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孟立夏张张口,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孟春分忽然伸过来的手吓了一跳。
“你躲什么,我不会打你了。”
孟春分抚了抚孟立夏的脸,还好,还是那么完美如暇,真是怎么看都怎么是美人一个。
相对的她……
算了,不提也罢。
“你想清楚了没有?不发疯了我们就回去。”
“我不想回去。”孟立夏坐在公交站的椅子上,摇摇头,“起码,今晚不想回去。”
“你不想回去,我可要走了。这里比较偏僻,现在孟家的守卫也没有以前那么严了,要是遇到坏人了,我可不管你。”孟春分说着要离开,却被孟春分抓住衣角。
“姐……陪我走走好么?我心里十分的难受。”
孟春分翻出手机,发现没有锦园的电话,心里松了一口气。
估计江劲今天是不会过来了。
“也行,陪你散散心。不过这里太危险,我们去闹市区,相对安全点。”
孟春分是这么打定主意的,要发泄还不简单,去唱歌啊,去喝酒啊。
大闹一场,睡醒了又是新的一天。
每次她和江劲打架之后,她气息奄奄,但是很快又生龙活虎了,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走吧,我带你去喝酒。”
“不要。”但是孟立夏却不愿意,“我不喜欢去那些地方,你陪我在附近走走好么?”
孟春分有些犹豫。
以前孟金宝的时候就说他们的别墅比较偏远,半夜晚上不要出去。
孟春分不想冒这个险,尤其是现在孟家太忙,已经没有人顾忌他们安全的情况下。
可是,就是她一晃神的时候,孟立夏却已经先往前面走去了。
“立夏!”
孟春分心中一惊,猛地站起身朝前面那个快要消失的人影走去。
一边走,一边还念叨着,“该死的立夏!总有一天我会被你害死!”
☆、25
25
人品是什么,人品就是怕什么就它来什么。
天色已晚,这里荒郊野岭的,孟春分就怕出点意外,偏偏孟立夏心情不好,一转眼的功夫,跑的没影了。
孟春分在这边的树林中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在大石头边靠着的孟立夏。
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孟春分过去,一把拉住孟立夏,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臭骂。
“你听不懂人话么?我说了这么晚了这个地方危险!你没听到么?”
“你害怕就直说!我不怕!”孟立夏侧过脸,声音凄楚的说道:“我已经这么可怜了,回家一看到泽亚哥我就觉得我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既然这样,还不如让我在外面呆着,你这么不喜欢,你回去啊!”
孟春分是真的想回去,叉着腰,她脸色奇差,耐心已经彻底的用尽。
看着孟立夏,她轻轻的问了一句。
“最后问你一次,回去不?”
孟立夏的回答是直接的扭开了脸。
简直是脑残不可救药。
孟春分没时间和她在这个荒郊野岭悲悯天地,她现在又累又饿,除了吃饭,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掏出手机,她准备给徐泽亚打个电话。
他惹的麻烦,最后自己过来解决。
可是——
此时安静的小树林多了一个声音。
“立夏,你听到什么声音了么?”似乎是交谈的声音,又似乎是脚步声。孟春分意识到不对,扭过身拉着孟立夏就往来的路跑去。
可是,哪里跑得掉。
三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哟,今天运气不错。”
孟春分心里一紧,想也不想的把孟立夏挡在身后,抬头怒目身前的几个面色不善的男人。
“你们是谁?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孟家的地盘么?”
“孟家?”几个人对望了一眼,似乎有点迟疑。
这个时候还不跑,那什么时候跑。
孟春分拉着立夏,就往树林中跑去。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这边有条小河,沿着小河很快的就会到马路上。
只要跑出去,一切就有希望。
砰——
孟立夏平时跑的像只兔子,关键的时候却各种掉链子。
孟春分扶起孟立夏,也顾不上她是不是伤到哪里了,扯着她就往前冲。
“立夏,快点。”
“姐……我跑不动了……我真的不行了……”
“跑不动也要跑!”孟春分真是恨铁不成钢,不想跑,难道想死么?
