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热的快要把人烤熟了,而朱雀的手却仍是冰凉的。
至安伸手捏诀撑起结界,四周翻滚着冒着泡的岩浆,不断的沸腾着。除了一望无际的岩浆,头顶像是用石头堆砌成的天空,岩石的棱角分明微微泛着高温的红色。
这里,究竟是哪里?
离开了脚下这一块石头,真的就必死无疑吗?
在至安还在思考着万全的脱身之策时,朱雀却猛的挣开了至安的手,抬脚向着沸腾的岩浆跨出去。
她的眼睛,似乎空洞,似乎没了灵魂。放大的瞳孔迷茫的面无表情。
背对着朱雀的至安,还来不及阻止。朱雀便眼看就要掉进岩浆里。
所有的一切,就那么发生了。几乎都只是在一瞬间,是谁的大脑不听使唤,还是谁无法接受事实,都已经不重要了。
当至安急忙伸手召出静音将朱雀挡回石头上的时候,他却已经跌进了岩浆。那双空荡荡的眼眶,连在看一眼她是什么模样,都做不到。
“朱雀,清醒一些。”
他只来得及说这最后一句话,便跌进了岩浆。雪白的衣角顺脚被火燃烧成灰烬,在他跌下去的地方化出一股轻烟。之后,什么都不留下。
等到那缕轻烟散去,身旁再没了谁牵着朱雀的手,再没了那股清冷的体香。
她终于清醒。
慢慢的伸出空荡荡的手心,看着掌心凌乱的纹路。
“师父?”
“相公,快出来吧。”
只有岩浆冒泡的声音在回荡。
慢慢握紧掌心,指甲嵌进肉里。那种死一样的疼痛一直蔓延到神经末梢。
“师父,我知道错了。没了白曲,我还有你。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一直是你。你快出来吧,我再也不找白曲了。好吗?”
她握着空空的拳头,只有鲜红的血丝从掌心滴落。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到最后都要离开,为什么他们一个个没说再见,就再也见不到了呢?
为什么一切的一切对她来说,就那么不公平呢?!
“至安!白曲!为什么!为什么啊?!”她仰着脸,喊出声来。就仿佛所有压抑在心底的噩梦,都开始苏醒。
垂在身后一直到腰际的长发,从发梢一寸一寸变红。像奔腾的火焰一样无风自动,妖娆的燃烧。
她眉间一点黑色的印记,从眉心一直蜿蜒到右边额头。那是一朵花,一朵堕落了的白兰花。
身体像是一寸一寸被火烧,沸腾着愤怒。
紧握在身体两侧的拳头,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待朱雀再次平视前方,那双原本黑色的眼睛,已经像血葡萄一样的红。额头上妖冶的印记好像会动。
在朱雀身旁浮空着的静音还是墨玉萧的模样,此时正盘旋在至安跌进岩浆的地方,不停的发出轰鸣。像呼唤,像寻找。
朱雀血红的眸子看向静音,扬手将它握进手里。
“静音,想念他吗?才分别不足一刻,你想念他吗?”
“我,很想他。”
她说完,突然轻轻一跃。红色的裙子在空中飞扬成花,红色的长发最后也随着身体坠落进岩浆里,只留一缕轻烟。
这一跃,是殉情吗?
不,她从不相信,他就这么轻易的走开,不见。
滚烫的岩浆触碰到身体的刹那,思绪仿佛涣散。却只是一瞬间。
下一刻,如同坠入万年寒冰一样,冷的发抖。
“不,这感觉不对。这遍地的岩浆,果然有蹊跷!”
朱雀勉强自己睁开眼睛,下一秒,身体砰的一声跌在地上。那冰冷的感觉,如同死一样。
她好不容易撑起身子坐起来,抬眼观望四周。
这如同一个冰的世界,到处都是晶莹的冰块,毫无规则的倒影着她的样子。
头顶上尖刺一般的冰凌布满整个屋顶。
前方不远处,却放着一块巨大的寒冰,却看不清是什么。
朱雀拿着静音,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在距离寒冰三步远的时候,屋顶却突然从天而降一道屏障。透明的像玻璃,砰的一声坠落在那里,完全将朱雀挡在外面。
“想知道那块寒冰里,冰冻的人是谁吗?”
黑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朱雀抬眼在四周仔细的寻找,却没有一丝发现。
“想知道吗?那就用命跟我换!”
