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江劲的心中,沈笑甜才算个鸟。
她越发的恨自己不检点,心里不痛快,脸色也难看了。
推着江劲,往大床的另外一边移开过去。
江劲很快的压住她移动的身体,撤来一边的领带绑住孟春分的手。
“你习惯我们床上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么?”
江劲刮着她的脸,看孟春分僵白的小脸,心情还不错的亲了一口。
“放心,你不会影响到她的。”
“她不介意?”孟春分怒极反笑,一瞬间都有点想学一些艺人,留下一些证据了。她十分期待,那些东西寄到沈笑甜面前的时候,她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其他女人上床,还是各种姿势反复,难道就一点不会影响到她么?
世界上,最了解的女人的果然还是女人。
“当然不介意。以为她是你么?”江劲越发的恬不知耻了,一边还扯掉孟春分的裤子,似乎是怕她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来,扯来她的内裤堵住了她的嘴巴。
“我今天发现哑干也不错。”
江劲笑着,捏了捏那水汪汪的花瓣,嘲弄说道:“和你上面那张口是心非的嘴巴相比下,我倒是更加喜欢下面这张。”
一边说着,他举起那硕大的圆头,蹭着那蜜源摩挲了摩挲,最后终于一举没入。
他们估计快半个月没有了,江劲进来的时候,她有些疼。
这天估计是江劲心情不错,不像平常那么欠扁,进去之后就不停的弄干起来,这天他还知道抚着她的脸,一边亲着她的耳垂一边和她说话。
“孟春分,你说,为什么就算亲人伤害了你,你还能一笑置之呢?”
孟春分呜呜呜,身下的动作慢,但是偶尔一次力道又是极重。
他似乎存心想折磨她,她呜呜不停,他的动作还是那么忽然浅忽然深。
倒是她的身体,被江劲开发得彻底,很快的湿淋淋了一地。
江劲蹭着她的脖子,又舔又咬,“为什么,还会笑?”
孟春分难受得抓狂,偏偏这个男人这会儿却伪装起君子了,磨着她的嫩芽,慢条斯理的吞入,重重的一抵入后,又慢慢的弄出来。
孟春分想哭,也真的被江劲给折腾出了泪水。
但是,她的泪水都被他舔得干干净净了。
“难受么?”
他摩挲着她的脸,宛如一个温柔的情人。
孟春分只想咬他一口,偏偏手脚被制住,不能动弹,只能拿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狠狠的瞪了身上的男人一样。
江劲凑过来亲了亲她的眼皮,灵活的舌头舔着她的眼皮一层湿热。
孟春分心中一动,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异样。
不过这一丝感觉,很快的被男人迅猛的动作给撞得烟消云散。
他果然还是适合残暴的。
一手狠狠的捏着她的肩膀,他一手狠狠的压在她的眼上,抛弃先前的慢条斯理,奋猛的扑向那巢源密地。
她觉得疼,扬高了头,却感觉肩膀上一松,然后乳上一疼。
男人咬着她的颖果,奋力一拉扯。
疼与麻,许久没有经历过的身体变得有些无力。
她失去了和他抗争的力量,慢慢的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风呼呼的在耳边吹,带着一丝解放的渴望。
腰上一紧。
还好,他接住了她。
☆、29
29
孟春分不想过这种生活。
她想逃离江劲,也逃离这种被囚禁被束缚的生活。
可是,江劲对此种没事虐虐她心情好的时候上上她的生活却十分满意。
那天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锦园。
而孟春分的伤,也慢慢的好了起来。
只不过,她的一举一动似乎还是在江劲的掌控之中,她不能离开锦园,以前马嫂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显然不是。
出门有人看着她,她一旦拎着太多东西离开,就一定会有人拦着。
久而久之,孟春分发现,她已经被关在这个江劲塑造的金笼子中,再也走不了了。
她的脾性素来直,并且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孟春分发完一顿脾气后,气匆匆的上楼了。
江劲不在,卧室又被她弄得凌乱一片。
她的气息仍然顺不下来,头也不回的冲到了江劲的书房。
江劲的书房不再是她的禁区。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她早已经把这里摸得清清楚楚。
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江劲是一只狡诈的狐狸,想也知道,怎么可能会留下什么把柄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孟春分的老师曾经说过,书籍让人进步也让人平静下来。
最开始,孟春分是想找点书看的。或许有什么转移视线,被囚禁被幽闭的生活也就不那么难熬了。
但是,就在孟春分在那对枯涩的书籍中找自己适合看的书时候,有个大大的信封从暑假中掉了出来。
孟春分好奇心没那么强,何况那只是个普通的大信封。
可是——
信封掉在地上,有一叠照片掉了出来。
有一个词语叫无法直视。
大约说的就是孟春分现在这个情况。
她知道那次孟立夏出事后,也大概知道当时是一个怎么样的情况。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当这些被心里认知的事实被图片化了,她的反应会那么强烈。
不忍,忍心,仇恨,很多很多的情绪涌上孟春分的心头。
最后,她捏着照片,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江劲怎么有这些照片?还是因为从头到尾,都是他做的?
