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再是甜蜜的馅饼,吃在孟春分的口中都味同嚼蜡。
“人都死了,这些还有什么用。”她淡淡的来了一句,同时放下依依不舍的手。
江劲一点不意外,摊摊手,“你不喜欢?那好……小猢狲,进来,给我拿出去全部都丢掉!”
孟春分看得出来江劲是生气了,十年后他的性子变得反复阴晴,自然不是那种习惯道歉和宠溺她的人。
孟春分也懂得见好就收,拉住江劲的手,扁了扁嘴巴,“买都买回来了……就收下吧……”
江劲反手握住她的手,“早说不就好了。”挥挥手,他让那个冲进来的少年退了出去。
孟春分手心暖暖的,她别开头,很别扭的说了一句,“谢谢。”
江劲笑,轻轻的笑声呵在她的掌心,带着若有若无的挑逗,“就这样?”
孟春分脸一红,直接的扯出手,嘟着嘴巴,“就这样还能哪样……”
她跑出房间,楼下的马嫂正挥着菜刀,剁向案板上的鱼头,瞧见她的目光,她动作微微一停。
“孟小姐,劲少要留下吃饭么?”
言下之意,就是她去问了。
不过,江劲都这时候回来了,应该会留下用饭吧。
结果,剁椒鱼头上桌的时候,江劲却是接到一个电话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他亲吻她的脸颊,宛如温情的丈夫,那轻轻碰触的一个吻,莫名的让孟春分有些难受。
江劲到美人香的时候,孟立夏已经等在包厢,见他进来,孟立夏黑漆漆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亮光,但很快的隐入不见。
“你找我什么事情?”江劲对孟家其他人都没兴趣,若不是现在的孟立夏有用,他才舍不得放弃他最爱的剁椒鱼头。
孟立夏妆容精致,举手投足柔弱可依,江劲把她的动作看在眼底,心中却是想,孟春分要是不那么女汉子,说不定,也一样娇媚可爱。
眯了眯眼睛,江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
孟立夏没有想过要来找江劲的,但她好不容易才从孟家逃了出来,她不想进戒毒所,那些人已经说了,她就算进去后也会轻易的杀了她。
她明明都和孟春分说过的,那里对她来说不是救赎,只可能是死路。
可她就是不听。
她执意要送她进去,连同她喜欢的男人。
孟立夏心中冷笑一声,何谓喜欢的男人?她从小看着长大的男人,从头到尾眼中看到的不过都是孟春分。
她不知道自己哪点不好,但为何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孟春分。
就连孟金宝死之前,也把那最好最贵重的东西留给了她,凭什么,都是他的女儿,凭什么要差别待遇。
孟立夏无法忘记在书房听到徐泽亚说的那巨大的财产。那么大一笔,是一个人都会心动,还被说她现在急需要钱。
她在国外染上了毒瘾,那些人还是些骗子,害的欠了一身的债,没有钱……她会死的……她一定会死的……
“我……”被江劲冷冷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孟立夏一滞,随即扬起一抹自认为妩媚的笑容,“我想和你谈一笔生意。”
你不仁我不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是孟立夏的座右铭。
而且,看着暗光中露出半张侧脸的冷峻男人,她心中想,这个男人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要秒杀徐泽亚。
他们之间的区别,就像江劲是野外生长的孤狼,而徐泽亚不过是温室长成的花朵。
她孟立夏一直都是一个要求高的女人,对待男人也是。
这个男人,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来,对孟家所有人都不留情,却单单留下孟春分。
她不服气,明明她也可以做到的。
宛如无骨的手掌轻轻的抚到男人的膝盖,他只是挑了挑眉,唇角若有若无的一丝笑意。
“劲少……姐姐可以的……我也可以。”她垂下头,声音低柔了几分。
她在乎她的外表,更了解她的外表。
她知道从哪个角度看她更柔弱更能引起男人的怜悯。
她从小就知道善用自己的这个优点,她不信男人可以逃脱她的手掌心。
轻易的,她抓到了这个男人。
他没有动,反而是执起了她的手。
“美人美若斯,何不早日拥入坏。”
火点遇上了汽油,热辣辣的情啊欲一触即发。
孟立夏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男人简单白衬衣身下是她垂涎已久的强壮身体,她的手灵活的钻到他的衬衣下面,摸到那毛茸茸的一片。
她自从进入了这个情啊欲世界后,就做了不少的功课。
她眸子一亮,这样的男人,强壮有力,比起以前那些混混,简直是云泥的区别。
她觉得她的浑身已经热了。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
江劲确实什么都没有做。
他只是挑着眉,抿着笑,冷眼看着身上蛇一般的身体在他的身上扭动着,脸蛋红嫩可爱,眸子闪亮灿若星辰,似乎隐隐一看,还有那个人的影子。
他似乎被蛊惑一般,伸手握住了那小小的下巴。
吻我,狠狠的弄我!
