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曲真实的出现在朱雀所住的那间客栈外,他却有些迈不动脚步。
是不是因为很久没见了,所有有些怯懦了?
还是因为,怕她看到自己现在这幅样子,会讨厌?
她看到他的第一眼,会不会是欢喜的,快乐的,开心的?
身边走过的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大白天披着黑色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奇怪人。
事实上,白曲站在客栈门前,已经快半个时辰了。身边人来人往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他所在乎的,不过是客栈里的那个她,看到他的第一眼,是什么表情。
仿佛过了很久,当脚下的影子已经变的矮小。白曲慢慢垂下眸子,嘴角轻轻勾起温暖的笑。
“黑熵,帮我把这一头白发,遮一遮吧。”他低头微笑的样子,在阳光下那么温暖,那么好看。就好像,得了最在乎最喜欢的东西。那样的耀眼。
黑熵从一旁现出身形来,犹豫着,微微颤抖着,伸手掀开白曲头上的毡帽。
一头雪白的长发,在阳光下微微闪烁。泛着雪一样的光泽,枯燥的发梢随着微风轻微的摆动。
黑熵微微皱着眉挥手在白曲身旁,从上到下挥过。白曲睁开眼睛,伸出瘦的能看到手背上的血管的手,从身后拨过一缕发丝,看着墨黑的发梢,点了点头。
“谢谢。”
黑熵别过头去,白曲脸上那种幸福的感觉,太刺眼!
黑熵太不能理解,白曲这样的糟蹋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也许,是因为黑熵没有爱过,千万年里,一次也没有爱过。
所以,他不明白。爱一个人,是宁愿粉身碎骨的执念。
白曲侧脸清楚的看到黑熵眼里的不解,他只垂眸一笑,淡淡的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客栈大门走去。
至安一个人在房里,已经坐了很久。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窗外吹进来的冷风,能够真实的告诉他,冷。
一片枯叶透过窗户飘进来,碰到至安的脸,然后飘落在他搁在膝盖上的手心里。
枯黄的叶子泛着腐败的味道,色泽该是破败的苍老吧。
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年华的纹路清晰的印刻着这一季的繁华已经远走不再。
指腹一遍一遍将这片枯叶,从头到尾轻抚。
就像是一遍一遍回忆着,那年,那天,那日,那时,遇见她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
池笙端着托盘,推门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清粥,微微泛着香气。
“至安,你吃些东西吧。这是我......”
“你走。”池笙话还没有说完,至安便开口堵上了后面的话。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想听。
“这是我亲手看着火炉熬的,你吃一点,可好?”
池笙端着托盘缓缓的走到至安身后,看着那个坐在窗棂上的深蓝色背影。说话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我说,让你走。不够清楚吗?还是你不明白?”他说的语气冰冷,就连往日里那一丝疏远的温柔都已经消失不见。
至安抚摸着枯叶的手,没有停下。缓缓的,慢慢的,一点一点。
现在,他谁也不想见。往日里那些表面上的温润,还去在乎它做什么呢?不管外人如何说,如何赞仙界的至安上仙温润如玉,风华绝世。
那些,都像泡影一样,没用!
池笙端着托盘的手,微微颤抖。汤勺触碰着瓷碗,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间压抑的屋子里,就像窗外照进来的夕阳一样,凄凉。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至安没有说话,对于池笙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表情,他已经没有一丝心情去理会。
好久好久,池笙呵呵的笑出声。那一个红色的托盘,那一晚清粥,那一把陶瓷的汤勺。一瞬间,掉落在地,碎成一片。
白曲走进客栈,此时的客栈里,没有多少人。只有靠窗的一张桌子,还有几个人围在一起喝酒聊天。
“掌柜,有没有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子住在这里。我是她的朋友,来看看她。”白曲的语气十分礼貌,一把胡子的掌柜从算盘里抬起头来,霹雳啪来的声音停下。一双有些浑浊的眸子看了看白曲,扬手招了一名小二。
“你,带这位公子去二楼找人。”
小二勤快的哎了一声,引着白曲上楼。
木质的楼梯,每踩一步都会发出吱呀的响声,像是随时都会掉下去。
当白曲终于站在朱雀门前,与她只是相隔着一扇木门。
缓缓伸手扶上房门,凉凉的温度带着偶写粗糙的质感,树木的芳香已经被年华抹去。
可是,这扇门里的人,叫做朱雀。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从没有想过,会跟她相隔一扇门的距离。却没有勇气去推开那扇藏着她的门板。
“朱雀,你还好吗?”