“咦……你看到了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
许久没见的江劲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十一月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了。
他穿着一件铁灰色的衬衣,松了松领带,整个人白皙俊美,宛若天神。看到孟春分手上捏着的东西,也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
“怎么了?觉得难以接受么?”
“这些照片……你是哪里来的?”
“有人寄给我的。”江劲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懒洋洋的坐到了沙发上,看了一眼仍然不动的孟春分,微微的扬了扬唇,“怎么了?不相信么?”
“相信?”孟春分怒极反笑,一把照片扔在江劲的脸上,“你让我如何相信!发生了这些事情!你让我如何相信?”
江劲还是笑,捡起散落在沙发上的照片,细细的看了一眼,“既然你从来不相信,那又何必问我。再说了……”
他轻佻的扔开那些照片,眼神有些厌恶。
“就凭当初她对笑甜做的,这些不过是小菜一碟……”
孟春分却觉得一刻也无法忍受下去。害怕自己会冲动误事,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渐渐的找到能正常说话的力气。
“你……你也说过沈笑甜当时出了那样事情!你明明已经经历了过这么痛苦的事情了!为什么还要把同样的痛苦施加给一样可怜的女孩身上?”
“可怜?”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江劲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当然可怜了……不是她,现在这么可怜的人就是你。”
似乎懒得再理会,江劲拍着肚子,朝门口走去。
最恨伤人后的麻木。
“你站住!”孟春分脑袋一空,想也不想的扑上去抓住江劲,“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的,只要我乖乖听话,你就不会对孟家的……”
“你也知道是乖乖听话了?”江劲笑,一把推开缠在身上的孟春分,“麻烦你现在想清楚!从头到尾,你哪点听话了?”
孟春分一愣,被推到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好久,她才扶着沙发,慢慢的站了起来。
“也就是说……是因为我的原因?只是因为我的不听话……你……”
最开始,出事后,孟立夏的大吵大闹,一口一句都是因为她,当时孟春分心里还不以为然,她自认为自己处理得很好,孟立夏出事,很大的原因是和她自己任性有关。
但是从来没有想到,孟立夏说的倒是真的。
真是因为她的原因。
孟春分很久都没有动弹。
直到马嫂进来敲门,见她脸色不好,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却没有走进来。
“孟小姐,劲少让你下去陪他吃饭。”
“我没空。”孟春分想也不想的开口,但是一想到江劲在背后的手段,心中又苦又痛,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才是说道:“你先下去吧,我换了衣服再下去。”
孟春分下楼的时候,江劲已经开动了。见她过来,头也不抬,“我以为你不会下来。”
孟春分放在桌下的手收了收,好久才是摇摇头:“我以后会听话的。你……你不要再在对孟家……”
“这么听话?”
江劲抬眸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又要和我大吵大闹?”
孟春分漠然着一张脸,“我还有这个胆子吗?”
反正,她在这边闹了,江劲表面不说,但是下一秒就会报复在孟家身上,她现在哪里还有这个胆子闹。
江劲的脸上似乎升起一抹失望,不过孟春分弄不懂她的心思。
这个世界上大概最残忍的事情就是明知道自己的仇人坐在对面,但是却不能上前插他一刀。
孟春分食不下咽,江劲也不勉强。
只是给她舀了一碗汤。
“喝点汤吧,看你一口牙齿都要咬碎了。”
“你答应过我的,不对孟立夏……”
江劲嗤笑一声,“你觉得你现在能和我讲条件么?”
