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喜欢他就去争取吧。你也说了,你的人生那么短,既然你有要想的东西,为什么不趁着人生短暂好好的争取一番呢……”
她的安慰孟立夏似乎听进去了,她垂下头,重复念道:“争取么?哪怕……不择手段?”
“嗯?”
孟立夏摇摇头,擦了擦眼泪,最后抱紧孟春分的手,“姐,我很抱歉。”
孟春分一愣,以为孟立夏听进去了,倒是没有想到孟立夏走了极端,心里还挺开心的,这个妹子终于变成正常人了,于是握了握她的手说道:“走吧,哭了这么久,饿不饿,我们去吃东西吧。”
两姐妹手拉手似乎又恢复了友情。
只是徐泽亚的事情好像解决掉了,孟立夏又开始关心她的事情了。
“姐,你和那个人……”孟立夏欲言又止。
孟春分咬了一口鸡腿,无所谓的摆摆手,“十年前你不会告诉我,不要做傻事。放心,傻事我做一次就好了……”
那个男人,早就不是她考虑的范围内了。
或许,现在的她还有些介意。
不过,那又怎么样,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他对她越残忍,只会让她的心越来越冷,最后到成钢铁,无坚不摧。
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孟春分显然不想提江劲的事情,她性子比较直,必须承认这个时候还有冲动杀掉那对女干夫yin妇。
不过都被她生生的压抑下去了。
她大口大口的啃鸡腿喝可乐,见对面的孟立夏吃得少,又是关心了她的身体。
孟立夏本来就不喜欢吃垃圾食品,强制被孟春分抓来,意思性的尝尝就放手了。
孟春分胃口好到爆,吃完了自己的一份,见孟立夏不动,又说道:“你不吃么?”
得到孟立夏的摇头,孟春分眼睛一亮,“那我帮你吃了。”
孟立夏张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后看着对面那吃相全无的女人,又住口了。
无所事事,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的商场。
这一眼,倒是看到一张算是熟悉的面孔。
孟立夏心中一动,推开面前的可乐,“姐,我去下洗手间。”
☆、21
21
孟立夏这一去就不回来。
孟春分在肯德基等到手脚都开始发麻了还不见立夏的人影。无所事事的时候她心想有这点时间,她都可以在家多看一章法律了。
孟立夏这个死女人,居然打电话都不接。
孟春分心中愤恨,准备找一圈孟立夏。她本来可以发条短信就闪人的,但是谁知道这丫头说想开了是不是真的想开了,要是她一走就听到她跳楼了或者自残了,她还折腾不起。
这是一个百货商场,孟春分想着孟立夏的性子,估计能吸引她的可能就是珠宝首饰衣服了,所幸只有两楼有,扫了一圈第一楼没有看到她,孟春分准备上二楼。
去二楼的电梯好巧不巧的停了。
孟春分真是厌恶爬楼梯,但是也没有办法。
人群有点拥挤,尤其是下来的人,孟春分被挤在一个老妇人的身后。老妇人背着一口袋的塑料瓶子,显然是收破烂的。
孟春分倒是没有其他的感觉,只是看着前面老人颤抖的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想,这老人最好没有后人,不然真的是禽兽不如。
她害怕冲撞到了老人,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老人的后面,老人走的很慢,看身体应该不好。
孟春分考虑挤上前去扶一扶这个老人,就在这时候,一道人群往下涌过,老妇人忽然停止了脚步。
“怎么了?”
孟春分侧过脑袋,“怎么不走了?”
找了半天,孟春分低下头才发现老妇人的面前站了一个大约十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麻花辫,一脸冷傲的看着老妇人。
“小朋友,让开一下,让婆婆先走。”
这个年龄的小女孩应该是在天真时代,和随着年龄逐渐丧失道德观的成年人比起来,小姑娘应该是很好说话的吧。
可是,出乎孟春分意料的是,小姑娘别过头,抚着楼梯手动也不动,清脆的声音还蛮横的说道:“凭什么!”
孟春分有些生气。
她或许不应该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但是做的过分就另当别论了。
“小朋友,老师没讲你尊老爱幼么?”
“管你什么事情!贱女人!”小女孩看了一样身后的孟春分,牙尖嘴利的骂道。
孟春分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被小女孩这么一说,火气还真的隐隐上来了。
“你家长在哪里,我要见你妈妈!”
