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有禁忌妖术一说,而禁忌妖术分为入门和精髓两部分,这等妖术只要习会一个部分就足以横扫小半块妖界,而至今都未出现过两部分都习会的妖族。入门的禁忌妖术几乎是传遍了妖界达到了人手一部的地步,但因为此术太过霸道,贪心想学的妖基本上都死了个遍,渐渐众妖也就将这妖术摒弃了,任由时光萧索。
泠末在仪封闭关九月,他在这九月中制造了无数个禁锢术困住自己,然后开始修炼禁忌妖术,一旦自己偏离了方向就静住自己的一切动作而再次改命,这一切的痛苦和绝望使他无数次想要放弃,而每当那凶戾的反噬将自己包裹住时,忽然又在他眼前出现一片火海。
那是睢荆以死亡和剧痛换来他的性命和安全。
泠末总觉得在那火海的中心,那个淡黑色唇色的少年还在微笑,嘴角扬起,这般洒意。
但是都已不再。
这种闭关的日子持续了很久,直到他某日简单一个捻手指的动作就使得一片城墙粉碎,泠末意识到,他终于入门了。
仪封在这段时间里大兴土木,城中心的一座高峰被开辟成王宫,白玉台阶顶峰是无数的宫阙大殿,封名为麓台。
麓台大殿空荡,侍卫都跟铁桩子没什么两样,这恢弘的殿堂上铺天盖地的赤色毯子,与黑色的砖石相映,像是能灼烧人的魂魄。
而在大殿上伫立着一个黑色衣袍的身影,这衣袍是完全的素黑,彷如墨染成,那黑色的长发垂在衣袍上反而如同融入。在这一片黑色中露出一张白皙的面容,面容如画,却冷然冰碎。
“这不是仪封原先的二城主么,居然习得了禁忌妖术,了不得啊。”从殿外走入一个妖族,泠末淡淡看过去,发觉居然是涅槃凤虎族的一位长老,想来是在自己闭关这些日子里,袖妖君已经攻克下了颐妖君遗留下的所有,令这高傲的妖族都不得不顺服。
那长老又冷笑道:“你曾经不是黏着我们的颐妖君就是那个仪封三城主睢荆,让我觉得很恶心反胃,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个机缘能入门禁忌妖术,那要小心别再进了,当心失足。”
泠末漠然看着他,微微一笑:“谢谢。”又看向大殿上还空着的王座,清淡道,“不过长老,你不觉得说反胃的话有些重了么,你如今,只让我觉得很蠢而已。”
长老怒声道:“你!你还有资格说老夫么!”
泠末只是向王座深深行了一礼,唇边绽放出一抹极为苍白的笑:“其实这个认知,等会长老就会知道了。“
长老慌张回看王座,才发觉袖妖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上面了,秀气非常的脸配上鲜红的长袍,神情异常柔和,而在见识到他的残酷手段的时候,才会越发觉得他这笑容是多么叫人恐惧。
他缓缓走下王座,勾起泠末的发丝放在指间摩挲,然后轻轻一笑:“泠末,你穿黑色竟是这样漂亮。”看见泠末不为所动的面容,忽然恶意地补道,“和芜屑的白,终于,分道扬镳了啊。”
泠末慢慢转动眼瞳看着他,仿佛凝固住的琥珀,许久许久,他浓郁的睫毛轻轻一动,琥珀色的瞳仁仿佛化开:“君上,这些刺痛人心的甜点不用了,直接上毁天灭地的正餐罢。”
黑红的宫阙,无数的冷光,天地都仿佛沉寂。
泠末被带来的这个地方瞧着极为熟悉,细细看了一番才发觉与交换绡芜屑情报的那次毁灭之夜所处的地方是大体相似的,没想到处袖居然在仪封麓台上也弄了这样一个地方。
处袖背对着他,赤红色的长袍艳目,他轻声道:“想要什么?”
泠末在他身后站立,木然道:“禁忌妖术的精髓。”半晌没有得到回音,又道,“我得到的情报是精髓只有三方妖君中的一位拥有,颐妖君是没有的,我赌二分之一在袖妖君上,不知君上可会让我失望。”
“既然如此。”处袖含笑回头,“你就来赌一场罢。”
泠末漠然解开衣襟,素色黑袍娓娓落地,露出的身体宛若脂玉,而他完全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一个木雕。处袖走近他,清秀的脸含着淡笑,但手上的动作却是精准毫不留情,一双铁钩子穿透了泠末的折叠起来的双手,处袖故意放慢了动作,一寸一寸地挤进钩子,每一次地穿透,都会在伤口边缘冒出大量鲜血,甚至溅起一圈。
泠末没有表情。
最终钩子穿透他的手掌,然后处袖打了个响指,将他整个吊了起来,双足离地,手骨脆弱地在钩子的挤压中变形破碎,发出令人心悸的断裂响声。
泠末还是没有表情。
“为什么会这样呢。”处袖抬手拨开泠末柔软的额发然后抚上他的脸,目光似乎有些悲伤,“你彻底变了,不再是那个绡泠末了,我有些伤心。”但是他随即揪起泠末的头发,笑着贴近泠末,“但是,又是那样的欢喜。”
“只是习惯了而已,君上不必这样。”泠末轻声道。
处袖眼带笑意:“你只经历过一次毁灭,谈得上什么习惯?”