孟春分一愣,知道自己的脾气又隐隐上来了。想也不想的,她端起汤猛地喝了一口。
“啊……好烫好烫……”
就知道江劲没有安好心,孟春分扔开汤碗,眼泪汪汪,舌头都已经麻木了。
“怎么这么烫?”
“谁让你那么着急的?”江劲说着,看她掉泪,还是走了过来,撑起她的下巴,“吐出舌头,我看一看。”
孟春分眼泪汪汪,她最恨江劲这个阴阳怪气的性子。上一秒还是笑,下一秒就让她哭出来。
或许是借题发挥,又或许是真的痛苦。
她抓着江劲的衣袖,眼泪颗颗的往下掉,声音也多了几分软弱。
“你饶过孟家吧,我以后都听你的。我不胡闹了,你不要再对他们……当初做错事情的人是我,先喜欢你的人也是我,和他们一点也没有关系,你不要……”
说的太急,孟春分似乎咬到了伤口,嘶了一声。
江劲一直抚着她的下巴,黑漆漆的眼神一直看着她。
他的眼里有一口枯井,似乎要把她吸进去一般。
孟春分心里一颤,手慢慢松开。
这时候,江劲却慢悠悠的开口了。
“每次都用这一招,你觉得我还会心软么?”
可是话这么说,他却没有推开孟春分,反而是抱着她上了楼。
“你说过的,乖乖听话。”
孟春分在他的怀中,慢慢的闭上眼睛,也眨回了眼泪。
她点点头,往那臂膀中钻了钻。
听话。
她还有什么资格不听话。
孟春分的舌头烫到了,被江劲扔了一颗药丸。
药丸凉凉的,很大一股中药的味道。
她的舌头似乎好受多了,但是很快的,她发现她的舌头似乎变得迟钝了,说不出任何的话来了。
“呜呜……呜呜……”
或许是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江劲心情不错,他掐着她的双颊,检查了一番才说道:“没事,这种新药的副作用。果然还是有缺陷的,看来以后要改变的……”
“呜呜……呜呜……”孟春分被吓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扯着江劲的袖子,不会以后她都是这个样子吧?
江劲真的心情不错,抱着她揉了揉,半晌才是咬着她的唇,笑话她。
“放心,我不喜欢哑干。”
虽然江劲讲话下流,尤其在床上。
但是这已经算是他保证,她以后不会哑。
心慢慢的松懈了,她宛如一只小猫一般,乖乖的躺在他的怀中。江劲抚了抚她黝黑的发丝,似乎十分满意她乖巧的模样。
孟春分闭上眼睛,但是鼻息之间还能闻到他的味道。
明明以前是让人安心的滋味,但是现在却让她无比的害怕起来。
这个世界上,最远和最近的距离不过是你爱他,却又怕他。
闭上眼睛,她缩紧了自己,但是还是觉得冷。
“冷么?”江劲在她耳边轻轻的问。
她呜咽一声点了点头。
下一刻,身上一暖,一床温暖的被子已经慢慢的搭在她的身上。
周围一片温暖。
她似乎温暖过来。
但是她自己知道,没有改变,她冷到牙齿打颤,怎么也温暖不起来。
☆、30
30
自从孟春分性子软了后,江劲果然变得好相处多了。
他还是每天都过锦园来,但是明显的比以前心情要好很多。
和他比起来,孟春分的生活却是越发的难熬了,孟金宝那边的案子已经快要公审,但是却没有一点好的进展,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孟金宝,几乎没有一点反转的余地。
孟家还是这么半死不活,唯一好的听徐泽亚说孟立夏在美国一切都好。
孟春分想,如果孟立夏恢复得好的话,那么她会告诉她一个秘密。
一个只有她和孟金宝才知道的秘密。
不过想着那个时候,应该是大团圆结局的时候吧。
“在想什么?”孟春分发现江劲最近挺粘她的,以前江劲不喜欢她打扰他,所以每次当他工作的时候,她都会乖乖的在一边看书绝对不打扰他。
但是现在她乖乖的在旁边看书了,久久的得不到她的骚扰,他居然觉得有些无聊,主动的来找她说话了。
说真的,孟立夏那件事情让孟春分有些心寒了。以前江劲口上不饶人,但是对她来说,除了身体折磨外,其他还算好。
但是孟立夏的事情让孟春分真正的意识到,投在他身上的那点希望,最后如泡沫一般,破碎得越快越好。
心里这么想,面上孟春分却是温柔一笑。
冲江劲扬了扬手上的书,“我再看食谱,好久没做鱼了。”
“鱼好麻烦。我才不喜欢。”
“鱼哪里麻烦,挺好的,味道好,还不怕长胖。”孟春分嘟嘟嘴,一说还真的有点馋了,她放下书,试探的眼神看向江劲。
“要不,我们今天吃鱼?”