孟立夏红唇嫣然,她舔了舔唇,这是一个极端的诱惑。
美色当前,她不信拿不下这个强势优质的男人。
唇,已经靠近了。
她都闻到了她渴望的气息。
那么的炙热,那么的怀念,那么的无法忘怀。
“啊……”一声痛呼从孟立夏红嫩的口中溢出,她的下巴被紧紧的握住,男人却没有想象那般吻她,反而是握着她的下巴,狠狠的一巴掌抵她在冰冷的墙壁上。
“你以为你是谁?”那个男人冷笑,手轻易的抓着她挣扎的手,狠狠的往墙上一撞,“这么想男人?我成全你。”
他在她身后的邪魅的笑,手指翻转,把她翻身压在墙壁上。
这种姿态,莫名的让她有些不安。
仍然噙着笑,只不过有些难安罢了。
“你……你想干什么?”
他不说话,只是掀起她的裙子。
裙子下面她已经空无一物。
yin荡。
他在心中怒骂,眼中狠色更加显露出来。
轻易的抓到那小茶几旁边的酒瓶,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孟立夏挣扎得更加厉害,看不见,但是不代表感觉不到。
“江劲!你想干什么?你想强啊暴我么?我……我录了像……我会寄送给姐姐……我……姐姐不会原谅你……”
太过害怕,她语无伦次。
但,似乎有点作用。
江劲停了手,“你设计我?”
她瑟瑟发抖,忍不住求饶,“饶了我,我不过是想要和你做一笔大生意。”
“大生意?”
冰冷的酒瓶在下面辗转,却没有真正的伸入。
他甚至勾着他的舌,在她的耳边热呵呵的喘息,恶意的狞笑,“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大生意。”
似乎黑暗中找到了最后的曙光。
孟立夏急忙抓住,追了上去,“你……你不知道孟金宝给孟春分留下了一个岛,那个岛很多石油,有了那个岛,我们就发了。”
她想的简单,徐泽亚肯定不会站在她这边,与狼共舞说不定能达到双赢。
只要那笔钱,她下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她讨厌奔波的生活。
一直都讨厌。
身后的男人松了力道,他似乎很心动。
“真是一个大生意呢。不过你怎么以为我会相信你,相信你有动那个岛的权利……”
“我……我是她的妹妹……为了我……她一定会让出这个岛的……”
这个狠毒的女人,从来都设计自己的亲近的姐姐。
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
江劲眼中狠色流转,声音却蓦地轻柔起来。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的合作者。”
“可是……你爱姐姐,不是么?”那女人自以为抓到了一条救命的草绳,桀桀的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喜欢她,不然你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孟家。我说的没错吧,你父母都被孟金宝害死,你回来就是报仇的,深仇大恨,你却对她那么好……你爱她……你明明就是爱她……”
“爱她?”江劲手指翻转,似乎最深的秘密被戳穿一般,他也想戳穿别人。
狠狠一入,耳边一声惨叫。
他连续动作了数下,按压着那个柔弱女人的肩膀,眼中一片冰冷。
“或许,你说对了。不过你以为你是谁,她是我的,就算是弱点,也只是我一个人的。还是……”他用了力,感觉手心都沾染上了一片温热。
有血的味道。
他喜欢。
“你以为我还是十年前的江凛洲么?你真是不了解我,我早就没有任何的善良和耐心,甚至你口中说的爱。我都没有了。”
放下那个死狗一样的女人,江劲撤来桌子上的毛巾,温柔的擦了擦手,最后看着那瘫软一片,不知道是昏了还是死了的女人,他扔掉那沾染了血色的毛巾,似乎是叹息了一声。
“还有,你错了。我并不爱她。我这种人,早就没有爱人的资格。不过……你也说对了,她是我在乎的,她是我的心,是我仅存的良心。不过……”
低低的笑出声,却是莫名的惆怅。
“我连自己的良心都可以割舍下,还何况你。”
☆、45
45
江劲踏着月色回到锦园,孟春分已经熟睡,他挥退跟上来的马嫂,轻声说道:“你先下去吧。”
他凝视着床上的女人,手慢慢的握了起来。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坐到那女人的身边,手指一动,手已经抚上了她尖尖的小下巴,声音如月光一般倾泻下来,“孟春分,跟我走吧。”
睡梦中的孟春分终于被惊醒,迷迷糊糊的听到江劲在她耳边来了一句“跟我走……”
她一个激灵,吓得睡意全无。
“你疯了,你发什么神经……”
江劲却是自顾自的笑了起来,“也是……都十年了……”
孟春分感觉江劲有些怪怪的,不但这样,闻着也怪怪的。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男人味。”江劲笑,俯下身来亲吻她的脸和唇,“孟春分,你还喜欢我么?”
