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明媚庶女》作者:古锦【完结 番外】(2014.6.20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明媚庶女.txt

197第196章.2

作者:古锦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2:48

可就算如此又如何,她就算仍对霍辰烨怀着一片春心,也只能寻机看几眼过个眼瘾而已,能吃到嘴里不成?这回子又把个黄莺弄去府里,是怕自己这点儿小情愫暴露不出来咋的?

若真被人知道,那个老王妃也好,承福郡王爷也好,或者继王妃也好,哪个能给她好果子吃?

还是说她现在又能自由出入承福郡王府了,代表着她又能横着走了。就算如此,领着黄莺回去,是在做善事还是怎么的?

明玫完全摸不清明瑾的脑回路,她干脆把洛月说的这事儿,详细说给霍辰烨听。

霍辰烨也不明所以,但他立刻想到的是:当年,洛月挂着他的女人的名号,在红袖召里被心照不宣地当清倌人养着,就是这位承福郡王,强硬地对洛月染指。

而现在,又是个与他纠葛极深的黄莺。

若真有些什么嚷嚷出去,只怕又是一场热门八卦。

若有人深挖,只怕还是场够绯够花的八卦。

比如还有,当年郡王爷曾想求娶明玫,而明瑾曾对他霍辰烨示过好……

承福郡王那个人,不把脸皮当回事儿,也没把明瑾当回事儿,若有个什么风声,寒碜的还是他们夫妻和贺家女名声。

霍辰烨不好把这些话说给明玫听,但他当即就安排了人出去打听。

郡王府不过是个赋闲的松散王府,没有那么机密也没有那么重要,消息十分好打探,至晚间,已经有信儿回报回来。

说黄莺是以丫头的身份,跟着明瑾坐轿回的郡王府。

当时就被门上瞧出不对盘问起来,于是明瑾难得地耍了横,最后下人到底没敢拦她。黄莺进府已经几天了,和明瑾一样都没出过住的小院门儿,府里没有别的动静传出来。知道那陌生丫头是黄莺的人不多,至少郡王府门房还不知道呢。

虽然没听说承福郡王目前有做出什么来,但霍辰烨觉得承福郡王那人就是个挂着风流幌子的无耻下流的货,动心思那是早晚的事儿,谁知道现在正在憋什么坏呢。

霍辰烨便交待人一面去董家报信儿,一面去京兆尹报案。当时董家不是报了官吗,现在面对杀人犯,京兆尹也不能完全没有表示吧,董家也不好不管不问吧。

总之惊动一下,让承福郡王不好把人就那么拢在他身边。而董家,事儿捅出来了,首先他就不会让董家女儿给承福郡王去暖床去,不管这个女儿是不是杀人犯。再者,收的义女曾经的身份过往之类的,董家也得自己想办法捂住了。

至于可能因此惹上大麻烦的明瑾和黄莺,他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黄莺就不说她了。至于明瑾,说到底,霍辰烨十分怀疑这件事儿,是明瑾想要改善和郡王的关系,所以才投其所好,把黄莺带回去给自己男人做人情。

好吧这想法很龌龊,但除却这个,他找不到明瑾带回黄莺的理由。

当初明玫生六一时,明瑾曾上霍家门,见过黄莺并不奇怪。明知而故为,她若被连累也是活该。

难得出来,两人虽然被这件事困扰了下,但还是要按自己的行程走的。

当天两人早早睡了,第二天早早的起来,去后山顶看日出。

要在这样冬日的冷空气中起个大早,这样的计划于明玫来说,纯属闲扯。

然后第二天一大早,霍辰烨起床掀被带来的冷空气,让她闭着眼睛直往被窝里缩,对起床这事儿,根本没反应。半梦半醒中有人服侍着给她穿衣梳洗,然后,对方一静下来,她就卷着被子往里面缩缩继续睡。

霍辰烨也没打算真把她弄起来,看她自己睡得踏实,便干脆把被子给她裹得蚕茧似的,抱着放进了备好的软轿里。

所以明玫睡的忽忽悠悠,除了刚出屋时被冷空气一激,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外,就这么一路睡上了留峰山顶,直到东方泛红。

醒来就在山顶上这种事儿,让明玫感觉很酷。看看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头上还罩着帽子,被霍辰烨抱着,靠坐在岩石后挡风处,身周围放着几个火炉子,竟然还温着酒水,咕嘟嘟的冒着热气,旁边放着点心匣子。

