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调教成皇》作者:司幽【完结 番外】 > 调教成皇.txt

第 43 页

作者:司幽 当前章节:154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9:41

桑朵的脸色实在是很差,简直像是病入膏肓了,这个时候也拿不出什么凛利的气势,证明之前被侍女三步一滑地搀着走,并不是装出来的。

她恨恨地道:“所以你故意放出饵引我上钩?又是持盈给你出的主意?”

“不,这件事她并不知情,”崔绎道,“朕不想她知道,毕竟当初她落难在外,是你们兄妹救了她,保护了她,若被她知道当日在白龙岗上她亲手将你心爱的男人送上黄泉路,朕只怕她余生都会不得安宁。”

桑朵沉默了下来,过了好半天,才缓缓吐出一句:“持盈她……是真正有福之人。”

崔绎点点头:“她是,朕更是,朕和她能有今日,可以说全是托你们兄妹的福,博木儿冒着暴风雪带人进塔乌尔干沙漠来救朕,这件事你知道吗?”

桑朵满脸惊讶:“哥哥他……”

崔绎沉声道:“表面上他救的是朕,实际上,他是为了救你,朕当时也想不明白,他那样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对朕许诺的事一向充满不屑,为何唯独那一次他接受了,后来郭子偃把你和大哥的事告诉了朕,朕才恍然大悟,博木儿竟是这样的煞费苦心。”

“他知道大哥赢不了,也知道你走上了一条必死之路,可他无法阻止你,所以只好冒死来阻止朕,他背着大哥对朕网开一面,就是为了今时今日,朕也对你网开一面。”

桑朵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哥哥……”

崔绎慢吞吞地从袖管里摸出一把刀——正是小崔娴抓周那日博木儿留下的宝石弯刀,握着刀鞘,将刀柄递向她。

桑朵悚然动容,手指攥紧了面纱,没有接。

崔绎又往前递了递:“动手吧,照着朕的心脏一刀捅进去,你的大仇就算是报了,至于持盈,还有娴儿和皞儿,他们与你无冤无仇,请你放过他们。”

桑朵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为什么……你为什么……能这样做……”

崔绎哂然一笑,并不解释:“大哥抛弃了持盈的妹妹和你在一起,而后又抛弃了你迎娶呼蒙托儿公主,你恨过他吗?”

桑朵发出一声悲鸣,将脸埋进面纱里失声痛哭起来。

“朕无意在你面前诋毁你心爱的男人,只是有些事,只怕你自己也很清楚,否则你不会以呼蒙托儿公主妲娜利亚的身份出现在朕面前,”崔绎保持着递刀的姿势,“既然你觉得值得,就动手吧,不用担心,外头朕已经叫公琪好了,杀了朕,你可以全身而退,不会有人为难你。”

桑朵却仍是捂着脸嚎啕大哭,晶莹的泪珠浸透了纱巾,颗颗滴落在膝上。

崔绎拇指一抠,将刀柄推出些许:“朕是天子,一言九鼎,说过不会为难你,就不会为难你。”

桑朵哭得满脸是泪,抬起头来看着他。

崔绎的神情十分平静,像是早已看透了生死。

终于,桑朵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伸手猛地拔出了弯刀——

而与此同时宫外的茶馆里,徐诚架不住三个女人的炮轰,鼻青脸肿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了出来。

当持盈听到崔绎“决心一命换一命,让桑朵杀了他、为崔颉报仇”的时候,瞬间面无人色,连孩子也顾不上地,直接从椅子里跳了出去,风一般冲下了楼。

“娘娘!……这、我话还没说完……”徐诚探出栏杆去,持盈已经跳上了马车。

年娇娇用力踢了他一脚:“你闯大祸了!还不赶快去追!”

数人赶紧地追了出去,持盈的马车却已经扬长而去。

原以为知天晓命,就能躲得过劫数,谁知机关算尽,到头来冤冤相报无了期,崔绎竟然选择用自己的一条命,去换取桑朵平息怒火!

持盈只恨自己没有翅膀,不能飞回宫里去,崔绎只知要一命换一命,换他们母子后半生不受惊扰,怎就没想过,如果少了他,孤儿寡母又怎能太平安乐?

太蠢,抑或是,太痴。

好容易马车赶着回到了宫中,万晟宫已经乱成了一团,宫女太监齐哭,持盈差点就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她一把抓住距离最近的一个宫女,问:“皇上呢?”

宫女哭哭啼啼答不上话,持盈的心瞬间就凉了。

正巧这时杜衷全出来了,见持盈摇摇欲坠,慌忙上前道:“娘娘莫惊,皇上已经没事了!”

持盈:“……”

杜衷全又说:“太医已经来瞧过了,只是点皮肉伤,没事的,刺客已经被杨统领抓住,就地处决了,皇上就在里头歇着,娘娘要不进去看看?”

持盈猛提一口气,以生平最大的声音吼道:“皇上还没死呢,你们哭什么!!!”