小女孩这次话都不说了,直接一掌的推过来。
可怜那老妇人人老身残,被小女孩往下的力道一推居然直接的往楼梯下摔去。
孟春分没料到一个小女孩也会这么蛮横,在下行的楼梯上推人,顿时没防备跟着老人一起摔倒了在了楼梯口。
经过这个变故,原来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慢慢的静默了。
所幸楼梯没有多高,他们也走了没几步,孟春分扶起老人,把她安抚在一边,“没事吧?”
老人摇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孟春分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的走到小女孩面前,“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可以在楼梯上推人?你不知道这很危险么?伤害到老人家怎么办?”
孟春分严肃起来颇有几分孟金宝的味道。小女孩就算在蛮横也不过十岁的模样,被孟春分这么严厉的一骂,顿时也有些心虚了。
往后退了半步,孟春分以为她会道歉。
但是却没有想到,小女孩忽然尖叫一声哭出来。
“你们都欺负我!我让我爸爸杀了你!杀了你们!你们这些废物!”
孟春分实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个家庭才会教导出这么一个刁蛮的女孩的,明明长相那么可爱,穿着也应该是有钱家的孩子,怎么会……
小女孩一边骂一边尖叫,最后还不顾一切推开人群,往楼梯上跑。
这是很危险的行为,孟春分正想追着上去,却见二楼忽然走过来一个人搂住了小女孩。
“乖,宁宁,怎么了?”
不算高的楼层,两个女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对望。心里都闪过一个念头。
原来是她。
孟春分没有想到,孟立夏这个前辈子的冤家没有找到,倒是找到一个这辈子的冤家沈笑甜。
孟春分深吸了一口气,迎了上前。
还好,她庆幸,那天在餐厅已经见过了沈笑甜,所以经过这段时间的心理准备,孟春分的心也没有那么刺得慌了。
虽然想要插死她的冲动……还是那么强烈。
“牛嫂,你先带小姐去肯德基。”
故人见面,哦,或许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但是,又偏偏罕见的维持一种诡异的平静。
“好久不见。”
孟春分先前喝了不少的可乐,这咖啡是喝不下去了,她只要了一杯白开水。
她不觉得和沈笑甜有什么好叙旧的,她相信和她一样,沈笑甜也未必想看见她。
“是好久不见。”孟春分敲着杯子,看着对面那漂亮的女人,心里蓦地闪过一丝酸涩。
沈笑甜才是女人中的女人,十年前她还是一朵小百花,但是也出落得楚楚动人,现在十年后,岁月没有给她身上留下一丝痕迹,居然让她更加有女人味了。
再看自己,从上到下的男人味,孟春分心口涩涩的,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沈笑甜和她的名字一样,笑容甜甜。
孟春分可笑不出来,放下杯子,因为激动好些水都溅出来了,她也不在乎。
倒是沈笑甜好像受不了一般,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纸递给孟春分。
“擦擦吧。”
孟春分一副受不了的样子,但是最后还是接过了纸张。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旧情的,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她不信沈笑甜就傻子,看她的样子,应该早就和江劲在一起了。女人在情感方面从来都不会是傻瓜,所以沈笑甜应该知道江劲在外面鬼混……
比如和她。
从那晚他们餐厅巧遇后,孟春分就已经做好打算了,如果沈笑甜上门来讨战,她会怎么应付。
她想了很多方案,对方方式各不一样,但是结局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打得她满地找牙。
沈笑甜还是温柔一笑,那笑容让孟春分莫名的瘆的慌。
“沈小姐,你到底是……”
“对不起,孟小姐。”沈笑甜开口了,不过一开口就是道歉,“我们宁宁今天发脾气了,我替她给你道歉。”
“那女孩是你女儿?”孟春分裂开嘴,挤出一个笑容,“她是应该道歉,不过不光是和我,还有那个老人。”
“抱歉。我们宁宁从小身体不好,家里免不得娇惯她……”
沈笑甜开口闭口都是宁宁,孟春分也不是傻子。尽管她心中也有了底了,这个孩子大概会和江劲有关系吧,一想到这样,她的胃里又开始泛酸。
不过沈笑甜的目的大概就是这样吧,正室带着女儿前来示威,不用一兵一卒,她就输的一败涂地。
不过——
等等,她什么时候是那个可恶的小三了!