身体越来越沉,孟春分本来体力就不好,还拖着一个体力更加不好的孟立夏,很快的在几个男人面前败下阵来。
他们被三个男人团团围住。
“你们想干什么?”
孟春分牵住立夏的手,这个时候这女人终于知道怕了,会颤抖了。
可是,已经晚了。
不用慌。她捏了捏立夏的手,手心全是汗,她喘息了一口,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孟家的地盘,不想死的赶紧离开。”
人不可能踏入同一条河两次,几个混混自然脑子也不空,相互的看了一眼,然后笑出声。
“孟家?”其中一个为首的混混哈哈的笑了起来,“如果三个月前你给我说这句话,我们不管真假,还会给孟家几分面子。不过现在嘛……啧啧啧……”
几个混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愉快的事情,又是哈哈大笑起来。
“谁都知道现在沂州的新老大已经易主了,你当我是白痴啊!别说你是不是孟家的人我们不知道!我告诉你,现在就是孟家原来的老大,现在还得喝我们兄弟的尿呢……”
手心一紧,她听到了立夏喘息的声音。
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孟春分声音轻若蚊音,“别生气,免得上当。”
孟春分不知道自己的安慰是不是有效,但是这个时候她脑海中飞快的旋转起来。
她和孟立夏从小在黑道世家长得,孟金宝闲着的时候也会教他们几招,不过她和立夏身体都不行,也不是练武的料,所以就这么荒废下来。
但是孟春分记得孟金宝说过的,对待恶徒,尤其是凶恶的男人的时候,女人的弱势就可以变成优势。
远距离的攻击,女人不可能胜过男人,但是近距离就难说了。
心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孟春分抬头,“你们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几个混混笑起来,似乎在嘲弄孟春分一般,“我们想要什么,你们还不知道么?”
几个混混满脸□的靠近,天色很暗,她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只有那声音,一圈一圈的在耳边回荡。
令人恶心想吐。
孟春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送来了孟立夏的手,轻轻的交代她,“待会儿逮到时机就跑,去叫泽亚来救我。”
“姐……”
孟立夏还没开口,孟春分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我妹妹有心脏病,有什么冲着我来!”
几个混混倒是没有想到会有女人临危不乱,微微一错愕,但是这种送上门的货物,不是更好玩么?
几个混混把孟春分团团围住,孟春分深吸了一口气,主动的抬起胳膊,搂向其中一个疑似老大的混混。
“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山……山猫。”
“不错的名字。”孟春分微微勾唇,贴着男人的胸膛慢慢的靠近,声音柔软勾人,媚眼如丝,“那么,大哥几个想怎么玩啊?”
几个混混对望一眼,都觉得今晚上好运了,荒山野岭似乎还遇到了一个行家。
几双手猴急的摸了上来,孟春分忍下想吐的冲动,冲不远处的孟立夏使了个眼色。
还不走!
孟立夏一僵,这次也聪明了不少,沿着小路悄悄的跑了。
这边,孟春分见立夏已经看不见人影,眼中的媚色瞬间消失,近身搏斗,她最有力的是双手。
一拐给身后的男人,正中胸膛,运气好的话会打到心脏。另外这边这个一拳挥出去,虽然间隔有一秒的时间,但是已经足够,至于身前这个……
孟金宝曾经说她下盘不稳,那么就赌一把了。
几个动作行云流水的做下来,杀伤力居然还不错。
孟春分挣脱开来,想也不想的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但是她的力气毕竟小,就算使尽全身力气一拼,也只是当时给男人一个重棒。
几个混混毕竟是道上混了一段时间的人,疼痛变得不那么明显后,很快的追了上去。
“给老子追上去!那个贱女人!居然敢耍我们!”
“是老大!”
“等等……你们去追这个贱人!我去把那个贱人的妹妹带回来!”