满院子的宫女太监被吓得齐齐噤声。

持盈愤怒地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冲进了殿内,殿内的宫女见她来了纷纷跪下行礼,持盈看也不看,径直冲到床前。

“呃?你怎么回来了?”崔绎穿着单衣,半靠在龙床上,被持盈的突然到来吓了一跳。

持盈盯着他看了一阵,然后二话不说,上前将他的被子给掀了。

雪白的里衣上腹部的位置有一滩红色的血迹,持盈的眼眶顿时就红了,崔绎赶忙伸手去拉她:“别哭啊,先别哭——您们都下去。”宫女们依序退下,崔绎这才憋着嗓门道:“假的!别哭了!”

持盈心头刚涌起一股悲痛劲儿,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是愣了下:“你说什么?”

崔绎拉着她的手让她在床边坐下,然后小声说:“我没事,这是演给外边那群人看的,快别哭了,朕就是不想你知道才特地把你支开,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持盈当然不会说是徐诚出卖了他,否则徐诚铁定要被罚俸十年,于是只说:“我……预感有不好的事发生……”

崔绎又是心疼又是感慨地伸手抹了抹她的眼角:“你的预感总是这么灵验,不过这回真的是你虚惊一场了。”

接着便将这半年来的布置对她和盘托出。

原来早在四月中旬的时候,留在凉州收拾烂摊子的郭茂就传回了消息,说桑朵要混进京城来替崔颉报仇,崔绎起初还不信,桑朵和自家大哥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报的什么仇,可看了郭茂长篇累牍的记述后,才发现原来在自己养精蓄锐的那段时间里,崔颉也是一刻都没有闲着,利用自己多年修炼而成的诓骗女人的神功,先后引诱得桑朵和呼蒙托儿公主——真正的妲娜利亚倾心于他,并且与这两名纯情的姑娘都发生了肉体关系。

持盈听到这里,心情已经不能仅仅用无语来形容了,崔颉为了复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自己前辈子居然也是上当受骗的人之一,这真是想想都汗颜啊。

“据郭子偃自己说,他跟随大哥逃出秦州以后,一路向北,在朝颜山西南麓邂逅了博木儿与桑朵兄妹,形势所迫,他们隐姓埋名,谎称自己是被仇家追杀,出来避难的,这兄妹俩一向好助人为乐,就收留了他们,当大哥得知博木儿是布夏族族长时,便动了招揽之心,并且把主意打在了桑朵的头上。”

崔绎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桑朵也是个可怜的姑娘,被大哥骗得深陷其中,后来大哥表露身份,希望布夏族能助他一臂之力,却被博木儿拒绝了,为这事桑朵还和博木儿吵了几次,这女人啊,有了男人,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连亲哥哥也能骂。”

持盈木着脸:“哦,皇上这是在影射臣妾吗?”

崔绎干笑两声,讨好地凑上去:“没有没有,我不会说话,要么给你打两下做惩罚?”

持盈白他一眼,催促道:“接着说,后来呢?”

“后来啊……”

桑朵和无数陷入爱情的女人一样,为了男人可以不惜一切,可崔颉要的是整个布夏族的支持,而非一个女人,于是在确定了无法说服博木儿后,他带着人偷偷地离开了。而桑朵在他走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于是又和哥哥大吵一架,最后博木儿为了不闹得一尸两命,只好陪她去呼蒙托儿见崔颉。

不过这时候崔颉已经成了妲娜利亚公主的驸马,桑朵得知此事后似乎是大病了一场,孩子险些就没了。

之后的事,就差不多是他们已知的,崔颉在郭茂的帮助下,煽动了西域各国组成联军,打算杀回中原,结果在白龙岗中了持盈的圈套,被崔绎一箭穿胸,一命呜呼,联军自然也树倒猢狲散,妲娜利亚公主殉情而死,桑朵当时怀着七个多月的身孕,得知此事后,便要来给情郎报仇。

“她的脸色非常难看,大哥一死,她大概也没心情好好坐月子,只希望没落下什么病根。”崔绎不胜唏嘘地说。

持盈也是叹气,谁曾想从前与自己姐妹般友好的桑朵,竟会被崔颉所骗,所弃,还舍了自己的命要来给崔颉报仇,得亏遇上的是崔绎这样一个重人情的,否则铁定母子都是死路一条。

177、尘埃落定(大结局)

桑朵决定要到中原来报仇的消息被呼蒙托儿王室内部的人泄了密,郭茂一向最擅长与人打交道,辗转得知此事后,不但第一时间通知了崔绎,还收买了眼线持续关注。

“郭子偃是个厉害人物,可是大哥却不懂珍惜,”崔绎说这话时,一脸捡漏的愉悦表情,“就为当年荣海的事,郭子偃从大局出发,劝大哥不要草率地给荣海扣个投降的帽子,可是大哥非但不理解他的苦心,还迁怒于他,我攻陷京城那天,如果不是恰值他每月一次入宫请安的日子,恐怕大哥早就死了。”

持盈啧啧两声:“还有这事,他自己告诉你的?”

