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大军第一波已经攻打了仙界的南天门,此刻双方都处在高度戒备状态。
魔界大军偷度过神魔之井驻扎在南天门之外,按说他们应是要突袭仙界。可他们竟然只草草的一波攻击过后,便没了动静。好像刚刚那一轮攻击,只是敲一个小小的警钟。告诉凌霄宝殿坐着的玉帝,他们来了。
凌霄殿里,南天门的守将急忙来报,通报的声音老早就传进了凌霄殿。
“禀告玉帝!魔界大军突袭而来,此刻正驻扎在南天门之外!”
玉帝愤然起身啪的一声拍翻了前面的玉案,怒声道:“什么?!白曲竟是敢偷渡神魔之井来攻我仙界!当真是胆子越发的肥了。”
凌霄殿里的众仙一听,此刻也纷纷低头开始议论起来。
太白金星率先站了出来:“启禀玉帝,魔界来犯,当务之急,应是先想好应对之策退敌要紧啊。而今,我仙界的大将,除去下界历劫和镇守在外的武将,能战者,所剩无几。”
玉帝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扶住额头。
“朕知道,可至安昨日才刚刚下了诛仙台受了刑罚,一身修为所剩无几。魔界挑这个时候来犯,定是料定了我仙界无人。欺人太甚!”
太白金星低头称是,接着又道:“臣,主动请缨出战!虽说臣不如至安上仙,可也能抵挡一时。”
玉帝疲倦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太白,你别说了。来人!传九曜星君。”
不多时,九曜星君前来,在凌霄殿上领了旨,带着天庭一众小将前往南天门迎战。
魔界大军阵前,楼景一身黑衣斜靠在椅子上表情悠闲轻松的修着指甲。
若是以前的他还能够游离在仙魔两界的边缘,不偏谁也不帮谁,那么现在的他,已经为了能够找到末颜,不惜一切代价不顾所有了。
有时候,爱情真的可以让人不顾一切,赋予你无穷的力量。可当那层美好被无情的剥落,希望变成绝望过后,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魔鬼。
南天门外,一众驻守的兵将站成一排,里外三层,持刀戒备,盯着对面的魔界大军,眼睛一眨不眨。
而对面的魔界大军,却相当的轻松,安静的似乎只是来参观一下仙界的南天门。
九曜星君已经拿着圣旨领着一众兵将前来,浩浩荡荡的几万天兵天将,看样子,这场大战是在所难免。
大军就位,九曜往站前一站,横眉冷对。
“来人可是堕仙楼景?!”
楼景挑了挑眉,凤眸轻轻斜了斜对面阵前的九曜。似是恍然大悟的拖长了声音,‘哦’了一声。
“原来是九曜星君,好久不见,不知近来可好?”
九曜冷哼一声,大义凌然道:“八千年前你自甘堕落,兀自沉沦。早已跟仙界没了关系,今日你我对阵,两军阵前。我只问一句,你魔界为何偷渡神魔之井,突然来袭?!”
楼景呵呵的淡笑出声,对着刚修好的指甲吹了吹,放下手。
“你既是不与我谈论什么旧情,我也就直截了当的说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此次我魔界,也算不上偷袭你。若是当真要偷袭,恐你们这南天门也挡不住我魔界几万大军。是不是?”
九曜冷哼一声,有些被楼景不屑一顾的张狂语气气到。怒声反驳。
“休得猖狂!”
楼景轻蔑的笑出声来,挪了挪身子,在椅子上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九曜,我也是在仙界呆过的人,你有几斤几两,我清楚的很。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去告诉玉帝,我要见至安。”
而此时的至安,仍旧躺在太上老君的兜率宫里,昏迷不醒。两个模样十分可爱的小童守在他身旁,看起来该是对双胞胎,老君显然是去上朝还没回来。
“你说这至安上仙也真是的,好好的,怎的就被劈了雷,钉了钉呢。”一名小童双手撑着脑袋坐在至安床前的脚踏上,神情恹恹的,看着该是弟弟。
另一个,正在桌前提着茶壶倒水喝。仰头端着茶杯灌了几口,才答道。
“你不知道吗?我听说,是他为了什么人,放出了蓬莱岛下压着的魔皇白曲。还导致蓬莱岛被毁,沉入海底。这才被玉帝罚了的。”说话的样子有些老持沉重。
“这样啊,可惜了。他这一身修为,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你还别说,我听说当时。他好像是为了什么人,放弃了挽救蓬莱岛被毁的机会。才让那个讨厌的二郎神抓住了把柄不肯松手,硬是让玉帝罚了他的。”
坐在脚踏上的弟弟,状似惋惜的哀叹一声。义愤填膺的说道:“这个二郎神!最讨厌了!平日里冷冰冰的也就算了,偏偏对谁都不近人情。天规、天规,天规又不是他祖宗!”
