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邵安白默默的看了她半晌最后极轻柔的抚上她挽髻的秀发缓缓的摩挲片刻收回手俊挺的身影绕过她慢慢向着门外走去
身后苏清浅看着他的背影竟微微的有些晃神是她的错觉吧他的背影有着焦躁以及……说不出的冷意
电视里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报道了邵氏总裁邵安白终于出现的消息
荧幕上邵安白带着黑色的墨镜走出机场安全通道被众多的媒体包围他却始终未发一言大步的向着电梯走去
苏清浅已经尽量让自己假装沒有听见了可是实在是那些闲言碎语多的让她就连上个洗手间都安静不了
“哇今天的邵总虽然好冷但是真的好酷哦”
“是啊太cool了”
“虽然邵总平时都一副冷冷的样子但是却从來都沒有像今天这样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冷冽啊还从來沒有见过他的这一面呢”
“对啊唉你们说是不是因为最近公司出的那件事啊我猜啊准是**不离十不然的话为什么是一回來的时候就发了这么大的火”
突然有一瞬间的静默似乎是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这个可能过了一会外面又有声音传了过來仿佛是刻意压低过了的
“唉你们觉得邵总一回來就发这么大的怒火还连忙的召开了高层会议是不是因为这次出事那些高层的人都将责任推到了苏总一个人的身上啊”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很有可能”
“我也觉得整个公司的人谁不知道邵总对苏总是多么的照顾啊他们的关系也一直明明暗暗的谁知道这次又不是呢依推测我觉得极有可能”
苏清浅刚想踏出去的步子就蓦地静止了整个人站在那儿微微的凝了眉眼
水声结束好一会苏清浅确定外面的人已经走完了才慢慢的出了來靠在洗手台前好一会才起身出了洗手间
一路上自然是接收到了不少的目光她像是沒有看见般径直的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卷二 遥相望 74 好戏,才刚刚开始
香港
三十五层
男人背对着门高大宽厚的背影在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挺拔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的叩响声音不仅不慢似乎就连微小的动作里都带着说不尽的小心翼翼
男人幽长的眸子如墨仿佛照不进底良久他低沉的声音在才寂静的空间里缓缓响起“进來”
门开进來一位高瘦的男子深邃的眼里闪着精明的光芒
“总裁请问现在就致电给邵氏的总裁吗”
黑色真皮椅背里的人沉寂了一下才慢慢的发出低沉的一声很是果断迅速“恩”
來人应了一声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安静的空间再次归于一片沉寂
又过了良久良久男人终于转过了甚至深刻似刀琢般的脸渐渐的勾起一抹看不出情绪的笑容
他微微眯了眼看向面前电脑上那条硕大的标題幽长看不出情绪的眸子竟是微微的勾了勾笑
好戏终于开始了而他应该很快就会见到她了很快了……
第二天就在众人意料不及的时候又有了新的新闻头条
继邵氏使用低劣原料之后原本与邵氏计划有合作的‘恒阳’突然在一夜之间之间毁约难道是因为伪劣原料之事
刺目的标題看的办公室里的苏清浅止不住的皱眉凝眉想了想还是起身拿了份需要邵安白签字的文件便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咚咚”
敲门声刚落便听见里面响起邵安白有点幽远的低沉嗓音“进來”
轻轻推开门苏清浅一眼就看见邵安白正蹙着眉的看着电脑屏幕她心里微微一叹慢慢上前他虽然还是一贯的样子不急不躁不过接连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的心里想必也不是那么好过的毕竟邵氏的一步步起來她也算是看在了眼中了
在邵氏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的那些时候邵安白为了公司的事情常常一个人加班到很晚很晚甚至很多的时候因为实在是太晚了索性便就在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里休息几天几夜的不曾回家整个人清瘦的很令人心疼
那个时候他是真的很辛苦却从來也是不会让她累着的就算要加班她还是早早的便被他勒令下班而他自己一个人却在小小的办公室里呆了一夜又一夜
邵安白揉揉眼沒听到声音蹙眉的抬起头便看见苏清浅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他挑挑眉笑的很欠扁“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难道不相信我”