白曲轻轻的呢喃出口,声音温柔的像是一滩水。
片刻后,他终于决定伸手推开房门。
这时,隔壁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名女子捂着脸哭着跑出来。撞了白曲满怀,然后一声不吭的跑开。
看着那个离开的女子的背影,白曲觉得,有些熟悉。
不知道为什么,他抬脚朝着隔壁那个房间走去。
房间里简单的陈设,和所有的客栈一模一样。当白曲踏进门槛,地上那一片碎裂的瓷片和撒了一地的米粒映入眼帘。而那一片狼藉旁边的人,白曲更是有些意外。
“你?”
至安收拾着碎片的手顿了一下,一不小心,便被割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随着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浸出来。
“白曲。”
白曲轻轻嗯了一声。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光线,把至安的影子拉长。他就那样蹲在地上,一手捏着瓷碗的碎片。没有抬头,肩上的长发流泻一地。
“刚刚那位姑娘......”
至安回过神来,没出声。摸索着地上的碎片一块一块捡起。
而白曲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解。直到至安起身,那一双涣散着瞳孔的眸子,白曲才明白。
至安,看不见。
“你的眼睛,怎么了?”
至安将碎片放到桌子上,缓缓的走向脸盆放置的地方,想要擦擦手。
“没什么。”
白曲皱了皱眉,走过去仔细的看了看至安的眼睛,冷了冷眸子。
“花常开做的?”
至安擦手的动作顿了顿,没点头也没否认。
“你去找花常开做什么?要结灵珠?你还是要带朱雀去魔界?”
白曲的质问,至安没有回答一个字。他自顾自的回到窗棂上坐下,身后的一头黑发,被晚风吹起。明明看不见夕阳,却还是面朝西面。
白曲绕过桌子,走到至安身旁,靠着窗户。
“你知道的,花常开为了给她儿子赎罪。乞讨至今,只为了生生世世化解她儿子所犯下的罪孽。那结灵珠,三界也只有花常开有。你为何非要带朱雀去魔界?”
“因为她想。”所以我去。
很简单的回答,简单到只有四个字。
因为她想,所以他无论如何都带她去。
白曲无话可说,视线落到至安放在膝上的右手。那个被蓝色火焰噬穿的洞,虽然不再流血,却仍旧白骨森森。
“你是在弥补过去,还是在折磨自己。你准备好了为三界所不容,悖逆伦常不顾一切的爱她了吗?”白曲淡淡的说着,窗外的夕阳已经只剩下一丝光线。
至安放在膝上的手,在白曲那一句话出口后,猛然握紧。
是在弥补过去,还是在折磨自己?准备好了不顾一切的爱她了吗?
准备好了吗?
至安的沉默,直到夕阳完全落尽地面,他仍旧不置一词。
白曲沉默的离开,房门一点一点将那个坐在窗棂上的落寞影子遮住。他再次站在朱雀的房门前,仍旧将手轻轻伸过去,扶住那扇藏着朱雀的门框。手心里真实的触感传来,视线落在门上,却始终没有用力去推开。
放在门上的那只手,若隐若现。透明的仿佛云烟...
又来了......
白曲将手从门框上撤下来,另一只手撑着宽大的袖袍遮住那只透明了的右手。
再次抬眼看着那扇还是紧闭的房门,他终是垂下眼睛。
也许,要推开这扇门的,不该是他。不是吗?
“朱雀,替我幸福。可好?”
沉默。
“你没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沉默。
“朱雀,再见......”
苍白消瘦的指尖,还在袖袍里微微颤抖,裹着白曲一个人的心疼和落寞。离开。
白曲嘴角那一丝微笑,还是很温柔的勾着,没有落下过。
为什么不微笑呢?幸福,不好吗?
白曲离开的脚步还来不及走远,身后突然传来吱呀的开门声。他还来不及回头,来不及给她一个微笑,来不及看一眼她是否安好。眼前突如其来的黑暗,便直直的将他拉进了深渊。
当朱雀打门房门,视线触及那一抹久违的雪白。她是快乐的,开心的。
她刚要开口叫住白曲,可是,下一秒,那个身影却直直的在她眼前倒下。
就像是一座山的坍塌,连着她的世界,一起坍塌。
“白曲!白曲!!!”
毫不犹豫的,她扑过去勉强接住白曲倒下的身体。抱着昏迷的白曲,用力的拍他的脸,掐他的人中。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好不容易,朱雀将白曲拖进房间的床上。慌忙的用毛巾湿了水放在白曲的额头,他长长的睫毛垂着,就是如何都不肯睁开。
朱雀就坐在床边,两只手抱着白曲的右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看着哪一张睡着了的苍白的脸,感觉着手心里,渐渐微凉的温度。
她拒绝着心底的恐慌,努力的告诉自己。
白曲只是睡着了,或许他赶路来的太累。只是,睡着了......
