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残暴的抽a插,孟春分很快的感觉到下面一片的火辣辣,她抓着男人的臂膀,无力的哀求,却只能得到了他更狰狞的探入。
疼痛,开始远去。
晶莹的水面,开始弥漫出点点血花。
而孟春分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她白着脸,脑袋无力的垂在男人臂弯,眼睛无声的盯着那浴室的黑色磁砖,想到,若是今天这么去了,以后少些折磨也是好的。
眼前的黑色慢慢的无限度的扩大,她看不清楚,也不想看清楚。
最后,迎接她的是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果身躺在卧室的大床上,双股之间和下面都清凉一片,隐隐还带着一些熟悉药膏的味道。
孟春分睁开眼睛,用力的抬了抬手,却发现全身怎么也没有力气。
倒是手背一暖,江劲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过来牵住了她的手,眉眼弯弯,似乎不见先前的暴戾之气,“怎么了?醒了么?还疼不疼?”
孟春分真是怕了这个人了,手不停的想抽出来,牙齿也是打颤个不停。
她真是好奇了,这十年来到底发什么了什么,才让他的性格如现在这么变态?
可是,关于这一点,她每次想深入,都觉得那是一个带着魔咒的枯井,仿佛她只要探头过去,那黑色的漩涡就要把她深深的吸入其中。
还是远离吧,既然是那么危险的东西。
得不到她的反应,江劲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大掌钳着她的下巴,摸了摸,似乎很满意她瞳孔中的惊恐,最后他俯身在她毫无血色的唇上轻轻的一吻。
“下次,不要再做傻事了。你知道的,我喜欢你乖乖听话……”
孟春分一滞,随即迅速的挣扎起来,江劲笑笑,温柔的压下她的挣扎,继续说道:“这次,算是小小的惩罚,若是下次……”
他又笑了,明明是笑着的,却阴寒铺面而来。
“我就不知道孟立夏,是不是也能像你这么坚强……怎么……怎么都玩不残……”
☆、17
17
大致是因为惊吓过度,孟春分这一天都昏昏沉沉的,神智不清醒。
就在昏沉的这段时间,她做了好多好多梦。
很凌乱,但是最后无数光线从脑海闪过,留下满目的苍白。
她回到了十年前,那一次和江劲的初遇。
江劲十年前还不叫江劲,和他的模样一样,他有一个斯文的名字,叫江凛洲。
孟春分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就听孟金宝的手下再说今天刑房抓了一个俊秀的小生。
她原来是没什么兴趣,孟金宝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并不在怎么避讳她,老实说,孟春分也没什么兴趣。
她想,大约又是在场子里偷偷卖白粉的混混少年吧。
可是,走了没几步,身后又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听说那个妞挺正的啊……我说老大也是,都一把年龄了,还能干得动十八岁的妞儿么……看看,人家男朋友都找过来了……”
手下的一席话让孟春分停住了脚步,虽然孟立夏的母亲已经过世多年,孟金宝也从来不掩盖他在外面有很多女人的事实,但是——
强抢民女?
孟春分脑门一黑,想也不想的推开了那道大门。
门内,没有见到那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她只看到一个很斯文的男生,被吊在墙上,身上伤痕累累。
见到她,男孩子抬了抬头,孟春分能从他清澈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一般来说,得不到的东西,才会更喜欢。
那一天,孟春分还没满十八岁,在那个浑身血污的男孩子眼中她看到了白。
纯净的白。
和她一点都不一样。
他们孟家,是纯粹的黑。
那感觉——
就像天使掉到了地狱。
孟春分去找孟金宝大发了一顿脾气,揪着他的耳朵,拧了三百六十度,“你还长本事了,居然干起强抢民女的勾搭了。”
孟金宝哎呦哎呦一顿乱叫,一边逃,一边讨饶,“唉哟,春分,你误会了,你真的误会了,是那个妞主动的找上我……唉哟……你还捏……”
孟春分自然不信,孟金宝又不是什么长相好的,满脸刀疤,还一身蛮力,年龄还步入了中年,这样的一个男人如果是美人香的老妈妈估计还喜欢,要说十八岁的少女嘛……
又不是眼睛瞎了,会喜欢孟金宝!