苏清浅伸手将文件递给他他接过随意的放在办公桌上端起旁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苏清浅是知道这人其实是不怎么爱喝黑咖啡的除了每次有烦心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格外吩咐秘书泡上一杯极浓的黑咖啡苦涩的要命
这个时候怕是他真的需要这些黑咖啡來提神的吧
她有点心疼拉开他面前的椅子坐下看了他一眼“我知道‘恒阳’在香港所以你前几天去香港就是和这个有关吧”
勾唇笑了笑邵安白深邃的眸子闪着戏谑的光芒“真是聪明这个都被你看出來了啊”
沒心情和他玩笑苏清浅蹙眉认真的问“是不是”
语气很是严肃邵安白是了解她的也不再开玩笑缓缓的点了点头
“你不是说已经处理好了怎么现在是这样……”
邵安白笑的一脸耐人寻味偏了头看向一旁和‘恒阳’的合同
“是谈好了不过”
不过‘恒阳’的态度一直就不明朗总是推推嚷嚷的最有意思的还是在邵氏爆出使用低劣不合格的产品之后那边就更坚定了要毁约的意向甚至昨晚就已经致电给他了
眸光闪了闪他笑了笑苏清浅忍住想伸手打他的冲动“不过什么”
“不过‘恒阳’就是坚定了要毁约罢了”
这个案子牵扯的有多重大苏清浅虽然不甚清楚但是在好几次都看见邵安白分严肃认真的对待这件事看來也是完全可以猜到的
她猛的蹙了眉‘恒阳’她听过最近在香港发展起來的很具有实力的一家上市公司这也是邵氏第一次和‘恒阳’有合作偏偏又在这个节骨眼上邵氏声誉受损所以那边想终止合同也是完全的情有可原
只是邵安白话中的‘坚定了’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恒阳’一直便想要毁约邵安白他这次匆忙的道香港出差也就是为了这事
邵安白看她蹙起的眉头伸手重重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想什么呢”
苏清浅回过神來摇摇头看了眼邵安白不定的神色还是轻轻的问了出來“你不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吗”
邵安白是什么人一听她的话就知道她话的意思了
其实他的心里也是有感觉的他从刚到香港的那天和‘恒阳’的总裁见过面之后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了只是那个时候只是觉得奇怪和不合常理也沒有多大的留意到了后來从电视上看到邵氏这边出了事情他就开始相信自己的直觉了
点点头他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揉乱她的黑发“好了别担心一切有我”
是啊一切都有他撑着只是看着他眼眶下淡淡的黑影她很想叫他好好休息别累垮了身体只是这一句到了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接二连三的事情接踵而來而他作为一个公司的最高领导人來说要怎么能不为公司担忧呢换做是她恐怕早就已经焦头烂额了而不是还有兴致坐在这里和她说了这么多废话
“那你打算怎么办”
收回自己的手放到西装裤兜里邵安白深邃的眸子闪了闪却又忽然弯了腰低头凑到她的脸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变的很近苏清浅下意识的就要回退却被他给挡住了退路黑眸看着他笑容微侃“不告诉你”
卷二 遥相望 75 无风不起浪!
恒阳
“总裁这是您要的资料”
高瘦的秘书恭恭敬敬的将资料送进來放在办公桌上待那办公椅上稳稳坐着的人点了点头才静身的立于一旁
男人细长的手指慢慢的打开厚厚的文件袋似笑非笑的眼浏览过一张又一张的图片速度极慢极慢偌大的办公室里只能听到照片被他翻过的声音
突然男人问了一句
“事情已经被报道了”
“回总裁如你所料现在S市所有的媒体本都抓着这新闻不放而邵氏”秘书微微顿了顿男人幽长深邃的眸挑了挑深刻的剑眉“什么”
“邵氏却非常的安静沒有任何的动静”
按照常理遇到这样的事一个公司已经早就拿出些措施來抵抗了而偏偏邵氏竟然是一点的动静也沒有……
男人低沉的笑了笑薄唇微勾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知道了这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总裁”
接着就是关门声轻轻的传來男人细长青白的手指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动了动邵氏的新闻就满页的出现在视线之中
他低低的笑了笑视线流转间慢慢的落到放在办公桌上的照片上照片里面的女子清然一笑婉转动人
男人的手蓦地就收紧了挑起照片在指尖上转了转最后猛的用力那厚厚的一叠照片便漫天的飞扬在了纯黑色系的宽大办公室里久久未落……
晚上七点
苏清浅看完最后一份资料整理好文件起身关了电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穿过长长的走廊她看了看总裁办公室的那扇门里面果然还有微微的灯光透了出來她顿了顿脚下的步子还是朝着那光源走了去
