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泽亚面前升起一片血雾,他根本无法控制,咬牙切齿冲了过来,“你这个混蛋!到底对春分做了什么?”
拳头袭来的时候,江劲推开身边的孟春分,接住徐泽亚袭过来的招式,冷笑一声,化拳为掌,一把抓过徐泽亚的手砰的一声抵在墙上。
“以为我还是十年前那个江凛洲么?”江劲压着男人,狠狠用力,“孟家对我的,我迟早会一一的讨回。至于孟春分……”
江劲微笑看了那半赤裸的女人一样,舔了舔唇,似乎那美好的味道还在嘴边。
“她仅仅是一个甜头而已。”
被扔上车的时候,孟春分积蓄已久的眼泪终于迸发出来,上车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踢打着身前的男人。
江劲一直沉着脸,轻松的压住女人的攻势,蔑笑逼近。
“怎么了?心疼了?”
“你放开!你这个禽兽!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小人!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不让他们知道的!”孟春分理智全无,绝望得好像一只掉在陷阱的小兽一般,用她脆弱的爪子无助的挥打着任何接近她的人和物。
“你闹够了没有?”提到徐泽亚,江劲似乎失去了最后的耐性。抓起孟春分的头发猛地朝车窗上狠狠的撞去,“给我老实点!不要让我后悔今天放过徐泽亚!还是你想我送他去和黄公子作伴!”
“你……”
孟春分一口银牙差点咬碎,恨,恨不得扑上前咬住这个男人,如果能一起拖到地狱也好。
可是,头晕目眩,她几乎是坐不稳。头上一热,有热热的东西慢慢的顺着她的脸往下滑。
她探手——
触到额头上的伤口,头越来越晕,她却想笑。
“你……会招到报应的……江凛洲……你一定会招到报应的。”
说完,孟春分身子一软,尽已经晕倒在座位上。
江劲托着腮,似乎心情有些烦躁。看了那女人玉白脸上落下的鲜艳色,勾了勾唇,慢慢的说道:“报应……江凛洲早已经不怕报应了。”
已经在十八层地狱,何敢奢望天堂。
☆、13
13
所幸,孟春分的头只是擦破了一点皮,只是血流下来,顺着白皙的脸蛋落下来显得有些触目惊心罢了。
短暂的昏迷后,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江劲带回了锦园,他拿着一个碧绿的瓶子,用棉花签占着里面的药水,正朝她的额头上袭来。
孟春分被吓了一跳,原本迷糊的心智也瞬间清醒过来,往后退了几步,眸光也是充满了警惕,“你想干什么?”
“过来。”江劲面色沉沉,显然心情还是不咋样。
孟春分不动。
江劲手掌一动,拉着她直接的跪坐在了他的膝盖上,孟春分正要挣扎,额头上一凉,冰凉的棉花签已经点上那个伤口。
孟春分嘶了一声,看也不看江劲,只担心一个事实。
“会留疤么?”
江劲手上的动作不停,看了一眼孟春分后,鄙夷出声,“就你这个长相,留疤和不留疤有区别么?”
孟春分一滞,坐直了身体,嘟着嘴巴,不爽的咕哝:“就算是长得不好看,破坏了不是更不好看么?”
“哼。”江劲冷哼一声,却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的沾着药水给她慢慢的擦拭。
“你到底给我擦的什么?”孟春分越想越担心,这个药虽然擦上去清清凉凉的,除了刚开始有刺痛感,很快的就变成了微风拂面一样的温柔触感,但是谁知道有没有毒。
按照江劲的性子,孟春分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砰——
江劲放下药瓶,捏着孟春分的下巴上上下下的端详了一番,半晌才是说道:“收起你那点可怜的想象力,相信我,如果我有一天会杀你,一定会让你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宁愿自行了断。”
“……”
江劲的语气太阴森,孟春分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她还想看清楚那瓶子,但是已经被江劲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我外公是一名中医,这是我家的祖传秘方。”
没有想到,江劲还会解释,孟春分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我不知道你外公……”
她不知道江劲的家里还有医生之类的存在。更甚至,从来没有想过江劲的家人。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江劲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了孟春分一眼,“孟春分,以后你会知道的。只是……那个时候,你会后悔的。”
后悔这世间的事情,还是不要看那么透彻得好。
估计是老中医的药起来作用,孟春分觉得脑袋不疼了。只是,她往下嗅了嗅身上,一股难闻的烟酒味道,隐隐还夹杂着一股让人恶心想吐的血腥味道。
想到先前房间江劲凸显出来的暴力,还有在江劲来之前那几个男人的放肆,孟春分觉得胃里一酸,再也忍不住朝浴室跑去。
她趴在马桶边不知道吐了多久,最后抬头的时候,身前的镜子中已经清晰的映衬出来她的身后站着一个人。
擦了擦嘴角的污渍,孟春分勾动唇角,“怎么了?干什么面色那么难看?”