孟春分嗤之以鼻,一定要把这两人送走。
迫于女儿淫威,孟金宝当时也答应了,但是最后他并没有那么做,反而是一向嬉皮笑脸的脸上多了几分严肃。
“春分,这个人不能放。”
从来,孟金宝的世界就是孟春分不想踏入的,她从小就喜欢白色,但是偏偏她的周围都是黑色。
见孟金宝脸色凝重,她知道那是黑暗中的孟金宝出现了,所以她退后了。
她退回到了自己构造出来的白色世界。
那个叫江凛洲的男孩没有被放走,听手下说他的身子骨不好,还没用大刑就几度晕厥了过去。
但是尽管这样,他却从来没有放弃过救那个女孩子的念头。
那个女孩叫沈笑甜,听说是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十八岁的孟春分心里有些酸酸的,哪里会是那么简单的青梅竹马,恐怕是小女朋友吧。
不然哪里会这么不要命的。
她让在软软的床上,想把那个男孩子清澈的眼都扔到脑海,和以前一样不闻不问。
只是,躺在床上孟春分怎么也睡不着,一直辗转到半夜,外面打起了雷,那一声声的炸雷,炸到她的心上,也炸散了她好不容易培养起的一点睡意。
大房子停电了,整个地区陷入一片凄凉的黑暗中。
她点着灯,穿越走廊,不知道为何,走到了那道门前。
她抬起手,正准备推门而入。
旁边的黑暗中,忽然伸出一只瘦弱白皙的手,抬头,孟立夏惨白着脸,站在她的面前。
“不要做傻事。”
呼——
孟春分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揉了揉脑袋,那里还是一片昏沉。
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淡下来,有淡淡的夕阳光从窗户洒了进来,给整个房间投入一片温暖的黄色。
孟春分头有些疼,她抬起被子,发现身体一片酸涩,整个人也软软的,没有几分力气。
“孟小姐,你醒了?”门口,马嫂端着盆走了进来,见到她,脸上闪过一丝笑容。
“你昏迷了一天,可算醒过来了。”
“我怎么了?”孟春分扶着自己的脑袋,觉得先前的清醒让她丧失了一些记忆。
马嫂一愣,随即扶着孟春分坐了起来,慈爱的手抚着她额头,松了一口气,“孟小姐,你发烧了呢……吓死我了……还好烧退了……”
又发烧了?似乎和江劲在一起的三个月,她一直陆陆续续的在生病。
她知道她身体不好,但是以前也没有这么频繁的生病。果然,娇生惯养惯了,还不习惯那个人的折腾么?
想到江劲,孟春分的脸色不怎么好看。马嫂在一边看得清楚,想到早上孟小姐发热汗湿了整个床单,她帮她换衣服的时候看见的她身上淤青,心里有对她多了几分怜惜。
“孟小姐,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孟春分抬手,本来想拒绝的。
她现在只想好好的躺着,一动不动。
可是迟疑了几秒,她扬起头对马嫂说道:“谢谢马嫂了。”
胃口不好,但是孟春分还是逼着自己吃了一碗粥。
马嫂的手艺不错,粥绵软滑嫩,入口即化。孟春分吃了一大碗,觉得浑身的力气慢慢的回来了。
整个房子只有他们两个,孟春分放下勺子,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他呢?”
“劲少出去了。没有电话,今晚上应该不会回来。”
“嗯。”孟春分垂下头,拢了拢身上的睡衣,“谢谢马嫂,我吃饱了。”
马嫂善意的笑,收拾了东西下去。
吃完东西,孟春分精神还是不怎么样。刚想回楼上躺着,就看见客厅看着的电视在报告黄品德的消息。
她只昏睡了一天,但是黄品德好像已经被暂时停职,中纪委已经介入调查。
孟春分就算是不熟悉政治术语,但是听新闻这么一说,也明白一件事情。
黄品德被双规是迟早的事情。
只不过,才一天的事情,就立刻做出了这些决定,让人有些错愕。
不知道是江劲这个局设的好,还是沂州的市委书记君九天办事太有效率。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一枚棋子,算是彻底的没用了。
她站在楼梯口,听完了那个消息才准备上楼。
身后,马嫂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孟小姐,劲少刚刚来电话,要回来吃饭。”
孟春分一愣,抚着楼梯的手指都开始用力。
那个人,现在是回来朝她报“喜”么?