孟立夏估计这辈子都没有跑这么快过。
心脏不好的她拒绝剧烈运动。
但是这次,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耳边风呼呼一片,她相信自己在狂奔。
快了,她马上就能看到孟家的房子了。
马上,就能救春分了。
对,救她。
可是,最后,孟立夏的脚步慢慢的停了下来。
她对自己说是因为心脏负荷不了,所以才停下来休息的。
但是,心里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别回去告诉泽亚,有那三个混混,今晚上孟春分一定毁了。
徐泽亚一定不会喜欢孟春分了。
谁会喜欢一个被轮啊暴的女人。
孟立夏的脚步慢慢的听了,最后她看着不远处的别墅,山上有雾,那个大房子,她的家侵在一片烟雾中,显得那么远。
那是她的家。
那里有她的爱人。
但是,从小,她的家,她的爱人都要和另外一个人共享。
明明都是女儿,明明都是身体弱,但是所有人都对她好。
都对她一个人好。
所有人——
都爱她。
包括,她的爱人。
孟立夏彻底的停止了脚步。她捏着拳心,现在过去多久了?五分钟,还是十分钟,还是十五分钟?
她可以说自己迷路了,可以说自己害怕了?反正……
她逃不出来。
其实——
这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男人,从此以后是她一个人了。
不会有人喜欢没有贞洁的女人,不会有人喜欢的。
孟立夏忽然笑了,她抱着肩膀,山风有点冷。
她一步一步的后退,直到——
推到一个陌生的怀抱。
回头,看见来人,先前那个混混头站在她面前,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讥讽的说道:“真亏的你那个好姐姐,你不想救她对不对?”
孟立夏摇头,后退,逃走。
但是,未遂。
男人抓着她纤细的手腕,好像拎着一只小鸡一般,往小树林中退去。
他恶心的大手在她未经人事的娇躯上肆无忌惮的摸索,他一边还嘲讽她,“我平生虽然不是好人。但是还有几分血性,像刚才那个贱女人,虽然踢了我,但是老子觉得她辣,是个女人!但是你……”
他拎着孟立夏,扔向一边的草丛,强壮的身体狠狠的压了上去。
“你连人都不是!禽兽还知道爱护家人!你长得这么漂亮,居然还禽兽不如!不过……”
男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猛地吻住孟立夏的唇,肥大的舌舔着她惨白的脸一脸的湿漉漉口水,很是兴奋的说道:“我也不是人!我们天生一对!”
话说。。接上章。。他们不是说大姨妈一生是限量的么?每次提前很快就没了……
☆、26
26
孟春分醒来的时候,江劲正用一种残忍又狠毒的力道在捏她的肩膀。
她被疼醒,忍不住呻啊吟出声,“你在干什么?你是疯子么?”
听到她的声音,江劲捏着她的肩膀慢慢的到手臂,最后把她两条手臂都捏了一遍后,才在床头站定了下来。
“不错,命还挺大的。”他冷声说道。
经过江劲的提醒,孟春分才发现她浑身酸痛的躺在床上,床头,一只腿高高挂起,她嘶了一声,想要直起身体看一眼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时候脑袋上又是一阵剧痛。
“我怎么了?”
江劲在一边看傻子一样的看了她一眼,嘴角轻蔑带笑,“怎么了?一头摔下来,失忆了么?”
一边说着,江劲的拳头猛地挥过来。
果然危险的关头是人激发潜能的时候,孟春分连忙后退,大叫道:“我想起了……我什么都想起了!”
孟春分缩了缩身体,脑袋痛的厉害,她有些无奈的想。
天知道这么暴力的江劲,她还怎么敢失忆。
不过,话说回来,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么着。
昨晚上那几个混混追着孟春分眼看就要追上了,结果孟春分脚下一滑从山坡上滚了下来。
那两个混混也是胆小的,看孟春分滚下去之后,以为闹出了人命,就屁滚尿流的吓走了,也没有来得及去看孟春分到底是死是活。
而孟春分就这样,被路边路过的车子给救了。
“我的头好疼。”回忆真是一件很伤脑袋事情,孟春分摸了摸她的脑袋,那里结结实实的包扎了一层。
“好疼……你是不是故意报复?”孟春分咬着唇,有些委屈的嘀咕道。
江劲笑,捏着烟头慢慢的掐灭,听孟春分这么一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要报复,你以为你现在还这么健全?”
尽管有说笑的意思,但是孟春分却丝毫感觉不到笑意,被江劲冷冷的看着,浑身打了个寒颤。
“对了……”理智回来了,孟春分忽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立夏怎么样?”