江劲真是很奇怪,孟春分接过他送来的舌,模模糊糊的想。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呢。
所幸,江劲也不需要她的答案,他扣着她的身体,似乎荒漠中的旅者见到了那清新的绿洲一般,饥渴难耐的退去了她的衣衫。
孟春分闷哼一声,是江劲已经重重的抵了进来。硕大强劲磨得她有些难受,她忍不住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却被对方很快的擒住手,他不甚温柔的咬着她的唇,近乎饥渴一般的摸着她的脸,最后他伏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孟春分,如果再来一次,你会选择怎么样的男人?”
她很想郑重的想这个问题。可是江劲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握着她的腰身,好像拧被子一样拧着她绞成一个变态的姿势,她斜着趴在大大的床上,身体搅着的异物让她感到十分的不舒服,她忍不住回头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却被他眼中的冷意给震慑到。
“你……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江劲很快的回过神来,拉过她柔软的身体,搂在怀中没头没脸的亲了一顿。
那晚上,江劲宛若发狂一般,折腾孟春分到了半夜,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除了满床的狼藉,其余什么痕迹都没有。
昨夜肆意妄为的人已经不在,只有空气中蔓延着熟悉的情啊欲味道。
孟春分抚着被子,半晌又身体沉重的躺了回去。
她抚着自己的唇,无法忘却昨夜在昏昏沉沉中听到江劲的那句低声喃喃,宛如呓语一般。
“孟春分,嫁给我怎么样?”
纵然知道那只是他的梦话,男人在地下的话都不能相信,还别说床上。
她不信。
只是,总归是一个优柔寡断的女人,抚着唇,心中忍不住有一丝期待起来。
如果……
如果他们能相爱。
如果孟金宝没有死。
如果他还是以前那个清秀的少年。
如果——
可是,生活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每走一步,都已经毫无退路。
孟春分起床的时候,收到了徐泽亚的电话。
“立夏不见了!”
“她不是在戒毒所么?”孟春分吼出心中的焦急。
徐泽亚似乎有一丝抱歉,“抱歉,这几天我忙着孟家的事情,我让猴子他们送她去,结果发现她逃走了。”
“她没有来找我……”孟春分脸色苍白,现在孟立夏简直是她生活中的定时炸弹,说不准下一刻就爆炸了。
她惴惴不安,捏着电话的手紧得都有些疼痛了。
“报警没有?”
“警察说失踪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不能报警……也估计……她在外面累了倦了会自动都回来。”末了,徐泽亚安抚她,“或许,只是我们太紧张她了。”
“但愿如此吧。”孟春分这么说,心中却渐渐的升起一种不安。
她的直觉从来都很怪异,好的不灵,坏的却相当的灵验。
孟立夏失踪了一周后终于有了动静,她打来电话,哭成泪人。
“姐……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她被那群高利贷抓走了,逼着她还钱,还给她注射毒品。她快要受不了了,她坦白她偷听了徐泽亚和她的话,她知道了小岛的事情,她也告诉了对方。
电话很快的被挂上,孟春分有些想哭的冲动。
他们的生活好不容易才见到曙光,但是下一刻,好像又沉入深深的黑暗。
永远得不到救赎一般。
孟春分真的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
“你要那这小岛去换孟立夏?”徐泽亚眸子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见孟春分脸色惨白,给她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手上。
手指迟疑了一秒,最后还是抚上女人瘦弱的手背,“春分,你想好了么?”