当然,对他来说,肯定是大喜了。
捏着的指尖都开始泛白,或许是见她一直没动作,马嫂硬着头皮又上前问了一句,“孟小姐……劲少他……”
“我知道了。”手慢慢的松开,孟春分也不上楼了,坐在沙发上,等着那个男人的回来。
她怕他,她必须承认。
但是她更加明白,逃避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有的事情,还是要习惯得好。
江劲回来的时候就喊饿,也不过四十分钟的事件,马嫂已经做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
江劲一个人吃着没意思,看她一直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招手让她过去。
“你吃饭没有?”
“吃了。”
“吃了什么?”
“鸡肉粥。”孟春分一板一眼的回答。
江劲皱眉,似乎很不满意,“过来,再陪我吃一点。”
“我吃不下。”孟春分摇摇头。
江劲笑,声音却逐渐的冷了下来,“我说,让你过来!”
大约这个土霸王又开始生气了。
孟春分心中叹息一声,她这幅病弱的身体还能经受起多少折腾,想了想,她放下手上的海绵宝宝,坐到了江劲指定的位置——他的身边。
“马嫂,给她拿个碗,盛点粥。”
见马嫂开始动作了,孟春分想说自己实在吃不下,可是刚扭过头,江劲的筷子已经伸到了她的面前,“吃么?胡萝卜。”
孟春分摇摇头,江劲的筷子却没有挪开,“长成个兔子样,不是爱吃胡萝卜么?”
这算新出炉的冷笑话么?
孟春分诧异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江劲今天心情似乎真的很好,见她不张口,也不生气,一个人把那红灿灿的胡萝卜给吞了下去。
孟春分刚要松一口气,这时候江劲忽然抚着她的后颈,强势的往前倾。
孟春分不察觉,倒是被他吻了去,那一嘴的胡萝卜就这么顺势喂了过来。
其实——
真的有点恶心。
但是孟春分却没有敢吐出来,只是嚼了嚼,然后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我也不爱吃胡萝卜。”
闻言,江劲哈哈大笑,拍着她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我也不喜欢。好……笑一个,大不了以后都不喂你吃胡萝卜了。”
于是,孟春分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江劲一愣,随即抚上她的脸,“干嘛,笑的那么难看?本来就不好看,现在可好,更加难看了。”
☆、18
18
江劲的性子真是越发的变态了,若是以前,孟春分早就给她摔桌子闪人了,可是今天实在是力气太小,她可不想继续在床上躺三天,于是忍下心中的不耐烦,细声细气的说道:“我真是笑不出来……好累,你就大发慈悲……饶我这一次吧。”
似乎很少看到孟春分这么软言求饶的样子,江劲的模样有些错愕,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马嫂已经及时的端着粥上来了。
孟春分拿起勺子,吞了一口。
肚子还很饱,但是吃一点是没关系的。
“吃菜。”江劲今晚果然不对劲,也不喂她吃胡萝卜了,还主动的给她夹菜。
虽然那些都不是她喜欢的。果然他们之间了解很少。
江劲的口味很重,几乎顿顿离不开辣椒,孟春分素来是个轻口味的,不要说现在在生病中,就算是没生病也鲜少吃盐巴和作料放的多的东西。
但是江劲已经夹了过来,她有没有办法拒绝,只能把那些菜让粥下面压,希望可以冲淡那里面的辣味。
久了,江劲也发现了。
“不喜欢吃辣的?”
孟春分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那就不吃。”江劲拿开她的碗,冲厨房的马嫂喊道:“重新给她端碗过来。”
“不用了。”孟春分挥挥手,拿起碗给江劲盛了一碗汤,然后又给自己添了一碗。
“我喝点汤好了。”
或许,孟春分今天乖巧的模样让江劲心情大好,他居然也不要求孟春分吃东西了,只是在一边大快朵颐起来。
这段饭,吃的很慢。
孟春分一碗汤,喝了半个小时。江劲显然是饿急了,一桌子的菜几乎让他消灭干净了。
孟春分看他吃了那么多辣椒,胃隐隐都有些疼了。
他却好像一点事情都没有,抚了抚肚子,脸上一派满意的模样。
“好饱。”
马嫂送上了清水,江劲嫌恶的看了一眼,但是最后还是拿起来喝了一口。
“感冒好些了么?”