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个画面,孟春分嘴边的笑意越发的扩大了,“还是以为我怀孕了?放心……”
她还没说完,已经被江劲毫不留情的打断。
“你不会有孩子的。”
“你……”这让孟春分有点不甘心,他们这么频繁的做,江劲有时候还不戴套,虽然每次她都有事后吃药,但是不能排除怀孕的可能性。
“你怎么知道难道没有意外么?”
“有么?”江劲已经转身离开,听到这句话直接的扭头回来看了孟春分一眼,眸光冰冷,声音更是冷如冰,“有了就打掉。”
男人的声音很浅,但是还是一字一句的传到了她的脑海中。
如果有——
就打掉。
这几个字就好像魔咒一般,不听的在孟春分脑海中徘徊。她忽然觉得无法忍受,拖起疲软的身体,朝门外跑去,“你就那么不喜欢孩子么?”
江劲背影一僵,头也没回的答道:“大约,只是不喜欢你的孩子吧。”
孟春分忽然觉得无话可说。
是啊,还有什么值得期待的。
只是苦了那个人。
只是苦了他啊。
孟春分笑,觉得自己无力又悲哀,而江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来,看着她一副悲伤的样子,十分的不耐烦,“摆着那个死人脸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洗澡?”
孟春分没有动,江劲走了过来,使劲的嗅了嗅她身上,随即脸色一变。
抓着孟春分的手,他忽然暴力的拎起她,直接扔到了浴室。
“孟春分,你倒是提醒我了!先前那几个人碰了你哪里?”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孟春分猛地反应过来,想也不想的她挥手打了出去。
“和你没关系。”
“没关系?”江劲眯起狭长的眸子,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我有没有说,孟春分我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人染指……这些年,我倒是忘了,你的第一个男人肯定是我,不过中间……”
江劲带着薄茧的指腹刮着孟春分雪嫩的脖颈,忽然面色一动,“这些年,你和徐泽亚做过么?”
真是越说越过分了,明明那指腹是温暖的,但是刮过孟春□体的时候,她只觉得她的身体上好像爬过一条阴冷的毒蛇一般,那么的让人不寒而栗。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怎么可能和徐泽亚在一起?徐泽亚根本就是她的家人好不好?
江劲抚着孟春分的下巴,心情十分的难懂,“是么?我以为……你还有一点智商,这些年,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徐泽亚的心思?”
被江劲这么一提,有些藏在水面下的东西也慢慢的浮上了水面,搅乱了一池的安静。
孟春分想到徐泽亚今天在美人香那张绝望的脸,顿时有些难受。
她并没有故意隐瞒的意思,只是她以为自己能解决一切。
现在想想,她还是给对方造成了伤害。
扒开江劲的手,孟春分声音有些疲倦,她说了一个事实。
“立夏喜欢泽亚。”
孟春分对感情是迟钝的,尤其是对别人的事情,但是他们从小在一起,不是几个月,也不是几年,而是十几年,她就算是瞎子,也看出来了孟立夏喜欢徐泽亚。
当年,他们的母亲可以共侍一夫,但是就是孟立夏母亲死的时候,她就发誓,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和孟立夏喜欢上同一个男人。
更何况,她从来就只把徐泽亚当成哥哥。
脖子上一疼,这个人是属狗的么,总是喜欢来咬她,可恨力气还大,推不开,更是打不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己扛起来,一边亲一边往床上压去。
“刚刚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没什么。”孟春分别过眼,不想看江劲那双深入人心的眼睛。
江劲摸索着孟春分粉嫩的脸蛋,不知道为何先前的坏心情现在已经没了,他笑的十分开心的样子,“让我猜猜,是不是想到你可爱的泽亚哥哥么?”