黑熵一直守在客栈外面,太阳已经下山了,早已经过了他和白曲约定的时间。
可是,白曲还没有出来。
黑熵站起身,冲进客栈。在朱雀房里,终于看见那个躺在床上的人。
黑熵几乎是跑过去,伸手一把扯开了朱雀。掀开被子利落的坐到床边,将白曲扶起来,抵着他的背就开始输送真气。
朱雀几乎被这一切吓得有些傻了。
好不容易出现了的白曲,却莫名其妙的昏迷了。
突如其来的黑熵,一脸严肃的要杀人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
“白曲,他怎么了?”
黑熵一边为白曲输送真气,一边注意着他的脸色。对于朱雀的问话,只回了一个凌厉的似是能够将人生生撕碎的眼神!
朱雀不明白。
为什么她当初一个吻就让白曲不见了,为什么现在他一出现,还没说一句话就倒下了?
好一会儿,黑熵几乎满头是汗的撤了手。将白曲轻轻放倒在床上,拉上被子。
他回过身来,一杯茶立刻就递到了他眼前。
黑熵的视线顺着这杯茶上移,看到朱雀显着真诚的眼睛。
“你喝点水吧,休息一下。”她的声音带着些不知所措,和微微的歉意。
黑熵哼笑一声,嘴角斜斜的勾起。视线重新落回面前的那杯茶上。普通的茶杯,还带着些微不易察觉的瑕疵。
黑熵伸手缓缓接过,朱雀笑了笑,放下了手。刚要开口问一问白曲的情况。
一杯热茶噗的全部泼到了她脸上!
朱雀急忙用手抹去脸上的热茶,茶水不是很烫,但毫无防备的她脸上仍旧火辣辣的疼。
“你是忘了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还是你想我...现在...就杀了你?”黑熵阴测测的开口,眼神犀利带着嘲弄和愤怒看着朱雀。
朱雀的脸上还在滴着水,面对黑熵不知为何的愤怒,她皱着眉说道。
“我做错了什么?”
黑熵轻笑:“你应该问你做对了什么。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马上滚,马不停蹄的立刻滚!第二,马上死,死的方式我已经替你想好了。掏心挖肺如何?让我看看你的心究竟是不是红的!”黑熵一边说着,一边一步一步逼近朱雀。
他眼里j□j 裸的恨意,那么浓烈。就像是恨不得立刻把朱雀撕碎了喂狗一样。
“为什么?”
朱雀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她仍旧不明白,究竟为什么面前这个陌生人会那么恨她?!
黑熵一只手擦着朱雀的脑袋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冷笑。
“为什么?这世界上如果没有你出现过,那么三界早已是魔界为王!”他说着,伸手指着后面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白曲,接着说道。
“看到了吗?从他遇见你开始。他抛下所有,只为陪在你身边。你说想要看遍三界所有的美好,他便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仍旧陪你日出日落。你说你喜欢遍地白兰永久盛开不会凋谢,他便用自己的修为滋养花开,只为能与你花开花落永不分离。你在这里抱着膝盖窝在墙角流几滴泪,他便不顾性命的来到你身边,只为看你一眼。朱雀,你看到了没有?他现在已经快要魂飞魄散了,而这一切,都是为你。你问我为什么?那我只能告诉你,因为你的出生就是个错!”
穿过黑熵的肩膀,朱雀看着床上躺着的白曲。那一瞬间,她觉得,白曲为什么这么瘦?他自己明明会做好吃的包子,为什么还会这么瘦?
黑熵看着朱雀几乎被打击的魂不守舍的模样,眼里总算露出一丝快意。
“怎么样?你要怎么偿还这一切?陪他一条命如何?现在,你还活着做什么?”他的声音像是漩涡,带着蛊惑,一层一层在朱雀的耳朵里回荡。
“你已经把他害成这个样子了,你说你还活着做什么?”
此时的黑熵,明显已经用了幻术!
他慢慢松开了朱雀的禁锢,看着朱雀慢慢涣散的瞳孔,向着床边一步一步走过去。像是一个被人抽走了灵魂的布娃娃。
看着白曲苍白如雪的脸,朱雀伸手撑着床沿,然后在脚踏上坐下。轻轻的伸手将白曲露在外面的右手握进手心,贴在脸颊上。
“白曲,我...真的是你的...负累吗?