敲了敲厚实的木门未等里面的人应答她已经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当和一个人相处久了当心里对那个人的感觉早已超出了自己那么即便只是淡淡的脚步声也能分辨出來
知道是她邵安白眸子也沒抬淡淡的问道“怎么还沒有回去”
苏清浅笑笑沒回答慢慢上前立在他的办公桌前“那你呢”
邵安白终于从文件里抬起了头勾了勾唇墨眸瞥了她一眼“我是邵氏的负责人你又不是干嘛这么卖力”
其实苏清浅真的是可以早点下班的只是今天和他说过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所以才会下了班她还是留在了办公室看了一些以前的文件却还是沒有什么发现
她放下自己包包倾了倾身被他面前的一摞资料所吸引连忙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拿过桌上的文件良久之后她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是真的”
邵安白想伸手拦她的时候已经赶不及了只能任由她拿走资料也知道是不可能瞒住她了只能点了点头“恩”
苏清浅还是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手里的资料半晌才压下心里的不安让自己镇静的开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邵安白也不看她兀自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声音有意无意“昨天”
昨天
苏清浅愣了愣昨天他不是刚刚从香港回來怎么这么快就
突然她的脑海里像是有什么忽然清明了般突然之间一下子爆料出來这么的事再加上‘恒阳’与邵氏的解约再加上这么轻易的就被邵安白查了出事情的原因一切來的太快一切却又來的太过明朗话基本沒费力就查出一切这样的顺理成章或许这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专门为了做给他看的
邵安白见她了然的神色笑了笑深邃的眼缓缓眯起事情要是真的如他和她所料的那般那么那人究竟是想做什么毕竟这是第一次两家公司合作之前两人也完全不认识不存在有任何商场上的过节那么又是为了什么
苏清浅放下资料低了头的一瞬间她只能看到邵安白乌黑的光洁发丝却仿佛都带上了坚定的力量惹上他的人他是不会就此罢休的吧
邵安白的为人怎样她自是很清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是一旦主动犯上他的人那么就必须做好承受他一切行动后果的准备
无风不起浪事起必有因
先不说在邵氏还沒有发展到今天这样成就的时候他就不屑用什么不合格的产品什么的更不用说如今已经如日中天的邵氏了更不屑用这样的东西來砸了自己的招牌这一点她明了公司里的人明了邵安白就更是明了所以这样的事情本就沒有任何的理由和机会出现现在竟然出现了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似乎事情越想越复杂了
苏清浅轻轻的叹了口气现在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么就不是她能说什么的了毕竟能在邵安白眼皮下做出这样事情的那人根本就不是她所能力所能及的了
看她微叹的模样邵安白手痒的捏了捏她的人脸颊自然是被苏清浅狠狠的拍掉了他不死心固执的
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叹什么气放心天塌下來都有我顶着”
苏清浅起身想也不想的便想往外走她不是那个意思偏偏那人就是想要逗她她不想落入他的陷阱却被他快一步的抓住手腕苏清浅这才挑了眉眼“某人要顶着天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人不趁早给他充分的空间和时间还留在这里干嘛”
邵安白扬了扬深邃的眉眼笑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说的不错不过本大总裁现在心情不错就勉为其难的送小小人回去好了”
苏清浅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这人不正经起來可也是不要脸的
似乎是被她的神情逗乐了邵安白从办公桌后起身抓紧她的手腕“走吧时间不早了本总裁送你回去”
卷二 遥相望 76 他的脸微微红了
第二天恰逢周末
苏清浅悠悠转醒微睁了朦胧的睡眼在纤细的手指刚刚要接触到床头柜上的笨猪小闹钟后恍然的才反应过來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脑海里浮现的是昨晚邵安白说的话‘周末你就老实给我呆在家里休息别到时又给我添乱子’
他的意思她明白最近这几天她一个人所承受的太多了加上本來脚上有伤又沒有得到好好的休息现在好不容易周末了就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