孟春分心中越发的怨恨江劲了。
她对两女一男的事情,很大程度上都会怨恨那个男人。脚踏两只船,还打着爱情的名义,不可原谅。
心里各种撕咬江劲,面上孟春分倒是冷静。
“那既然这样,道歉也道了,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
沈笑甜越想吊她孟春分的胃口,她就越不如她的意。
在说知道宁宁是谁的女儿,对她有什么用么?
不过是平白的添堵罢了。
沈笑甜有些错愕,果然在孟春分起身的瞬间,她终于道出了今天的目的。
“孟小姐,你不好奇谁是宁宁的父亲么?”
真是一巴掌打在脸上有狠又准!这一刻孟春分从没觉得她的人生会这么屈辱过,沈笑甜这话,不就是在说她孟春分就是一个卑劣的小三么!
牙齿咬的紧紧的,感觉口腔都快磨出血了。
好久好久,孟春分才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好奇不好奇结果都是那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逃走吧!这个地方!压抑得她想吐血。
恨!真是恨啊!明明最恨小三!偏偏却被江劲给脱下了水!
那么一刻!孟春分恨不得吃江劲的肉喝他的血!
但是恨太多了,似乎有些模糊了。
她居然有些恨沈笑甜了。
这个女人!为什么要那么残忍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她这个事实,一刻不停的在她的心头插刀。
“既然孟小姐明白,我也不妨直说了。”沈笑甜没有放过她,依旧是甜美的声音,但是隐隐却多了几分冷意。
“宁宁叫阿劲爸爸,我们是一家人,爸爸妈妈还有孩子。孟小姐,我不希望任何人破坏我的家庭。”
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孟春分的脸从白到红,继续转白。
最后终于恢复了正常,回头,她看着那个笑容甜美的女人,从上到下的瞟了一眼她。
“祝你全家幸福。不过……沈小姐,既然你现在还不是江夫人,那么就不要越权做江夫人的事情。”看着沈笑甜光秃秃的手指,孟春分笑了笑,继续说道:“况且,自己的狗最好是自己看着,有本事的话,不要让它出来咬人 !”
☆、22
22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上几个渣呢。
孟春分很生气,她气不速之客沈笑甜的挑衅太低级,气残忍冷漠的江劲太无耻,可是她更气的是自己。
其实,用膝盖想也知道那两个人在这十年的时间一定发展了什么,但是她居然执拗的相信。
那时候男人说的话。
他喜欢她。
他会带她走的。
哼!事实证明,男人的话都是花言巧语。
他们都有孩子了,还教导得那么刁蛮任性,她还有什么念头。真是蠢毙了!
再说了,有了老婆孩子还出来鬼混,江劲那个混蛋还真的不是一个男人。
真不知道自己年轻的时候眼睛有多瞎,才会爱上这么一个三观尽毁没下限的人渣。
孟春分这一刻很不待见江劲,真是恨不得扑上去就挠死他。
可是,偏偏和她过不去的是,马嫂来电话了。
魔王今天要回来,她必须回去。
孟春分一百个不愿意回去,可是电话那头马嫂十分的无奈,一口一句”请孟小姐不要为难我””孟小姐我也只是下人!”,孟春分再多的火也灭了下去。
就算生气,哪里能伤及无辜。
孟春分在外面捱到了晚上八点的时候,才慢吞吞的往锦园走去。
回去的时候,江劲已经坐在餐桌上来。见到她,似乎心情不错,招呼她过去,“回来了?”
孟春分哼了一声。心中怒骂,王八蛋大人渣!
有些时候,孟春分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闹脾气,而很多时候江劲就会给她一种错觉,他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在包容她的一切任性和不安。
可是,偏偏孟春分知道这一定是假象。
江劲温柔招呼她过来,语气也带着几分柔和,“这么晚才回来?吃饭没有?”
孟春分还没有答话,江劲已经替她开口了。
“过来陪我吃饭吧。”
孟春分怕她会一碗饭倒在江劲的脸上,她僵在桌子边,心内十分矛盾。
江劲一无所知,见她不动,只是招呼一边的马嫂。
“替她拿一副碗筷来。”
孟春分瞪他,他也不在意。
只是给孟春分盛了一碗汤后,语气平常的说道:“怎么了?在外面受了什么气?嘴巴都给气歪了?”