崔绎笑笑,说:“嗯,为了表忠,他把自己以前做的事都交了底,其实他交不交代都没什么差,大哥还有老三老四都死了,他还能投靠谁去?只要他好好做事,我也不是赶尽杀绝的人。”

身在凉州的郭茂与呼蒙托儿的线人保持着联络,桑朵动报仇的念头时,孩子还没生,身体状况不允许她冒险,况且崔绎攻破紫章城的时候,崔颉把后妃全扔下了,于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孩子都在乱军中被杀了,桑朵肚子里的,已经是崔颉最后的血脉,她也舍不得伤害。

有充足的信息,又有郭茂和百里赞的合谋,崔绎便开始了假选秀,故意给桑朵机会接近皇宫。

假选秀的好处也不只是引桑朵出现,崔绎只要答应选秀,然后再在选秀中受伤,从今往后再有人提选秀的事,就会被怀疑是想要弑君造反,那么耳根子也会清净许多。

持盈不仅露出怀疑的表情:“苦肉计?那你怎么没事?刚才进来那会儿我就看你的脸色不像失血过多。”

崔绎笑道:“那你还被吓哭了。”

“那是因为看到血了啊!”持盈有点生气一瞪眼。

崔绎抚着她手背道:“这就是先生的聪明之处了,如果有人怀疑,我就假装逞强,说要下床,露出这摊血迹,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持盈看他那满脸得意,没好气地道:“真是聪明。”

崔绎用手指捻了捻衣襟上的血,说:“这是猪血,先生叫人用猪尿泡装了几包,就藏在我衣服下面,只要她一刀捅过来,就会以为我真的受伤了。不过……”

“不过什么?”

“桑朵的反应稍微有点出乎意料之外。”

崔绎拉起她的手比划了一个递刀的姿势:“当时我这样把刀递给她,本以为她会狠狠一刀捅过来,谁知她拔出刀来竟是要自尽。”

持盈蓦然大惊:“她死了?”

崔绎摇了摇头,手在胳膊上比了比:“没有,我阻止得快,刀子把她胳膊划破了点,我叫公琪把人送走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出城了。”

持盈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桑朵也是个可怜的姑娘,竟栽在那样一个人手里,还为了他……哎,对了,那她的孩子怎么样了,也带着来京城了吗?”

崔绎目光故作轻慢地一转:“不知道,大概不会带在身边吧。——你别说,这八月的天气,我穿着钢衬内甲在大殿上坐了一整天,皮都要被汗泡化了,我原是想着刀子被掉包成了假的,应该不会伤到,不需要再做什么防护,可先生他们执意要我穿着,元恪就差没把祖传的护心镜也拿来给我戴上了。”

持盈看了他几眼,知道他有事瞒着自己不想说,也就叹了口气,不再追究。崔绎一向很少瞒着她做什么,即使偶尔有,也是出于为她考虑,怕她为难,怕她受伤害。

与其深究起来,彼此都不愉快,还不如就让某些事带着悬念,一辈子也不知道比较好。

京郊,失魂落魄的桑朵被从马车上搀扶下来,杨琼带着人折转回去,早已等候在原地的曹迁下了马,从亲兵手里接过一个包袱,递给她。

“是什么?”桑朵茫然问。

曹迁并不说话,桑朵于是伸手去接,可就在她的手触碰到包裹的一瞬间,她明白了那是什么,手触电一般缩了回来,整个人向后踉跄几步,要不是有亲兵眼疾手快扛住了她,人就要瘫到地上去了。

她脸上血色尽失,恐惧得大口地喘气,一边摇头,一边逃避现实地喃喃道:“骗人……不会的……不会的!”

曹迁将包袱往她脚边一扔,冷冷道:“皇上放了你已经是莫大的仁慈,是念在你们兄妹过去的救命之恩、相助之恩的情面上,皇上着我奉劝你一句,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为那种人,不值得。”

桑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把抓起那布包,紧紧抱在怀里,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不——!”

“把她的嘴堵起来,架上马车。”曹迁一声令下,两名亲兵一左一右,将桑朵从地上硬拽了起来,推搡着向马车走去。

桑朵大力挣扎着,手无法挣脱,便要用脚去踢曹迁:“你们这群魔鬼!禽兽!畜生!”

亲兵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大骂道:“老实点!别给脸不要脸。”

曹迁平静地看着她:“桑朵姑娘,成王败寇的道理你应该很清楚,放虎归山的下场,皇上更是心知肚明,我会派人送你到岭南,到了那儿,你愿意一个人过也好,怎样也好,都是你自己的事,皇上给你准备了一百两黄金,你可以用来买房置地,也可以用来买棺材,就全看你自己了。”

桑朵哭得肝肠寸断,仍旧骂着:“畜生!畜生!”

