梅叔好奇道“怎么喝,难道不是这么泡了来喝么?”
林霄眼神有些飘远“他们在宴请朋友的时候,一定选用上好的洁白细腻的官窑瓷杯,这么大。”他比划了下。 “木茶盘一个,茶荷一个,茶道具—套,茶池一个,茶巾—条,香炉一个,香一支。”
林霄一边说着,梅叔一边念叨“这是喝茶么?你确定这是喝茶,居然要准备这么多东西?”
林霄笑道“自然是喝茶,但这些还不是最繁琐的,总的来说一共有这么几步:点香、.涤器、.凉水、赏茶、.注水、.投茶、.观色、.闻香、.品茶、再品、.三品、.回味。”
他还没说完,梅叔就已经很不屑打岔道“阿木,我告诉你,他们这些人就是闲的,比如我们这些老百姓,天天都为了能吃饱顿饭,奔忙不休,渴极了的时候能有口水喝就已经觉得很不错了,再比如说这茶,你见过哪户平常人家舍得买?我听说几百文才这么一小撮,几百文,光买馒头就够一大家人吃一个月的,阿木,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因为跟了大人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学人家大户人家大手大脚的。”
林霄笑道“梅叔,我说的是从前我给人家大户人家当下奴的时候看见得,这不今日看了茶有些感慨,你放心,我以后可再也没有那些心思了。”
梅叔没有听出他话里自嘲的意思,以为他听了自己的劝不由高兴道“这就好,阿木,你最近辛苦,大人觉得过意不去,才将茶给你留的,过了今天还不知道有没有呢,你慢慢喝吧。”
梅叔走后,林霄端起茶杯,闻着袅袅升上来的香味,慢慢喝了一口,是啊,人生就如茶水,当你遭遇坎坷的时候,有人给你一口水喝,你就觉得很感激了。
正文 33商事未成 爱惜羽毛
秋十娘为了请江雅菲来府邸做客,真是煞费苦心,一大早就派管家下了拜帖,还让吩咐自己的儿子秋雨涤,也就是小名宝儿的掌中珠,到了晚上一定要好好的打扮一番。
宝儿素来在家里被宠惯了的,这次见自己母亲如此重视,不由觉得奇怪,可是让贴身小厮去打探消息回来得知母亲希望自己能嫁给江雅菲当侧室时,宝儿不由怒上心头“哼,母亲都想些什么啊,居然要让自己的亲儿子做人家的小夫,我怎么能如此自甘下贱。”
宝儿一生气,当即撕坏了新做好的一件碧水衫,小厮阿苗吓了一跳“少爷,这是您最喜欢的一件衣服,晚上可怎么穿啊?”
宝儿怒道“不能穿最好,”他眼珠儿一转,笑道“阿苗,去将你的衣服拿来。”
阿苗惊吓道“少爷,使不得,我的衣服都是粗布的,您怎么能穿呢?”
宝儿笑道“我说可以就可以,快去,不然我大棍子伺候。”
阿苗苦着脸,拎了自己的一件夏衫,宝儿哈哈笑着穿在了身上。
江雅菲和母亲到秋家时,宝儿并没有和母亲一起迎接,为此秋十娘有些不高兴,齐光到笑道“怕是不好意思了,小人儿家家的。”
秋十娘皱了下眉,说道“也罢,让他吃饭的时候过来吧。”
秋十娘将江雅菲及江老夫人迎进了花厅,只见汉白玉的餐桌上,摆放着闪亮亮的银餐具,就连喝茶用的茶盅,都是梅窑出品的细瓷贵品,可见,秋十娘对江雅菲的重视。
秋十娘坐了主人位,江老夫人坐了客座首位,后面依次是江雅菲,梁寒,秋十娘这手边是江绯红,江荷叶,下手还留了两个空位,是留给自己夫君和儿子的。
秋十娘得知江家居然是享誉大江南北的“福满祥”的东家,更是高兴,不由笑道“老夫人,这可真是太巧了,您也知道我们秋家是开商号的,贩的都是周边一些国家特色的小玩意儿,可巧,前一段时间我们船队去金鳯国做生意的时候,捎来了一些当地的特产金丝蚕布,我还在想,怎么能在咱米罗国打开销路,正想着呢,老天居然就让我认识老夫人一家,您说这是不是缘分呢。”
江老夫人做了一辈子的布匹生意,听到自己没有见过的布,自然心里新奇,不由说道“金丝蚕布,你别说我还真没听过。”
秋十娘吩咐管家将几匹金丝蚕布抱来过来,江老夫人一见,不由眼睛一亮,只见这种布展开后,仿佛雨过天晴的天空,反过来看则仿佛烟雨蒙蒙的远山,真是好布。
江绯红自小在布坊里长大,也从未见过这种布,惊喜下接过来说道“秋老板,您别说,这还真是好布啊。不过,”她笑道“您这种布只要一拿出去,何愁找不到买家,就算您不和我们江家合作,也一定能卖上好价钱。”
秋十娘哈哈笑道“你说的我从前未尝没有考虑过,可是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找一家信誉好,过的硬的老牌布店合作好,我们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也不说外行话,这布是好卖,可是,我却不想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合作,总想着将它卖出个品牌去。”
江老夫人确实喜爱这些布,可是她却没有多做考虑,不由微微一笑“布是好布,不过,福满祥却素来不做海外生意,真是遗憾啊。”
江绯红一愣,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啊,能将福满祥的名气打的更响亮,为何不做呢?