孟春分知道是对她说的,沉默了一会儿后,点点头说道:“好多了,只是全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那就行。早就洗漱睡觉吧。”江劲站起来,率先朝楼上走去。
孟春分跟在身后,心中叹息了一声。
果然,还是逃不掉么?
有时候,她都有些好奇了。江劲到底是怎么想的,照他的说法,她明显不是他的菜,加上他有十分的厌恨孟家,照理说应该把她往死里整,虽然现在好像也是这样的,但是对孟春分来说,一刀插到动脉,一刀捅到心脏,不是更快么?
这样把她强留在身边,是不是的还享用她的肉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是,很不懂男人的心思。
孟春分洗澡后,等了半天,江劲没有过来。
她想着,估计今晚上江劲吃多了,下面没力气。心里恶毒的想了想,孟春分抱着枕头,沉入了梦乡。
只是,睡到半夜的时候,她还是被惊醒了。
她的身体很凉,越睡越冷,迷迷糊糊要醒来的时候,忽然身体一暖,如一个大火炉投入了她的世界。
孟春分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却发现江劲把她搂到了怀中,她一惊,所有的瞌睡虫都不翼而飞,这时候却被江劲按住了肩膀,直接的抱着她搂到了怀中。
“今晚上不想做,你老实点。”
江劲今晚上确实没有想做的心思,两人隔得那么近,也没有感觉到他凸起的膨胀,孟春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忍不住想道:难道是她恶毒的诅咒应验了?
觉得人生十分不靠谱的孟春分在临睡之前,再次的许下恶毒的诅咒:希望明天江劲不要回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江劲果然已经走了。
孟春分昨晚上抱着个大暖炉,热得一身的汗,在睡梦中各种拳打脚踢了抱着她的人,最后都被无情的压制下去。
相对的,孟春分也出了一身的汗,今天早上起来,真是一身声轻松。
精神大好,孟春分觉得窗外的阳光都灿烂了几分,收拾了收拾,准备下楼的时候,床边的手机响了。
接过电话,那头传来孟立夏的声音。
“姐,有空么?我想和你聊聊。”
合上电话,孟春分知道徐泽亚已经把她和江凛洲的事情给孟立夏说了。
不过也算幸运,起码还瞒着了孟金宝。
要知道孟金宝最怕的就是她不要脸又去缠着江凛洲,被他知道了还不从三和监狱给翻出来。
心里松了一口气,两姐妹约定了时间,在城中一家出名的西餐厅见面。
孟立夏手术成功后,气色好了不少。
“姐,谢谢你。”冰凉的小手握着了孟春分,孟立夏唇边漾起两朵可爱的小酒窝,“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一刻的煽情让孟春分有些不自在。要知道她和孟立夏的关系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她隐隐约约总能感觉孟立夏对她有敌意。
但是这些年,在孟金宝的调节下,也算平安无事的过来了。
真正让孟春分觉得孟立夏是她妹妹的时候还是孟金宝出事后,孟立夏在她面前晕倒后,她才明白。
那个孱弱的女孩子,是她唯一的妹妹,现在仅存的亲人。
拍了拍孟孟立夏的手,孟春分摆摆手,“好了,我们姐妹两个不用说这么客套的话。”
孟春分喝了一口水,却见孟立夏的面色有些愧疚,“怎么了?”
“姐。”孟立夏大大的眼睛里迅速的蓄积起了泪珠,“对不起……”
“喂……你别哭啊……”天知道,孟春分最怕孟立夏哭了,并且她还从小哭到大。
握着孟立夏的手,孟春分无奈的开口:“不哭了……真的别哭了,你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孟立夏眼泪滚滚,半晌才是吸了吸鼻子,“姐,我都听泽亚说了,你和那个人又在一起了……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
不得不说,孟立夏从小就是一个敏感的女孩子,并且她也聪明。
孟春分不知道是不是能瞒过她,但是一个人负担着,总比所有人都负担着要好。
拍拍孟立夏的手,孟春分还捏了捏,“你看你,现在都瘦成一把骨头了。听话,好好的调好身体,等这段时间过来,我们一家团聚后就离开这里。”
“姐……”孟立夏张口,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孟春分打断。
“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也明白你想说什么。但是我现在能告诉你的是……从小我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这一次,你就让我再撞一次吧。”
孟春分说完,孟立夏猛然的瞪大了眼睛,半晌,红嫩的樱唇才哆嗦的吐出几个字。
“你还爱着他?”