曹迁一挥手,亲兵将人塞进四壁结实的马车里,桑朵的喊叫声很快变成了呜呜呜,马夫一抖缰绳,带着她朝南边驶去。

而宫里,皇上选秀不成反而被有心之人利用,遭到刺杀,身受重伤的消息已经传得朝中人尽皆知,大臣们人人自危,连探病也不敢,只能全部跪在万晟宫外请罪,持盈故意让他们跪了两三个时辰,才勉为其难地出去赦免了他们。

看着这群一心想把女儿送进宫做皇后的老不修个个战战兢兢地谢恩、起身告退的模样,持盈就觉得格外解气,很好很好,今后谁再敢提选秀,就等着被人口诛笔伐,永世不得翻身吧!本宫虽然不稀罕做什么皇后,可也决不会给其他人上位的机会。

于是这一年的中秋,崔绎只能在床上躺着过了,说好的一家团圆倒是的确兑现了,只不过……

“说好的赏月呢?”持盈把之前出宫去买的一大堆吃食甩在床前。

崔绎陪着笑脸打哈哈:“这……朕倒是有心陪爱妃出去赏月,可……御医们全都在院子里跪着呢,朕要是出去了,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他们所有人都会脑袋不保,爱妃怎么忍心?”

持盈哼了一声,抬手招呼:“搬张桌子过来,再把那架紫檀木的宝座端过来。既然皇上不能出去赏月了,本宫只好带着太子和公主,在屋里陪皇上过节了。”

崔绎兀自不察有诈,乐呵呵地道:“甚好,甚好。”

没一会儿小崔娴小崔皞姐弟俩也被带了过来,一家人围在床边,桌上满满摆放了几十种点心小吃,俩孩子不知人间疾苦,一见吃的就欢,左手抓一把右手抓一把,吃得不亦乐乎,持盈也拿了一只泡椒凤爪,一边吃一边美滋滋地自言自语:“程姐姐亲自腌的凤爪,就是比宫里大厨做的好吃啊!”

“……”崔绎靠在软垫里,馋得舔了舔嘴角,道,“那什么,看你们吃得这么开心,朕似乎也有点饿了。”

持盈笑得好整以暇:“哎呀,臣妾有罪,怎么忘了皇上还饿着,快来人,把御膳房新做的珍珠翡翠粥给皇上端来。”

珍珠翡翠粥,白米煮青菜是也,崔绎一看那寡淡寡淡的一碗,脸就差比里头漂着的菜叶子还绿了,嘴角抽搐一阵,道:“这……朕是伤患,不吃肉,这怎么能好起来呢?”

持盈马上又道:“快给皇上拿个白玉丸来。”宫女们依言端上来一只碗,里面盛着一个剥了皮的白水煮鸡蛋。

崔绎:“……”

“皇上,御医说了,这养伤期间,荤腥最好是不要沾,可是这鸡蛋不要紧,可以多吃,以后皇上每天想吃肉的时候,就叫下人剥个白玉丸来吃,要多少有多少。”持盈边说还边摆出一脸“臣妾都是为皇上着想”的表情。

崔绎看看那满桌的小吃,再看看自己跟前那小碗粥和白煮蛋,满腔悲愤化作一声哀嚎:“朕要吃肉——!”

是夜,满月如轮,辉耀四方,良辰美景,英雄美人,俱化为一笔丹青,永垂青史。

番外卷

番外一:小桃酥日记

X月X日,雨

本喵出生在王府隔壁人家的一个破箩筐里,喵娘说她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做窝,是因为隔壁王府里的吃食特别的好,经常有原封不动倒掉的鱼,够她吃两三顿的。不过当本喵问她为啥不直接在王府里做窝的时候,喵娘一爪子呼了过来:“笨!王府是你想住就能住的吗?”

王府怎么了,王府有什么稀奇的,还不就是四根柱子三面墙,两个活人一张床,和我们现在住的人家有嘛不一样的。

……不过话说回来王府是啥意思?

啊!漏水了!救命!本喵还不会走路!

X月X日,晴

虽然喵娘再三警告本喵和兄弟姐妹们不要去王府乱逛,但本喵还是偷偷去了好几次。

王府可真大啊,幸好本喵认得路,你说都是人住的房子,王府它干嘛要修那么大嘛,还养汪,最讨厌汪了!

不过王府里的吃食确实不错,鸡鸭鱼肉一样不缺,可惜都不是给我吃的。

听王府里的人说,饭菜都是王爷先吃,吃剩的他们这些虾仁吃,虾仁吃剩的给汪吃,汪吃剩的才轮得到像本喵这样的流浪猫吃。

呿!凭什么本喵就得捡汪吃剩下的吃?偏不!