在桌边喝茶的哥哥闻言,赶忙放下茶杯跑过来捂住了弟弟的嘴。低声说道:“你可别乱说!想想就算了。”
弟弟生气的把哥哥的手扒拉下来,赌气的把头偏向一边。
“哼!天庭里谁不知道二郎神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哥哥刚要劝诫弟弟,就听门外一声压抑的咳嗽。老君挥了挥拂尘,抬脚捋着胡子迈了进来。
“至安上仙怎么样了?”
哥哥低头乖巧的走过去,跟在老君身后到了至安的床边。
“回师父,上仙在您离开这段时间没出什么状况。”
老君拉着至安的手把了脉,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站在床边好似还在生气的弟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隔墙有耳,祸从口出。”他说完,便朝着门口走去,只剩哥哥跟在老君身后还在冲着弟弟使眼色。
南天门,九曜听完楼景的话极为不满。
想他一个堕仙,凭什么入了魔倒还理直气壮?
“楼景,你不要欺人太甚。这里是仙界,并非你魔界的地方,岂是你想见谁就能见的?!”
楼景勾着唇角,眯起了眼睛。
“九曜,这样就没意思了。非要兵戎相见,你才乖乖的去通报么?”
九曜上前一步,挥手两处了兵器。
“我仙界的尊严,岂容你等在此耀武扬威!”
楼景呵呵的笑出声,低头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上前。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岂有退缩之理。”
他话音刚落,一阵黑色的幻影闪过,就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直直的向着九曜冲去。
南天门之外,两个人打的难分难舍,动作十分迅捷,转眼间就看不清人在何处。只听得一声声兵器碰撞的声音,频繁急促,每一声,都带着力量。
下界,朝回顺着眼前的路,一直走。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突然间觉得,要找一个地方,好好地静一静。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乱了套。
她不再在乎什么天道不公,什么背叛,什么爱情。她只是想找个地方,把自己一身的负累丢掉。
天空突然下起小雨,就如同那个离开山寨的夜晚,可此时,却再没了那个人的陪伴。
朝回停下脚步,仰起脸闭上眼睛,任雨水冲刷自己满身的狼狈。
突然,天空的雨水不在落下。她睁开眼睛,是小鬼王黑色的披风罩在头顶。
朝回低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问道:“他怎么样?”
小鬼王一双眸子静静的看着朝回,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好像要从朝回的眼睛里,直直的看进她的心,看见她到底在想什么!从蓬莱海底出来,她便声称要去找寻千万年遗失的记忆。好不容易在幽都山找到了镇魂石,她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硬是化成原身跟着至安回了安云山。后来她给的理由,是为了救白曲拖延时间。
可是,救白曲,要她去安云山吗?救白曲,要她去呆在至安身边?
现在,白曲救出来了。她跟着白曲离开,却要他去打听至安的消息!
这是要做什么?不是说了再也不要理会那个人吗?
小鬼王的目光像是带着穿透力,朝回突然间别开视线。冷声道:“别对我用你的幻术!”
小鬼王自嘲的别开了眼,淡淡的说道:“玉帝罚他在诛仙台受了罪雷引,另加七根消魂钉。”
朝回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惊喝一声。
“什么!”
心痛的像是在被人撕扯,罪雷引,消魂钉。那是要多痛?
小鬼王转过脸看她,她吃惊担心的样子映在他的眸子里。小鬼王轻轻皱起眉头。
“你到底选择谁?你要救白曲,白曲救出来了。可你说要忘了那个人,为什么还要我去打听他的消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忘得了他吗?你问问你自己,你到底爱的是谁?!不要再这样牵着别人的心却不给一个结果,这样不公平。”
小鬼王的一席话,让朝回沉默的低下头。
她,爱的是谁?
而在小鬼王和朝回身后不远处,大树后面闪过一片白色的衣角。
白曲收回想要抬出去的脚,安静的靠着大树闭着眼睛微笑。
她爱的是谁呢?他也想要知道。
在蓬莱岛下的虚空,他原本已经告诉自己。既然她选择了至安,那么作为她的过去,他就放弃了又如何?
可她偏偏费尽力气救他出了蓬莱海底,她对他,究竟是不是爱?
他执着了千万年的等待,究竟能不能等到她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