爱——
爱这个东西,已经离孟春分很远了。
不得不说,当时重逢的时候,她瞧见了身上的人是江凛洲的时候,心里还是闪过一丝惊喜的。
他当年说过要带她走的,不是假话。
虽然迟到了十年。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孟春分明白,破镜重圆那只是发生在小说中的事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她庆幸的是,江凛洲十年前骗了她,十年后,却没有。
这样就好了。
孟春分忍不住想,这样就好了。
可以欺她辱她,但是不要用糖果毒药来欺骗她。
她——
已经在无法承受蜜糖后的一刀了。
孟春分不说话,孟立夏想说什么最后都掐在了喉咙。
“姐,你知不知道他是坏人?为什么要喜欢那样的人?”
“他好和不好,我当初看见的都是他的好。没有办法……”
“姐……”孟立夏似乎有些着急,紧紧的揪住了孟春分,“你不要做傻事……他……他真的不是好人……”
孟春分苦笑了一声。
江劲不是好人,她比谁都清楚。
但是那又怎么样,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能知道的事情是,江劲在对付孟家,而她的离开,无疑会把孟家推向更深的深渊。
似乎她心意已决,孟立夏咬咬牙,最后却没有说话。
“姐,你保重。”孟立夏叹了一口气,“我去去洗手间。”
“嗯。”
孟春分心中也有些伤感,挥挥手,没有在理会孟立夏。但是见孟立夏站起了身子,却好半天没有移动。
孟春分错愕,顺着孟立夏呆滞的表情看了过去,一边还说道:“你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最后的那句话还萦绕在唇边,孟春分看着不远处那对谈笑风生的男女,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的摔落在地上。
好像小时候她和立夏抢的那只水晶小天鹅一般,砰的一声落在地板上,碎成片,再也捡不起来了。
只是,这个时候,碎掉的是她的心。
☆、19
19
孟春分告诉自己,她只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早在跟着江劲的时候,她就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虽然这几个月,他频繁的来锦园,对她的身体也表现出来爱不释手的模样,但是偶尔的时候孟春分也会在他的身上闻到陌生的香水味道。
那些味道,不属于她的味道,自然也明白的告诉她一个事实——江劲在外面有女人。
但是,孟春分很快的反应过来。
她有什么资格要求他只有她一个人,明明他们什么都不是。
就像此刻一样。
孟春分拎起酒杯,淡淡的抿了一口红酒。
孟立夏在对面,把孟春分的表情看得详细。她顿了顿,勉强的笑了笑,“姐,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虽然这边江劲那边估计是看不过来,但是他们却能明显的看到那边,这样也挺折磨的。
孟春分摇摇头,正准备说没什么,孟立夏已经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走吧,姐,我们两姐妹好久没有逛逛街了,我们去逛街吧。”
心里实在不是太欢喜,孟春分也不强求自己,点点头,跟着孟立夏出了门。
眼不见心不烦,她心里默默的祈祷,最好以后都不要遇到这般破烂事。
这边,江劲抿着酒,和在孟春分面前的暴虐样子不一样,他唇角上扬,眉宇之间一派的温润,“笑甜,生日快乐。”
“谢谢阿劲。”沈笑甜笑着接过江劲递过来的礼物,打开一看,是一条漂亮的粉钻。
说不是开心还是失望,半晌沈笑甜才是深吸一口气,“阿劲,你能帮我带上么?”
江劲微笑,十分乐意的点头,“有何不可呢……”
撩起沈笑甜长又卷的发丝,江劲拿过项链。只是刚要给沈笑甜带上的时候,居然眼角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心里微微一愣,他的动作也僵硬了一秒。
沈笑甜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一般,扭过头过来,一脸的关系,“阿劲,怎么了?”