秋十娘也是一愣,她以为江老妇人是故意拿价呢,不由笑道“老夫人,什么事情都是从无到有,福满祥没有做过不代表做不好,何况这金丝蚕布拿出去确实是稀奇珍贵的东西,为什么不卖呢。”
江绯红也急了“母亲。”
江老夫人依然微微笑道“秋老板,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秋十娘见她显然是真不打算做这笔生意,心里更是觉得蹊跷,但是不好再说,只得让管家拿了下去。
江雅菲从她们谈起布开始,一句话都没有说,此时见母亲拒绝了这件事,面上才露出淡淡微笑来。
眼见怕冷场,江雅菲便问起了秋十娘一些海外其他国家的逸闻趣事,虽然江雅菲从未出过国,但是她胜在博学多识,和秋十娘聊的十分愉快,秋十娘心里不由暗暗佩服她的渊博,故而更加喜欢她。
双方说了一会儿话,秋十娘吩咐管家“去告诉齐君,可以开始了。”
管家应声而去,齐光听得妻主一声令下,急忙吩咐厨房上菜,只见鲍鱼、鱼翅、刺身、瑶柱等等海珍陆续被端上了桌子。
齐光见宝儿迟迟没有出现,不由吩咐管家“去将宝儿少爷喊来。”
管家去后,很快就回来了,一脸难色“齐君。”
“怎么了?”齐光问道“少爷呢?”
管家为难道“少爷不肯来,说肚子疼。”
齐光皱起了眉头“这孩子,又在闹什么别扭。我去瞧瞧。”
他还没有去呢,小厮走来“齐君,家主让您过去呢.”
齐光看看后花园儿子厢房的方向,不由恨恨道“小东西,看回来怎么收拾你。”
秋十娘本待打算给江雅菲他们介绍自己的宝贝儿子,可是此时只见齐光一人走了进来不由奇怪“宝儿呢?”
齐光强笑道“宝儿不知道中午吃了什么,这会儿有些不舒服呢。”
江雅菲不由微微一笑“既然这样,不如让小少爷好好休息吧,大家以后见面反正有的是机会。”
秋十娘心里薄怒,但是不能当着客人的面发作,只得狠狠瞪了齐光一眼。
宝儿本来换了阿苗的衣服到是想去前面客厅的,可是后来一想,自己这一去,母亲肯定是要生气的,不如不去,于是他躲了起来,任阿苗怎么找都找不到,阿苗只得回复了管家,说少爷闹肚子,让管家回禀齐光,其实,宝儿是躲了起来,他躲到了哪里?嘿嘿,居然躲到了花园里的假山洞里,这个地方任是谁都找不到,外面是郁郁葱葱的花树。
夏天就一条不好,蚊子多,宝儿躲了一会儿就呆不下去了,腿上都是小疙瘩,他一边嘟嘟囔囔的一边从洞里跑了出来,连桂花莲子糕都散了一地。
他刚窜出来,一头就撞到一个人的身上,“啊哟”一声,两个人同时倒在地上。宝儿抬眼看去,只见是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小姑娘,样貌可爱。
“你是谁?”他记得自己家里并没有这么一个丫鬟,那小姑娘正是吃饱了饭出来散心的江荷叶,她不想听江老夫人和秋十娘又聊起的生意,于是偷偷溜了出来,谁能想到刚走到花园的假山附近,就被这冒失的家伙撞到了。
“你又是谁?啊,你偷东西吃。”江荷叶显然将一身粗布衣服的宝儿当做了秋府里的小厮,见他手里拿着的分明是给客人吃的半块莲子糕,便断定他在假山后面偷东西吃。
宝儿不高兴了,刚想说这是我家,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时候,突然看到自己身上的小厮衣服,不由眼珠一转,故意装作可怜的样子哀求道“哎呀,这位小姐,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管家大人啊,不然她会打死我的,我都好几天没吃饭了。”
江荷叶此时觉得这眼睛圆圆的少年看过来,仿佛一只可爱的幼鹿般,可怜兮兮的哀求着自己,不由心肠一软“你别害怕,我不告诉她,可是你下次千万不要偷东西吃了,知道么?偷东西多不好,还有你为什么好几天没有吃饭,我见这秋家并不像会虐待下人的样子,你又是怎么回事呢?”