江劲不怎么感兴趣,但是孟春分双眼黑漆漆的,还闪着希望的光彩。
一瞬间,他居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说好了,你做。”
孟春分这段时间一直懒懒的没什么兴致,今天好不容易提起心情来煮鱼,不过不算凑巧的,家里的冰箱并没有。
她有些泄气,旁边的江劲见她继续的怏怏了,心里一动,“让小猢狲送过来!”
孟春分摇摇头,“算了……他一个男人知道什么样的鱼好么?要不,去超市买吧。”
如果是以前的江劲,一定不会这么无聊。
不过女人的柔弱也是一种手段,这段时间孟春分乖乖的模样居然让他觉得很宁静,想着反正在家里也无事,出去逛逛也好。
孟春分一到超市就直接去了水产区,倒是江劲十分的不习惯来人多的地方,远远的站在一边看着她挑东西。
心里隐隐的闪过一些东西,但是很快的,这些感觉被他抹杀掉。
早就——
早就不能了。
江劲沉下眸子,那原来温和的神色瞬间又变回了原来的冰冷。
这边,孟春分毫无察觉,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水里的鱼。
挑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满意的,还使江劲失去了耐性,“随便弄条么?臭死了,还不快点。”
看到江劲生气,孟春分也不敢多做考虑,挑了一条看着还不错的鱼,跟着江劲出了超市。
两人一路上都还没有说话,江劲似乎真的不喜欢鱼的味道,上了车,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孟春分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他了,不过她也想开了,这人想生气想发泄,不管因为什么事情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发泄,谁管他呢。
斜眼看了那显然在生气的男人,孟春分心里这么想不管他,但是最后脑海中还是闪过一丝在乎的情绪。
她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不可救药。都走了这么一步,她还想一个可怜虫,处处的在乎对方的情绪。
但是——
谁管他呢,这样平静的日子,就像偷来的一般,为什么不把每一天安宁当成最后一天来过呢?
这样想,孟春分放柔了神色。
已经得不到,那也没关系了。
反正——
从来都没有得到过。
那个时候——
也不怕失去了。
两人很快离去,倒是没有在乎超市的外面,宁宁被母亲沈笑甜使劲的捂住了嘴巴。
等到那辆车迅速的离开后,沈笑甜的手才是慢慢的松开,而宁宁承受不了,已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刚刚是爸爸呀……妈妈……怎么不去找爸爸……宁宁要爸爸……宁宁不要一个人……”
宁宁抹着眼睛,大颗大颗的掉眼泪。刚刚她在食品区就看到爸爸了,正想冲上去,却被妈妈拉住了,怎么也不让她上去。
“妈妈……到底怎么了……要爸爸……宁宁要爸爸……”宁宁哭了半天,抬头却没有发现沈笑甜对她有任何关注,反而是目光复杂的看向不远处的街道。
宁宁停止了哭泣,拉了拉沈笑甜的手,有些害怕的问道:“妈妈……到底怎么了?”
她的妈妈,虽然平时看起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尤其是在爸爸面前,但是她知道,妈妈生气起来很恐怖。
她不要那样的妈妈。
小女孩童稚的声音似乎是换回了沈笑甜的心思。她蹲下身来,拍了拍宁宁的小脑袋,声音温柔却有些飘忽,“宁宁,喜欢爸爸么?”