“没有。”撩开发丝,轻轻的给沈笑甜带上粉钻项链,江劲俯身下来亲了沈笑甜一口,“很漂亮。”
他若无其事的回到座位上,再次夸奖道:“笑甜,你今天很漂亮。”
沈笑甜人如其名,此时鹅蛋脸上漾起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她粉脸绯红,好不容易才沉淀下来恢复了冷静,摸着那粉色的钻,说道:“谢谢阿劲,我觉得今天很快乐。”
江劲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垂下眸子,他掩住了所有的情绪。
如果他看的没错的话,刚刚路上过去的人应该是孟春分不错了,只是她出现在这里,应该是从这家餐厅才出去。
真是冤家路窄。
一时间,江劲有些遗憾了。
他还没正式的让沈笑甜和孟春分见面呢?
不知道那会是一幅什么样的景色呢?
江劲笑的不怀好意,沈笑甜愣了愣,问道:“阿劲,你想什么呢,笑的那么开心?”
“没什么。”江劲挥挥手,“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罢了。对了……”把孟春分抛到脑后,江劲拿出一个口袋递给沈笑甜,“给宁宁的礼物。”
“阿劲……”沈笑甜脸上闪过一丝温柔,“你……不用太惯着宁宁。”
江劲仍然笑,却不说话。
见状,沈笑甜又叹息了一声说道:“不过,说道宁宁,她最近总是问爸爸在哪里,你有空还是回去看看她吧……”
“好。”
不管说什么,江劲都一一点头,笑容完美。
但是沈笑甜却明显的感觉到江劲的敷衍。
“阿劲,你今天还有事情么?”
“没有。”
江劲一愣,轻轻摇摇头,脸上升起一抹深情,他温柔的握住沈笑甜的手,“今天,你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沈笑甜俏脸一红,就算心中有无数的不安,在这一刻也化为乌有了。
“听爸说你最近在对付孟家,那边……你不要太辛苦……”沈笑甜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江劲,欲言又止。
“你是说,孟春分的事情吧。”江劲笑着戳破沈笑甜的那点小心思,握住那柔若无骨的手,放在唇边,他轻轻一笑,给下承诺,“放心,笑甜,她从来不会成为问题。”
这晚上,孟春分昨晚上的恶毒魔咒似乎终于得到了应验了,江劲果然没有回来。
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开心,孟春分在沙发上做了一会儿,电视上闪过无数的画面,她都没有看进去。
想了想,她看了一眼楼上楼下空无一人的房子,最后咬咬唇,进入了江劲的书房。
她想,如果她是江劲,也不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到锦园。
她想,她只是来碰碰运气。
或许,她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江劲很爱干净,书房整理得一尘不染。
以前的时候,江劲是不让她轻易的进入书房的,孟春分这还是第一次进入江劲的书房。
东西很少,偌大的房间只有一面书架墙,墙面前放了一张大大的桌子,然后还有一组大大的沙发。
和这个房子的所有房间一样,他的基调是黑灰色。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男人都很爱这些颜色。
孟春分不敢苟同,戴着手套在书房中搜了一圈,没有任何的发现。
江劲的书桌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书架上也是零零散散的几本书,大多都是和经济有关的,偶尔还有一些她不感兴趣的博弈论之类的东西。
找了半天,孟春分终于死心,今天是白费力气了。
孟春分叹息了一声,起身正准备离开,却不料,手臂一抬,不知道碰到哪里了台灯开关。
书桌上唯一的台灯亮了。
吓了孟春分一跳。
从进来这个房间的时候,孟春分就觉得有些东西怪怪的。
但是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现在,她想她终于找到了那异样的感觉。
就是这个台灯。
和书房中所有的东西不一样,这个台灯显得古老而陈旧,雕花的古朴灯芯中,昏黄的灯光中,有一张照片从灯芯中投影出来。
那是一张年轻的照片,照片上的男女都认识。
江劲和沈笑甜。
严格来说,是十年前的江凛洲和沈笑甜。
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孟春分挥手,狠狠的朝那台灯挥过去,但是到最后的时候,她的手生生的转了方向,打在一边的桌子上。
没有什么,比这些细节体现的东西更加伤人。
就算一直都知道江劲和沈笑甜的关系不一样,但是比亲眼看到更另外无法接受的是,就连她暂时的容身之所都有着那个女人的痕迹。
一口银牙差点被咬碎,孟春分深吸了无数口气,才让心中那点暴虐的念头慢慢的隐去。
这下,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江劲不让她到书房的原因了。
因为——
这个地方,藏着他的心。
真是好笑的一件事情。
孟春分气哄哄的坐在厨房喝啤酒,一瓶接一瓶,最后她抱着冰箱门情不自禁的想,江劲在晚上□的时候,是不是心里也念着沈笑甜的名字?