“没有!”孟春分想也不想的否决。
“是么?”江劲似乎不知道她在撒谎一般,还是温柔的摩挲着她的脖子,“还是我最近给你甜枣吃多了,你忘了我还是有大棍的!”
脖颈上忽然一紧,那只大手掐断了进入她喉咙的空气,孟春分挣扎着身体,但是却被江劲压在床上,手上使力,他的目光也变得和他的动作一样的阴狠。
“你以为你是谁?还是你觉得你可以瞒着我一辈子?”
“咳咳……放……放手……”孟春分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氧气的缺失让她感觉到了那种窒息的难受。
快要——
快要承受不了了。
呼——
孟春分以为自己会死。
但是江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她,看她捂着脖子在一边喘息,他似乎心情很不错。
“你总是学不了乖。”
这样反复无情的性子,饶是孟春分胆子大,也被生生的吓小了。
并且,在先前的交战中,她是真的感觉到江劲想杀了她。
虽然,最后不知道为何改变了注意,但是这一刻,孟春分是真的害怕起来。这种害怕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她不懂这个男人,但是她明白一个事实。
她一辈子都斗不过这个男人。
孟春分伏在床边细细的喘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江劲已经靠了过来,抓起了她的肩膀。
孟春分被吓得浑身一弹,却看见那个男人俯身下来,轻轻的抬起了她的下巴,“我不喜欢你撒谎。以后记住了么?”
那双修长的手在孟春分的脖子上又轻柔的绕了绕,但是这次孟春分却是真的不敢轻举妄动了,半晌才是僵硬的摇摇头。
“记……记住了。我……我也不会了。”
此话一出,江劲眉开眼笑。
少了眼中的戾气,他笑的灿烂,似乎又是多年前那个弯月少年。
他把孟春分抱在怀中,轻柔的抚着她的伤口,一点一点的吻着,似乎要把她所有的痛苦都带走一般。
只是,这么温柔的动作,孟春分已经感觉不到那温暖。
只有战栗。
从黑暗中,慢慢的席卷而来。
☆、14
14
孟春分没有想到还有见到黄公子的一天,只不过没有想到,见到的是对方的尸体。
早餐的时候,新闻在说一起车祸。
一辆凯迪拉克昨晚在荒郊撞上了加油站的标志牌,不但汽车废了人死了,整个加油站也燃了起来。
警方已经确定了身份,照片公布出来后,孟春分无意的瞟了一眼,顿时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那不是昨晚上差点强啊暴了她的那几个人么?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其中还有一个是副市长的儿子……
饭也不吃了。
孟春分冲向楼上,江劲正在烦恼他该用哪条领带,见到孟春分过来,他朝她挥挥手,“帮我选一条?”
孟春分像中毒了一般,傻傻的往前走。心里却是想着一个事实,就是这双看似干净美好的手,夺取了那几个人的生命。
不能说,那些人是无辜的。他们可以调戏她,甚至轮啊暴她,因为她的身边有江劲,所以没有得逞。但是他们能那么肆无忌惮,是不是对其他弱女子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或许,那些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这样的社会败类,死了一个不少,死了几个也不多。
可是——
不是这样的。法制社会,用的不是这样残酷的手段。
那个加油站,虽然偏远,但是里面应该也有人吧。
为了制造意外,杀了其他无辜人,真的就是正确的三观引向么?
“怎么了?什么颜色好?”
孟春分没有答话,只是在那些领带中挑了一条颜色稍微跳的,走到江劲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脖子,示意他勾下来。
江劲唇一勾,大清早的似乎心情不错,居然乖乖的弯下脑袋。
孟春分抿了抿唇,把那领带轻轻的抚平,退开了一步才是说道:“昨晚上,那个黄公子死了。”
“哦。”江劲没有意外的应了一声,看向孟春分,话题却换了一个,“今天早上吃什么?”
“面条。”孟春分跟在江劲的身后,身影慢慢的落了下来。
“是你做的么?”