于是我趁那些虾仁不注意,扑下去和汪抢东西吃,要说这王府里的汪那么太没出息了,看到本喵如天神降临一般扑下来,顿时吓得屁滚尿流缩到水缸后面去了,于是汪碗里的肥鱼归本喵了。

X月X日,晴

今天本喵去王府觅食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陌生人,看他碗里的剩饭剩菜,估计也是个虾仁。

公虾仁坐在廊下吃饭,我打着饱嗝路过,他对我招招手,我没理他。

他又把碗里的鱼肉夹出来:“小猫咪,来吃鱼。”

哼!本喵已经吃饱了!

X月X日,晴有大风

今天真倒霉,爬墙的时候遇到一个块头大的,结果汪碗里的鱼被抢走了。

本喵很生气!挠了那没出息的汪一爪子,汪把碗里的排骨拱到本喵面前,本喵更生气了,谁特么吃这个!于是本喵又挠了它一爪子,另外去找东西吃。

结果又遇上了公虾仁,他还是端着残羹剩饭在吃,本喵从他面前过,他认出了本喵,又把碗里的鱼挑出来,问本喵吃不吃。

本喵想了想,虾仁吃的东西比汪吃的要好,吃他一点也不算侮辱自己,就上前去吃了。

不过投食就投食了,谁准你摸本喵的毛了!

X月X日,阴

今天没吃饱,还和大块头打了一架,不开心!

好在公虾仁还是在廊下吃饭,本喵摇着尾巴过去,他就把碗里的鱼肉都让给本喵了。

这还差不多~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上,本喵就让你摸摸吧。

X月X日,晴

今天和公虾仁一起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人,公虾仁向她鞠躬,看样子是这家的女主人。

女主人看到我们在一起吃饭,吓得大叫,本喵见势不好拔腿就跑,果然没过一会儿,王府的男主人,一个全身长着铁鳞片的男人也来了,还一脸凶相。

幸好本喵跑得快,不然今天就死这儿了。

X月X日,多云

公虾仁的伙食变好了,本喵也跟着沾光吃了几顿好的,公虾仁还抱着本喵去找女主人玩。

女主人的大腿很软,适合睡觉。

X月X日,阴转多云

女主人给本喵取了个名字叫小桃酥,难道她想吃了本喵?

不过看起来好像又不太像。

X月X日,阴

警报!警报!王府里来了个泼妇!

泼妇连女主人都敢欺负,简直无法无天,是可忍喵不可忍,大汪走咱们教训那泼妇去!

靠!就知道你是软骨头,不去拉倒!

X月X日,小雨

泼妇在王府住下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本喵睡个午觉都要被她魔音穿脑,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啊啊!

X月X日,多云

今天和泼妇狭路相逢,本喵全身的毛都立起来,终于把她吓退了,神清气爽~

X月X日,晴

今天公虾仁抱着我去找女主人玩的时候,听到里面在吵架,吵着吵着就变成了打架,男主人今天没长鳞片,但还是很凶,女主人打不过他。

公虾仁很担心,就把本喵放下地,让本喵进去救女主人。

大仙!你觉得本喵打得过那么大一只的人类吗?他可比大块头还要大十几倍啊!

公虾仁一再催促,本喵只好勉为其难地进门去了,打架不行,咱讲理总行吧。

不过没想到本喵这么厉害!本喵只是清了清嗓子,还没把“好男不跟女斗”的话说出口,男主人就吓跑了,女主人躺在床上起不来,本喵跳上去【纵横】舔了舔她。

哎~这人类就是麻烦,干嘛公的母的就非要住一起,住一起就容易打架不是?

而且王府这么大,你们完全可以分开住嘛~那样就不会碰头,也就不会吵架了嘛!

女主人你说本喵的话有没有道理?

X月X日,多云

今天女主人的娘来看望她。

本喵讨厌这个女人,因为她一上来就挥着巴掌要撵本喵走,还说本喵是野猫!胡说八道!本喵早就是这王府的喵主人了!连大块头都不敢来跟本喵抢吃的了!

女人还说我会害女主人的小孩,简直莫名其妙,本喵才不是那种喵呢,要说危险,王府里住的那个泼妇才危险!才应该赶出去!

X月X日,晴

好久没去看望喵娘了,于是今天出去了一趟,谁知道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王府里就出大事了!

那个泼妇居然踹了女主人一脚!

本喵早就觉得她留在王府肯定会出事,让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不听话吧,看看,本喵一不在王府就出这种事。

公虾仁很沮丧,事发的时候他好像在场,结果也没保护好女主人。

还好女主人的小孩没事,不然女主人的娘说不定又会赖到本喵头上来。

X月X日,阴

女主人生了个小姑娘,但是本喵还是不被允许进他们的院子,真讨厌!

女主人的大腿是属于我的!

X月X日,多云转阴

今天王府里出大事了,好多长着鳞片的人冲进来把屋里的东西都搬空了,公虾仁抱着本喵,女主人抱着小女主人,我们只能在院子里看。

连汪都被牵走了!汪是本喵的奴仆,谁准你们牵走了!还来!快点还来!不然挠你一脸!