孟春分怒极反笑,也不和江劲拐弯抹角,“我见到宁宁了。”
“哦。”江劲似乎嫌弃菜的味道不够,拿了一瓶辣椒油放在碗里。那红彤彤的颜色,让孟春分看得都有些胃疼了。
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吃重口味了?”
江劲还是一副表情淡然的模样,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什么时候?”
他忽然笑了笑,侧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孟春分。
孟春分背后一毛,被江劲那目光看的有些冷。
“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江劲很快的收回了视线,淡淡的说道:“我的喜好,和你一点没关系。”
很好,他是想要吵架么?孟春分很想奉陪。
“那好,我不管了。我再说一遍,或许你先前耳朵聋了还没有听清楚,我见到宁宁了。”
孟春分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那个男人的无动于衷更加的让孟春分失望。他就是这么冷静么?冷静得做错了事情也一点没有歉意么?
和孟春分的失态相比,江劲从头到尾都只是悠哉悠哉的用他的晚饭,直到孟春分的口水都快喷到他的脸上后,江劲才是静静的抬眸,瞟了一眼孟春分,好像她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妇人一样。
“你想我说什么?”
“说什么?”孟春分怒极反笑,“你都和沈笑甜在一起了,你们……你们都有女儿了!你还在外面胡作非为……你……你对得起她们么……”
孟春分吼完,深深的觉得自己像一个无知的怨妇,顿时住了嘴,脸蛋惨白一片。
果然,江劲的脸上又多了几分笑意,只是说话的声音就不一样了。
“怎么了?今天开始充当圣母的角色么?替沈笑甜来鸣不平了?想要我给她一个解释?还是想要我给你一个解释……”江劲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
孟春分忽然泄气下来。
“是,我从来都知道我什么都不是。我唯一庆幸的是十年前你骗我,十年后你从没有骗过我,你让我看清楚自己。”看清楚自己什么都不是。
孟春分退后了一步,似乎喃喃自语。最后,她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跌坐在椅子上。
江劲停下了筷子,沉默了一秒,才是说道:“十年后,你就是这么想我的么?没有骗你?”
他的最后一句说的很轻很轻,孟春分的心思在恍惚中,根本没有仔细的听清楚。
她抬起头,发亮的眼睛让江劲微微一愣,随即别过头去。
“你不要后悔就行了。”
“后悔什么?”
江劲重新的拿起了筷子,“没什么,你只需要记得一句话……不要喜欢我。”
只当是交易,或许以后的痛苦会少一些。
这顿饭孟春分吃的如鲠在喉。她以为她晚上这样和江劲吵架后,江劲应该没有性趣。
可是,再次刷新了她三观的是,她洗澡出来的时候,江劲已经靠在床上了。
感觉到她过来,他长手一拦,直接的把她抱到了怀中。
“孟春分,你好香。”
孟春分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窜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如果没有在遇到沈笑甜之前,她还能欺骗自己,就算是交易肉体,她也算是短暂的唯一。
但是显然,只不过是她的自欺欺人罢了。
推开江劲,她的声音有些冷。
“我有些冷了。”
江劲呵呵的在她耳边笑,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是更加靠近的凑过来咬她的耳朵,声音不堪入耳,“什么时候,你也有挑选piao客的权利了?”
这意思在明了不过,她和沈笑甜的最大区别是,她连一个女支女都不如,女支女还可以挑选嫖客,她甚至连挑选今晚上睡在她身上男人的权利都没有。
孟春分还是用力推开了他,“你不觉得恶心么?”
江劲吮吸着她的脖子,脑袋蹭了蹭,声音模模糊糊的传了过来。
“闭上眼睛,就不恶心了。”
孟春分真的想吐,不过她更想做的事情是一巴掌甩在这个男人面上。
明明上一秒,这个男人好像还沉浸在情啊欲中不可自拔一般,但是下一秒他却已经敏捷的擒住她的手压在头上,“不要再动手。你明白不过的,我是有仇必报的人,你难道还想尝一巴掌么?”