“是啊。”江劲一贯重口味,一日三餐味道都吃的特别的大。明明可以早上喝粥的,他一定要吃放了不少辣椒和盐巴的肉丝面。
他吃的欢腾,孟春分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加油站的人……”
“哦,一个不听话的人,顺便收拾了。”江劲头也没抬,他淡定的说出这些话,就好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
有时候,我们不是害怕伤害人,而是害怕伤害人之后的漠然和麻木。
就像此刻的江劲一般。
“黄公子……”孟春分抿了抿唇,“他不是好人,可是那几个跟着他的……未必……”未必坏到无药可救。
“哦?”江劲放下筷子,歪着脑袋看了孟春分一眼,“怎么了?你是在怨我不该把他们全部都解决掉么?”
“不是。”孟春分别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些人不值得同情。可是她只要想到江劲的手段……
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孟春分别开脑袋后,江劲重新的拿起了筷子,开始用他的早餐了。
“孟春分,你在孟家这么多年来,这样的圣母样,不适合你。”
空气中有辣椒的香味和呛味,孟春分打了一个喷嚏,连忙移开脑袋。
“孟家虽然涉黑,但是从来不会这么滥杀无辜。”她解释道。
“是呢?”江劲抬头,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是孟金宝的好女儿,真真是一个好女儿,所以看不到那掩盖在繁华下的血腥么?”
孟春分张张嘴,正准备反驳,只听江劲冷笑一声,又是说道:“孟家屹立沂州大半个世纪,孟金宝从一个街头小混混混到现在这个沂州最大黑帮头子的位置上,你觉得他的手是干净的么?还是……”
孟春分颊上一疼,不知道什么时候江劲已经俯身过来,筷子敲打着她的脸颊。
“还是你忘了,十年前,孟金宝强取民女的事情了?”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回忆。
直到现在,孟春分在想,如果没有当年孟金宝色啊欲攻心,把沈笑甜强行的带到了孟家,是不是后面的一切事情都没有了。
不过……
没有沈笑甜,江凛洲不会追过来。
他们也不会相遇。
他们不会相遇,后面的一切和一切都不会存在了。
孟春分垂下眼,江劲已经坐了回去。
“还是那句话,既然已经是女表子了,就不要想立贞节牌坊……你知道的,这让人恶心。”
黄公子牵扯出来的话题实在是太沉重了,孟春分不用抬头,也能感觉到江劲的心情不太好了。
一般来说,江劲心情不太好的时候,就很容易变态。
为了她以后的生活,孟春分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明智的结束掉这个话题。
只是,想到那黄公子的身份,孟春分隐隐还有些担心。
“他爸爸是副市长,会不会……”孟春分其实最担心的还是这个问题。那个姓黄的不是什么简单人,而江劲这样的做法,会不会带来麻烦……
江劲放下筷子,终于结束了他重口味的早餐。
喝了一口水,他擦擦嘴,站了起来,“如果你是担心我的话,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你那天不走错房间,我还找不到……”
眯着眼睛,江劲敛下眸子中的一片杀意。
若不是你走错了房间,我怎么可能找到痛下杀手的导火线呢。
一切——
进展得十分完美,甚至比他想象中还顺利很多分。
“劲少,苏家来了电话。”正说话的时候,小猢狲从门外匆匆的走了过来,递给江劲一支电话。
江劲脸色一凝,也没有管孟春分,直接的上楼了。
留下孟春分心中有几分好奇,到底是谁的电话,居然让真实情绪一向不外漏的江劲表现得那么明显。
不过,想来还是不要这么多事好了。
对于孟春分来说,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徐泽亚那边怎么给交代。
孟春分在楼下径自烦恼着她的心事,楼上书房,江劲靠在座椅上,脸上的错愕已经被他若无其事的给隐藏掉了,他转着椅子,接过电话有些漫不经心。
“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电话那头,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对黄家动手了?”
江劲笑,“你的消息倒是快。”
“你不是说还没站稳地盘,不着急下手么?”那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是开口。
“我知道。”江劲沉下眸子,脸上带着的笑意也渐渐的消失了,“但是我习惯速战速决。既然找到了对方的弱点,那就不要客气的上……我觉得拖着没有用……”
那头,男人似乎叹息了一声。
“小江,你收敛点。孟家那边的事情还没彻底的完结,你现在得罪了黄家,君九天那边不好交代。”
“我知道。君九天那边我会和他解释的。”
挂上电话,小猢狲端着水走了过来。
“劲少。”清秀少年迟疑的看了他一眼,明明有话,却没有说出来。
“你想说什么?”江劲接过手,没味道的水让他的眉头皱了皱,但是很快的他仰起头,一饮而尽。
小猢狲见江劲已经发话了,也不再躲闪,“劲少,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打草惊蛇了?”