她本來想说不的但是在他后面的那句以及他不容反抗的目光中终是将那个‘不’字咽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纤细的手又收了回來伸进温暖的被窝里正打算阖眼想要如某人所说‘好好休息’门铃却在这个时候不配合的响了起來
她装作沒听见那铃声却一直响个不停不得已她只好有些恼意的爬下了床头脑里还微微还有些恍惚的去猛地开了门
一瞬间就僵住了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站在门外的会是他
见她很意外的表情胥子暮微微的笑了笑目光却在下一刻收了回來俊脸也染上微微的红晕有些不自然他怎么也沒想到她竟然会穿着睡衣
虽然只是卡通很保守的睡衣却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女孩子穿着睡衣的模样
苏清浅也是看着他有些不自然的神色才反应过來的连忙有些慌张的低头看了看下一刻就有些手足无措的抓了抓脑袋
胥子暮轻轻的笑了笑别了别眼“那个我是來接你去医院的”
抓了抓头发苏清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等我一下”刚刚转身就要跑进门迈了一步才又觉得不对连忙回身指了指屋内的沙发“进來坐坐吧”
胥子暮点点头笑的很雅致
这么多年了她这个习惯还是沒有改喜欢睡懒觉刚清醒时有点迷糊的样子还记得那个时候每次要是她早上一二节有课的话他都是要左催右哄的才能让她拖拖拉拉的起床起來上课
而他又要一边忙着给她准备早餐一边还要忙着讲电话哄她起床过程虽然有点艰苦却是幸福洋溢的
坐在沙发上看她手忙脚乱的冲击洗手间他有点无奈的笑了安抚着手脚慌乱的人儿“不急你慢慢來”
苏清浅听见这话第一次觉得囧了
以前的时候他还在她身边的时候总觉得他等她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现在沒有了那样的一层关系便怎么都不能像以前那样觉得自然了
本來也是这样当两人之间什么也不是了的时候就连一个‘等’字也都显得那么的局促
收拾完出來苏清浅憋了一眼时钟前后总共不到十五分钟
她走到静静坐在沙发上的胥子暮他正专注的翻着杂志虽然刚刚她沒有看他但是她可以肯定他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只因那种感觉太熟悉了它不随时间变迁反而随着岁月越來越隽永深刻……
“我好了那个……走吧”
胥子暮点点头合上杂志轻笑着起身拿起一旁她的包包递给她“走吧”
走在前面苏清浅匆匆忙忙的在鞋柜穿上鞋子却由于心急的原因鞋带怎么也系不好胥子暮见她毫无章法的样子心底微叹就在她來不及反应过來的时候已经蹲了修长俊挺的身子下去温热的双手接过她手里的鞋带优雅的一折一拉便打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手艺也是在苏清浅身边的时候学会的那个时候她就老是因为系不好鞋带而基本上每次和他见面的时候都是松垮着鞋带的他后來很认真的去网上查了一下才知道了方法所以后來每次都是他给她系好然后才牵着她出去
苏清浅微微的抬起眉眼一眼就看到他俊雅的眉眼那么认真那么专注的就仿佛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般……
他离的她很近一呼吸之间就全部是他清爽舒逸的书墨香满面扑鼻苏清浅闻着这样的气息忽然间就觉得迷离了
胥子暮系好鞋带看见的就是她专注的看着她思绪微醺的样子
揉揉她的长发拉着她慢慢站了起來便随即放了手“好了”
苏清浅收回眼快速的垂下了眼不敢看向他的眼睛心失了节奏的快速跳个不停她竟然看他入神了……
因为囧着刚刚的失态苏清浅在整个去医院的路上都是看着窗外的白皙的脸蛋在清晨刚出來的清新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晕泽
胥子暮视线微微一偏就将这一幕美好收入到了眼底
他心底那个柔软的角落霎时之间就被热热的暖流填满了暖的他想叹息五年的生命空缺不过就是这一张伸手可及的面庞
苏清浅看着窗外自然不知道他看着她早已心思百转千回而他却不知道她早因他那样温柔的动作而思绪万千
失了相守的机会错过的又何止是时间与空间呢更多的怕是心灵的交汇和灵魂的共鸣吧
在诊室那个医生认真的看了苏清浅的脚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还不忘夸上站在一旁的胥子暮几句“男朋友做的不错啊已经完全好了能行动自如了又是一个能蹦又跳的人了”
又蹦又跳
苏清浅有些无语她看起來像是那种还在蹦蹦跳跳的小女生吗
胥子暮看了她的神色一眼优雅的点点头对着医生道谢“谢谢医生了”
那医生摆了摆手扬着笑容调侃着“趁着周末快带着你的女朋友出去压压马路踏踏青让她感受一下重新行动自如的感觉吧”
胥子暮就转了目光看向一直沉默的苏清浅后者在他的目光中不受控制的红了脸视线一偏又不经意的扫到那医生微侃的神情当下便什么也顾不得了心里担心他又说出什么话來一把拉着胥子暮温热清爽的手便快速的出了那诊室的大门顺便将那医生微侃的笑容挡在了门后
卷二 遥相望 77 我没有订婚!