公虾仁抱得太紧了,本喵跳不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汪被牵走。

希望它不会变成肉粥,唉~

X月X日,阴

本喵不要坐马车!!!!!!

X月X日,晴

泼妇嫁给了男主人,看样子以后她也要和男主人住在一起了。

可是一张床上怎么睡三个人?以后有两个女主人?本喵是绝对不会承认泼妇是女主人二号的。

PS:泼妇家的伙食太差了,简直不是喵吃的!

X月X日,晴

女主人失踪了!

本喵把泼妇家的大院子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都没见着女主人的影子,小女主人也不见了,太奇怪了,他们上哪儿去了?

难道是嫌这里的吃食太糟糕,搬家了?

X月X日,晴转多云

又坐车!要喵命了啊!

X月X日,多云转晴

来到了新家,新家只有本喵一个动物,连只鸡都没有。

不开心,不知道大汪过得好不好,虽然它很可能已经变成人类的便便了。

X月X日,大雪

下雪了,大家都很高兴,说这边很少下雨,有雪就不怕来年收成不好,本喵就搞不懂下雨有什么好的,湿嗒嗒黏叽叽的,下雪也讨厌,本喵只能窝在公虾仁怀里,但是公虾仁的大腿不够软。

有点想女主人。

X月X日,大雪

今天有只新喵闯进来,被本喵赶走了。

X月X日,晴

女主人回来啦~~~本喵的大腿!

X月X日,晴

今天心情不好,因为公虾仁要出远门,他本来想把本喵带上,但是本喵讨厌坐车,所以他只能一个人去了。

不光如此,那天的那只喵又来了,艾玛烦死人了!

不过他只是吃了点本喵吃剩下的鱼骨头,还算掂得清自己是谁。

X月X日,晴

今天跟那只喵和好了,其实他长得还可以。

吃东西的时候还是本喵先吃,吃剩下的给他,他也不挑剔,有什么吃什么,吃饱了就来拱本喵,拱毛拱!

X月X日,晴转多云

本喵好像怀孕了,喵了个咪的,跳都跳不动了,还好那只公喵有点良心,会把吃的拖到本喵面前来。

女主人生小女主人的时候叫得惊天动地的,下崽有这么辛苦?怎么没听喵娘说呢?

看什么看!滚开点,光会在本喵肚皮上蹭,有本事你来生!

X月X日,阴有小雨

一共生了六个,一个黑的,两个黑白的,剩下三个都是黄条的,靠!怎么都和本喵长得不一样!

不过看在你给本喵舔毛的份上,像你就像你吧,无所谓了。

X月X日,阴

今天又来了一只新喵,是母的,和他一样是黄条条,好像是他姐妹。

喂喂,就算你们都来投靠本喵,也不用在本喵眼皮子底下交【纵横】配吧?咱们现在是家养喵,要注意影响啊!

X月X日,晴

王府里的喵越来越多了,本喵有不好的预感。

X月X日,晴

男主人回来的时候,有只喵不长眼撞他腿上了,男主人大发雷霆,下令把府里的除了本喵以外的喵都撵出去,就连本喵也只能跟着公虾仁走。

其实男主人一直不太喜欢我们,本喵猜他可能怕喵,但是女主人喜欢,所以他才忍气吞声让本喵在府里晃荡。

公虾仁的家小一点,不过屋顶上也可以晒太阳,这就足够了。

X月X日,多云有风

黄条又找来了,不过这回他是一只喵,后面没有一大群兄弟姐妹,更没有他跟别的喵下的小喵崽。

哦,你也想像人类一样,一辈子跟本喵住在一起?

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咱们得先约法三章,以后谁也不许把外面的野猫带回家,兄弟姐妹也不行,交【纵横】配就更不行了,明白?

听懂了没有你就眨眼睛!傻了吧唧的样子,真受不了。

算了算了,被你这么个笨蛋缠上算本喵倒霉,本喵就勉为其难地……喂!你够了!快从本喵身上下去!本喵还没答应你呢!

番外二:此夜曲中闻折柳(上)

“读书读书,就知道读书!读了十几年的书,怎么不见你有半分的出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家里那么多农活没人做,老子原还指望你养老,现看来别说指望不上,更还要白养着你这败家子!”

“小叔别怪我心狠,自从公婆去世后,家里就一直入不敷出,我和你哥四五个孩子都吃不饱,实在没有余力再负担你了。”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但无用之人也得有点用,老三你但凡能像你二姐那样傍个好人家,爱做什么做什么大哥绝不会拦你。”

“娘亲说了,这锅里的饭是给舅舅留着的,叔叔要是饿了,就自己想办法去。”

“外边儿虽说下着雨,家里也没有多的伞了,小叔请自便。”

*

“兄台?下这么大雨,兄台为何不回家,却在此淋雨?”

*

“山兄在此处住得可还惯?”