这个莫名的认知让孟春分有些恶心,最后她哇的一声,吐了一地的狼藉。
这边,和孟春分想的一样,江劲和沈笑甜吃完饭就回到了沈笑甜的住所。
因为太晚,宁宁已经睡着了。
“我去看看宁宁……”江劲扶住把手,正要推门进去,身后一暖,是沈笑甜忽然的抱了上来。
“阿劲……”
背对着沈笑甜,江劲的神色有些漠然,拉着沈笑甜的手,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怎么了?笑甜?”
“没有……”身后,沈笑甜用脸摩挲着那坚实的背,隔了好半天才慢悠悠的说道:“阿劲……我有些不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手慢慢的被拉开,江劲伸手一揽,轻轻的把沈笑甜带到了自己的怀中,揉着那细软的头发,他说道:“不安什么?我们想要的东西不是都得到了么?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人欺负你,现在你看……我们不都实现了么?”
沈笑甜迈入江劲的怀中,虽然想笑,但是还是笑不出来。
半晌,她才说道:“我听说了,你和孟……孟春分又在一起了。阿劲……”
漂亮的女人扬起头,露出修长美丽的脖子,大大的眼睛中,江劲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冷漠,沉着。
还有无动无衷。
最后,他看见自己抬起手,抚上女人的美丽的脸,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傻瓜,我不是说过,她从来都不是问题么?难道,你对我有怀疑么?”
沈笑甜笑了笑,却满脸的悲伤,她慢慢的退开身体,在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下来。
“阿劲,我问你,十年前。如果不是我……你是不是真的要回去把她带走?”
作者有话要说:
☆、20
20
从那天后,江劲没有再回锦园。
孟春分也乐得轻松,去上班销了假过上了正常上班族的生活。
当然,锦园她也没有回去,她搬回了原来的小公寓。当然马嫂对此很为难,不过孟春分的决定,似乎别人不能轻易的掌控。
所幸,江劲那边也没有找来,孟春分想,估计是和沈笑甜双宿双飞了,哪里还记得她这号人。
不过也好,省得他们一见面就打架。
孟春分现在在研究孟家的案子,她从来没有一刻放弃过救孟金宝。
不过她本身不是法律专业的,一时间想要钻法律的空子,其实还是挺难的。
不过,尽管如此,人还没有死,总是还有希望的。
从黄品德死后,孟春分和徐泽亚又恢复了联系。他看到孟春分搬回来了,脸色也好了很多。
“你们这是断了么?”
孟春分咬着笔尖,抬头看了那俯身过来的男人,笑了笑,“那当然。”
徐泽亚脸色有些难看,半晌才是抓过孟春分的手,喃喃的道歉道:“抱歉,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
孟春分有些错愕,随即站起身来,若无其事的笑了笑,“什么呀,你想多了,其实男女那点事情就是……”
连编都编不下去,孟春分叹息一声。
此时此刻,她还真不适合撒谎。
“算了,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救出孟金宝,他都一把年纪了,我可不想他在牢房里面养老……”
孟春分推了一把徐泽亚,对方还是没有动。
孟春分好奇的转过身来,腰上一紧,徐泽亚已经拉着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抱歉,春分。我真的很抱歉。”
“都说没事了啊。”孟春分心中翻了个白眼,努力的推了推身上的男人,但是对方力道倒是挺大,最后孟春分泄气了,无奈的垂下手,“我说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娘们啊。”
似乎,搂着她的力道更加的紧了,肩膀上,徐泽亚慢慢的埋下头过来,热乎乎的气呼在她的耳边,孟春分一愣,随即心中升起极度不好的感觉。
“泽亚……我……”
“春分,和我在一起吧。”
她的预感是正确的,下一刻,她青梅竹马的哥哥对她告白了。
孟春分其实还真的不傻。徐泽亚那点心思,她怎么会不明白。小时候,孟立夏总是缠着徐泽亚,而徐泽亚的眼神永远都落在她身上。
可是正因为她是傻子,也看清楚了孟立夏的心思,她才不想要和妹妹共用一个男人。
这样的情节,太虐了,不适合她。
她眨巴眨巴眼睛,这个时候还想无辜的装傻,“泽亚,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是在一起么……一直以来,我们……我,立夏还有你都是在一起的……”
“孟春分!”一片诚心被侮辱,徐泽亚脸涨得通红,推开孟春分,眼中一片赤红,“这个时候你还要装傻么?你明知道我从小喜欢的就是你!你明知道我徐泽亚爱的是你孟春分!想要的也是你孟春分!你不要总是把孟立夏拉出来!孟立夏只可能是我一辈子的妹妹!不会是其他了!”