她给孟立夏争取了逃跑的时间,她应该是安全到了孟家的了吧。
江劲嘴角又开始勾起那种冷冰冰的嘲笑了,看的孟春分心里一抖,“立夏是不是出事了?”
江劲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好半晌才是说道:“与其担心她,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江劲无意多说,扔下烟头出门了。
倒是孟春分在床上,越想越觉得不安,最后奋力的抓起床头的手机。
只是,手机早就被摔得面目全非了,电池都不知道摔到哪里去而空。
孟春分有些泄气,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马嫂端着骨头汤走了进来。
“好香好香……骨头汤么?”还是原滋原味的,孟春分活蹦乱跳后就特别的饿,看见马嫂端过来的汤,顿时觉得口水哗哗的在口中流淌。
“孟小姐。”马嫂小心翼翼的抚着孟春分坐了起来,一边还关心的说道:“孟小姐,你还疼不疼?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脑袋上摔了好大一个洞,腿也断了……还好不幸中的万幸,捡回一条命……”
“哈……这算是福大命大么?”孟春分端着碗,喝了一口汤。暖暖的大骨汤滚到胃里,孟春分满足的吸了一口气,“还是马嫂的手艺好。”
“孟小姐喜欢就好。”马嫂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给孟春分碗里舔汤。
孟春分吃了东西,身上恢复了一点力气。见马嫂收拾东西要离开,一把抓住中年女人的手,“马嫂,能不能借你我的电话?”
马嫂虽然有些错愕,但是最后还是听话的从口袋中掏出了一部老式的诺基亚。
谢过马嫂,孟春分给孟家大宅子打了电话。
是徐泽亚接的电话。
想也没有想,孟春分直接的问:“泽亚,立夏在哪里?”
那头,徐泽亚没有立刻的回答她的问题,倒是关心的问她,“你呢……孟春分!你现在在哪里?”
孟春分讪笑了一声,看了一眼风格简单还带着暗黑的房子,又生生的干笑了两声,“那个……我有点事情,暂时不能回来……对了,立夏呢……”
“是不能回来?还是不敢回来!”徐泽亚冷笑,“孟春分,你就是这么当人家姐姐的么?”
孟春分觉得自己有点身心受创。
她被徐泽亚在电话那头一阵吼,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泽亚,你疯了?你在说什么?”
“现在,你还和我装糊涂么?”徐泽亚的声音带着失望,似乎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孟春分脑子一片浆糊,“我装什么糊涂了?”
她根本就是勇斗恶徒,救出妹妹了好吧。
那头的徐泽亚似乎已经彻底的对她绝望了,“你如果还有点良心,就回来吧。立夏出事了,现在还在医院。”
孟立夏在医院?难道她也在回去的路上摔倒了?
孟春分心里估计了很多个可能,但是唯独没有想到孟立夏被轮女干了。
倒是江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门口,看她打电话,看她发愣,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了?觉得难以理解么?”
孟春分回头,老老实实的点点头。
江劲笑,甩给孟春分一叠报纸。
“这是什么?”
孟春分拿过报纸一看,最上面的页面毅然写着——孟氏二小姐山场遇险,疑似被轮女干。
孟春分心中一颤,手又是迅速的翻了下面的几页报纸,发现这里已经一周的报纸了。
但是,共同的是每章报纸都有报道孟立夏的事情。
说什么医院已经确定了受到了性侵犯,犯罪人不止一个。
还说了什么遇险的地点就在孟家房子附近五百米不远的地方。
“怎么可能?”孟春分脑袋生生的疼了起来,她抱着自己的头,脸上开始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她明明逃走了!明明回家了!”
江劲讥笑,“怎么了?孟春分,再次醒来还没认清楚事实么?还是,你觉得在晕倒一次,一切都能重新来么?”
孟春分脸上苍白一片,好半晌才哆嗦的嘴唇,“为什么,你要这样?”