“王爷!王爷今日怎会想起过来,也不叫人通知一声,草民也好有所准备。”

“有什么好准备的,本王也是一时兴起,想到这个时候紫薇花开,函香馆应该别有一番情趣,就想来和山兄一道品诗赏花,怎么,山兄可是不欢迎本王?”

“怎么会,函香馆是王爷的院子,草民不过是承蒙了王爷的照拂,暂住于此,怎敢不欢迎王爷?”

“这么说还是不欢迎本王的意思,那也罢,本王就回去了,山兄留步。”

“王爷……”

*

“王爷已经一个多月没来过了,公子要不要准备一下,小的去请王爷过来喝酒?”

“……不必了,王爷既然不来,也是该我离开了,劳烦小哥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我今夜便走了。”

*

“山兄!山兄请留步!”

“王爷?”

“山兄要往何处去?”

“往去处去。这些日子承蒙王爷关照,留草民在函香馆住了这几个月,草民无德无能,实在不敢继续叨扰王爷。”

“山兄!……符之,你等等!”

“符之,前段时间母妃身子不适,本王每日进宫去侍疾,有许久没来看过你,你可是生气了?”

“王爷言重了,草民岂敢,草民只是觉得……”

“又是岂敢,你总是说不敢、岂敢、怎敢,你心里其实是厌恶本王的是不是?只是碍于本王是王爷,不敢语出不敬,所以总是避着本王,本王去函香馆见你,你也总是不冷不热,其实根本就不想见本王,是不是?”

“王爷误会了,草民并无此意。”

“那你今夜为何急着要走?要不是存墨到王府来告知本王,改日本王再来,只见人去楼空,再寻你不得。”

“王爷。”

“怎么?”

“草民绝非厌恶王爷,只是长久以来一直有个疑问,不知当不当问。”

“你问。”

“清明那晚王爷在大雨中遇见我,知我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便准我住在函香馆,一切起居用度皆是上乘,小厮服侍也体贴周到。我知道王爷贵为皇子,这些寻常人眼中的好东西于王爷而言不过尔尔,但仍想问王爷,何以要对我这么好?”

“符之……”

“王爷,在王爷心里,究竟把山简当成了什么?”

*

“符之今日怎会想到遣人请本王来喝酒?”

“也没什么,只是昨夜雨打芭蕉,秋雨来急,我心有所感,写了一首诗,想献给王爷。”

“哦?符之文采飞扬,所作必是佳句,快给本王看看。”

“这……为何是白纸一张?”

“秋风吹叶折,秋雨扫叶去,自然是白纸一张。”

“符之之意,本王不懂,芭蕉虽青翠可爱,但入了秋也是要凋零的,来年又会再发新芽,何况现在还未入秋,何以如此伤感?”

“芭蕉青翠可爱,也并非人人都爱,现下虽然还未入秋,但秋风秋雨却是迫不及待地来了,只怕这院子里绿油油的芭蕉也没几天好颜色了。”

“……可是有人来扰过你?”

“函香馆本是王府的别院,主人来赏花纳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是我不合时宜,污了人眼。”

“是静宜来过?这函香馆向来只有本王才来,她来做什么?存墨!王妃来过此处之事为何不及时向本王禀告?”

“是我不让他去告诉王爷,王爷不必责怪他,本就是我不该在此处久留,王妃心中有疑惑,来问我几句话,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必要让王爷知道。”

“若真是只问了几句话,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又怎么会一夜未眠,还作白字诗献给本王?”

“对王爷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实在不想再承王爷的恩,既不能回报,还碍了王妃的眼,实在是问心有愧,还请王爷放我离去。”

“她到底把你怎么了?符之,你如果受了委屈,可以直接对本王讲,本王既然留你就必会护着你,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要走,就不曾考虑过本王的心情吗?”

“王爷。”

“符之……”

“一年前我就曾问过王爷,为何要对我这么好,今天我再问一次,王爷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将这么好的别院给我一个人住着,衣食住行样样都是好的,王爷来了也只是喝喝酒,谈谈诗,不但免我行礼,言谈间更是对我陪着小心,若简只是一介食客,怎堪王爷如此厚爱,若不是,王爷又可曾考虑过王妃的心情?”

“符之……本王……”

“王爷好诗书,亦有爱才之心,山简虽无大德,但也愿意为王爷殚精竭虑,谋江山社稷之大事,哪怕仅仅是陪王爷赏花论诗也是可以的,只是请王爷再不要将我捧得这么高,旁人看了难免会有别的想法,我乃草芥之身,可以不在乎名声,王爷却是不行啊!”