孟春分眼泪啪啪的掉下,被她粗鲁的擦去。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我现在还能如何,钱财在重要,都没有立夏重要……”
“或许……”徐泽亚顿了顿,“我们已经报警……或许警察……”
“我们不能等……谁知道,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对立夏……”孟春分抱着头,把眼泪都吞到肚子中。
来之不易的幸福似乎离她越来越远,她身心疲倦,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似乎是知道孟春分的迟疑,一天后,孟春分收到了一件快递。
绑匪快递给她一截断掉的手指,孟春分当场吓得就晕厥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她从徐泽亚的目光中已经看到了肯定的答案。
“对不起,春分。”
那一刻,她明白,她已经没有选择。
她已经没有了孟金宝,再也没有可以失去的人了。
孟春分签署了转让文件,她身心疲倦,对徐泽亚说道:“你帮我去带立夏回来吧……我好累……我实在太累。”
孟春分已经太累,她走出门的时候,身体软的差点跌倒。
幸好,有个人接住了她。
“孟小姐。”甜美的声音甜美的笑容,但却不是她想要的。
孟春分强撑起一丝力气,看着面前的女人,“沈笑甜,你来干什么?”
沈笑甜扶着她的手,清纯美丽的脸上满是关心,“孟小姐,你快要晕倒了……”
“胡说!我……我怎么会晕倒……”可是,她只是强撑着,下一秒,她软到在沈笑甜的臂弯中。
“孟小姐……”沈笑甜看着倒在怀中的女人,半晌才是朝旁边不远处的男人招招手,“走吧……计划已经走到这一步,说实在的……我都有些不忍心了。”
沈笑甜的话这么说,但是红唇勾起的的弧度却越发的扩大。
隐忍了十年,她等待的就是今夜。
孟春分醒来的时候,身体沉沉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些热,似乎有些发烧了。
屋子很暗,她摸索了一会儿,认定她此刻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她摸到床边,却摸到一片冰冷和陌生。
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孟春分沿着墙壁慢慢的走,身体沉重,她脑子一片昏昏沉沉,该有的门没有发现,这个房间光线暗得看不清楚五指。
她是被沈笑甜设计了么?孟春分伏在墙壁,大口大口的喘息,她试图着从口中发出声音,但喉咙好像塞了东西一般,怎么也吐不出来声音来。
她已经确定,她被沈笑甜设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声音。她贴着耳朵,跟着声音过了去。
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立夏,还有徐泽亚。
“泽亚哥哥,我们的东西到手了么?”孟立夏的声音很激动,没有想象中受苦受累后的颓废和惊恐,倒是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和这个陌生的孟立夏一般,如果不是徐泽亚的声音听了十几年,她都有些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她认为的那个青梅竹马的哥哥了。
“到手了。”无限的冷意从他的声音中蔓延出来,让孟春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是孟立夏似乎没有感觉到一般,她咯咯的笑了起来,“现在孟家都是我们的了……泽亚哥哥……你答应过我的,有了姐姐这个岛,你会娶我的对不对……”
“对。”徐泽亚声音似乎又冷了几分,在孟春分瑟瑟发抖抱着自己不停颤抖的时候,她忽然听到徐泽亚的声音响起。
“我会遵守承诺娶你……不过是娶你的尸体。”
噗嗤——
好像笑声一般。
但是孟春分知道不是,孟立夏的笑声已经停了下来,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为……为什么……泽亚哥哥……为什么……”美丽的少女脆弱的喃喃,她不会甘心。
她怎么会甘心。
唾手可得的幸福就这样飞走,她不甘心,她怎么可能甘心!
屋内,孟春分的眼泪猛地掉下,尽管孟立夏一滞都是大麻烦,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死,还是死在自己亲人和爱人的手上。
为什么……
她比孟立夏更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是徐泽亚?!