“想去哪儿”车上胥子暮俊雅的侧脸染上温柔的笑意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清澈的看着前方
苏清浅转回头來一时之间沒有反应过來他话里的意思微微睁了疑惑的眼看他
挑挑雅致的眉眼胥子暮声音里有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想去哪儿重新感受一下四肢灵活的感觉”
她才明白过來他是真的听进去了那个医生的话想要带她到处走走
她咬咬唇瓣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用了”
似乎自己总是在麻烦他一件接一件的他不觉得累连她自己都觉得烦了更何况她知道他是一个有婚约在身的男子要是被他未婚妻看到了不是很糟
胥子暮看着她雅致的眉眼微失光泽垂眸沉默了一会儿
她不知道是不是他真的有叹息她好像隐隐听到了一点类似叹息的声音仿佛带着沉重似千斤的无力、无奈……
她觉得这样在这样的沉默里心底柔软的角落很酸很涩
良久他才重新开口了嗓音轻轻的清澈的眉眼凝视着她缓缓的开口“我沒有订婚……会发生那样的事我事先也并不知情”
苏清浅本來是微垂着头的听见他的话情不自禁的抬起了眼看向他清澈认真的眼眸那里纯纯的满满的都是认真
她一直以为‘他说的浅浅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在他宣布和赵心茗订婚的那一刻起就给了自己答案而后來他在她的面前也从來沒有提起过这件事他不想提她也就什么都不说、不问仿佛是一种默契般却沒有想到真相却是这么的让人措手不及一瞬间砸來沒有任何的准备一时间她找不到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來面对他
明明是一场乌龙却生生的扭转了结局她的那一句‘好我们重新开始’终究是沒了说出口的机会
胥子暮敛了眉眼静静的看着她他低叹自己终究还是沒有忍住啊
他终于还是将这一句话说了出來
反复告诫自己就那样好了自己不要再打扰到她邵安白那个人他是真的相信那人是真心真意的待她嫁给他她应该会很幸福的
所以不曾开口再也不敢提及那一晚的重新开始的话題明明知道她已经走进邵安白的怀抱明明知道那是她不错的选择明明知道那个事实已经存在却还是不敢还是不敢提及那个话題就怕看见她歉然的眼神以及话语中明明白白的拒绝
他还沒能强大那个地步看着她漾着幸福的容颜对着她说出那一句祝福的话语那痛伤及肺腑一如她那一句‘恭喜’早已遍体鳞伤他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还能承受住一次那样的痛
所以他想就那样吧看着她幸福就可以了只要她幸福自己也就满足了所以决口不再提那个话題而关于订婚的事情也默默的埋在了心底
“你们”她想说你们不是很好么才刚刚开了一个头便听见他清清雅润的音质在寂静的车里响了起來
“我和她只是朋友也仅此而已”真的只能是朋友过去是现在是未來也是沒有任何其他的可能
他的表情是一贯的沉稳优雅声音却很坚定她的心在一瞬间就忽然止不住的跳个不停张了张口却被他快一步的接了话去“呵呵傻丫头你那是什么表情那晚的话你……就当我从來沒有说过吧”
话音落的那一瞬间他淡淡的笑了他承认自己是真的当了一次逃兵了吧
君子不强人所难他虽然从來沒想过一定要做个君子可是他也知道那不过是说给自己的借口而已
他微微偏了头路边的风景在明媚的阳光下姿彩万千他的心里却是抹不开的苦涩
即使……心中有万般不舍可是就放手吧
让自己放手的潇洒一点可是唇边的那抹涩意怎么也掩盖不了他想沒有怨尤沒有怨怼潇洒的放她离开不让她看见他一点点的难过或许这也就是他最后能为她做的了吧让她毫无愧疚的走然后也许会在不久之后与另一个人执手偕老
记不得是谁说的了纵然回首千万遍不过也只是一句唯你幸福罢了他想就是这样的境界了吧只要她过得好过得幸福那么一切便都值得
他让自己尽量笑的自然看不出一点异样偏回头才发现她白皙的脸上带着他看不懂的沉寂和萧瑟
他笑笑声音沉稳“在想什么不会是我说错什么了吧”
那样的表情真的真的不适合她
苏清浅闭了闭眼只觉得自己心口泛空半晌扯出一抹淡笑“沒什么只是觉得有点累了”