宝儿心里都要笑断了肠子,可是面上却依然装作可怜的样子“这位小姐,您真是好心,是这样的,我娘是江家船上的水手,今年生了场大病,我们借了秋家很多银子,我娘没钱还,将我抵在秋家做长工偿还,我前几日失手打坏了主人的一只珍贵花瓶,已经被罚了两天了。”
江荷叶面上流露出几分不忍,她见这少年一脸单纯,十分不像坏人,不由从袖子里摸出一只荷包,从荷包里又拿出一颗小金豆,上面还刻着吉祥如意的字样。
“努,这个送给你,拿去卖了给你母亲买点好吃的,你母亲身体不好,你就更应该孝顺她,在别人家做活更是要小心,不能染上偷窃的毛病。这是我过年的时候,我母亲送给我压岁的,虽然小,但是应该能抵上几两银子。”
宝儿惊讶的看着江荷叶,一时说不上话来,她怎么就能这么信任才见了一面的自己呢?
“荷叶,荷叶,你在哪里?”远远的,江绯红喊着江荷叶的名字,江荷叶急忙说道“小兄弟,我走了,记得下次不要再偷吃的了啊。”
宝儿有趣的看着江荷叶渐渐跑远的身影,“荷叶?”真是很好听的名字,宝儿,不,如今应该说是秋雨涤小少爷了,自从他喜欢上这个见了一面的小丫头开始,他就长大了。
正文 34骨肉情浓 赠予巨金
回去后,江绯红还有些埋怨母亲,“母亲,这么好的生意,干吗往外推啊?”
江老夫人敲了敲手里的烟锅,说道“你和你二姐一个样,都掉进钱眼去了,你想过你妹妹没有?”
江绯红不吭气,江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我如何看不出这金丝蚕布是个好东西,可是,我们不能做这笔买卖,我不能让人家说我们江家做生意要靠自己的女儿当官来拉关系,更不能让人家骂你妹子,说她以权谋私,你妹子不容易啊,她从小就是个实心人,如今虽然被贬,可是你看着,不是我当娘的夸自己的孩子,这孩子日后定还有大出息。”
江绯红有些惭愧的说道“母亲,是孩儿错了。”
江老夫人慢慢坐下,感慨道“你当我为什么要来灵州,我是怕你妹子遭了贬官,折了性子,可如今我看着,她比从前还要好,虽然梁寒模样差些,粗手粗脚,我不是很满意,可那孩子到也是实心实意对你妹子,我看你妹子对他到也深情,我也就不做棒打鸳鸯的事了,只要你妹子觉得好,她高兴就行。”
江绯红笑道“瞧母亲说的,这还是什么大事么?大不了小妹日后再娶几房夫君,找几个漂亮得体的侍候。”
江老夫人摇摇头“只怕,也只是我们想想罢了,难得我们江家居然出了一个这么重情的。”
江老夫人吩咐江绯红“去,把我带来的盒子拿来。”
江绯红急忙将一个枣红色首饰盒拿了出来,江老夫人打开,只见里面一沓银票,大概有三万两。
江老夫人说道“绯儿,你别觉得娘偏心你妹子,你也知道,你妹子无心做生意,你大哥四弟都嫁了出去,自然不算在内,家中的铺子迟早是你和你二姐两个人继承,这些钱,也算是你们姐妹两个贴补你小妹子的,可怜她辛苦操劳全是为了百姓在忙活。”
江绯红急忙道“女儿不敢,如果女儿连这些钱都看在眼里,不顾手足亲情,女儿还能算是人么?母亲不要提铺子的话,不管小妹要不要,这铺子都有小妹的一份。”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袖袋,笑着说“母亲不要以为只有您疼小妹,我和二姐就是铁石心肠,您看这是什么?”
江老夫人一看,居然也是银票,一式两份,各一万两。
江绯红笑着说“其中一份是来之前,二姐拿给我的,也叫我交给小妹。”
江老夫人只觉得心头一热,不由握住三女儿的手说“好,好孩子,去将你妹子叫来。”
江绯红笑着喊来了江雅菲,江雅菲尚且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她看到母亲拿出那么钱时,不由愣住了。
“孩子,母亲知道你为官不易,处处需要用钱,这些钱是我和你两位姐姐给你用的,,你且拿去,日后万一遇到什么事儿了,还能顶上一顶。”江老夫人示意江绯红将盒子放在女儿手里。
江雅菲惶恐的跪道“母亲,这叫女儿如何敢领?女儿不能在家侍奉母亲,回报母亲一份,今日到还要母亲接济女儿?还有三姐她们,女儿不在家的时候,全靠二姐和三姐侍奉在母亲身边,她们连我的那份都帮我做到了,同时还要奔波店里的生意,多么辛苦,这些钱,女儿不能要,女儿如果拿了,那还是人么?”