江劲抚着她的脑袋,隔着厚厚的绷带,亲昵的蹭了蹭她,“因为,我想让你认清事实。认清……你生活的世界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孟春分其实没有昏迷一周,在第二天她就醒来了,但是江劲似乎是害怕她不知道孟立夏的事情一般,就给她说了孟立夏被性侵犯的事情。
孟春分无法接受,晕倒了。
然后第二天起来,她似乎是忘了所有的一切。然后江劲又用着同样的方式提醒她。
她再次晕倒。
这样轮回了一周,她以为她每天都是第一次醒来,但是她不过是重复她每天做的事情罢了。
“怎么了?要晕倒么?我觉得这个游戏有点腻了呢……你觉得呢……”
孟春分声音有点冷,打开江劲还是蹭她脑袋的手,“放开我!”
“看来你精神好了不少?”
孟春分抿着唇,不说话,半晌才是僵着脸说道:“我要见她。”
她明白,和她不一样,孟立夏从来就是一个身体和心里都脆弱的女人,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已经逃走的她继续遭到了这种厄运,但是她想去看看她……
和孟春分的激动不一样,江劲抱着手,很快的拒绝。
“你不用去了。”
“你……”
江劲凑过来,擦了擦她脸上还没结疤的伤口,低笑出声,“她现在对所有人说是你当时弃她逃走,你是害得她这么惨的罪魁祸首。”
“不可能……”孟春分直觉的摇头。孟立夏虽然娇生惯养,但是不是这么是非不分的人。
江劲却更加有兴致了,把她的大惊失色看在眼里,最后她抬起她小巧的下巴,“那不如我们赌一把了?”
不知道江劲用了什么手段,她去医院见孟立夏的时候,周围孟家的人已经被清走了。
她推开门,看见了床上沉睡的孟立夏。
只是短短一周的时间,孟立夏好像那干枯的花朵一般,失去了鲜活的生命,凋零在地。
“立夏……”她轻轻的抚着妹妹的脸,“立夏,我来看你了……”
孟立夏睡得似乎并不安稳,孟春分没有叫唤几声,她就惊醒过来了。
她太害怕了,似乎精神也有很大的问题,只是感觉到身前有影子,根本没有看到面前的人是孟春分,就凄厉的尖叫起来,“放开我……救命啊……你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孟立夏撕心裂肺的声音让孟春分有些难受,她握住孟立夏挥舞的手,微微的用力了一番,“立夏,你看清楚……是我……我是春分……”
似乎是她的声音让她冷静下来,孟立夏见到她,眼中飞快的滑过一道暗光,孟春分看不懂的暗光。
她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孟立夏已经扑到了在她怀中。
“姐……我好害怕……”
☆、27
27
孟春分觉得孟立夏有些怪怪的,但是她以为那是受了太大刺激后精神受不了体现出来的一些异常。
人总是惯性的相信自己的亲人,往往不到最后一刻,都无法把自己的亲人和心目中的恶人联想到一起。
就算孟春分这个时候,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但是她也没有想过人心隔肚皮,孟立夏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再说了,普通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崩溃得受不了,还不要说孟立夏本身就是一个极其骄傲极其脆弱的女孩。
一时间,孟春分都有些无法想象,她以后该怎么办。
孟春分不善安慰人,她在孟家的一群大男人中相处惯了,性子也有些直来直往。
孟立夏的弯弯肠子她不知道,她这个时候只是抱紧孟立夏颤抖的身体,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希望给她无声的安慰。
孟立夏嘤嘤的哭了好半天,最后哭得实在累了,才停下来。
“姐……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
“没事的……立夏……这不是你的错……真的没关系。”孟春分拍着孟立夏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安慰。
但是,似乎孟春分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孟立夏那好不容易才停下的眼泪又啪啪的往下掉。
“不可能没事的……姐……受到侵害的人不是你……不会没事的……”
“立夏……”孟春分一愣,这是怎么说话的。
孟立夏又开始嚎啕大哭,有那么一瞬间,孟春分想是不是应该用镇定剂。
但是她刚起身,却被孟立夏一双手拉住了衣袖。
“姐,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女孩大大的眼睛泪水蓄积,透过层层晶莹的水液,孟春分看到孟立夏的哀求。
心里软了下来,她扶着孟立夏,问道:“什么事情?立夏,你说……”
孟立夏擦了擦眼泪,似乎是因为孟春分的答应而变得有些开心了。
或者说——
开心得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
“姐……我不想我的人生是遗憾,我想嫁给泽亚哥哥,我想……”拽着孟春分的手,孟立夏这么说道。
“这……”
这是哪里跟哪里,孟春分仔细端详这个妹妹,发现她那脑袋中想的东西,她真是一点都没有搞懂过。
“立夏,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孟立夏的脸上升起一抹绝望,她以为孟春分不帮忙,猛地推开她,“你也嫌弃我对不对?你也觉得我配不上他对不对?可是……如果不是你们……我怎么可能……呜呜呜……”
孟立夏又开始哭泣。
一边哭泣,还一边胡言乱语。
“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不帮我!你是不是要看着我死你才开心!孟春分!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出事!”