“要的就是打掉这条毒蛇。”江劲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他可没有忘记,徐泽亚来美人香大概就是要找那个黄公子,估计是君九天那边不行,想从黄品德这边下手。
敲着桌面,江劲冷笑了一声,徐泽亚是病急乱投医么?还真以为黄品德是个良善角色么?想要偏袒孟家,也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实力和君九天斗?
不过这样也好,死了他的亲儿子,现在这条蛇还消沉一段时间吧。
不过——
他习惯斩草除根,趁势而上。
招手让小猢狲过来,江劲舔了舔唇,说道:“上次,我让你调啊教的那几个大学生怎么样了?”
小猢狲眉头一动,点点头,“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准备待命。”
“好。”江劲站起来,“给他们玩票大的,告诉君九天,作为新婚贺礼,我送他一个大礼物。”
一切安排妥当,江劲还没消停一会儿,手下忽然打电话过来,美人香那边王金生要见他。
江劲站起身往外走去,回头却看小猢狲不动,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情?”
“沈小姐,沈小姐说下周是她生日,她……”
“女人就是麻烦。”江劲抿唇,面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但是很快的,这一丝不悦被微笑代替。
“告诉她,我下周去看她,让她乖乖的。”
“嗯。”到了自己老板肯定的回答,小猢狲松了一口气。只是出门的时候,看了那阳台看着美人蕉不知道想什么的孟春分,他的心里闪过一丝叫愧疚和同情的东西。
不过,这些很快的被他压了过去。
老板的事情,尤其是女人方面的事情,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也管不着。
☆、15
15
黄品德最近日子有些难过。他中年丧子,儿子虽然每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但是终归是他的骨血,还是唯一的骨血,他死的那么惨,怎么能让人不悲痛。
虽然外表看来,那只是以一场惨烈的交通意外,但是黄品德就是不信。
他的儿子不可能平白无事的开车到那么偏远的郊区,唯一的可能只能有人在背后设了局,杀了他儿子。
砰砰——
书房门被敲响,一直跟着他的秘书张勇走了进来。
“先生,警察局的林书成打电话过来。”
“什么事情?”黄品德放下手中和儿子的合照,脸上的悲怆被掩盖了下去,“他查出什么没有?”
张勇点点头,“听林书成说,现场已经烧焦了,但是在尸体中找到了子弹。”
“子弹!”黄品德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握着拳头的手狠狠的颤抖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薄薄的嘴唇哆嗦了几下,黄品德却好像失去了全身力气一般,猛地坐回沙发。
“沂州快要换天了。”
“先生。”张勇给黄品德换上一壶茶,希望他情绪缓解下来,“现在要怎么办?对了,孟家那边……那个徐泽亚已经来了几次了。”
“哦?”黄品德抬了抬眸子,“难道他现在还想救出孟金宝么?孟家是个麻烦事,不过……原来我是不答应的,现在嘛……”
黄品德挥挥手,“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着。”
张勇微微一愣,随即躬身退了下去。
门外,他迎上一张涕泪满面的脸,“阿勇,你告诉我,我的天儿是不是……是不是被人害死了……”
“夫人。”张勇礼貌的退下,“您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说罢,男人下楼,把背后嘤嘤的哭泣声全部丢到脑后。
这边,江劲正和城西几个老大在一起喝茶,小猢狲走了进来,俯身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
“嗯,好。你先下去吧。”
挥手,退下小猢狲,江劲微笑,“对了,城西的那块地你们怎么看?”
王金生笑了笑,“最近局势我看不稳,先稳住好了。”
江劲掐灭烟蒂,嘴角勾了勾,“我倒是觉得,稳中求胜不错。”
王金生微微错愕,随即点头,“劲少不愧年少有为。”
这次,江劲没有在说话,只是端起桌子上的绿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口中无味,他放下杯子。
和这边沂州隐藏在平静下的巨大波澜不一样,孟春分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
那天后,她试图和徐泽亚打过电话,但是没说两句,两人就吵了起来。
后来,孟春分已经害怕给徐泽亚打电话了。
只是,最后一次挂上电话的时候,她给徐泽亚说道:“泽亚,这件事情,不要和我爸说好么?”