“……好吧,你的意思,本王明白了,是本王思虑不周,没有顾及到你的处境,本想这函香馆幽静雅致,风骨独具,是最适合你的,不过既然你不喜欢,那就让下人收拾一下东西,随本王回王府去吧。”

“谢王爷。”

“只是,符之,本王府中食客甚多,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并非人人都易于与之,静宜她虽是大家闺秀,既然找过你的麻烦,日后想必也还会为难你,这些……只有请你多担待了。”

“王爷说笑了,上敬下睦,本就是食客应该做的事,简自当安分守己,效命王爷,绝不生事。”

“你……唉,算了,走吧。”

*

“这栖月斋僻静清幽,院中这棵柳树犹有风姿,你就住在这儿吧,缺了什么让存墨去置办,本王有空的时候,也会常来看你。”

“山先生好兴致啊。”

“给王妃请安。”

“免了,我听说先生一大早就让存墨去浣花居买酒,今夜想必又要同王爷把酒言欢,先生是闲人,喝喝酒倒也无妨,王爷身子金贵,总是喝得酩酊大醉,夜不归宿,可是不太好啊。”

“王妃所言极是,简定会劝王爷少喝几杯,爱惜身子要紧。”

“关心王爷身子本是我这个做王妃分内之事,只可惜这几年王爷是越来越不爱听我说话了,总嫌我啰嗦,先生若能劝得住王爷,本王妃心头的一块大石也算是可以放下了。”

“我等只是府上食客,纵能帮得了王爷一时半刻,又怎么比得上王妃是王爷的枕边人,一生一世白头偕老的恩情,王爷虽然不大听得进人劝,但王妃的叮嘱一向都是放在心上的,说到底,我们能在府中衣食无忧,也是赖着王妃打点上下,托王妃和王爷的福罢了。”

“你知道就好。”

*

“夜深了,王妃派人来催过几道了,王爷也该回去了。”

“不着急……再喝两杯,来来。”

“王爷已经喝得太多了,这样对身子不好,还是改日再饮吧,我是个闲人,王爷随时有兴致随时可以过来,不必每次都将自己灌得大醉不起。”

“嗳,符之,你不懂啊,今宵有酒今朝醉,人生在世,有太多的无奈,若不能纾解,便唯有借酒浇愁,一旦醉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借酒浇愁愁更愁,于事无补,王爷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存胥,来扶王爷回去。”

“你又要赶本王走!”

“王爷!”

“本王不走!本王今天说什么也不走!再拿酒来!”

“王爷,你不能再喝了!”

“谁说本王不能再喝了,本王还能……喝……呕……”

“王爷!”

番外二:此夜曲中闻折柳(下)

“早就听闻山兄是王爷第一器重之人,文韬武略,无一不精,怎么今日大家把酒斗诗,酒过三巡山兄却还是一字不出,莫非是看不起我等?”

*

“昨夜王爷又宿在山先生那儿了?哎呀,我刚进王府时听温姐姐说,王爷一个月里有半个月是宿在山先生的栖月斋,我还不信,如今看来,倒是不能不信了。”

“在下惶恐,王爷昨夜喝醉了,吐了一身,外头风大,恐伤了王爷贵体,所以才让王爷在栖月斋过夜,绝非夫人所想的那样。”

“我想的那样?我想的哪样,先生竟是知道不成?也难怪,先生善察人心,连王爷的肚肠都如数家珍,妾身这样的小人物,先生自然更是看一眼就明白了。”

“……”

“先生伺候得王爷这样好,我看我们这些侧妃加起来也比不得先生一半,倒真成了摆设呢。”

“夫人说笑了,王爷是极喜欢夫人的,昨夜王爷喝醉了酒,梦中还在唤夫人的名字,只是夜深露重,在下怕打扰了夫人休息,不敢去请夫人。”

“是吗?王爷梦中唤妾身的名字,先生又是怎么知道的?”

“……”

“罢了罢了,王爷有没有在梦中唤我,我是不知道了,先生也不必说来哄我开心,倒是有一桩,我须得告诉先生。”

“夫人请讲。”

“王爷前些日子宿在我那儿,半夜里发梦,倒是喊着先生的名字。”

“……”

“先生这欲擒故纵的手段,妹妹我真是得好好学学。”

*

“符之,今日是你生辰,本王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在异宝斋给你买了个扇坠子,璎珞是石青色的,配你的扇子却是正好,不知你……喜不喜欢?”

“王爷送的,我当然喜欢,只是太过贵重,我若是挂在扇子上,时时得担心磕碰到,反而不敢用扇子了,还是寻个盒子收起来比较好。”

“也算不上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本王给你你就用着,本王不能时时陪着你,便让这扇坠……代替本王……”

“符之?”

“符之,为何突然不说话了,是不是本王又说错了什么?”

“符之!”

“王爷,从我住进函香馆到现在,我们相识也有三年了,王爷究竟要把这哑谜打到何时去?还是说王爷觉得只要自己开心就好,我尽日里遭人怎样的冷眼和讥嘲,王爷只要看不见听不到,就可以当没有发生过?”

“符之,本王不是那个意思……”

“王爷当年雪中送炭,自是恩重如山,但我不希望这些年的委屈全都是白受了!王爷若是早就腻味了,只差不好打发我走,山简不是不识趣的人,明天一早……不,现在就可以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