不,她没有看见,她不会相信的。
可是,孟立夏估计要死了。
死人的愿望是要被无限满足的。
又是扑哧一声,或许那是利刃从孟立夏身体抽出的声音。
“我是江少白的儿子。”
陌生的名字涌入孟春分的大脑,她不懂,孟立夏就更不懂了。
“泽亚哥哥……你……你只是我……我们的……”
“我不是……”徐泽亚轻轻的笑了起来,“严格来说,我是江凛洲的哥哥……亲哥哥。”
☆、46
046
很多年前,江少白从警校毕业后就被派到当时只是一个小混混头子的孟金宝身边做卧底。
当时警察局给的说法只是破了那个毒品案就让江少白回来任职,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毒品案是破了,孟金宝经过那次却渐渐的掌管了沂州的黑道大局。
作为长远的考虑,警局决定让江少白继续的留在孟金宝身边。
不能不说江少白是聪明的,不然不至于那十几年都没有被孟金宝发现。可是百密一疏,他最后还是露出了破绽。
而这一个破绽,连累他全家都惨死。
“我只是一个孟金宝送给江少白破啊处的一个陪酒女生的儿子。我不明白我妈是怎么想的,明明他心中只有那个警察,但是她还是默默的把我生了下来,并且还没有让他知道。”徐泽亚叹息一声,看了一眼地上痛苦的孟立夏,“不过,后来我很感谢她。如果不是她默默的守护,我估计那时候和江凛洲一样,早就死了。”
“你……咳咳……”孟立夏似乎是痛到极致,纤纤玉手伸过来,哪怕染满她讨厌害怕的血污这一刻也不在乎,她不想死。
她还有很多愿望和渴望,她不想死。
“救救我……泽亚哥哥……不关……不关我的事情……”
徐泽亚微微一笑,在孟立夏面前蹲了下来,点点头,他说道:“我也知道不关你的事情……可是当时孟金宝追杀江凛洲的时候,他才十岁。那么,上一代的恩怨就关他的事情么?”
“泽亚……泽亚……”
“不要这么叫我……立夏……”他重新站了起来,目光中露出一丝惋惜。
“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江凛洲那么幸运的,当年他有春分拼了小命把他救下来,但是我不同,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挣的……我不幸运,我能靠的只有自己……”
“救……救我……”孟立夏气息越发的孱弱,徐泽亚无奈的摇摇头,“对不起,立夏。我或许对你说谎了,我不爱你,而且我也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妹妹过……是不是我这么说,你会做个明白鬼?”
这一刻,孟立夏终于知道自己今天会死在这里。
她放弃了求救,剧烈的疼痛让她的神智都开始模糊起来,她抓住最后一丝理智,“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她……可是……你杀了我……你永远得不到……你这种人……和我一样……六亲不认……你比江劲还狠……她不会喜欢你……永远不会喜欢你……永远……永远不会……”
孟立夏的手落了下来,她彻底失去了气息。
徐泽亚怜悯的看了她一眼,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认可的点点头:“你说的对……她不会喜欢我。她喜欢干净温暖的男孩子……只可惜……我们江家的两个人,都不适合她……都不适合啊……我不是她的良人,江凛洲也不是……不过都没关系了……从来都没得到,所以也不怕失去……”
外面有什么东西被拖动的声音,隔了一墙的孟春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默默的往下淌。
她没有见过孟金宝的死亡,她以为那是她最后一次面对死亡。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亲耳听到亲人的死亡。
立夏……
立夏……
她心里呼喊着那个名字,但是她再明白不过。
她永远答复不了她。
永远。
不知道什么时候,孟春分感觉到面前逐渐光明了。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了一脸狠色的徐泽亚。
再看见是她的时候,他脸色一缓,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时间,他明白过来,“春分,你都听到了?”