“你……”徐泽亚恨铁不成钢,“春分,你还要我们怎么说,他不是好人,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他?”
“不是……”孟春分想解释,但是却发现一切解释都是无力的。
那头的徐泽亚似乎发现了什么,“是不是他强迫你?是不是他威胁你了?”
“没有。”孟春分吸了吸鼻子,好半晌抿了抿唇,才说道:“我们最多……最多可取所需罢了……”
徐泽亚还要开口,却被她打断,“帮帮我,就帮帮我这一次好么?”
电话那头,男人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才无奈的说道:“春分,你要知道,人生没有回头路,你走错一步,就是步步错了。”
“我知道。”挂上电话,孟春分也掩住心口的波澜。
步步错,她早就走错了。
不过,从那天后,江劲没有回来过。
孟春分乐得清闲,这几天,她也留意了新闻,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隔不了多久会有大事件发生的不祥预感。
这个不祥预感在当天晚上得到了应验。
网上爆出了一条实名举报微博,新民社的记者陈某实名举报沂州市的副市长黄品德包养情妇若干,并猥啊亵幼女。
此微博一出,立刻成为了当时的微博头条,而很快的,沂州市委市政府也马上做出了声明,要彻查这件事情。
如果孟春分没有看清楚那个副市长的名字,也觉得没什么。毕竟最近几年严打得很,很多官员都被爆出来一些事情。
但是这一次,孟春分知道有些不一样。
比如——
这个黄品德的儿子,就是那个在美人香调戏她的黄公子。
这算巧合么?
孟春分心中惴惴不安的时候,江劲回来了。
看她端坐在电视前,江劲扔掉西装,一脸笑意的坐到了孟春分的身边,“怎么了,看新闻么?”
“嗯。”孟春分起身,却被江劲抓着手,眯着眸子,江劲笑容有些冷,“你去哪里?”
孟春分有些无奈,都成为了笼子中的鸟的了,还能去哪里,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你身上好大的味道,我去给你端杯水。”
孟春分回来的时候,江劲躺在沙发上,居然睡着了。
她从地上捡起西装,准备扔到一边的洗衣篮。但是想到这个人的衣服都是手洗的,最后她又把它拿出来,叠好放在一边的沙发上。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发现原本在沙发上沉睡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苏醒过来,正托着腮,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你看什么?”
那视线太火热了,让孟春分情不自禁的想要逃离。
江劲噗嗤一声笑出声,端起桌子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味道怪怪的,是什么?”
“薰衣草。”孟春分在沙发的另外一端坐了下来,目光盯着电视屏幕,似乎一点都不想看江劲一眼。
咕噜咕噜,似乎是男人喝水的声音。
“我以为你会捅我一刀。”放下杯子,江劲舒服的抚了抚肚皮,“怎么了,下不了手么?”
孟春分心中一动,随即苦笑。先前在看见江劲沉睡在沙发上的时候,她的心中是有一种冲动的。
如果杀了这个人,是不是会好点。
但是最后,她闭了闭眼,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把他甩在地上的衣服给捡了起来。
“嗯?告诉我,是怎么了?下不了手么?”江劲恢复了精神很快的靠了过来,孟春分微微挣扎了一番,却被对方抓的更紧,最后她无奈的泄气下来,指着电视问道:“黄品德是不是你做的?”
“是啊。”和先前黄公子的事情一样,他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一手还虚揽在孟春□后的沙发上,“怎么了?什么时候也这么喜欢关注政治了?”
“那倒没有。”孟春□体往前倾,想借势躲开身后那只一直在她背后画圈圈的手,但是她的意图却被男人看的清楚,扭着她的长发,直接的拉着她靠在了他的怀中。
一边,男人的气息凑近她的耳背,“你的头发好香。”
孟春分心中小鼓敲个不停,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江劲是发啊情的前兆,她不想在客厅中被就地正法。
笑了笑,一边假装无意的把自己那头浓密的头发从江劲的手中给扯出来,“估计是洗发水的味道吧,我下午刚洗头。对了……你不去洗个澡么?”
江劲呵呵一笑,放开孟春分的头发,转而抓去了她的手。
“怎么了?才三个月就学会了转移视线了?”