不堪的回忆让孟春分忽然心生了几分软弱。趁着这个空隙,江劲已经扒开她的睡衣,热烈的亲了上来。
孟春分眼睛睁了又闭,最后真心忍受不了,清泪慢慢滑下。
江劲也感受到了,他没有抬头,只是伏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如果恶心,就闭上眼睛吧。”
孟春分哭得更加大声了,“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当年你不辞而别,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回来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孟春分的哭声只能让江劲更加的尽兴,他抽出领带,把她的手绑在床头,自己沿着那漂亮的弧线慢慢的往下亲。
他亲的热烈,和孟春分的哭声相对应。
“有什么好哭的?”迷蒙中,她睁开眼睛,看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她的身上,正不甚温柔的擦着她的眼泪。
“孟春分,有些话我只说一次。我不是你要的那个人。”
从来都不是。
孟春分诧异的睁大眼睛,但是江劲却抬起手。
她的面前一黑,江劲捂着了她的眼睛。
黑暗中,她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但是能感觉到他在她身体里的重量,压着她动弹不得。
她挣扎了几番,却被他按着腰一遍一遍的往下吞,她吞得奋力,和痛楚一眼翻腾的是眼泪。
她的眼泪淌在他的手心,火辣辣的一片。
烫的江劲有些疼。
不过他没有放开,反而是更加用力的按压住了身下的女体。
他终究是一个心狠的人。
他对自己都心狠,还何况是别人。
这一场完的时候,孟春分的声音已经沙哑,软软的倒在床上动弹不得。
倒是江劲,做完了,简单的拿起面纸擦干净自己,随后看了床上的孟春分一眼。
“宁宁不是我的女儿。”
孟春分猛地抬起头,似乎失去了精神又慢慢的回来了,“你说什么?”
江劲没有理会她,只是自己走到阳台那边的小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孟春分,你是一个幸福的女儿。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么?那么我不妨告诉你……”
一口饮尽杯子中的酒,江劲眯了眯眼,在月光下,一张脸清冷孤寂。
“宁宁的爸爸,严格来说你认识。但是,你也可能不认识。”
见孟春分一脸疑惑,江劲接着说道:“他是当年轮啊暴沈笑甜的男人之一,是谁,我不知道,沈笑甜也不知道。估计,作为亡魂的他们,也不知道。”
☆、23
23
孟春分一大早去见了孟金宝,不知道是她的错觉么,感觉这次孟金宝的脸色差了很多。
“爸,你没事吧?”孟春分忧心忡忡。
孟金宝挥手,豪爽大笑,“哪里会有事啊,倒是你,今天怎么突然过来找我了?”
“哦。”孟春分压下心中的不安,说道:“昨天检察机关过来搜查证据了,估计没过多久就要公审了,我是想问问,爸你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给自己减刑的么?”
不求无罪,但求不要在牢里度过余生,但求他们一家人有生之年可以一起过几天安稳日子。
和孟春分的积极不一样,孟金宝显得有些颓废。
“我不是让你不要管么?听话,带着立夏出国,走的越远越好。”
“爸……”孟春分垂下头,好久好久才抬起来。
“爸,你老实告诉我,当初你到底对江凛洲和沈笑甜做了什么?”让现在这两个人这么的恨他,也恨孟家。
孟金宝这个人看着大大咧咧,一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模样,但是这时候一看孟春分的表情,似乎就明了了。
“春分,你骗我了。江凛洲回来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又去找他了?”
“爸……”孟春分打断他,“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笑甜身边有个十岁的女孩,不会……不会是我们的妹妹吧……”
江劲说过孟金宝找人轮了沈笑甜,她是怎么都不信的。
那个时候沈笑甜和她年纪一样,只有十八岁,孟金宝怎么会对一个类似自己女儿的女孩下手。
孟春分不相信。
“女孩?”孟金宝显然显得有些错愕,“她那个时候居然怀孕了?”