竟然什么都搬上山来了?得多劳师动众啊。明玫四处看看,除了妙蓝等在旁边,并不见人影,大概都在各处石后挡风吧。

有温热的毛巾递过来,霍辰烨腾出一只手帮明玫捂了会儿眼睛,然后擦了把脸,妙蓝又把润肤膏拿来给她擦脸。然后就拿着厚厚的连帽斗篷过来,等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后好罩上。

霍辰烨下巴一摆示意妙蓝退下,手上揽着明玫的腰紧了紧,道:“别乱动,等等再起床。”山顶不比屋里,温差比较大,连出屋都喷嚏连连的人,现在忽然钻出来,没准就直接伤风了。

平时这个点儿还真不是明玫起床的点,能清醒这么快也是因为吸进去的空气冰凉,让肺里都觉得清冷,十分的提神醒脑。

明玫“嗯”了一声便不再动,长虫一样依靠在男人身上。

头顶是蒙蒙的白,辩不清是云是雾笼罩在身侧,有着微微湿漉漉的感觉,东方一线黯沉的红,还不明亮炫丽,暂时没什么可看的。

但男人身体火炉似的,暖暖的很舒服,抱的姿势也很舒服,明玫惬意地将脸在男人脖劲上轻轻蹭着。

话说她现在依然腰酸得厉害。昨晚她说这里是寺庙要食素,偏这货可劲地喂她吃肉直到她讨饶昏睡,大半晚负重的她,累得爬不起来怪谁啊。

明玫睡着时候连脸都被虚虚罩着,所以霍辰烨倒没觉得如何,这会儿她一股股的热气喷在霍辰烨脖子上,让霍辰烨有些痒痒的,她还不老实地蹭来蹭去。霍辰烨低头,眯眼看着自己的女人。若非这样冷冽的山顶上,若非周围都是高手护卫,有个风吹草动十分警醒的那种……

明玫完全觉不出危险,只管轻轻地动来动去,男人的脖颈那里也是热热的软软的,蹭着很舒服啊。

霍辰烨不耐地用下巴反蹭回去,下巴上的胡茬扎得明玫脸蛋儿也痒痒的。她仰脸张口含住那尖下巴,又吸又吮又噬咬。霍辰烨忍耐得十分难受,喉咙上下滑动好几次。

明玫查察霍辰烨的变化,吃吃地笑,想起昨晚自己无格调地讨饶,决定要报复一下。于是她把嘴巴悄悄移向他耳朵,轻轻含着咬了咬,然后对着他耳朵眼儿哈着气轻声道:“男人,做个爱吧。”

霍辰烨的脑子“哗”的一声,一股热流奇异地袭向四肢百骸……

这女人,这女人,她调戏他,她当众调戏他,这般赤果果的,她还调戏成功了……

霍辰烨把明玫搂得死劲,整个身子都箍在怀里,下面那东西硬硬的只想破衣而出。他迅速瞄了眼周围,想了下现实条件:被子,软轿上还有床被子……

他焦燥地喊着护卫长的名字,声音带着嘶哑。但那影都没见的护卫长竟及时应了一声,瞬间人就蹿过来了。

明玫暗叫乖乖,庆幸自己刚才声音压得够低。

霍辰烨正要让护卫长带人撤远点儿,就听明玫惊喜地大叫一声:“看,红日!世子爷提醒你们看红日呢。”

于是不但护卫长,连那些原本同样声息不闻的护卫们,都跟着燥动了一下。

这个坏丫头,霍辰烨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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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天幕上,那所谓红日还是红线中。

怀里,明玫在那儿无声地笑,身子一抖一抖地实在磨人,她是故意的是不是?

霍辰烨鼻子喘着粗气,看了看隔着山梁的另一个稍矮些的山头,对护卫长道:“带着全部的人,去那处山头上,一个时辰后再回来。”

护卫长听了一愣,看到霍辰烨把明玫的脸往大披风里塞了塞,瞬间明白了:要么少夫人害羞当前的姿态了,要么两人想要有更羞人的姿态了……

不过全部的人是指他手下的人还是真的全部啊?护卫长问道:“那丫头留不留下?”