孟春分觉得孟立夏无可理喻。她是精神错乱么?这个时候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
推开孟立夏,她考虑去门外叫医生,这时候被推开的孟立夏却是森森的笑了起来。
“从小,所有人都喜欢你。所有人……现在,你是不是满意了?我不干净了……你是不是满意了……”
孟立夏的声音原是甜美可亲的,但是再现在看来却无比的尖锐凄厉。
孟春分隐隐有些头疼,她觉得很疲倦,她摇摇头,怜悯的看了一眼那个床上疯子一般的女人,口气有些冷,“你需要休养。我先走了。”
“孟春分!”
床上,孟立夏猛地尖叫出声,“你答应过孟金宝要照顾我的!我现在只想和泽亚好好在一起!难道也不可以么?”
华佗说得对,真是脑残者不可救药。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本来孟春分应该对她同情怜悯的,但是这一刻,孟春分只觉得很疲倦。
甚至,她都有点小小的后悔,当初怎么会挡在这个女人面前。
很多很多念头在心里涌过,但是最后都化成了平静。
“不管怎么样。其他事情我可以尽量的帮你。但是这件事情我不可以……”
“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明明泽亚那么听你的话!你为什么……”
“孟立夏!不要再说这么脑残的话!”孟春分的头疼的更加厉害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靠在轮椅上,半晌才是说道:“若是你当时和泽亚是两情相悦,也就算了。出了这种事情,他如果嫌弃你,我一定会揍扁他!可是……徐泽亚的心思,你很明白……你真的觉得爱情能够勉强么?”
难道,这些年,孟立夏在她的身边还没看仔细么?
勉强的来的幸福,那根本就不算是幸福。
对她来说,简直是灾难。
孟春分说完,觉得心口有些闷闷的疼。
门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了被推开了。江劲捏着烟,站在门口一脸的不耐烦,“还要唧唧歪歪到什么时候?”
孟春分垂下眸子,没有再看孟立夏一眼,只是淡淡的说道:“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许是江劲的到来让孟立夏有些诧异,她好久才回过神来,看着那已经被退出病房的孟春分,大声的说道:“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好过的!”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孟春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倒是江劲一上车,就给她递了一瓶水,孟春分不想喝,摇摇头。
江劲也没有勉强,只是拧开盖子,继续递给她,“怎么了,说了那么多话,不口渴么?”
被江劲这么一说,孟春分还真的觉得有些渴,借着江劲的手,她喝了一口水,缓解了心头的沉闷后才慢慢的开口道:“偷听不是个好习惯。”
江劲无所谓,放开水,闲适的靠在一边,懒懒的说道:“我可没偷听。光明正大而已。”
孟春分想笑,但是却发现勾动嘴角十分的困难。从医院出来,她就觉得心里闷闷的很不舒服。
明明这一切都只是意外,都只是厄运,明明一切也已经过去,但是为什么压在她心头的乌云却怎么都散不开来。
“我很难过。”孟春分放纵自己有一丝的软弱。
江劲却似乎很开心,“被自己的亲妹妹误会,感觉只是难过?”
孟春分点点头,沉了沉眸子。
“以前的立夏不是这样的。她虽然性子有些倔强,但是不是这样蛮不讲理的人。”
“或许,爱情让人盲目?”