孟金宝这么一说,无疑给孟春分的心头砸了一块大石头,她惊诧出声,“爸……不是吧……”
难道,那个刁蛮的女孩真的是他们的妹妹?孟春分忽然觉得头有些疼了。
“怎么可能!”孟金宝似乎被女儿的诬赖给弄着急了,咆哮出声,“那种女人,我怎么可能碰。”
这样,甚至比宁宁是她的妹妹更加的残忍,“爸,那,你是不是对人家,对人家……”
孟金宝抠了抠鼻子,别过眼睛。
熟悉孟金宝一切小动作的孟春分顿时心中大震,“爸……你真的……”
在孟春分心中,孟金宝虽然不是一个好男人,但是在女儿面前却从来不会女人动粗,他虽然女人很多,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上门闹,对他们姐妹两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让孟春分有个错觉,自己的父亲虽然是个黑社会,但是也是有原则的黑社会。
女干淫掳掠,作奸犯科这些事情他不屑做。
但是——
“春分。”孟金宝摸了摸鼻子,讪笑了一声,“你别生气。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世界上不只是黑白那么简单的那层次,我们属于灰色部分,但是不得不说,每个层次都有自己的规则。春分……我是一个当家的,我不是善人,很抱歉。”
孟春分跌坐回椅子上,半晌才是说道:“抱歉,爸,我要冷静一下。”
孟金宝见状,心中叹息了一声,好久才说话道:“春分,我和江凛洲那边不止那么简单的,你不要管了,让泽亚安排你们出国……走得越远越好……就算你不为你自己着想……难道你忘了小林那边还有一个人么……”
“爸……”
孟春分终于回过神,苦笑一声,“爸,和你说的一样,这件事情,早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一次,孟春分带着希望而来,最后带着失望而与。
最后,孟金宝叫住她。
“春分,你若是执意要守住孟家,那么记得我给你的东西。谁也不要给!记住我说的!”
孟春分出来的时候,这天罕见的初冬暖阳,孟春分似乎从一个冰窖出来,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她的身体回暖,但是心里却越发的冰冷起来。
“春分。”徐泽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来,见到她脸色不好的样子,靠了过来,“怎么了?你的面色很差?”
孟春分摇摇头,从徐泽亚身边移开身体。
“我没事。”
徐泽亚身体一僵,随即抓着孟春分的手,“春分,是不是说开了,我们连兄妹都没得做?”
孟春分甩了甩,显然徐泽亚抓的很紧。
她有些恼怒,狠狠的瞪了一眼徐泽亚,“你松开我。”
面前的徐泽亚只是几日不见,但是却让孟春分觉得倍感陌生。
若是以前,他温文儒雅,怎么会做出当众对女性动手的事情。
人,都是习惯变化的动物么?
“我再说一次,松开!”孟春分加重了了语气,但是徐泽亚也只是微微的笑了笑,手上却没有放开她,“春分,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我拒绝。”孟春分想也不想的开口。
徐泽亚似乎冷哼了一声,抓着孟春分的手直接扔到了车上。
“春分,我已经不想在听到拒绝两个字了。”
徐泽亚带孟春分回了孟家。
和以前的门庭若市不一样,现在孟家冷落到门可罗雀。
但是,再清冷的地方,也是自己的家。
见到他们回来,孟金宝的属下猴子迎了上来,“泽哥……大小姐!你回来了?”
猴子满脸惊喜,活蹦乱跳差点蹦过来,却被徐泽亚冷冷一眼喝住,“我和大小姐有事情谈,你守在门口。”
说着,他拎着孟春分直接的上了楼。
书房中,孟金宝以前钟爱的玉器瓷器都已经变卖,现在只留了一张红木桌子。
进屋后,还没等孟春分发火,徐泽亚已经率先的松开了她的手。
“老爷子听说没几个月公审了,我问了律师,好是无期徒刑,坏的话……”
徐泽亚没有说完,但是孟春分已经明白。
黑社会,洗黑钱,危害社会治安,强女干妇女,哪一条不是大罪。
担心孟金宝,孟春分先前那点火气也就慢慢的消失了。
“泽亚,你到底想说什么?”
徐泽亚在孟春分对面坐下,少了以前的温润,现在的徐泽亚总是让她有种陌生的感觉。
她在他身上,能找到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孟春分别过眼,“没有事情的话,我要走了。”
“春分。”
徐泽亚终于开口,“孟家已经是一盘散沙,你明白么?”