“全部。”霍辰烨重复道。

护卫长再无异议,响亮应了一声,识趣地带着人迅撤了。

然后,某女就知道,什么叫自讨苦吃了……

被灌了好几杯酒暖身,然后幕天席地中,某些运动便进行得如火如荼不遗余力了。

某女初时浑身疲软状的哼哼唧唧,完全是只可怜任宰的羔羊,结果慢慢活动开了,竟然也不冷了,也似才反应过来了,轻轻咬咬埋头苦干的男人:“你真听清了,都撤干净了?”

男人动作稍滞,也是哼哼的道:“那当然……你竟然不专心?”语到后来变得十分不满,忽然就猛烈的冲刺了起来。

“啊!”明玫一个不防,不禁叫了出来。

声音太大,两人都吓了一跳,连上面的动作都缓了缓。然后,两个人都又笑了起来。

一回生二回熟,再干起来的时候,明玫干脆也不压抑着了,任由自己“嗯嗯啊啊噢噢”地叫唤起来,那完全变了声的娇软媚嗲怪腔调,恰恰就如那了春的三月野猫,一声一声直挠人的嗓子眼儿。

蒙蒙山色中,不知惊起几许晨鸟围观。

霍辰烨越兴奋起来,挞伐得也越卖力。

明玫的声音慢慢软媚得如根弱弱飘落的羽毛,低低抓不到尾音儿,接着长长的指甲在他的背上忽然痉挛般猛抓一把,整个身子紧绷起来。

霍辰烨猛然觉得自己那里被包裹得越紧实起来,那瞬间他尾巴桩位置一抽,全身也跟着猛地一激灵,他扬起头来用同样百转千回的怪腔调出了沙哑的一声嘶吼。

然后,他脑中炸开了一道光,他看到了一片炫烂的云霞,夺目光晕里他和明玫就以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层叠姿势,旋转着舞动着轻飘飘地飞升到了云端……

他趴在明玫身上,含着餍足的浅笑,轻轻喘息着,感受着那种美妙……

脑子清明起来的一瞬,忽然又有点害羞起来。刚才,那声音,是他出的吗?天哪!

霍辰烨脸上热热的,去蹭明玫。明玫半昏睡状态,身子软软的,已经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明玫是被哺了几口酒呛醒的,还是包裹着被子,被男人抱坐在身上。

远处,太阳象个大火球一样,透过云雾露出它浓烈的霸道的鲜艳的红。

那景象,云蒸霞蔚,炫光万丈。

明玫轻轻道:“真是壮观啊……”

明明是感叹,但她刚才大概太过卖力,嗓音还带着股子浓浓的慵懒无力,清风朗日下,无端听得人心头一紧。

霍辰烨轻声道:“我有过更美妙的体验,就在刚刚……”

他想带明玫来留峰寺旧地重游很久了,他想看一看她当初出事的地方,想知道当初出事的细节,想和她重新走一遍当初她走过的路。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没想到,还先奉送了这么一道大餐,让人久久回味,仍觉余韵无穷。

明玫看着他那幽幽沉沉的眼神,大约能想像得到这家伙思想又歪了,斜着眼挑衅着:“男人,要不再撸一?”

霍辰烨哼笑出声,看着那连手指头都不肯动,只会动动嘴巴的小女人,咬咬她的耳朵道:“你给我记着!”

看完了日出,整装下山。明玫是真的动弹不得,腰都站不直了好吧,很丢人好吧。她还是坐了一路的软轿,最后停在留峰寺的后山门处。明玫下轿,按着上次遇险的路线,带着霍辰烨再走了一遭。

其实不是走,是霍辰烨背着她。他们有时躲在石后,有时一路狂奔,完全模拟着当时情景,直到河边。

站在岸边,明玫又详述了一遍当时跳下河后的经历,霍辰烨瞧着河水半天没有说话。

“你想什么呢,该不会真想也跳下去试试吧,我告诉你我可不跳,这么冷会死人的……”

霍辰烨却忽然笑了:“等天暖。下一次,我们在水里……”

呃??明玫趴在他背上没反应过来。霍辰烨自己吃吃地笑。

然后他忽然正了神色,扭着脖子蹭了蹭明玫道:“我的小七做得很好。不管出了什么事,你只须记着,还有我呢,什么都不用怕,只需想法保全自己好好活着就是。”

留峰山是京城近郊最有名的地方,有山有水,风景四时不同。再加上有个留峰寺做掩,身为女眷来上个香许个愿什么的也十分便利。

向来是京城人士游玩的胜地,若这里都不能来,就只好闷在家里看四方天了。霍辰烨不愿明玫平白少一个散心的去处,他带明玫来这里,就是怕明玫对此地心里有了阴影。

所以他要带明玫重走一遍老路,在这里留下他们的欢声笑语,那才是她该对这种地方的美好回忆,而不是哪怕一点点恐惧。

明玫在他身后使劲儿点头,下巴一磕一磕在他的后脑勺上。

过了一会儿,霍辰烨却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声音低低地,口气酸酸的,带着一点儿挫败和委屈道:“可与人虚与委蛇逢场作戏,不可玩得不亦乐乎真心真意,知道么?”