江老夫人听了今日两个女儿的谈话,十分欣慰,说道“我的孩子,俗话说,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咬一口,都疼。你姐姐们到底在母亲眼前,母亲能看的到,可是你,”她有些哽咽“自你考中后,离家一走就是四年,母亲如何不担心,你的两个姐姐也是担心,她们从来都是安慰我,素来你写信都是报喜不报忧的,那年,如果不是你二姐进京,我们都不知道你居然过的是那么个光景。你不知道,你娘我心里真是疼死了。”
江雅菲听的母亲这么说,不由也是满心酸楚“母亲,让母亲大人替女儿操心,女儿真是罪过。”
江老夫人擦了下眼睛“后来你闹了罢官,从桐城又贬到灵州,你不知道我这颗心呐,真是夜夜不能安眠,天可怜见,到底灵州离家也近,我就想,我那可怜的幺儿到底怎么样了,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
她说着,江绯红和江雅菲眼圈都红了,忍不住流下泪来,江绯红拉着妹子的手,哽咽道“其实母亲半个月前刚得了心悸疼,可是听说你到灵州了,说什么也要赶过来看你。”
江雅菲再次跪在母亲面前,哭着喊道“母亲。”
江老夫人摸着她的头,笑道“我儿,你做的好,我这一路行来,听了你很多的好事,你的口碑不错啊,没有给咱们江家抹黑。”
她将枣红盒子郑重的放在江雅菲的手里“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孩子,你再是一只大鹏展翅鸟,可是离了风也是飞不起来的,母亲给你这钱是让你做正事用的,不是让你自己享受,一味奢侈,我知道,你定能很好的用这些钱。”
江雅菲狠狠给母亲磕了几个头哽咽道“母亲,女儿谢谢您了,若说女儿此时不需要用钱,那是我骗您,女儿实在是不忍心母亲年纪一大把了,还为女儿操心。”
江老夫人面上骄傲的说道“给我女儿花钱,你娘我骄傲着呢,娘还盼着我儿终有一日,可以将名字镌刻在我米罗国的功德阁里呢。”
这夜,母女三人聊到很晚,知道三更,江雅菲才捧着木盒出了母亲房间,梁寒急忙披了衣服,从小火炉上的铜壶里倒了热水,服侍江雅菲洗漱。
给江雅菲洗脚的时候,梁寒忍不住摩挲着她布满了老茧的脚,心疼不已,江雅菲的面上一会儿是喜色,一会儿是愧疚,两种神色交织变换着。
“怎么了?今日这么奇怪。”梁寒一边捂着她的脚,一边笑着问道。
江雅菲拿出那只枣红色的盒子,“你看。”
梁寒擦了下手,打开,眼睛一亮“这么多钱,哪里来的?难道是,母亲大人,给你的?”从小喊惯了老夫人,喊起母亲还有些不习惯。
江雅菲点点头,叹了口气“寒儿,你说我是不是太不孝了,我平时不能在母亲身边尽孝,却还要她老人家为我操心。”
梁寒放下盒子,用布仔细的为她擦干净脚上的水后,认真的看向她“我不知道什么大道理,这话还是你说过的,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你要为国尽忠,自然就难能常在母亲身边尽孝,你尽孝为的是小家,尽忠为的是大国,孰轻孰重?”
江雅菲感慨道“寒儿,你真是我的解语花,。”
梁寒面上一红,“你又胡说什么呢,我可没有那么温柔。”
江雅菲看着枣红盒子说道“不管怎么说,母亲今日给我这笔钱真是解决了我的一部分大问题,防海筑堤早就该修缮了,这是关系渔民和清城县安危的大事,还有官道,总之,先捡大的办好,其他的一步步慢慢来。”
梁寒将水倒了,将枣木盒子锁进了柜子里,然后服侍江雅菲躺好,刚吹了灯,就被她一把扯进了帐子里。
梁寒有些羞涩,看着趴在身上的人低低说道“雅菲,你。”
“我们好久没有……….。”
“隔壁、隔壁有人。”
“你我是夫妻,怕他们做什么?”
“可是。”
“我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太忙碌,可是也不能冷落了夫君你,我还等着我们有个小雅菲呢。”
“唔唔。”
窗外月光皎洁,纱窗上光影流动,风轻轻地吹着,室内一派旖旎。
正文 35海堤官道 鲍鱼养殖
“大人,这是?”林霄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江雅菲递到自己手里的五万两银票“您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啊。”饶是他出身富贵也不能不说五万两实在不是小数目。
江雅菲微笑道“你算一算,这些钱紧一紧,修整防海堤坝和官道够不够?”