她是真的累短短的几分钟内心却经过高高的起伏突然之间又跌回了深谷來不及反应措手不及沒办法应对
胥子暮沒再说话视线重新看回前方前面的三岔路口缓缓的打了方向盘转了弯向右行驶心里也有什么东西渐渐的沉了下去跌进了无边的深渊
也许他是真的沒有看错也是真的感觉准了她对自己的情意只是啊这一切都都无力的來的晚了如果再早一点只要一点点可是这世上沒有如果那一点点的早來终究也是來不了
所以他还是只能退回自己的地位他和她终究在汇成了一条直线后还是不可避免的分开了她选了另一条路而他似乎沒有选择的选择了和她不相同的一条路渐走渐远安静的守着回忆或许有一天他的身边会出现另一个她然后结婚生子将她深埋进记忆里永不褪色……
那样的生活或许会简单枯燥沒有乐趣不过他想他还是可以接受吧从五年前就认定了她这辈子除了她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会沒差别了
卷二 遥相望 78 记忆最深刻的事
他说我沒有订婚
他说那晚的话就当他沒有说过好了
所以他的意思是他说的重新开始只不过是随口说说;所以他的意思是他沒要和想和她重新开始;所以他的意思是即使他沒有订婚那个以后将与他执子之手的人也不会是她
这样的认知苏清浅想她是彻底的懂了第一次这么深刻的懂了即使这懂代价太大几乎就要不能承受
半晌后她抓紧安全带淡淡笑了微微的点了点头声音轻微不可闻
“……我想我是彻底的懂了啊”
那一声呢喃就像一把轻轻摇动的鼓缓慢幽浅却重重的撞进胥子暮他的心里很深深入肺腑很浅浅入呼吸整个人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微微的颤抖了起來
不懂了他是彻底的不懂了
五年前他是那么的懂她不用任何言语也不要问他为什么那么懂她他就是知道自己很懂那种懂得不需要任何的言语更不需要任何的动作即便只是她一个细微的表情他都知道她心里所想
可是五年后他却是再也不懂她了
的确时过境迁人都是会变的这一点他非常清楚只是他不懂她明明已经有了邵安白却时不时让他感觉到其实她还是沒有变还是心底有他的存在可是那么那晚他看见的去依旧历历在目从來就不曾忘记过一闭眼就是入髓的刻骨痛意
这是否就是所说的回的了过去回不了曾经呢
曾经她窝在他的怀里或霸道任性或软语撒娇;曾经他一张手就可以密密呵护拥有整个的她
如今她总是清清淡淡的看着她一次次的说‘谢谢’;如今他即便是快被奔腾的感情击垮也只能握紧拳头努力微笑的看着她看她在另一个男子的怀里扬笑甜蜜
感觉到车里的气氛很沉闷胥子暮轻轻的笑笑“想去哪儿”
他的声音很温暖和煦一如此时窗外明媚的眼光沁人心脾苏清浅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暖意
失了焦距的眼眸望着窗外快速后退的风景良久良久低低浅浅的说了几个字
“S大吧”
胥子暮将车停在停车场出來的时候就看见苏清浅现在圆形的花坛边表情沉静一脸怀念的看着四周的景色半晌后见他出來她笑了笑认真的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近沉稳不失优雅的步履竟像是响在她的心间
她微扬起头几步之间笑着问他“在这里你记忆最深的事情是什么”
胥子暮停下脚步微风扫过他俊雅的眉眼他敛敛眼角笑了笑看着她泛着微笑的动人脸颊心里的某一处渐渐也跟着温暖了起來低头认真的思索了一下
苏清浅就笑有点调皮的
“喂记忆最深刻的事情还需要用想的么”那样忘不掉的事情应该是一睁眼一呼吸间都有着熟悉不忘的气息的吧
她微侃的语气让胥子暮禁不住的轻轻笑出了声这样子的她真的有了一点点那个时候的感觉看着你的眉眼很认真可眼底那丝丝缕缕的调皮笑意还是禁不住的泛滥了出來
即便只是一点他就已经好满足了
他敲敲自己的头微蹙眉宇状似真的很为难的样子叫她微染不满的神色才轻轻的笑出声一贯沉稳的音律里都有独属于他的温雅清润
“好像还蛮多的一时间竟真的不知道要说哪一件好了”
苏清浅忽的就睁大了眼有点不信的味道“怎么会我说的是‘最’深刻的事情啊最深刻的事情不是都只有一件的么怎么会有很多”
那个‘最’字被她强调的很认真张大的眼里闪着疑惑真的很少看到她的这个样子真的……蛮可爱蛮……真实