“喜欢。”清脆甜美的童声想也不想的开口。
“那如果有人抢走宁宁的爸爸呢?”
“抢走爸爸?”宁宁甜美的脸上一愣,随即一抹不符年龄的阴狠慢慢的爬上小脸。
“那么……她就是坏女人!妈妈说得对,坏女人都应该去死。”
女孩子清脆的声音让沈笑甜有些出神,她无法忘记先前才超市看到的一切。
她跟着江劲已经十年,虽然当时他们的情况确实特殊,她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他。
可是他对她很好。
真的很好。
就算宁宁,他似乎也视如己出。
但是这十年,他一心只为复仇,脸上很少露出那么轻松的笑容。
和她在一起的这些年,他也从来没有陪她去过一次超市,更别谈那么轻松的等在一边。
不可以……
怎么可以,她守了十年的东西,怎么可以让别人得到?
敛下眸子,沈笑甜抚了抚宁宁可爱的脸蛋,“乖,宁宁,妈妈给你买蛋糕,你先在这里等等好么?”
小孩子似乎记忆不怎么好,前一秒还恶毒如一只小恶魔,这一刻已经笑得宛如小天使了。
沈笑甜笑了笑,转身朝街对面的蛋糕店走去。
一边走,她还一边拨了电话。
“爸,有件事情,你能帮帮我么?”
江劲这边,脸色莫名的难看。
孟春分假装没看见,她今天势必想做一回好吃的红烧鱼。
等回到锦园,她就去厨房忙了。
江劲在客厅生了一会儿闷气,后来觉得自己的情绪太受孟春分的影响,又做到吧台喝了两杯酒才把心情平复下来。
等到这个时间,孟春分已经把红烧鱼端上桌子。
“马上就开饭了。我去烧个鱼头汤,你口味比较重,不管怎么说,对胃还是不好的……”
孟春分说了许多,最后自觉地说了不该说的东西,又慌慌忙忙的跑回厨房了。
江劲愣在原地,半晌才是慢慢的捏起拳头,看着厨房的方向,轻声说道:“就当……就当这是最后的时间吧……”
孟春分在鱼头汤中丢入嫩豆腐,鱼汤鲜美多汁,还多了豆腐的鲜味,孟春分满足的深吸了一口气。
她端着汤上桌的之后,见江劲拿着衣服匆匆忙忙的往外走。
心中一顿,她放下汤,问道:“怎么了?不吃饭了?”
江劲摇头,看了她一眼,那脸上似乎有种抱歉的神色一闪而过。
“宁宁被车撞了,我要去看看她。”
宁宁两个字好像魔咒一般,打散了两人之间努力营造以来的温情。
孟春分觉得自己好像被凭空打了一大棒子。更甚至,对方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在她的脸上。
她觉得羞愧难当,她面红耳赤,好半晌就说不出一句话来。
倒是江劲,原来准备走的,见她这幅模样,忽然走回来,抬起她的额头狠狠的亲了一口。
“等等,我处理好了就回来。”
心口有些酸楚慢慢的浮现。
孟春分做回自己的位置,好久才抬起手,慢慢的抚着男人吻过的地方。
和以前那些暴虐的吻和亲近不一样,这一次,她能感觉到他的真心。
真恨啊……真恨这个男人啊……
明明在残忍的朝她挥着刀子,但是再下一刻,他有不停的给她喂着蜜糖。
好恨。
真的好恨。
可是眼泪落不下来。
只是,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失去了原来想要吃的心情罢了。
马嫂在一边看她样子,有些同情。
“孟小姐,我帮你拿个碗么?汤要凉了。”
“不用了。”她挥手,有些疲倦的说道:“我有些累了,我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孟小姐……”马嫂还想说什么,但是孟春分好像已经失去了浑身的力气一般,无力的摆了摆手。
“他走了,我应该觉得开心的。是的……我真应该觉得开心的。”和以前一样,大口大口的吃饭,然后很快的恢复起精神来。
但是为什么,现在满桌子都是她亲手做的佳肴,她却一点也吃不下呢。
☆、31
31
残酷的现实是,你心情不好,觉得自己吃不进去任何东西的时候,半夜却因为肚子饿而醒过来。
抵不过肚子饿,孟春分起床准备找点吃的。
下楼的时候,却发现那个不应该在的男人现在端坐在桌子面前喝着汤。
“你醒了?”