孟春j□j体动弹不得,只能默默的流泪,一双大眼不甘的看着他。
这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但最后却无情的给她一刀的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徐泽亚摸到她的脖子,爱怜的往下抚了抚,声音带着一丝着迷,“或许,我说错了,我还是幸运的。”
孟春分惊恐的看着他的手接近,他……他究竟想干什么。
徐泽亚在她面前蹲下身来,双手一揽,他把孟春分抱出了这个房间。
外面的大房间还蔓延着一丝没有散去的血腥味道,她甚至可以看到角落那里还堆放着孟立夏的尸体。
不甘,愤怒,绝望,死不瞑目。
她的泪水涌得更加厉害,但徐泽亚只是轻柔的把她放在了一边的大床上。
他看出她眼中的厌恶恐慌还有绝望,但是他好像丝毫都不在意一般。他的手从她冰冷湿润的双颊慢慢的往下抚,带着一丝疯狂还有着迷。
“从来没有想到,春分会这么乖乖的……乖乖的任我摆布……你永远不知道,我想这一天……想了多久……”
他……
他究竟想干什么?
这一刻的徐泽亚好陌生,陌生得好像孟春分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一般。
不过话说回来,孟春分何尝真的认识过他?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十几年的亲兄妹……到最后却成为一场空。
徐泽亚慢慢的靠近,一双手宛如一条灵活的蛇一般,从孟春分的脖子慢慢的滑下来,他解开她的衣扣,他着迷的眼神落在她赤啊裸的胸啊乳上。
他忽然低下头来,吻上了洁白的肌肤。
“想了好久……我想了好久……”
如果这个动作,孟春分都还不知道徐泽亚究竟想干什么的话,那么她也白和江劲纠缠这么久了。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以为是最疼。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最疼,只有更疼。
她想伸出手,推开身上的男人,但是动不了,只有一双眼泄露了她的愤怒害怕还有绝望。
不要——
不要让她更恨他。
不要……
“我知道你喜欢江凛洲。十年前你就喜欢他。可是你不知道我十年前也喜欢你……我不想让他得到你,也不想让你跟他走……”徐泽亚的手慢慢的退开她的裤子,分开她因为害怕愤怒而颤抖的双腿,着迷的吻上那光滑白净的肌肤。
他的声音很低,近乎喃喃,“于是,我告诉孟金宝,他要逃走,还要威胁你强迫你欺负你,孟金宝很信任我,我都不知道他是那么的信任我,所以他在江凛洲来带你走的时候抓走了他……”
吻慢慢的落下,像阴险的蛇。
孟春分恶心得想吐,偏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不是好奇他为什么变了那么多么?连声音都沙哑了,那是因为孟金宝折磨他,他给他喂毒品喂毒药,打断他的四肢,用鞭子沾了盐水和蜜糖轮流抽他……那时候的江凛洲只有二十岁,他是真的喜欢你……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承认对你是玩弄……只不过……孟金宝不相信。”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
“其实我很了解他,我很明白他的想法。他心里很恨江少白,认定了他的儿子也和他老子是一个性子。阴险狡诈,不过……江凛洲还真不是……起码那个时候不是……”
徐泽亚退去了她最后的屏障,面前层层叠叠的小花瓣无助的颤抖着,一片白嫩山谷中那一抹殷红好像刺激到他一般,他不再说话,反而是低头下来吮吸那小小的花瓣起来。
“春分,你好甜。真是甜蜜……他一定给你这么做过吧……”他j□j着她,她害怕得情动不了,他抹了一把口水在她的密处,最后还是干涩一片。
他有些挫败,放开孟春分的身体,“难道你只能给他插么?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我就不行?为什么……二十年前,你为了掩护受伤的他和他一起躲到河里,弄得失去了记忆,累的一辈子身体都不好,他那么对你,为什么还会喜欢他?为什么?”