孟春分自然明白,她对管理家族一窍不通,前段时间的风风雨雨,一直都是徐泽亚在抗。
只不过他这时候提出来……
孟春分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你的意思是……”
徐泽亚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也没有看孟春分一眼,直接的撩开了厚重的窗帘,走到了窗子边。
“以前的时候,你最爱这边的爬山虎了,你觉得它是一种坚强旺盛的生物。我也认同,但是我却不喜欢。我喜欢堂堂正正走到巅峰的感觉,我不喜欢靠着别人攀爬上去……”
孟春分语文不错,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你想掌权孟家?”
徐泽亚脸上闪过一丝惊喜,“春分,你聪明得让我念念不忘。”
孟春分退了一步,声音却缓了下来,“泽亚,孟家早就是你的了。你明白的,我和立夏都把你当成亲哥哥,我爸爸也把你当成接班人来养的……”
“接班人?”徐泽亚靠在窗户边,不知道看到了外面的什么,脸色莫名。
“名不正言不顺而已。”
孟春分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时候,徐泽亚才缓缓的转过头,看向孟春分,说道:“娶了孟家的小姐,才是名正言顺。”
一时间,孟春分觉得有些难受。
这算什么?祸不单行么?青梅竹马的兄长终于不在觉得雪中送炭,反而来一把落井下石么?
孟春分深吸了一口气,这时候决裂对他们谁都不好。
更何况,她认识徐泽亚二十年了,在她的心中,徐泽亚甚至品性比江凛洲都要值得她信任。
她不想白白的让两人的关系又裂痕。
“泽亚,你想继承孟家我明白的。但是娶孟家的人,你知道的……立夏也是孟家的。”
“不……她不是……”徐泽亚摇头,“她从来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类。”
孟春分接不下去话了。
显然,徐泽亚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要孟家的江山,顺便还要她这个“美人”。
可是,她不喜欢。
除了因为徐泽亚是孟立夏喜欢的人,还因为她对徐泽亚没有喜欢的感觉。
虽然伤人,但是孟春分后悔,有些狠话没有早点说清楚。
“我不爱你。”
最是伤人的一句话,却让徐泽亚大声的笑起来。
他嘲讽回道:“江劲也不爱你,不是么?”
孟春分脸色一白,顿时失去了战斗力。
徐泽亚却慢慢的靠近,他拂开孟春分额前垂落的长长发丝,女人脆弱的时候让她显得更加的苍白美丽。
他忍不住俯身下去,吻住那只他想念许久的唇。
他想,会不会是想想中的天堂,处处盛开了蜜糖呢?
☆、24
24
江劲偶尔会抽烟,但是他似乎自己也挺不喜欢烟味的,所有经常会吃薄荷糖。
所以,江劲的吻虽然重口味,但是时常带着一股清香淡雅的薄荷味道。
明明是最难以忍受的,偏偏又透着一丝异样的甜蜜。
孟春分恍惚的时候,徐泽亚已经抵开她的贝齿,探舌进来。
不得不说,和自己哥哥接吻的感觉有一点恶心,徐泽亚口腔中有一种陌生的味道,孟春分瞬间反应过来了,一掌推开身前的男人。
“你疯了么?”
孟春分甩了徐泽亚一巴掌,是不是要使用暴力,才能让这个人有觉悟。
“我把你当哥哥。我们认识二十年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孟春分怒火滔天,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男人,为何在这一刻变得这么陌生了呢。
“哥哥?”徐泽亚抿了抿唇,孟春分这一巴掌不简单,他口腔隐隐有血腥的味道,他咧了咧嘴,不在意的看了孟春分一眼,“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妹妹。”
孟春分隐隐有些头疼,后退了一步,忍不住抱住自己的脑袋。
“这些我都不管。我只知道……这二十年来,你就学会了强取豪夺么?我是你的家人……你居然对你的家人下手?”
“家人?”徐泽亚还是笑,往前靠了一步,看见孟春分一脸警惕的看着他,冷笑了一声,“在你没有嫁给我之前,我不承认……”
不知道徐泽亚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总之孟春分已经觉得他完全陌生了。
这二十年来,一直是哥哥存在的人物,却忽然化身为强取豪夺的饿狼。
孟春分接受无能。
摇摇头,她无奈的说道:“我不管了,反正我的话已经说过了,我不喜欢你,当然也不会嫁给你。如果你这么有闲心,不如看看立夏,立夏人挺好的……”
“孟春分!我说过了!我只把她当成妹妹!”徐泽亚根本就是执迷不悟,并且提到孟立夏有越发激动的趋势,“孟春分!你从小就把她推给我!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喜欢她么?我是不是愿意?你永远只考虑到你自己……”
“……”这样说来,倒是她的错了。
孟春分翻个白眼,正要反驳,这时候门口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两人齐齐回过头去,看见的就是孟立夏抖着手,脚下是一片玻璃的残渣,此时她泪眼滂沱,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
孟春分头都大了。
完了,这些误会又大了。
孟立夏果然受不了刺激,转身就跑。
孟春分生怕她那个才换过来的小心脏受不了刺激,推着徐泽亚,催促道:“立夏跑了!你还不去把她追回来!”