孟春分不能动,只能凝眸看着江劲,“你放手,我难受。”
“哦……”江劲摩挲着她细嫩白净的手,好像先前那反复无常的男人不是他一般,“堂堂的孟家大小姐手上居然还有茧子,传出去会让人笑话么?”
孟春分缩了缩手,扭开头,“我以前在家做饭,自然有……”
“倒是看不出来。”江劲抓着她的手,放在怀中揉了揉,“是不是,觉得黄品德死的不是时候?”
孟春分一惊,身体再也受不了控制,从江劲的怀中猛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撕破了斯文的伪装面皮,江劲脸上的笑意已经敛下了。
“不要以为你和徐泽亚那点心思我不知道,想靠黄品德来对付我……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完,江劲站起身来,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孟春分。
“这只是一个警告,孟春分,你斗不过我的,你死心吧。”
江劲上楼后,孟春分猛地坐下身体来。不得不说,她是这么认为的,黄品德她以前也见过,在孟家还没失势的时候,和孟金宝的关系还算不错,可是从孟金宝出事后,孟春分也去求个这个人。
可是,孟春分一个弱女子,怎么和这个再官场浑水摸鱼了几十年的人斗了,几句话没说完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本来,这条线孟春分已经不准备在跟下去,可是偏偏他的儿子调戏了她,还被江劲给干掉了。
孟春分以为这是一条好的线,她有机会双赢的。
只是——
没有料到,短短的一周时间,她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
江劲丝毫未损,倒是黄品德给生生的扫了下去。
心中不是滋味,有些怨恨,也有些无奈,最后她听到楼上的那个人再喊。
“孟春分,给我上楼来。”
☆、16
16
孟春分上楼的时候,江劲已经躺在浴缸里,一派的悠闲自得。见她上来,他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朝她挥挥手,“过来。”
孟春分咬咬唇,感觉到那里已经隐隐能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才是松了一口气,慢慢的走过去。
“给我擦背。”
男人垂着眸,脸上罕见的放松,指着孟春分,这么命令道。
江劲的背上有很多伤痕,虽然平素他是个率性的人,偶尔也有白日宣淫的习惯,但是孟春分还从来没有仔细的看过他的身体。
现在看来,倒是有些触目惊心。
不知道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至少在十年前,他的背上是一片的平滑完整。
和现在一点都不一样,现在的他背上可以用伤痕累累来形容,不大的面积可以看出刀痕,烧伤,还有弹孔的痕迹。
孟春分顿了顿,半晌才是摸着那些伤口,喃喃的开口了一句。
“怎么那么多伤?”
她不觉得自己话中有怜惜,就凭江劲对他们孟家做的事情,她也不会圣母的去同情这个男人。
但是伤口真多很多,孟春分见过孟金宝的背,那上面也是伤痕纵横满地,但是没有想到和孟金宝比起来,江劲却更胜一筹。
“很多。”
她抚着那些伤口,看的出来有些岁月了,伤口的疤痕大部分都发白了,隐隐还有几处带着鲜红,估计是最近一段时间的。
那么强壮孤傲并冷血的男人也会伤成这个样子,孟春分倒是有些好奇了,到底是谁做的。
手上一紧,江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睛,抓着她的手往怀中一带,孟春分失去重心,身体一软,直接摔到了大大的浴缸中。
“呵呵……”江劲笑得得意,过来抓着孟春分抵在浴缸的边缘,身下力道掐的紧,嘴上更是不饶她,“怎么了?今天这么听话?以为怀柔手段对我有用吗?”
孟春分别过头,垂眸掩盖住心中的情绪,答道:“你不是喜欢我听话么?”
“那倒是。”江劲松开了握着她手腕的手,却没有放她离开,反而是飞快的剥掉了她身上已经湿透的衣衫。
“来,一起来鸳鸯浴吧。”
孟春分并不喜欢这种赤啊裸相对的感觉,尤其是江劲整个人还趴在她的身上。他一个一米八六体重一百六十多斤的男人压在孟春分一米六三九十二斤的人身上,简直是就酷刑。
孟春分几乎喘息不过来了,挣扎了好久,才把那双粗壮的手臂给搬开。
“重死了……”她松了一口气,却见那个原来假寐的男人忽然翻了个身,把她楼抱起来坐在他毛茸茸的腹部上。
屁股下的肌肤结实有力,隐隐的带有毛茸茸挠着她的心酥酥麻麻的。
可是,就是这么温情的一面,却让孟春分心里更加的惴惴不安。
明明知道,她和徐泽亚在背后做手脚,为什么在整死了黄品德后,对她却没有动作。
是不动作,还是后面有更大的动作?