原来……原来那时候那个人是他。
原来,孟春分梦中的东西都是真的。她小时候真的见过江劲,原来那个时候,那个抱着她亲热的说要她当她媳妇的男人就是江少白。
原来……
他们早就有曾经。
最害怕的时候,她不在害怕了。
身在黑道世家,孟金宝时刻担心她和孟立夏受到侵害,所以从小就告诉她,最苦最痛的时候,不要绝望不要伤心,只要保住性命就好。
但是……
她也没有想过,在讲这些的时候,孟金宝总会对身边的徐泽亚说,“他们是你的妹妹,你的家人,泽亚,你要好好的保护他们,不要让他们受到侵害……”
可是,孟金宝一定不知道。
当初这个保护着,不是他们的骑士,反而是一个阴险无情的侩子手。
他夺取了孟立夏的生命,把她推入了绝望的深渊。
身体一疼,孟春分瞪大眼睛。
在她身体干涩的时候,徐泽亚已经重重的挺了进来,见她泪眼模糊的样子,他兴奋的低声喘息了两声,捏着孟春分的下巴,发出一声怪笑声。
“我知道我的人生只有一次,我知道我这次已经圆满了,但是美中不足,你不配合。”他惋惜的叹息一声,最后从旁边的衣服口袋中拿出一颗药,塞进孟春分的口中。
“就算是假的,我也希望这一刻,这一晚上,我们能两情相悦。”
☆、47
047
估计是药物的作用,明明身体因为害怕而颤抖,但最后却在对方的抚慰下慢慢的火热起来。
孟春分逐渐看不清面前的人,她的腰被抬得高高的,身体好像一层一层的汗水往外涌,她难受之极,偏偏腰上那双手握着她,让她哪里也不能去。
她哭不出来,吼不出来,只能默默的垂泪。
耳边,渐渐的有一声叹息,睁开迷蒙的眼睛,徐泽亚一如既往温柔的脸印了下来,“乖,别怕,我是第一次,如果太难受,你就当谁了我吧。”
孟春分眼泪落得更加汹涌了,他们明明可以当兄妹,明明可以当好家人的。
他们之间曾经有无限个可能,但是从来没有想到过会走到这么一个惨不忍睹的结局。
不远处,孟立夏的尸体还没有冷,她正侧头看着他们,大大的眼睛总满是不甘和愤怒。
孟春分好害怕,往里缩了缩身体,却被徐泽亚入得更深,他兴奋的在她耳边喘息,含着她的乳,揉着她的腰腹,兴奋的发出一阵阵的粗吼。
孟春分渐渐的感觉不到疼痛,陌生的快啊感从身体各处涌出,她觉得羞愧,觉得不安。
最害怕的时候,她忍不住想到了那个人。
江劲……
现在那个唯一可以救她的人。
救救她。
或许是她的嘴型太明显了,徐泽亚摸着她汗湿的脸,满目的怜惜,“春分,不要太傻了,他不会来救你的。”
孟春分眼泪纷纷落下,别开眼,不想再看身上的男人一眼。
徐泽亚停了动作,幽幽叹息一声,他有些怜悯的继续看她,“或许,你还不知道,明天他就要和沈笑甜结婚了。”
定制炸弹投了下来,孟春分的脑子有一片刻的空白。
可是她无法相信。
她也不相信他。
你骗我。她用口型说,愤怒撕裂。
徐泽亚只是摇摇头,目光温柔带着无数的同情。
“我早就说过了,他不再是十年前的江凛洲了,或许爱情让人迷醉,但是真正让男人成长的是权力。你觉得在权力和金钱面前,他还会选择你么?”
以往的相处好像过往云烟一般飘过孟春分的心,她忽然变得胆怯。
她忽然怕知道这一切。
身体的感觉,已经麻木。
就好像她的心一般。
但,心底隐隐有个最后的信念。
不可能的,不可能那么对她的。
他说过,他们可以试试的。
徐泽亚一直都是最了解她的人。
“别傻了,我们要不要赌一赌,看看他能为你放弃什么程度?”
按着她的压,徐泽亚深深的抵入自己,最后咬着她的耳朵,发泄出来。
“我真舍不得你,春分……你怎么就不能喜欢我呢……如果你当初选择的是我……可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他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好多好多,孟春分都渐渐的听不清楚,她的面前越来越模糊,最后终于变成一片黑暗。
模模糊糊的,她放心的沉入那片黑暗。
现实太苦。
或许,逃走才是最好的。
孟春分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徐泽亚的身影。如果不是她身体酸软一片,动了动腿,似乎隐隐还有那恶心液体滑下的感觉,她会认为那是一场梦。
可是,自欺欺人也不能骗自己。
那不是一场梦。
孟春分苦涩的笑了笑,眼泪顺着眼眶滑下,她握着拳头,却没有办法拭去自己的眼泪。
门吱一声被推开。
她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只能抬起头,满脸苍白的看着来人。
“是你?”