“就算仅有一次……也不得不令人习惯吧。”
处袖随手从旁边的火炉里拿出一支被烤成了炽热白色的细条,舔了下唇角,开始用它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点触着泠末暴露出来的细白肌肤。他非常有耐心持续了很长时间,弄出了一连串紫红色的血泡,再把它们一个个戳穿撕裂,看着从血泡中流出脓水和亮晶晶的肌理中蓄着的水液。
泠末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破裂,他的嘴角轻微地抽动,额发挡住了他的眼睛,但是挡不住他失去血色骤然覆霜般的下颌。
处袖微笑着,慢条斯理重新拿了一根烤红的细条按上他的肩膀,大约几秒后往下移动,光是看处袖专注的神情宛若他正在握着一支名贵的紫毫作一幅传世的画作,而一直烙到泠末的腰际后再回到脖颈开始,贴着他的脊椎骨一节节到尾骨。细条经过的地方,浅红松软的肌肉烂糟糟地浸没在粘稠的浅色体液当中,燃起白色的蒸汽。
在泠末背后他看不到的地方,处袖声音极轻:“你不知道禁忌妖术是有毒的么?”
泠末垂着头:“……知道,当然知道。”
“为什么不求于我?”处袖扔掉细条,从红袍中取出一把梳子细细梳理泠末倾长的墨发,烙伤的肌肤还散着一股淡淡的芷琅花香。处袖忽然觉得有些沉醉,他声音更轻软,“你,为什么不求我去杀了他们呢?反而将自己推入深渊。”
“君上应该清楚的啊。”泠末声音也很轻,倒不是刻意,而是他实在没有多少力气,“没有力量而空有足以焚烧人的仇恨,若是无禁忌的毒,我根本无法活下去。”他到后面声音更小,“我还不想死。”
处袖忽然侧脸亲吻他的耳畔,而与此同时他将泠末的双手摊平紧紧按在墙上,指尖夹起一根针就插进他食指的指甲缝里,再一绕一柄小锤就幻化出来,随即狠狠钉上了上去。
泠末完全没有防备,刚发出一声痛哼,血就忽然从他口中涌出,大口大口,仿佛永无止境,他的牙齿被染红,看着无比狰狞。
“我就说禁忌的东西最好是别碰了。”处袖伸手抹去泠末唇边的血,但接着还将一根根针用铁锤敲击入他中指的指缝,泠末的手臂随着震动一耸一耸上下抖动,只听得咯啦几声响,整条胳膊都僵止了。
处袖利索地将脱臼的手臂接上,然后从背后抱住泠末,将下颌放在他肩上,忽然道:“放弃禁忌妖术,你要杀什么人,我给你做。”
泠末没有回话,眼眸合着。
处袖再往无名指钉进一根,再道:“你知道我承诺的东西从来都会实现。”
泠末在某个瞬间睁开眼睛,瞳仁空泛涣散。
钉小指的那一根针尖从手指的第二个关节上穿了出来,钉满了她右手的前四个指头再逐个地钉她的左手,直到钉满了时,手背上和墙面上到处流着血水。处袖再跟他说:
“再加上绡芜屑的消息。”
泠末抬头只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自嘲地笑了一笑。
“怎么?”
“君上……觉得知道芜屑的消息,如今,又有什么用呢?”泠末声音飘渺,“殊途,我们,终于殊途了,君上说的没错,黑白已然分道。”
“连消息都不愿听?”
“……不想了。”泠末笑得勉强,“这份羁绊,由我亲自斩断,所以不必了。”
沉默了一瞬,处袖似乎也放弃了,不再言语,只是挥手割断了锁住泠末双手的铁钩子,接住他然后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用自己的红袍半遮着他的身体,挥袖叫人送来一套衣服。这衣服里面是纯净月白色的里衣,外面靛黑色的长袍,金色的腰带,袖口领口绣着暗金色的风云纹路,连长靴都缀着精致的流苏。
“禁忌妖术的精髓就是吞噬。”
处袖一边说着一边俯身用钢针钉入泠末的足趾中,然后再用布匹缠紧,最后贴心帮他穿好靴子。而在钢针刺入足趾后,几个特别肿胀的脚趾中流出几乎没有血色的浑浊水液,生生浸湿了布匹,濡湿了长靴的缎面。
处袖在身边随手拿了一根带棱的粗木棍,用刀在棱角上削出一根一根的倒刺,然后漫不经心道:“吞噬精魄,你就会修为暴涨,吞噬骨血,你就会战无不胜,吞噬自己,那么你将权倾天下——禁忌之精髓,便是如此。”
木棍从他体内拔出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反复几次后泠末终于忍不住喘息,而处袖终于扔掉木棍,开始给他穿上那雅致的黑色长袍,给他整理衣服和长发,最终装束体面的黑袍公子终于整装结束后,处袖满意放开他,轻声道:“你赌赢了。”
大殿寂寥,黑红的装饰纷扬,在这样的地方,仿佛是在千年的坟墓沉寂。
“从今日起,本君任你为这刑罚司司主,绡泠末,你的过去,在这一刻都死了。”
华贵冷漠的黑袍公子如刚进来一样没有表情,但与袖妖君对视半分钟后,忽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然后那些过往如同走马观花一般飞逝而过,在心中划下冰冷的痕迹。
他忽然落泪。
作者有话要说: 为袖妖君的变态来求评求收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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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其中虐待手段参考侵华战争中日寇对待革命者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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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在赶文的时候。。。我妈一边还在逼我吃夜宵,吃着馄饨那软软腻腻的皮肉写着酷刑文,卧槽感觉泠末我正在吃你的肉真是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