孟春分还是摇头,“我不认为她对泽亚的是爱情,喜欢一个人不会让他那么痛苦,我觉得那只是单纯的占有欲。”
“谁知道呢。”江劲口气清淡,但是心思却想到最开始在医院厕所门外见到的孟立夏。
那样的人,会对一个陌生的男人露出那么渴望的表情来,确实不像是对另外一个男人有深刻的爱情。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在沂州的游戏,才好玩不是么?
江劲闭上眼睛,他这一刻真的很期待。
孟立夏,孟金宝,徐泽亚都是孟春分的顶梁柱,如果这些都全部崩塌,那么那时候的孟春分,那些坚强会去哪里?
孟春分却不知道江劲的心思,她觉得很疲倦。
前段时间好不容易轻松的心情,在这一刻遇到了孟立夏又开始重新变得沉重起来。
她不知道未来的路怎么走,但是她相信,所有的坎坷都会慢慢的度过。
而人生,不会一直都只是在苦难中。
回锦园后,孟春分沉沉的睡了两天才彻底的清醒过来。
江劲早就不在,偌大的锦园只有她和马嫂两个人。
“马嫂。”
“孟小姐,你醒来了?渴不渴?”
喝了一杯蜂蜜温水后,孟春分觉得嗓子好了很多。
“我怎么了?”
马嫂给她盖好被子,眼睛露出同情。
“孟小姐,你沉睡两天了,还好醒过来了。”
“是么?”
孟春分摸了摸脑袋,头有些疼,但是好在意识还是很清醒。
记忆也不错。
所以,能清晰的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孟春分把最近的事情理了理,最后决定按照孟金宝的意思,送孟立夏出国。
她给徐泽亚打了个电话,电话刚接通,徐泽亚焦急的声音就传入孟春分的耳中,“你在哪里?”
“咳咳……”孟春分咳嗽了两声,“泽亚,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你去看了立夏?”
“嗯。”虽然不知道徐泽亚到底对她有什么误会,但是她还是觉得有些事情说清楚比较好。
清了清嗓子,孟春分把那天追孟立夏出去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最后她说道:“我现在腿断了,估计不方便。泽亚,你能帮我一件事情么?”
徐泽亚好半晌,声音才在那头慢慢的响起。
“送立夏出国。我想她需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好,我来安排。”
好像,没有什么再说的。
孟春分准备挂上电话,这边徐泽亚却忽然说道:“等等,春分……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你知道立夏的心思,你为什么不给我说,如果你说了,如果是你说了,你知道我一定会答应的。”
“泽亚……”孟春分想笑,最后也真的笑出来,“立夏是我的亲人,你也是。我不会逼我的亲人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毁掉自己的人生。人不能总是为别人而活……”
☆、28
28
孟春分发现最近江劲挺爱回来的,她在锦园养伤的这段时间,江劲几乎每天都回来。
对此,孟春分有些不习惯。
尤其是不习惯每天晚上起来都看见江劲在旁边酣睡的模样,那么安静,那么的想让人起来插他一刀。
可是,孟春分知道,他没有表面上那样睡得香甜,有一天晚上她起身,翻了个身,就看见原来沉睡的男人蓦地睁开了眼睛。
似乎见到是她,松了一口气又继续的躺了下去。
就是那晚上,孟春分知道江劲每晚上都睡得不安稳。
也是了,他这十年,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样子,过的并没有表面那么好。
不过,这些都不管她的事情。
孟立夏在徐泽亚的安排下,被送出国了。
开始的时候,她闹了好久,不过不知道后来徐泽亚做了什么,孟立夏最后乖乖的出去了。
孟春分的意思很简单,让她出去好好的休养休养。
毕竟,她的人生还长,不能一直在这件事情的阴影上。
江劲似乎也知道。不过他对孟立夏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听她说孟立夏被送出国的时候,只是挑了挑眉,“哦?”