林霄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低头在算盘上算了起来。
“阿木,整修大堤和官道,所有的材料我都要最好的,尤其是防海大堤,这关乎着的我清城县的安危大计,你别给我省钱。”江雅菲提醒道。
林霄的手一顿,良久后抬起头,“连人工加材料,只整修大堤一件,就要耗费银子五万三千两,官道你要修建到那呢?如果要修建到竹山十里堡,和州府的官道相连,最起码也还要五万两。”
江雅菲面色一僵,“是么?只能够一样所用么?”
林霄点点头“回大人,只能选其一。”
江雅菲咬咬牙“先干起来一样,是一样,阿木,你最近辛苦些,从明天开始,防海大堤就动工整修,可怜我清城县年年受台风侵害,受损百姓无数,这海堤尤其重要,你回头找来匠人,告诉她们,今年修整的海堤一律统一设计、统一材料,而且所有地基都给我最少打两米深,到时候我要亲自勘察、验收,哪里不合格,哪里给我重建。”
“是,大人。”林霄低下头应到,心里不由动容。
江雅菲交代完林霄后,一个人皱着眉在院子里踱步,远处是辽阔的大海,近处是幽深的青山,可是她心里却忧虑重重,除了官道外,她心里尚且还有几件大事在考虑,可是官道不通,另几件事就没法做成,防海大堤是眼下最紧要办的事,不修不成,官道却是关乎清城未来前途的另一件大事,不修也不成。
她思索了一会儿,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不由高兴地大喊“梅叔、梅叔备车,我要出去。”
梁寒急忙拿了她的官衣,“马上就要吃晚饭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江雅菲笑道“我想起一个好方法,既能够解决官道的问题,还能解决渔民的生机问题。”她换了官衣,看了眼梁寒“我去了,晚上你将母亲她们照顾我,我有可能不回来吃饭。”
江雅菲走后,梁寒不由低低叹了口气,她的背影瘦俏单薄,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的很,她又瘦了,腰细的仿佛一只手都能握过来,昨夜将她搂在怀里,他心里疼的难受,可是,他又不能拦着她,她是做大事的女人,能为百姓做事,是她最大的快乐,她高兴,他也就高兴。
“知道我为什么说,你不适合做正夫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江老夫人来到了梁寒地身旁,梁寒急忙躬身行礼“母、母亲大人。”
江老夫人看着他惶恐的模样,极其认真的说道“寒儿,你很好,对菲儿真是没的说,真是掏心掏肺了,如果你们是一对平凡的普通百姓,可以说这已经很够了,可是,作为菲儿的正夫,寒儿,这还不够。”
梁寒咬咬唇,垂下目光“是,我知道,我出身低微、懂的又少、相貌粗鄙,确实是配不上大人。”
江老夫人怜悯的看着他“我知道,我一说到家世背景,她就会嗤之以鼻,可是寒儿,你告诉我,这世上能不用到关系的地方能有多少?就比如菲儿的这几次贬官,难道不是因为她丢失了一个好背景么?我知道那小郡王脾气任性跋扈,我也知道,他素来看不起我们菲儿,可是,只要菲儿和他做夫妻一天,不管他们关系如何,外人都不敢随便乱动菲儿,你说是不是?”
梁寒脸色黯淡,低头道“是。”
江老夫人叹了口气“再好的才华,也需要人赏识,需要人家肯给你一个让你施展的舞台,如果人家不肯,你唱的再好又有什么用呢?你呕心沥血也无非是给别人做嫁衣罢了。”
她看了一眼梁寒“你是很好,可惜辅助一个像雅菲这样的妻主还不够啊,她能拼命到什么时候呢?等她拼出来了,她的身子也垮了,她还能做什么?”
江老夫人走了多久梁寒也不知道,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难过、悲伤,江老夫人说的话正刺中了他的心,是的,江雅菲的厄运正是从和林霄和离开始的,如果他们不分开,以江雅菲在刑狱司的表现,如今可不正该提升了么?她有那么多的抱负,如今一点一滴从头做起。
自己甲说道,如果你那时劝着些她,让她忍忍,是不是今日都会有所不同?
自己乙说道,可是雅菲那时那么痛苦,痛苦的婚姻要来何用?
自己甲冷笑,你敢说你那时没有存了取而代之的心思,你巴不得雅菲和小郡王和离呢。
自己乙猛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我那时只是爱她,并没有存这么龌龊的心思。
梁寒痛苦的扭断身旁的花枝,江老夫人的话带给了他巨大的震撼,让他觉得自己是何等的自私,自己独霸了她所有的爱,堵断了她所有的机会。
可是,可是我也是一个正常的普通男人,我也希望我爱的人只有我一个,我做错什么了么?