“她是需要冷静冷静了。”和孟春分的焦急不一样,徐泽亚显得冷静得异乎常人。
“我不去追她,是为了她好。我不爱她,也不想给她爱的希望。”
“你……”真是油盐不进的男人!孟春分咬咬牙,最后看着外面已经逐渐变黑的天色,最后终于跺跺脚,追了出去。
孟立夏兔子一样,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孟春分顺着大路一路追了出去,终于在不远处的公车站牌追到了她。
“立夏……”
“你不要过来!”孟立夏见到她,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摇晃了几下,似乎快要晕厥一般。
孟春分朝她出手,想要扶着她,却被孟立夏打开。
“你不要碰我!”孟立夏推开靠过来的孟春分,脸上泪珠颗颗的往下落,一副悲伤欲绝的模样,“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孟春分最恨这些烦心事了,深吸了一口气,她平复了情绪,向孟立夏伸过手,“你听我说,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不喜欢泽亚……你知道的,我一直把泽亚当成哥哥的……”
“我不相信!”孟立夏显然不听任何劝慰,一个劲儿的摇脑袋,“我都看到了!你们都接吻了!你还骗我!是不是玩弄我,你很开心!孟春分!你这个大骗子!”
孟立夏的哭闹让孟春分脑子中最后一丝耐性都耗尽了,磨磨牙,她好像才是受害者吧。
“不要以为我不敢打你!”咬碎一口银牙,孟春分捏起了拳头。
孟立夏倒是不怕,听孟春分这么一说,更加来了胆子,还主动的把脑袋凑到孟春分的面前,一副你敢打我的模样。
“你打啊!反正我妈也死了!我爸也没有了!姐姐还抢了我的男人!你打死我好了!”
啪——
孟春分揉了揉发麻的手,冷眼凝视着面前呆愣的女人,“你再说一遍!”
孟立夏似乎被打懵了,好半晌才是摸着脸,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你居然打我!”
从小,因为身体的原因,孟金宝对她这个女儿从来都是娇宠到手心的,虽然和孟春分时有争执,但是孟春分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手。
应该说,没有人给她动过手。
但是,今天……
孟立夏委屈的泪花在眼中打转,却见孟春分走了过来,“我打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你听不懂人话么?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徐泽亚,你那么会哭,怎么不在徐泽亚面前去哭!你一直说喜欢他喜欢他……但是你连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都不知道!你以为他是天上掉下的馅饼么?你想吃就能吃到么?不改变自己!你永远得不到他!”
孟春分和徐泽亚做兄妹的这些年,她一直以为自己对徐泽亚很了解。
他以前也交过几次女朋友,不过都被立夏给弄黄了。
但是无一例外,他交的女朋友都是孟立夏型的,那个时候她感觉到徐泽亚喜欢她,但是隐隐也有些不敢相信。
明明外形都是小鸟依人的,哪里会喜欢她这个女汉子。
可是——
男人的心思,谁知道呢。
孟春分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让她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孟立夏这个脑残居然敢说她抢了她的男人!
孟春分真的很想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当然,她也这么做了。
孟立夏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孟春分这么发火,最后也不在嘤嘤的哭泣了。
她坐在地上,慢慢的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她的声音有点小,但是却足以让孟春分知道。
“我只是害怕,医生说我换过心脏了,也活不了多少年。我只是害怕失去他……所以在看到……看到你们的时候我就接受不了了……”
发泄完了,孟春分的心里也软了。
她拉起地上的孟立夏,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像安抚一个小女孩一般,慢慢的说道:“你也还知道医生让你保护好你心脏了,你这么大哭大闹的,我看你十几年都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