孟春分实在不知道。就在她心里翻腾着那些念头的时候,江劲的手慢慢的掐住了她的腰,她身心一颤,被男人一捏,朝前面扑去,刚好殷红的花蕊被男人精准的含住。
孟春分深吸了一口气,推攘着身上的男人,却被他吸得更深。从她的角度,她看见自己被他含在薄薄的唇中,一双黑亮的眸子还牢牢的盯住她。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毒舌看住的老鼠一般,原地颤抖起来。
似乎是感觉到她的战栗,江劲长手长脚把她揽入怀中,“怎么了?抖得这么厉害?害怕么?”
怎么能不害怕。
孟春分几乎是自暴自弃的猛然推开身边的男人,不顾一切的朝前跑去。
“要杀要剐,随便你,反正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也不在乎我一个。”
“哦,我对付黄家,让你很害怕么?”
孟春分已经逃到了浴缸的另外一边,靠在那光滑的壁,她松了一口气。
“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劲居然没有追过来,只是扬了扬手上的东西。孟春分一愣,随即看清楚那东西,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这时候,江劲忽然起身,赤啊裸裸的从水中站了起来。俊美如天神般的躯体下,细软的毛从胸口直接蔓延到腹部,和那黑草连层一线,宛如黑龙。此时,黑龙扬起了头,和坐在浴缸中的孟春分深情对望,是不是还吐出两滴垂涎的液珠。
孟春分脸上一红,慌忙的别过头,却听耳边江劲慢悠悠的声音说道:“怎么了?我以为你在找这个呢?”
脸上的红迅速的被惨白给掩盖,孟春分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话来。
早先,在知道黄品德出事的瞬间,孟春分就知道自己暴漏了。只是那个证据,一定不要落到江劲的手中。可是她摸遍了江劲的外套,却没有发现那东西。
她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提起了一口气。
“录音笔?”江劲扬了扬手上的东西,“就是你把这个东西交给黄品德的吧……”
孟春分别开脸,不说话。
江劲又笑了笑,“很聪明,就算在这个时候,都还留了一手。怎么了?孟春分,你以为有了这些录音笔,能把我怎么样?”
孟春分垂下头,有种成王败寇的无力感。
一直都知道自己这点耗子胆量,小鸡能力不能把江劲怎么样,可是她以为她可以的,可以抗争,可以结束着让她屈辱的一切。
但是——
孟春分垂下头,看不出脸色神色,只有声音消沉如死灰,“你都发现了,你想把我怎么样?”
耳边,清晰的听到一声重物入水的声音,接着是一双手搂了过来,抓着她紧紧的困在了怀中。
耳边,那双带着剥茧的手轻轻的摩挲着她耳后细嫩的皮肤,好像是逗弄一只猫咪一样的力道。可是孟春分却是止不住的发抖起来。
“既然那么怕,为什么当初要做?”
有时候,孟春分觉得自己害怕,不只是害怕江劲的拳头,而是害怕他无形之中的施压。
也怕他阴晴不定的性子,比如现在,上一秒还能温柔的握着她的耳朵,轻轻的舔,但是下一面已经抬高她的腰腹,狠狠的插啊入两指。
“疼……”孟春分闭合的嫩肉被强势的破开,她疼的倒抽了一口气。
“知道疼?以后还敢么?”男人狞笑,并没有因为她的呼疼而停止下来,反而是更加强势的加入第三指,那灵活的指刮着她穴壁的肉,专门挑那敏感的地方,一层一层的刮,一轻一重的捏。她的整个腰部被男人搂在怀中,灵活的手指按着那热源,一个劲儿的抠,她全身战栗,怎么也忍受不了,最后能抱着那坚实的臂膀,眼泪簌簌的落,“放了我吧……好疼……我真的好疼……”
“疼么?”男人轻笑了一声,手上的力道更加重了几分,耳边还戏谑的笑,“我看你是爽的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