林霄站在竹林里,恰恰将江老妇人刚才的话全部听到了耳朵里,他不得不说,自己不仅看错了江雅菲,也看错了她的家人,他那时怎么就单单以为,她的母亲就是一个普通的卖布商人呢?她的胸襟眼界,比他想象的高多了,她的心机城府也比他想象的深多了,而江雅菲,最该看重权势的这个女子,却偏偏视权势为粪土。
他看着梁寒面上痛苦挣扎了良久,仿佛脚下有千金重般离开了竹林后,才闪身从林木后走出来,心里不由感到一种隐隐的难以名状的快感,仿佛江老夫人是替自己狠狠打击了这个独得江雅菲宠爱的人,谁说自己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有人肯劝劝江雅菲,说不定他们今日也不会走到如此境地,仿佛陌生人,真如陌生人。
林霄从未有现在这样渴望重新回到江雅菲的身边去,可是,这个男人在,他又如何能回得来呢?
秋十娘正准备吃饭,管家匆匆跑来“东家,江大人来了。”
秋十娘一扔筷子“快请。”
江雅菲一边说着叨扰,一边笑着大步走了进来,秋十娘迎上前去,笑道“大人真是好鼻子,我的船号今日刚刚捕获了一只小白鲨,我正说尝尝鲜,大人您就来了。”
江雅菲哈哈道“是么?看来我甚有口福啊,秋老板,我是给您送福来了,这口鲨鱼我看我还真当得。”
秋十娘笑道“好,好,我们书房说话。”
将江雅菲迎进书房,秋十娘这才收敛嬉笑,道“大人前来必定有要事,敢问大人能否用的上鄙人的,尽管开口。”
江雅菲淡淡一笑“秋老板,别说,我还真是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您看可行不可行。”
“大人请说。”
江雅菲思索了一下说道“您有没有兴趣投资沿海养殖?”
秋十娘疑惑道“养殖是什么东西?”
江雅菲喝了口茶道“你说如今市面上卖的什么海味最珍贵?”
秋十娘说道“自然是刺参、鲍鱼。”
江雅菲笑道“如今市面上鲍鱼的价格是多少?”
秋十娘说道“一斤200文吧。”
江雅菲又说道“那么清城县每年渔民又能捕捞多少斤来卖呢?”
秋十娘算了下“几万只吧,我们这里还是出产的多的,别的地方更不如我们?”她有些疑惑“大人,您所说的养殖难道与这个有关么?”
江雅菲笑道“你有没有想过,一年能卖出几千万个,让米罗国各地达官贵人的餐桌上都能吃到清城县的鲍鱼呢?”
秋十娘不由动容“大人,这可不敢随便说,从我手里经手的鲍鱼生意也不少,可是要做到您说的这一点,只怕还不容易。”
江雅菲不由站起身,转了几下“如果我说,我们能够办到呢?”
秋十娘猛的站起来“大人?您可是说真的?”她不敢相信。
江雅菲笑着看她“我们自己人工养殖鲍鱼,就像养小鸡小鸭那样自己养殖,如果你要做,我别的做不了,但是清城县浅水滩、深水域我可以批给你二十年。”
秋十娘瞪大了眼睛“那不是掘了别的渔民的活路了?”她心里有些激动,人工养殖鲍鱼?她以前想都不敢想,可是今天江雅菲这么一提,她到真觉得是条好思路。
“所谓车多不挡路,船多不拦江,她们如果有下海捕捞野生的也可以去么,只不过,她们的船线要改一改,不从养殖海面过,当然如果他们有不想下海,要给你打工的,你也可以多多雇佣么,毕竟对于大规模的养殖来说,你的人手绝对不够,如此一来,还能解决渔民的就业问题,何乐而不为?或者,你也可以小规模的放贷给她们,让她们也养殖一些,你取本金和利金好了,风险小么,也没有什么问题。”江雅菲似乎都给她想到了。
秋十娘喃喃自语“将钱放给她们养殖?我收取本金和利金,貌似利润也不小啊,”她高兴地一拍大腿“我的江大人,你的心里都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一条财路啊,你就,你就送给我了?没有别的什么要求?”
“有,”江雅菲笑语吟吟,
秋十娘跨下脸“我就知道,没这么好的事。”
江雅菲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对于你秋老板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咱们到灵州的官道该修一修了,你想,你日后这么多的鲍鱼你怎么发货啊,不能光走水路不是?还要有旱路的吧?”