孟春分有瞬间的呆愣,随即冷下脸,也冰下声音,“徐泽亚,你住口!”
背对着门,徐泽亚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继续的说道:“春分,和我在一起,我会对你好,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只要你……”
“住口!”孟春分已经再次重复出声,她推开徐泽亚,目光看向门口那脸色惨白的女人,“立夏,你……”你怎么来了?
孟立夏一张俏脸惨白得无人色,并且什么时候爬满了眼泪都不知道。
她看见孟春分过来,才恍然醒悟过来,巴着嘴巴甩泪而去。
孟春分脑袋隐隐有些疼,她最讨厌的情节还是这么出现了。
就像命运的轨迹一般,怎么都逃脱不了。
她甩开徐泽亚,担心孟立夏的身体,想也不想的追了出去。
倒是徐泽亚半晌,才是慢慢的转过头去呢。
他垂着脑袋,看着地毯,半晌才抓着额前的发丝慢慢的抬起头来,原本幽静的眸子中现在闪过一丝狠戾。
“春分,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呢。我说过了……和我在一起,或许,以后的事情都没有了呢。”
只是,门口空无一人,徐泽亚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游戏……这才开始。”
这边,孟春分没有想到一向娇养在深闺,因为心脏病从来不能剧烈运动的孟立夏会跑的比兔子还快。
她追着她跑了三条街,腿都软了,还没追到。
对了,病!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孟春分心中的着急更甚了,“孟立夏,你给我停下来!你不要命了么?”
孟立夏还是没有停下来,不过她被路边的石头绊了一下,摔倒了。
这下,孟春分总算松了一口气,她抓着孟立夏的手,喘息道:“好了,不要跑了。”
说过了,孟春分最怕孟立夏哭了,可是她现在已经哭了半个小时了。
孟春分很烦躁,可是她一抬头,有看见孟立夏那种梨花带雨的脸,顿时所有的斥责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半天,她安抚了自己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才是说道:“我说,你哭够了没有?”
“你还凶我!你抢了泽亚哥哥……”孟立夏扒着眼泪,一脸的委屈。
孟春分满头的包,恨不得上前给孟立夏两巴掌。
“你哪里看到我抢泽亚了!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是你那个泽亚哥哥忽然扑上来好吧……”
看见孟立夏的大眼又开始蓄积泪花,孟春分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却怎么也发泄不出来。
自然,因为这事情,孟春分难免对徐泽亚怨恨了几分,好好的当兄妹不好么?
孟立夏哭了好久,最后孟春分都有些不爽了。
“喂,你这么哭,你的心脏能负担得了吗?”
孟立夏又是嘤嘤的哭了起来,一边还抚着自己的心脏,一副病弱的样子,“姐,算我求求你,不要抢走泽亚哥哥好么?你知道我有病的,就算是换了心脏,我也没有多少年可以活,算我求求你,你不要抢走泽亚哥哥好么?”
其实孟春分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这大约就是她从以前都不喜欢孟立夏的原因了。
自己的东西不去自己争取,反而是要靠装可怜吓走或者威胁对手,其实真没劲。
如果是她喜欢的人,肯定是大声的告白,大胆的争取了。
不过——
想到自己的爱情,孟春分也有些惆怅。
她有什么资格说孟立夏,她自己努力争取了到最后还不是混的这么挫。
心里走了一圈,孟春分看着旁边哭得打嗝的孟立夏,终于软下声音来,“好了好了,不哭了。原来还挺漂亮的,现在这么难看了。”
“姐……”孟立夏愤恨的看了她一眼,意思是她这么凄惨了,她还嘲笑她。
孟春分想笑,最后也真的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