见到她,他似乎一点也没有意外,只是捡了一个碗,盛了一碗汤,默默的推给她,“听马嫂说你什么都没吃,怎么了,决定半夜晚上起来当耗子么?”
她一愣,随即拢了拢衣领,垂下头,也忽略掉心头升起的喜悦,“你怎么回来了?宁宁那边不是……”
“她只是擦伤……没大碍的。”他把汤递给她,一边自己继续喝了一口,一边说道:“话说,你没放盐么?味道好淡……”
“汤本来就不用放盐。”孟春分嘟囔了一声,随即好像想到什么一般,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外公是中医,你也算是医生世家出来的,你应该明白口味太重对你身体不好,你怎么会……”
从重逢后,江劲在吃食上一只口味颇重。
这无疑是慢性自杀,他精通医术,难道就不明白么?
对于孟春分的问题,江劲拿着勺子的手一僵,随即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我的味觉不正常,太轻的口味根本尝不到。就算是你现在给我吃这盘红烧鱼,其实在我口中,还是味同嚼蜡……”
“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但是江劲垂下头,似乎已经不想说了。
“对了,吃饱了没有,吃饱了上去睡觉吧。”
见江劲的脸色不好,孟春分乖乖的不再发问。他性子很是乖戾,慢慢的相处下来孟春分也明白,顺着他比逆着他日子可能要好过点。
她把厨房收拾干净上楼的时候,江劲已经躺在床上。
他很少抽烟,除非遇到心情十分不佳的时候。
见到她走过来,江劲掐掉了烟,朝她招手,“过来。”
孟春分说真的,有点怕江劲,所以她迟疑了。
江劲的脸色已经十足的不耐烦,皱皱眉,对她说道:“怎么了,我让你过来!”
这样,孟春分才没有办法,慢慢的朝他走过去。
只是,还没走近,就被他伸手一拉,直接的压倒了大床上。
抵着她的脸,江劲吹了一口气在她脸上。好大一股烟味袭来,孟春分有些想吐,却被他更加用力的抓着脸。
“你最近很听话。”
孟春分别开脸,被烟味熏得有些难受,但是还是回答道:“不是你让我听话的么?”
江劲一滞,微微的松开了抓着她的手,“那倒是……”
孟春分得了自由,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见头上江劲眸子一沉,她心里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还没知晓哪里不对的时候,江劲已经握着她的脸,劈头盖脸的吻下来。
江劲在床上一贯暴力并凶猛。他天生的性能力强悍,动作又快又猛,孟春分每次都要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这次也是,她被套在他身上,上上下下的颠弄,结合的地方水淋淋的一片,她不知道已经丢过几次,但是对方却按着她的腰,不知不觉弄的兴起的模样。
潺潺的水声在耳边响起,让孟春分有些无地自容,她埋头在江劲的脖子处,像当一只缩头乌龟。
江劲却不放过她,顺势的放倒她的身体,接着侧卧的姿势,一手按着她的臀,一面迅猛的朝前挺进着。
孟春分朝下一看,此时平坦的小腹上突兀出一根不属于她的东西。她被刺激得身下一酸,酥酥麻麻的,颤悠悠的腿儿一缩,热辣辣的液体又涌了出来。
耳边,男人轻轻一笑,咬着她的耳朵,沿着那优美的轮廓,舔得兴起,“怎么了?这样就不行了?”
孟春分自然不行了,她已经累得不行,而身体里那根东西却好像永远不会疲倦一般。
跟着江劲久了,自然也知道在床上他喜欢什么样的样子。
软绵绵的爬起来,她靠在他的身上,握着他的手,跟着他的动作,一遍一遍的求。
“不要了,好猛,我不要了……”
要说,男人的劣根性有时候真是罕见的雷同,就算是江劲也不例外,被女人娇媚的声音这么软哒哒的一求,什么脾性都没有了,几番轮作抽啊插后,终于也痛痛快快的发泄出来。
此时,孟春分并不知道,她软绵绵的趴回了温暖的被窝。
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有人在她的耳边轻轻叹息,似乎说了一声。
“为什么每次都会心软?”