是我害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白曲,你醒过来好不好。你告诉我,你不会死。
你醒过来告诉我,我不是你的负累。你和我在一起很快乐。
你告诉我,你会答应我的提亲,我会成为你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人......”
“你...已经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了。”
白曲轻轻的声音,像是朱雀已经渐渐天黑的世界里,突然出现的一抹曙光。
她惊喜的不敢相信的撑起身子,跪在脚踏上看过去。
白曲还是苍白着一张脸,而此时的他。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朱雀有些呆滞的表情。他的长长的睫毛终于不再遮住那一双温润的眸子。
“白曲!”她惊喜的双手伸开抱住他,侧脸贴着他的胸口。哪里隔着被子还淡淡的传来浅浅的心跳声,如此美好。
“白曲...我们...成亲吧......”朱雀闭着眼睛贴着白曲的胸口,白曲努力的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上朱雀的头发。
好久不见了,她的长发还是一样泛着浓墨一样的颜色,如绸缎云锦一样的触感。
可是,她的美好,都注定不会属于他。那些属于她的心花,也注定不会为他一个人开放。她现在会这么的在意他,也不过是因为...她忘了她这辈子最爱的人。
其实,要忘记真的很简单。
困难的只是用一生的时间去铭记那些别人都已经忘记的东西。
“朱雀,我不能答应跟你成亲...”
听到白曲的回答,朱雀猛的直起头来。微微蹙着的眉,嘴角撇着。
“为什么?!”
白曲努力的笑着:“朱雀,你最爱的人不是我......可你已经是我这辈子最重要最爱的人了。我们来赌一场,可好?”
朱雀看着白曲浅笑的表情,他的手抚着她的长发的温度,那么温暖。
“那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如果我输了,我们便成亲吧。”
朱雀吸了吸鼻子,两手用力的搓了搓白曲的右手。
“那我们赌什么?”
白曲眨了眨眼睛,苍白的脸努力的做着俏皮的表情。总是有些滑稽的让人心疼。
“我们就赌...你心中最重要的人是谁,可好?”
朱雀挑了挑眉:“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是你。”
看着她坚定的表情,白曲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要说的太早。”白曲话音未落,便咳了起来。朱雀努力的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可他还是咳的很厉害,像是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一样。
好久之后,朱雀看着地上那一滩鲜血,皱着眉别过脸。
“白曲,我不跟你赌了。”
白曲躺着,努力的深呼吸几次。才开口轻轻的说道:“为什么?”
朱雀仰起脸,吸了吸鼻子,放开了白曲的右手。
“跟一个随时可能魂飞魄散的人打赌,不是我的原则。”
白曲轻笑,苍白的唇紧绷着,几乎要因为动作而裂开。
“你说如何,便如何。”
朱雀转过身,轻轻的伸开双臂抱着白曲,将脸枕在他的身上。她的脸,勾的很低,白曲只能看到她黑乎乎的头顶。
不久,传来她有些闷闷的声音。
“白曲,我什么也不要跟你赌。我只想你还我一个健康的自己,好吗?”
白曲轻轻嗯了一声,温柔的抚着朱雀的长发。
“我明天就回去闭关修养,下一次你见到我,我一定身体强壮的像头牛,好不好?”
朱雀嗯了一声,就再也没有回音。
房间里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白曲,你不用担心我,在你闭关的这些日子里。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然后等着你出来,和我成亲。好吗?”
“好。”
至安伸过去敲门的手,试了几次,终于还是垂在身侧,紧握成拳。
那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他全部听到了。
还能如何呢?
朱雀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而白曲的视线,却落在房门上的那抹影子上。
至安......
“朱雀,我有些饿了。你去帮我煮一碗粥,可好?”
朱雀睁开眼睛抬起头,两手撑着床支起身子,浅浅的极快的在白曲唇上掠过。然后走开。
至安施了隐身咒站在房门前,朱雀从他身旁经过,留下属于她的味道。
“至安,进来谈谈吧。”
白曲的话清晰的响在耳边,至安怔了怔,还是抬脚进了房间。
至安走到床前,如今已经和瞎子没什么两样的他,什么都不能做。
“至安,你的眼睛...我可以帮你...”白曲淡淡的说着。
至安微微勾唇:“不用了。”就算眼睛好了,又能做什么?看着你们成亲吗?
“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的想把你的眼睛治好。在我不在的时间里,帮我照顾好她。”
“她不需要我的照顾。”至安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些自嘲和讽刺。白曲怎能听不出来?
“刚刚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白曲的语气是肯定的。
至安点了点头,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