秋十娘呆呆的看着江雅菲“我算明白了,大人,你这是拐着弯子要我掏钱修路啊。”
江雅菲大笑“二十年的批文,秋老板,我不信,你不动心。”
秋十娘咬牙又跺脚“是啊,真是好生意,我又不想丢,又怕做不好,还要搭条路给你。”
江雅菲不笑了,正色道“一年两年的风险还是有的,但是我保证日后利润肯超过所有你的投资,其实还是很值得的,如果不是你秋老板财力在清城县是独一份,我兴许就去找别的商家了,任谁看来,这都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不来的试验,哪来的成功呢,要说有经验的渔民,相信清城县还是有很多的,我们可以先试着来。”
秋十娘跺脚“试验期算不算那二十年内?”
江雅菲大笑“秋老板,你也太小气了,这一年两年,你也看在眼里?罢罢罢,就算我再多给你两年时间,二十二年,总可以了吧?”
秋十娘高兴道“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江大人,这路我来修,就为了你说的这个养殖,什么养殖的,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正文 36京都闻书 郡王浮现
九皇女别院,只见恒王若有所思的看着手里的一封书信,问管家道“那送信的人呢?”管家忙回道“回主子,小的没敢让她走,还在门房候着呢。”
“传她进来。”
路阿大从来没有进过这么漂亮的院子,她从小生长在海边渔村,周围的环境很是简陋,这次,如果不是那相貌丑陋的瘸子给了自己五两银子,还说什么,只要她来,就一定还有赏银的份上,她才不会这么远跑到京都来,这一路上,她可吃了不少苦头,那五两银子藏在家中地窖里,说什么也没拿了用。
“啧啧。”她一边跟着这个锦衣管家走在九曲回廊里,一边四下张望,到底是大户人家,真是气派。
这个小小的渔民,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即将和一位皇女见面,在她的意识里,还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值得日后吹嘘的一天。
“见了我们家主人说话要小心,把鼻涕擦一擦。”香管家一脸不屑的扫了一眼身后的这个土包子。
“是是是。”路阿大点头如捣蒜,心里嘀咕,就是让我大声我也不敢呐。
“回主子,路阿大来了。”
路阿大顺着她的眼光望去,只见屋子正中央坐着一位,白衣女子,只见她袖口裙摆上绣了无色祥云、那衣服的料子她们家不吃不喝十年也买不起。
恒王淡淡的扫了一眼路阿大,路阿大只觉得这人身上有种莫名的压迫感,让人禁不住害怕的想下跪。
“扑通。”她还真的跪下了。
“这位大大大人,小的路阿大。”路阿大心里叫苦,该不是那瘸子写的信有什么不对吧,如果是这样,自己这条小命休矣。
恒王嘴角微微一挑,管家识得,喝道“你别怕,我们主子叫你来只不过想问问你,这封信是谁让你送来的。”
路阿大低着头“回大人,这是我们县城衙门里的一个瘸子让我带来的。”
“他叫什么名字?你又是哪里人氏?”
“小的灵州清城县人氏,那瘸子名字叫阿木,是我们县衙门里账房。”路阿大抖如筛糠。
灵州?恒王微微皱眉,她想起来了,那是江雅菲被贬的地方,想到此,不由眼睛里精光一闪。
“难道不是你们县守叫你来的么?”恒王淡淡开口。
路阿大笑了“大人,我们县守忙的天天不在衙门,小的要想见她一面,简直太难了,再说了,我们县守为什么要叫我来送信?她要送信,自有县里专人递送。”
恒王淡淡道“怎么,你们县守还天天不在县衙里呆着么?那她每天都忙些什么去了。”
说到江雅菲,路阿大的眼睛亮了起来“说起来,我们县守她老人家,那真是个好人,防海大堤要修筑,她老人家吃住都在工地,如果不在,那么肯定是在修整官道的工地上,要不,就是试验那个什么养殖场,或者去监工城西的贫民居修缮,反正,我们一般找不到她。”
“那你们要有官司找谁断去?”香管家有些奇怪。
“官司,一般要打官司我们都晚上去衙门,她有个亲随,帮她接案,定了日子审理再派人宣我们,不过一些小事我们也不去衙门,不好意思劳烦她老人家。”
“香儿,带她去洗漱一下,歇息一晚,明天早上给她五十两银子,谢谢她送来的信件。”恒王吩咐着。
香管家答应着,看着一脸不敢相信的傻样的路阿大“走吧,我家主子让我带你下去洗涮一下。”
路阿大心里喜得如擂鼓,天啊,那个瘸子真没骗自己,一封信居然换了五十两银子,简直,简直是他娘的天上掉馅饼啊,五十两,哈哈,自己一家不吃不喝几年也攒不下这么多。
香管家看了她的傻样,心里更是直摇头。
恒王看着手里的那封厚厚的信件,心里飞快的转着念头,到底是谁呢?居然知道自己有这么一处宅子,自己该不该信这个平头小民说的话,一个瘸子?一个瘸子能对京都里的皇女的居所这么清楚?