孟春分当然希望他对她妹妹的关注越少越好,这代表她越安全。
江劲不提,她也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江劲还是每晚都回来,她在卧室躺在床上看书的时候,他就靠在沙发上忙他的事情。
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电脑面前度过。
偶尔也会起来接电话。
这样的日子相处多了,孟春分难免也对江劲多了几分了解。
他对属下很严厉,似乎他对任何人都严厉。
除了一个人。
第一次,孟春分听到江劲的声音中带着温柔的情感。都说了他的声音并不好听,很多时候他都放的十分低沉,但是那一次,她明显的听到了喜悦的尾音。
也是因为这异样,让孟春分蓦地抬起头来。
她想知道,让江劲发出这样的声音是什么人。
可是,早知道事实的真相只能让她不舒服后,她应该装聋子,装成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为什么有了她,还要这么对我?”终于有一天,孟春分放下床头的书,她并没有看江劲一样,只是好像无意中说起来一般。
江劲微微一愣,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来,似乎有些错愕孟春分在说什么。
他素来是个聪明人,尤其对孟春分,似乎了如指掌。
“男人不都是用下身思考的么?”他笑了笑,给了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让孟春分心口一揪,想也不想的,她说道:“我以为你是一个好男人。”
“你是蠢货呗。”江劲合上笔记本,“还是这段时间,我每天回来,你以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了?”
实话总是戳到骨头,孟春分咬咬牙,别过脸,有些不甘的说道:“我没这么想过。”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江劲的菜。
不过女人总是这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虽然一百万遍说要远离渣男,让自己的心腾出空间来,但是每次对方有一丝的温柔,她都好像抓到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宛如找到了生的希望。
这样不好,孟春分知道。
她——
只是在找一个理由。
让自己再也不会乱想的理由。
心里闪现这些念头的时候,江劲已经抽了领带,靠坐了过来,捏了捏她的腿,嬉笑了一声,“你最近恢复不错。”
孟春分缩了缩腿,“马嫂很好。”
“看来你们关系不错。”
江劲声音轻轻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孟春分的错觉,总觉得有一丝寒意在里面。
心里还没想清楚到底江劲的意思是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解下扣子,俯身过来亲她了。
自从孟春分受伤后,江劲就没有在碰她。
他对x生活是一个要求很高的人,他的说法是对残废没兴趣。
“我的腿还没好。”
“我又不干啊你的腿。”江劲嬉笑了一声,继续的舔着孟春分的唇。
孟春分有些难受,仓惶的别开脸,却很快的被江劲捏住下巴,“怎么了?不愿意?”
孟春分哼了一声,意见已经表达得很明显。
“哦……”江劲捏着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孟春分吃疼,嘶了一声,江劲的力道倒是用的更重了,咬着她粉红的唇瓣,他宛如发泄一般,直到嘴里涌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他才消停下来。
摩挲着她的唇瓣,笑着说道:“还是以为孟立夏走了?你毫无畏惧了?”
不得不说,孟春分是有这么点意思。
不过,没有想到江劲倒是看得清楚。
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可怕,江劲了解她,知道她的心思,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这是一种可怕的无力感,孟春分是一只陷入绝境的羔羊。
或许,这不是最可怕的地方,最可怕的是身陷绝境,并且有了逃生的希望后发现另外一边却是另外一个绝境。
“你在走神。”
乳上一疼,孟春分发现江劲已经解开她的睡衣扣子,一口咬了上来。
他把玩着两个白嫩的馒头,慢条斯理的舔了一口,好像炎炎夏日舔着冰淇淋的大猫一般,慵懒无力,弄得孟春分的心头痒痒的。
男女之间这点事情,其实就这么简单。
你挑拨我,我受到挑拨。
然后两人一拍即合。
当然,这事儿如果有真情确实是好,如果没有,有欲啊望也行。
孟春分为自己心中滋生了这种万念俱灰的念头有些后悔,可是容不得她后悔,江劲已经把她扒光,然后他用一种很快的速度剥光了自己,置身到孟春分的腿间。
一边,他还捏着孟春分的腰,逗弄的抚了抚那腰上敏感的肌肤,喘息着说道:“腰抬高点。”
许是江劲的声音让孟春分回了神,她半直起身体,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让她推开了江劲。
“你忘了沈笑甜么?”
就算是当初他们早有协议,她也不希望对方用这般方式来□她。
可是,让孟春分更加不安的是,明明她希望推开江劲,但最后看到他发愣的时候,她又忍不住涩涩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