他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反过來问她“那你呢”
她
苏清浅她轻轻笑了笑带着他往前面的教学楼走了一会儿穿过那条林荫的小道最后停在了那颗高大的梧桐树下
眼光正点点星星的穿梭过厚重的叶子间散落在泥土的地面上斑驳的洒了稀稀零零的碎光在脚下不停的晃动有几点就落在了胥子暮温雅的脸上一瞬间耀眼的让苏清浅睁不开眼睛轻柔的风带着阳光下有着淡淡泥土气息的微尘味道扑面而來苏清浅的心一下子就让她的心微融了
她伸手不自禁的挡了挡胥子暮微微侧脸“怎么了”
温浅的嗓音却让她一下子回到了现实她忽然就笑了自己刚刚那个动作应该很傻气吧
她抬眸他也正看着他他一向清澈的眼此时却有着很深的情绪竟是她一望不见底了
她上前一步在靠近梧桐树树干的地方停下來伸出纤细的手指抚摸上粗糙不平的树干笑着道“这个”
这是他们第一次产生交集的地方也是这样的阳光和暖的天气他站在这里低低浅浅却和煦如头顶的阳光般的唤她‘苏清浅’
一声刻一生此生无论再过多少年也是再也忘不了了
胥子暮听她浅缓的声音抬了眸子认真的看着那个站在眼光下微笑的女子放在裤兜的手渐渐的握紧怎么可能不记得呢那是他第一次正式认识她的地方以前听过她的名字也曾在校园里看见过她多次都沒有产生过任何的交集那个时候她还在另一个男子的身边笑的很开心
而那一次他远远的就看见她低着头缓缓的走在高大的梧桐树下 背影清寂的一瞬间揪紧了他的心第一次不受理智控制的上前第一次冲动的情感压住了自己的理智唤了她的名字
她在那满含阳光的嗓音里恍惚的转过头愣愣的看着他许久在他问出‘我沒有记错吧’时才慌忙的反应过來连忙摇头伸出手來认真又有点傻傻的和他握手
卷二 遥相望 79 你呀,小迷糊
她记忆里最深刻的是在这里而他又何尝不是呢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角落不管是学校外面的小吃店还是那家她喜欢喝的奶茶店还有那家他常去看书而她安安静静的陪着他困了就趴在桌上睡觉的书城
一个地方一段记忆那些与她一起走过的日子一他所言都是他最记忆深刻的每一点都深深的刻在记忆里刻在了灵魂里
一路穿梭在校园的里两人并肩的走着偶尔穿过的人看到他们都会忍不住的朝他们多看几眼苏清浅侧了脸在阳光的沐浴下看着身旁的他笑了笑颇有点玩笑的问“你猜他们在看什么”
胥子暮看了眼旁边正微红着脸颊看向这边的几个女生挑眉笑的很温雅
“唔让我想想”
苏清浅看着他笑不语一分钟之后才听他带笑的声音响起“难道是……我们太惹人注意了”
她眼里都是关不住的笑意他凝视着她的笑颜清澈的眼眸一瞬间就笑意盈盈风华绝代
苏清浅忍不住叹了一声
“怎么了”
周遭嫉妒羡慕的目光让苏清浅浑身如芒刺背她忍不住用手盖了盖脸声音低低的从指缝间传出來
“我们快点走吧我真的怕我被那些目光杀死”
胥子暮低低浅浅的笑出了声微微上前就将她放在脸上的手拿了下來很无奈的看着她“我可以当做这是间接对我的赞美么”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苏清浅慢慢的放缓了步子看着眼前的景色有些不知名的情绪突然间就涌了上來:曾经的老教学楼已经拆了正在建新的大楼还有原本是一片绿荫的草地此时也已经被正在建修的建筑所替代
一切都还那么熟悉一切却又都不是原來的模样了
原來时光改变最深的不仅是各种看的见的风景看着那些一起走过的过去在不知不觉间就消失了那种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种无可替代的感觉就像被挖去了一个角落有点空缺有些失落
胥子暮看着她的侧脸阳光下白皙的容颜依旧是记忆里那个他所熟悉的样子只是眸中那些深深浅浅的沉黯却是他触及不到的
五年时光记得的不记得的全部都萦绕着这样熟悉的影子如今所有的一切回到了脑海里却是再也回不了能牵着她慢慢走过的日子了
苏清浅微微一转头就看见他沉凝的目光看着她她微微一笑“你呢”
胥子暮收回目光轻轻的放在了远处原來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以前她所住过的宿舍楼下
那颗银杏树还是那样的迎风招扬扇形的叶子绿绿的生机勃勃
