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台,自古就是仙人犯了错受惩罚的地方。谁都没有想过,仙界修为最高且功德无量的至安上仙,有一天会被推上诛仙台受仙界最重的刑罚之一。
诛仙台之上,已经启动了罪雷引。台上的天空汇聚着浓墨一样黑的乌云,这雷,究竟是仙界最重的刑罚之一。比之天劫,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安仍旧被捆仙索绑着,站在诛仙台之上,四周的结界已经把他完全封闭进诛仙台。刑罚没有受完,是决计出不来的。
诛仙台上的黑云,已经开始蓄力发势,黑云之间不时闪现的银色闪电越来越密集。诛仙台外围观的众仙,都是一阵心惊肉跳。
那一道雷劈下来,该是多大的力,要用多少修为才能够抵挡的住啊。何况,至安上仙还被捆仙索绑着,动弹不得。
说时迟那时快,黑云之上,砰的一声,第一道天雷劈了下来。
有些胆小的仙子都已经侧过脸去,不忍再看。
那道比柱子还要粗上一倍的黑色天雷,至安上仙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幽云宫里,床上躺着的池笙,惊惶的猛的一下直起身子,顾不得其他,掀了被子就走下床。但她受了伤身体本就没有恢复,还没走两步便跌在地上。
池笙满脸的汗珠,嘴唇苍白。一双眼睛里的焦急那么明显。
“凤王...凤王...”
她用力的在地上爬着,想要去诛仙台。可她终究没有力气站起来,刚刚梦里的一切那么真实,她绝对不能就这样让凤王在诛仙台上死于罪雷引之下!
这时,一片明黄色的衣角飘落至她眼前。
玉帝伸手将地上的池笙拉起来,扶着她坐到凳子上。
“你怎么了?”
池笙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慌乱的双手摸索着,桌上的茶杯都被她拨到地上。嘴里不时的说着:“凤王...凤王...我要救凤王...凤王不能死在诛仙台上...”
玉帝皱了皱眉看着池笙,伸手拉过她的手腕为她把了把脉。
“看来,你伤的不轻。”
池笙依旧慌乱的神志不清,只是一直着急的念叨着。
玉帝看着她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指尖一点光芒射向池笙,池笙安静了下来,趴在桌子上昏睡过去。
玉帝站起身走到门口,想要唤个人来将池笙弄回床上歇息。可幽云宫前,竟是一个人都没有。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看趴在桌上的池笙。
从见到这个女子开始,对她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和熟悉。就连她此刻睡着了的样子,都让他想起他故去的二女儿。
玉帝垂眸想了想,轻叹一声走过来,将池笙打横抱起放回了床上,为她拉好被子盖上。玉帝站起身子整了整衣袖,呵呵的笑出了声。
“朕除了自己的女儿们,还真是第一次抱别人啊。”
池笙安睡的模样很恬静,尽管还是皱着眉头。
玉帝淡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进怀里掏出一方手帕,将池笙额头上的汗珠擦干,这才满意的直起身子。
诛仙台上,第一道天雷闪过,威力散去之后。至安身子歪了歪,周身撑起的结界削弱了不少,硬生生的受了一道天雷。
围观的众人松了一口气,对至安上仙高深的修为,又添了一层神往和佩服。若是平常的仙人在这诛仙台上,第一道天雷,恐怕就已经吐血了。
太白金星捋了捋胡子,意味不明的点了点头。
众人并没有高兴多久,因为第二道天雷,已经接踵而至。似乎比刚才那一道更加的厉害,围观的众人,心又开始提起来。
而结界里的至安,闭着眼睛安静的站在那里,不曾显出一丝的焦虑和害怕。
轰隆一声,等到天雷的威力散去,至安唇角已经挂上的血迹。胸前的衣襟上,零落的开出红色的小花,只那一身的气质依然。
第三道天雷,仿佛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砰的一声就下来了。至安被捆仙索绑着根本动弹不得,周身撑起的防护结界也已经开始有了破裂的迹象。如此看来,到了第七道天雷,还不知道挨不挨得过。
幽云宫里,池笙昏睡着仍然在喃喃自语。玉帝只听得她口中提到的凤王、诛仙台。
可上古的凤王从未上过诛仙台,且她一个小小的仙女,怎可能知道这些。
玉帝拂了拂衣袖转身离开,抬脚走出门的时候,池笙的又一次呢喃却在他耳边砰的一声炸开。
“父皇,我要嫁给凤王,我一定要嫁给凤王!”
玉帝顿住脚步,没有回头,握在袖子里的手隐隐颤抖。那句话,那声音里的坚持和执拗他怎能忘记?若不是自己心软顺了女儿的心,如何能够让她在新婚之夜烟消云散!
“凤王...凤王......”池笙又一次的呢喃着。
待到确定了自己没听错,玉帝原本淡笑的脸,开始僵住显出吃惊和欣喜的表情。他转身快步又走回池笙的床前,撩起衣摆走到床榻边缘坐下,伸手掀开了池笙的被子。
这时,幽云宫门口进来一个宫娥。看到玉帝的动作,诧异的喊了一声:“陛下?”