谢天谢地,她终于能发出声音了。
可是,面前的这个人,显然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
“初次见面。孟大小姐,能把你请过来,还真的费了我一点功夫。”
这真的不是噩梦么?如果不是噩梦,那么她怎么会看见一个死人。
面前的人瘦下,苍白,只有一双眸子精光四射,他对于孟春分来说是陌生的,但也是熟悉的。
曾经无数个夜晚,孟春分都梦到自己把他绳之以法,替孟金宝报仇。
没有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是你!你……你不是死了么?”
王志勇在孟春分面前不远处停了下来,“很遗憾,孟大小姐,我王志勇福大命大,被我捡回一条命。”
“你……”孟春分这一刻,再一次感觉到了害怕和绝望,“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干什么?”王志勇叹息一声,“我能干什么呢……”
他拍了拍他的腿,在孟春分面前走了两步,这时候孟春分才发现王志勇的腿已经瘸了。
“很惊讶?还是很意外?亲爱的孟大小姐,这可都是你那好情人的手笔呢……”
孟春分脑子转了一个圈,“江劲?”
“还真是没有想到,孟大小姐会和江劲那种人在一起,不知道令尊在黄泉过的安稳么?自己的女儿天天睡在凶手身边夜夜承啊欢,我要是令尊,恐怕死了也会从坟墓中跳出来吧。”
王志勇点燃了一支烟,在孟春分面前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为什么,这些人都一脸怜悯的看着她?孟春分不懂。
她咧开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你别装了,你害死了我父亲,我不会相信你的。”
“没关系。”王志勇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轻轻的烟圈,“没关系,不信也没关系。反正这个现在也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忽然扔掉烟,一瘸一拐的走到孟春分的面前,抬起孟春分倔强的小脸蛋,狰狞一笑,“我现在只想要钱,打电话给江劲,我要十个亿。”
“他不会给的!”迷迷糊糊,孟春分记得徐泽亚给她说的,今天江劲会和沈笑甜结婚。
如果是真的,怎么可能过来救她。
“那就试试看吧……不如这样,我给他一天的时间,一共二十四个小时,他晚一个小时不来,我就宰掉你的一根手指头,孟大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你……你变态!”孟春分满目惊恐,在王志勇阴森的目光下,往后移了移身体。
“你……你不要过来……”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我想,是砍断你那根指头比较好呢?”抽出刀,王志勇在孟春分面前挥了挥,最后在她痛哭流涕中,走过去,扶起她的脸,“听话,打电话,我只要钱……只要有钱……我马上放你走……”
在这个时候,孟金宝教给她的所有东西都不能救她。
唯一能救她的人只有江劲。
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她未出声已经哭出来,“江……江劲……”
电话很快的被抽走,王志勇暴躁的朝那头说了一些什么,孟春分浑身颤抖,因为害怕都开始耳鸣了。
很快的,王志勇扔掉电话,愤恨的朝她走过来。
“干他娘!他让我随便!孟春分,他不是你的男人么?他根本就不管你的死活!”
火辣辣的一巴掌打在孟春分脸上,她口中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但是她却没有放弃。
可能只是他的缓兵之计,现在还是早上。
她还有二十四个小时,她可以的。
她可以等他来的。
十年前她没有等来,十年后她一定会等到的。
“阿劲,婚礼已经要开始了,你还在看什么?”沈笑甜打扮完毕,被伴娘扶着过来,看着靠在窗口捏着手机好半天没有动作的江劲,心里一愣,似乎这一刻的江劲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那般,陌生而遥远不可及。
可是,他马上就是她的男人了。
为什么感觉他还是那么远。
勉强的撑起一个笑容,她走上前抓住了江劲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他牢牢的抓到手心。
“怎么了?有人给你打电话么?”
“嗯。”江劲回过头来,目光看向沈笑甜一片温柔,“是啊,是一个医生打来的。”
提到医生,沈笑甜有些紧张,拉着江劲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
“你怎么了?阿劲,你哪里不舒服了?”
反手握着那温柔女人的手,江劲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没有,我没有事。只是从今天后,我心中的那颗毒瘤就彻底的被清除了。”
沈笑甜模模糊糊的好像知道什么,但她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