孟春分不知道那晚的呓语是不是她的错觉,但是最近江劲对她真的是好很多。
和普通的男人比起来,他还是残暴的坏人一个。
但是和以前的江劲比起来,却已经好很多了。
孟春分怀疑过江劲的心思,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但是想来想去,似乎都找不到江劲这么做的原因。
就在这个时候,孟春分在网上忽然看见了一组孟立夏的照片。也是被轮啊暴的那组照片。
也是那一刻,孟春分明白了,江劲最近反常的原因,不过是为了让她在快乐的时候被生生的插一刀罢了。
可恨,她还真傻,以为那是他们和平共处的开始。
江劲回来的时候,马嫂匆匆的迎了上来。
“她怎么了?”
江劲扔下大衣,看了马嫂一眼,“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会晕倒的?医生怎么说?”
“说是气急攻心。孟小姐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好,但是心病……”
马嫂迟疑的看了一眼江劲,犹豫是不是要接着说完。
但是抬头,那人已经飞快的奔上楼去。
就这样样子,还说这位主人不喜欢楼上的孟小姐,马嫂摇摇头,年轻人啊,心里这点小纠结,还真的是很复杂呢。
江劲到楼上的时候,孟春分安静的躺在床上,听说刚刚吃了药,才睡着。
他叹息一声,在床头坐了一会儿。
手抬起,最后又慢慢的放下。
“孟春分,你又忘了你的本分!”
可是,话这么说,手却还是慢慢的抚上了孟春分的额头。
就在快要接到孟春分光洁额头的那一瞬间,孟春分却忽然睁开眼睛。
“你别碰我!”
退去所有温顺的伪装,孟春分看着身前的男人,“你的目的都达到了?你现在满意了吧?”
江劲一愣,随即收回手,“孟春分,你又在给我耍脾气,是欠收拾么?”
“你收拾啊!随便你怎么收拾!我才不怕你!”孟春分冷笑出声,“反正我早就在地狱了,生在地狱的人,你以为还怕黑暗么?”
江劲扬起了手,可是却没有打下去。
“你到底是搞什么乱七八糟的……”最后,他泄气的垂下手,“早上走的时候,你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性情大变?”
就算是判死刑,也要给他申辩的机会不是么?
“现在你还给我装蒜?”
孟春分觉得失望到了极点。
甚至,面前的男人最后一个优点也随着岁月的流逝而烟消云散了。
“立夏已经被你害的那么惨了……你怎么可以还把她的照片溜出去?”
“孟立夏?”江劲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你说孟立夏的照片被传出去了?”
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说真的,江劲的反应也在孟春分的意料之外。
“你现在还装?”
“装?”江劲一巴掌抽了下来,不过是重重的拍在了孟春分的头上,“说你智商低,你还真是蠢货妇人。我要对付孟立夏,还会让你把她送出国……”
被江劲这么一抽,孟春分也反应过来。
依照江劲的性子,如果是真的要毁掉孟立夏,当时肯定不会让她把她送出国的。
“真的不是你做的?”
“这种小儿科,我早就不玩了。”
虽然江劲说的阴狠,但是孟春分却松了一口气。
“那到底是谁?”到底谁还有这些照片?是谁和孟家有仇?
孟春分一颗头两个大。
江劲扯着她的头发,恶狠狠的逼近,“你现在胆子大了,敢和我甩脾气了?”
“疼疼疼……”孟春分抓着自己的头发,“我气疯了……再说了,立夏也是你害的,你不得不承认!”
要算起来,新仇旧恨,他们谁都不能说谁。
江劲啪的一声,继续给她脑袋一巴掌。
“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到现在的?难道你一点不怀疑么?为什么孟立夏出事地点在你们孟家那么近的位置?难道你一点没想过么?她根本就没有想回去救你……”
“你胡说!”孟春分推开男人,愤怒的说道:“立夏不会那么做!你怎么能那么说他……”
一来二去,江劲似乎也来了脾气。
“随便你。不过……有一天,你一定会为你的愚蠢和单纯付出代价的……”
☆、32
32
孟春分和江劲又吵架了。
本质上,他们两个都是脾气倔强的人,所以每次吵架都是干完一架后无持续的冷战。
或许,对于孟春分来说,那是冷战,但是对江劲来说,他其实并不在乎孟春分的想法。
晚上,孟春分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醒来。
她听到从书房中传来一阵钢琴声。
“我不知道你会弹钢琴。”月光下,男人赤啊裸着上半身,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
他停下动作,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的说道:“你……这算是和好么?”