玉帝轻咳了两声,尴尬的把手缩了回去。
诛仙台上,罪雷引已经到了最后一道天雷。
至安单膝跪在地上,脚下已经流了大滩的血。绑着的双手仍旧不得解脱。可这罪雷引,也算是有惊无险的强撑过去了,单剩下这最后一道天雷,却是威力最强的一道。
空中黑色的乌云已经蓄力完毕,云上奔腾的闪电看的人胆战心惊。无论天雷蓄力多久,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黑色的柱子瞬间将至安清瘦的身子淹没,周身撑起的结界也在层层碎裂,终于分崩离析。就在大家都以为至安上仙撑不过去了的时候,诛仙台上,猛然一声清脆的凤鸣,响彻九霄。金色的凤凰幻影在黑色的天雷柱子下闪现,张开金黄的翅膀,清脆的一声鸣叫。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诛仙台上的至安。
天雷的威力过后,至安单膝跪在地上,久久没有动静,诛仙台上一大滩的鲜血,他一人勉力在血泊之中不让自己倒下。
而这时,跟白曲生活在小屋里的朝回,心里却突然一痛,从躺椅上直起身子。捂着胸口的位置,若有所思的看向蔚蓝的天际。
幽云宫里,躺在床上的池笙,也猛的睁开眼,不顾宫娥的阻拦,跌跌撞撞的向着诛仙台而去。
诛仙台上,罪雷引已经完毕。还剩下七根消魂钉,诛仙台的结界仍旧存在着。二郎神走到诛仙台前,扬声喊道:“至安上仙,剩下这七根消魂钉,你可还撑得住?”
众人都已经被先前那个凤凰的幻影震住,缓不过神来。此刻听到二郎神的话,齐齐的看了过去。
太白金星忍不住开口说道:“至安上仙已经身受重伤修为折损,神君的惩罚,就不能给个喘气的机会?”
周围的众仙也都开始附和,二郎神看了看诛仙台的情况,不动声色的等了起来。
至安跪在血泊之中,久久没有动静,围观的人大多都是得过他的帮忙,且又敬佩他的人。诛仙台上,鸦雀无声。
谁说清冷高贵的仙界就没有派别,没有歧视,没有孤立?
看看司法的二郎神君,每个人,都给不了他几个好脸色。可有些人的执着,不是会为众人的眼光改变的,就如他当年,义无反顾的将三圣母压在华山之下。
好似过了很久,至安才缓缓的站起身子。动作间,仍旧不减绝世的风华,尽管他已经伤痕累累,身受重伤,修为更是所剩无几。
他苍白着脸,从诛仙台上站起身。站在那一片鲜红之中,身形挺拔玉立。他抬头视线一一扫过众人,仍旧带着微微的淡笑,温文尔雅。
“劳各位费心了,至安谢过各位。”
众人都默默的摇了摇头,心里揪着看着至安摇摇欲坠的身体。
至安站好望向二郎神,点了点示意。
“二郎神君,可以继续行刑,我撑得住。”
而此时,朝回坐在躺椅上,捂着胸口望着蔚蓝的天空。已经很久了,白曲站在她身后,她看着天空看了多久,他就看着她看了多久。可她却始终没有发现他,没有回头。
也许,有些事情,是要让她看清楚,也让自己看清楚。给她一次机会,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毕竟千万年的等待和执着,已经深入骨髓,如跗骨之蛆难以除去。
白曲垂着眸子,笑了笑,风扬起他流泻到身前的长发,一身白衣的他站在满地的白兰花里,优雅高贵。
不同于至安的清冷和表面温润实则对谁都保持着距离的疏离,白曲是一块真正的温玉。只要你能够触摸到他,你便能够温暖。
朝回胸口里刺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如同一颗心被吊了起来一样。
究竟,是他发生了什么事?
白曲走过来,蹲在朝回的躺椅旁边,一张脸温柔的笑着看她。伸手拂了拂她耳边的发丝,开口说道。
“我带你去散散心,可好?闷在这里,你快闷坏了吧。”
朝回侧过脸来看白曲,他眼里温柔的水将她心中一个叫做愧疚的大洞冲的更大了。
“好啊,我们去哪里?”
白曲似乎神秘的笑了笑,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到了你就知道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某人为了赶公车,摔了一大跤。
真心摔的某人七荤八素的,晚上胳膊疼的睡不着。
所以某人上来存稿了。
菇凉们都是有爱的好银,对于某人不再写章节提要的表现,居然木有拍砖吗?
真心的大爱你们
有那么一些人一直安静的看文,谢谢。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让某人话唠一会儿吧。
曾经某人真的快要忘记了写文的初衷。
某人记得某人说过,自己写文就算每章只有一个点击,某人也要坚持写下去。
好吧,现在某人真的又恢复到从前的状态了。
其实某人知道某人写的不怎么滴
可某人一定会努力
只不过........
某人最近有些懈怠,菇凉们都眼睁睁的看着某人更少了也不鞭笞某人。
这种放任的态度终于让某人自知羞愧
所以某人今天狠狠的摔了一大跤
现在是2013.07.14 03.14.00
某人依旧疼的睡不着....
好吧,某人为了忘记疼痛
某人继续去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