她不由再度打开了那封信,心里也认定,里面说的内容绝对是江雅菲的思绪,但是字迹明显是被人刻意改造过的,看不出是谁。
“ 强海方策
天国海岸,绵延数千里,纵海疆虽广,却苦于有海无防,臣闻海外诸国,国力强盛,备有轻便战艇,日可行千里。如强敌入侵,我国海疆犹如大门洞开,无处可防,敌遍地可登陆,战线能达数千里,沿海之祸如汤沸,民命如蝼蚁。唯今之计,首要之务则是成立我国海防,建战舰,组水师一支。此师安时可警戒海岸、江防、战时可保家国领域,既能穿梭于内陆、又可作战与海疆………..。
建水师,所费巨大,通海港、建战船无一不耗损国利,如加重民之赋税,则民不聊生,不加重税赋,国库无以为支撑,臣以为,不若与诸国先行通商,开放沿海城市贸易,鼓励民之经商谋利,从中取得税金,既不加重民众的赋税,又能获得酬金丰厚,其实重农轻商实则为我国大弊…….”
这只是一份草稿,但是,不难看出,草稿主人远大的抱负和胸襟,恒王忍不住心潮起伏,“香儿,去将郭先生请来。”
郭紫安乃是恒王的谋士,更是她的心腹,急急赶来“恒王殿下,您找我。”
恒王将手里的手稿递给郭紫安,郭紫安疑惑的接过,匆匆扫了一眼,可是她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看了下去,最后不由惊诧万分“殿下,这是何人所作?此人眼界开阔,想法虽然震撼人心,却直指我国弊端,如能将此人收于麾下,殿下日后何愁不国富民强。”
恒王哈哈笑道“郭先生,你居然和本王想到一起去了,你猜一猜这是谁写的国策。”
郭紫安看了又看“看不出,看笔迹似乎像是女子,但是,再仔细一看,分明是男儿写的字,你看看,下笔飘逸,字正方圆似乎有雕琢痕迹。”
恒王笑道“先生高才,这确实是一封仿冒的信件,但是信里的东西,确是你我都认得的一个人写的,那个人文思斐然,曾少年高中,只可惜,如今境地颠簸流离。”
郭紫安疑惑道“你我都认得?”她皱眉思索了下,突然眼睛一亮“殿下是说公孙燕?”
“不对,公孙燕自从遭斥,一蹶不振,如何能有这么大的口气。”郭紫安再度摇头。
“你再猜,”恒王显然心情极好“你还赞过她的那个。”
“江雅菲?”郭紫安显然不信“居然是她?”她一脸赞叹“真是没有看出来,她的胸襟如此深广。”
恒王叹道“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她到因此而更加豁达。”
郭紫安笑说“恭喜恒王殿下,又将得一旷世奇才。那燃石矿不是此人发掘的么?仅此一项我国库得利润半年就两千万两。”
“可是,”她又疑惑起来“这分明是份草拟的稿子,却为何能到了殿下手里,又是谁将这信传了来,她又是什么居心呢?”
恒王脸色沉静下来“所以,这也是我想拜托郭先生的事情,我想麻烦你替我走一趟清城,查查此事,江雅菲固然是个人才,可是,我却不想这么早就冒险出手。”
郭紫安郑重道“殿下放心,我定帮殿下办好此事。”
正文 37百姓父母 奇才大略
这日午后,只见灵州通往清城县的官道上,远远驶来一辆马车,车上年长者约莫五十岁上下,相貌清隽,赶车的随从,三十多岁,身材壮实,两个人衣着虽然普通,不过看上去料子到好,很像灵州城里一些做生意的普通商人。
此时清城县的官道正处于整修的施工期,很多工匠都在忙碌着,他们采取的是修一段,堵一段的做法,修好一段,开放一段。那老者眼见前方有拦路标记,便和随从步下官道,来到两边的杂路上,问前面正埋头干活的工匠说“老人家,我想去清城县,如今前方正在修路,我改怎么走?”
那工匠汗流满面的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笑笑“你们也是来清城县做生意的吧?看样子是从外地来的。”
老者笑笑温和道“正是,闻听清城县的海产很好,这不,就想过来看看。”
工匠站起身,看了下天色“你顺着此山上去,山上有条小路,翻过山,前面的官道就可以走了。”
老者道了谢,上了车,随从嘟囔着“好好的修什么路,这下子又是翻山又是越岭,多少人想来都来不了,多耽误事,再说一个小县城,平时又能有多少人来?值得修么。”
老者看着工地上热火朝天的场面,摇摇头叹道“明珠,你懂什么,她们修好通往灵州郡的路,将来此地的行程就能缩减一半,时间短了,路好走了,来做生意的人自然多,做生意的人多,老百姓的日子自然就好过。”
明珠见主人发话了,不由憨笑起来“主人说的是,小的只是混说说,这山路陡,小的怕颠了主人,故而发点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