“我们吵过架么?”孟春分口气淡淡,斜睨了一眼江劲。
他愣住,随即继续的按压黑白琴键,“你说的对。没有吵架,何来和好。”
“这是什么曲子?”
“一千万次的亲吻。”
“很陌生……也很缠绵的名字。”
江劲抬起手,拉着她在膝盖上坐下,抬头含着她的耳垂,轻声说道:“怎么了,没有满足你?睡不着了?”
三句不离下啊流话。孟春分涨红了脸,推了一把身前的男人,“我发现我很不了解你。”
江劲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咬了咬,似乎是漫不经心,他说道:“还是不要了解得好。”
“可是,你很了解我。”
“不……”江劲松开她,似乎是自言自语一般,他的声音很低。
“我也不了解你。”
如果了解,或许也不会这么为难了。江劲心中低低的叹息一声。
似乎无话可说,孟春分摸着那黑白按键,祈求道:“刚才那个曲子再弹一遍,好么?”
“有什么报酬么?”
孟春分在口袋中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摸到,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淘气的看了男人一眼,“你想要什么报酬?”
江劲笑,凑到她耳边轻轻的舔了一口。
“比如,钢琴上干啊你,如何?”
孟春分脸红了,她还没有台词拒绝,可是江劲已经开始弹琴了。
他是一个很会调情的男人,孟春分不得不承认。
他温柔起来的样子,其实很帅,很英俊,尤其是现在,裸着上身,在昏暗中,他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他的眼中,只有她。
孟春分面红耳赤,她在他的身边,不知道为何,莫名的灼热。
“想要了么?”
钢琴停,江劲把她抱上了琴台,命令的口气,“抬起你的腿,我要看……”
孟春分被他忽然加重的口气吓了一跳,腿脚却忍不住为他打开,隔着那单薄的底裤,他的长指巡逻一般的跳过那道蜜沟,最后他拿开手指,放到她的嘴边,“尝一尝……你的东西……”
今晚的他,很陌生。
孟春分情不自禁的张开唇,舔了那湿漉漉的指头一口。
江劲倒抽了一口气,黑眸紧紧的眯了起来,“孟春分,你是在勾啊引我么?”
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同时挪了挪腿,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可没有。”
她有点小委屈,还有点小淘气。
他似乎第一次见她这样,握着她的腿,他吻遍她的每一刻。
“一直都想要,都想要这么干啊你。”他说。
她全身颤抖,感觉他的唇来到了那下面,她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身体,却压倒了旁边的琴键,她回过神来,发出妩媚的一声娇吟。
“孟春分,我有没有说,你的身体很美。”
她愣,随即从半空中回头看了他一眼。
脸慢慢的红了起来,她咬着唇,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你只是说过我不漂亮。”
“你是不漂亮。”他拉着她的腿,慢慢的靠近自己,最后深入自己,他抱着她喘息,呻啊吟,把彼此的汗水都落在对方的身上。
琴音乱了,在暗夜中发出不成调的音。
可是,她觉得那是她听过的最好的歌曲。
孟春分醒来的时候,江劲靠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她醒来,他俯身过来,亲了她一口。
“宝贝,你昨晚上很棒。”
孟春分脸红,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和这个男人过多的做纠缠,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
可是,大约就是情不自禁。
人都是感性的动物,若是她的一生全是理性,或许她也不是她了。
孟春分心情很好,江劲更是。
他们首次在床上没有做,江劲拉着她的手,似乎有些不喜欢她手上的茧子一般。
“你不喜欢么?”
“什么?”
“我的手很粗。”孟春分有些羞涩,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抓的更紧。
江劲摇头,神色中有一丝迷茫。
“我妈的手也很粗。”
这是江劲除了他外公,首次提到自己的亲人。孟春分心中一顿,问道:“她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