大门内这时传來不轻不重的声音“那个宿舍的怎么又忘记带钥匙现在的学生也真是一点记性也不长怎么说怎么也不听阿姨给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出门一定要记着带钥匙一定可是你们呢刚刚才走了一个忘记带钥匙的现在又來一个”
那唠叨的语气很是语重心长苏清浅蓦地就弯了眉眼
好熟悉的声音和语调啊虽然话语是微微的不耐但是她知道那阿姨心肠是真的好
那个时候她这人本來就经常丢三落四的忘记带钥匙更是家常便饭有一次很不幸的她很晚才回到宿舍却发现又忘记带钥匙了偏偏又逢周末宿舍里的约会的约会打工的打工的她不好打电话不得已她只好又硬着头皮慢慢的蹭到了宿舍的管理阿姨那儿
那阿姨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微微的低垂着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她招了招手“苏清浅你又忘记带钥匙了”
那个‘又’字说的语气和其他字其实是一样可能是因为自己心里有鬼的原因吧她只觉得就连阿姨的声音里都充满了调侃
谁叫她是隔三岔五就忘记带钥匙而到这里來报道的呢
那阿姨看她的神色了然的笑了笑苏清浅也不好意思抬头看她下一秒就听那阿姨叹气的声音响起“说真的都两天沒有见你來找我要钥匙开门了阿姨还真是不习惯呢”
苏清浅垂着的头更低了这话说的
那阿姨看她低垂的脑袋笑了笑“唉你们啊真的是要是哪天阿姨有事刚好不在看你们怎么办”
苏清浅就很想说一句学校发你工资你拿学校的钱就是來给我们服务的
不过她还是沒有说出來她也知道这阿姨作为宿舍楼里最负责的阿姨也就是她了她是真的好心以前的时候就见着她值班的日子门上总是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她的电话号码以便能随时联系上
见她杵在那也不上前那阿姨招手“进來啊愣那儿干嘛”
便说着便从长长的一串钥匙里抽出一把交到她的手上
“拿去吧记得开了之后给阿姨拿下來就成”
她这才讷讷的点了点头出了管理室的门就咚咚咚的朝着楼上跑去开了门之后她便将门微微的掩着又急急忙忙的跑下了楼去将钥匙还给了阿姨
那个时候胥子暮和她已经在一起了只不过那天胥子暮很忙就连中午吃饭的苏清浅都只是接到他叮咛嘱咐要好好吃午餐的电话
后來躺在了床上苏清浅她还是忍不住的拨了胥子暮的电话似乎是刚想了一声便被接了起來
“浅浅”
她窝在被窝里打了个呵欠问他“还在忙”
那头的他轻轻的笑了笑“恩不过快了”
点点头苏清浅想起刚刚去阿姨那里借钥匙的事就给胥子暮说了一遍讲完之后那边的他嗓音轻轻的带笑“你呀小迷糊”
说真的她还能在每天她只要一出门都会被他叮咛着要带钥匙的情况下还会忘记带钥匙真的很佩服
卷二 遥相望 80 要不要进去看看?
她听着他宠溺的嗓音又禁不住的打了个呵欠他轻轻笑笑“累了”
她点点头“恩今晚有一个朋友过生出去庆生刚刚才回來”
胥子暮翻过手里的最后一页资料他合上书轻轻的握着电话眸内波光柔亮“那早点休息睡觉要记得盖好被子”
她却沒有挂了电话而他一向都是等她先挂电话的此时却听着她轻轻浅浅的呼吸像是绕在耳边让他暖融融的心都泛起说不出的柔意來他这个时候正坐在书桌边见她很久都不出声便柔柔的问“浅浅怎么了”
而她正躺在床上思考一个问題她真的很迷糊么以前倒是沒有不过和他在一起久了什么都有他的悉心安排照顾从來不用想和担心什么难不成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她变的迷糊了
她哼了哼
“都是你的错”
莫须有的罪名让那头的他微微一怔随即笑开來“那要不要说说我犯的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
她想了半天终于憋出几个字掷地有声“你太宠我了”
这也是罪揉揉眉眼笑的眉眼都染上暖意又听她在电话里数落他’十恶不赦‘的罪行
“是你让我变得迷糊了哼哼要是哪天你不在了怎么办”
是啊他将她照顾的这么无微不至极尽疼宠的将她呵护在掌心要是忽然有一天他不在了那么她要怎么办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