黑熵话音刚落,便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冰刺,直直的朝着朱雀刺过去。
朱雀侧身而立,一手握着静音,勾起唇角。
“如果你觉得,我还是以前那样能够轻易就被你逼上绝路的一只麻雀。那你就错了。
黑熵,我从来都不坚强。只是,神都不能阻挡我找寻的脚步。”
那一瞬间,她周身爆起红色的屏障,将飞驰而来的冰刺全部击成粉末!那一头红色的长发,妖冶的在身后飘飞张扬。
这一击过后,朱雀全神戒备的状态站在那里。很久,黑熵却没有再出声,也没有再次侵袭。
而那面透明的像玻璃一样的墙壁,却真实的挡在了朱雀和寒冰之间。看不见,那块寒冰里的人,到底是谁。
朱雀走过去,将手轻轻抚上透明的墙壁。隔着玻璃一样的墙壁,按在那块寒冰之上。
“如果里面,是白曲。我找遍三界六道也一定会让他重生。”
“如果里面,是至安。这一面墙壁之外,便做了我的墓室。同穴而眠,也好。”
周围很安静,朱雀一身红衣靠着透明的墙壁坐在地上。一手握着静音,一手轻轻搁在墙壁之上。
原来,当你因为不想让爱你的人受伤之时,便是伤了你爱的人。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我再不会去拿静音杀死池笙,不会去颠覆蓬莱岛,不会对白曲说学习爱他,不会对师父说、我恨你。”
魔宫
白曲站在水晶球前,看着水晶球里的朱雀。
“够了。黑熵,去把至安还给朱雀吧。将他们驱逐出魔界,列入黑名单。再次见到,杀无赦!”
他说完,扬手。绣着暗纹的紫色长袖挥过。水晶球上,再不见谁的影子。
硕大的水晶球旁,一瓶晶莹的液体,被白曲拿起。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塞子,啵的一声,瓶子被打开。
透明色的液体,顺喉而下。
从今往后,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一个白曲——魔皇。
朱雀还坐在透明的冰墙旁,而冰墙,却毫无预兆的打开。她站起身,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近那块寒冰。
晶莹的寒冰,透着冰凉的白色雾气。
寒冰里睡着的那个人,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有些苍白的脸,单薄的唇。乌黑的长发,雪白的衣衫。
朱雀在看到那个人的刹那,伸手扶住那块寒冰。没有什么比这更冷。
她不相信的趴在寒冰上去仔细的将至安的每一根睫毛看清楚,一遍过后。那个人还是没有变。
“师父,不要睡了,起来吧。”
她趴在寒冰上,轻轻对着至安说话,像是怕吵了他的好梦。
而奇迹,往往就在一瞬间。
朱雀话音刚落,她身下的寒冰,便开始崩裂,分崩离析。
她上前伸手将至安的手握紧掌心,看着他的双眼如希望之门一样开启。她突然觉得,就算是让她再死一次,也愿意。
至安深黑色的眸子,仍旧浓的像墨,深的像湖泊。
他醒来的一刹那,看着朱雀一就在自己身边。什么也没说,只微微一笑,刹那芳华。
“师父。”
“嗯,我在。”
听到至安的回答,眼泪再也忍不住。所有的坚强都是假的,只要还有他在,她便只能匍匐在他的脚下。用一辈子的仰望去膜拜,去爱。
五百年后
楼景在白曲的帮助下,推倒了玉帝,成为新一届的主宰。而他一直爱着的女子,却再也没有找到。
上古凤王恢复身份,重新打开封印的凤栖山。鸟族从此开始兴旺,并且在新任玉帝楼景的准许下,安静的生活。
如今的天庭,居住在最高一重天的,是楼景。
而那里,空旷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望无际的荒芜,时常能够听到从九重天上传来的箫声。凄凉带着哀伤,扬扬洒洒。
如果要找寻一个人,是否就要站到最高处,才能看的更清楚?
楼景的答案是:对。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结局了哦
结局了哦
结局了哦
我再也不开坑了,你们信吗?
(连我自己都不信)
好吧,我承认。
我会开坑,却是在明年。
新坑是现言
仍旧是虐男虐女傻傻分不清
我一直觉得我是亲妈,可写到最后我却有一种后妈的感觉。
我明白现在的妹纸都比较温柔,喜欢欢脱的轻松文。
可是我感觉很抱歉啊
因为我除了各种虐,什么都不会了
其实,有很多没有交代清楚的地方
现在问我我也说不出来是哪里了(好像很多的说)
本来是打算写番外的
可是现在又不知道写什么了
唔,如果你们想看谁的番外
可以跟我说
我绝对写
真的
不过大多都是回忆的事情哦哦哦哦哦哦哦
好吧,妹子们明年见
(新坑目前没有开,目测是童话的续篇。是初冬和齐冷的故事,额,没写过现言的第一次撸。你们不要拍我说,古言没写好就去写现言。某人的辩驳是,总要多写一些才知道真爱在哪儿嘛。可目前为止,我觉得我的真爱是各种短篇。哈哈哈哈,大笑。)
PS:或许会几天后就开,等明年才正式开始更新哦。
也活血这次某人会先存稿
更或许这个坑还没开就已经坑了
不过......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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