明玫愣了愣,忙斩钉截铁道:“那绝对!逢场作戏还有什么真心真意?”一面飞回想当时和挞挞旦的相处,霍辰烨救回她前后的情境她早就回想过几遍了,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啊?实际上她和挞挞旦除了是旧识,真的没生过什么不当行为嘛。

明玫自觉没啥心虚的,便自夸道:“象我,被掳了也是与对方斗智斗勇……”

霍辰烨好想回头咬她,“那你还叫他阿旦?”

真是难听死了,阿旦!她叫他都是连名带姓的霍辰烨,哪有过什么昵称,想起来真是让人不爽死了。

“有吗?”明玫皱眉,坚决不认,“我跟他并不算熟,还是敌我关系,怎么可能那么肉麻!”

霍辰烨强忍着才没有回头瞪她,只看着前方水面道:“有!你睡觉被扰,皱眉道‘阿旦,边儿去!’”在救回她的马车上,他亲耳听到的,这句话,他每个字都记得,连她当时的表情语气。

明玫心里轰的一声,说实话从霍辰烨救她后在马车上开始,脸色就难看得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了。回去后他们大吵了一架,虽然最后和解,但谁能说没在心里留下点儿刺呢。

她拍着他的肩,激动地道:“你胡说,我从没这么叫过他。我那时怀孕在身,常常疲累犯困,又天天提着心在马车上奔走,总也睡不踏实了。若梦中被扰,我肯定是开骂的。”

她说着,恍然大悟道,“对了,我肯定是说‘妈蛋,滚边儿去!’你这有耳无脑的,听成什么奇怪的句子了?”

明玫找到了理由,越的理直气壮起来,愤愤不平地叫道:“霍辰烨,你怎么把我想得那么龌龊,我会对敌人叫出那么恶心的称呼吗?你气死我了你,你气死我了你!你怎么不早点儿说,上次救了我回来就那般说,没准能把你家六九气得早早出来与你相会……”

明玫咬牙切齿,在霍辰烨背上又是捶肩又是掐脖子又是揪耳朵地混闹,撒着泼地不依。——这事儿必须表现激烈,这是立场问题,不闹不足以证明她的满腔义愤啊不是。

霍辰烨压根儿不理会她这些,他只反复地比对着明玫的那句话:阿旦,边儿去。妈蛋,边儿去。

嗯,相似度极高。不错,肯定是他听错了。

想想也是,他的小七,只喜欢温暖的够男人的男人,又怎么可能喜欢那么个冷血的,会对女人小孩儿下手的,会戴一堆耳环佩饰的娘娘腔。

他的小七,倔得什么似的,急了要跟他鱼死网破的,怎么可能会摄于那个人的淫威。

他怎么那么多心偏执,他怎么不早点跟明玫问清楚,他心里膈应了那么久,原来竟是笑话一场。

霍辰烨释怀,双手把明玫往背上再托了托,口中却笑着斥道:“打自己男人,你可真舍得。”

……

从河边往回走,两个人都开心多了,留下一路傻笑。其实明玫表示她可以下地走一走了,等下到了后门,护卫丫头都在那儿等着呢,没准还会遇到别的人,两个人太腻歪了好害羞哟有木有。

霍辰烨倒是弯腰把她从背上放了下来,却一转身又把她打横抄了起来,“你就乖乖的歇吧,到寺门口再下来。”

开心的男人和生气的男人,其实一样古古怪怪不可理喻。明玫于是树袋熊一样趴他胸前,双手搂着他脖子,身子偏侧一点儿紧紧贴着他,免得挡住他看路的视线。

不过待遇这么好,明玫当然也有所表示,一路紧紧地趴人脖子处,时不时地嘬嘬咬咬,不停地骚扰他。霍辰烨看着前面的路,也不时地扭头亲一下。仗着耳力好,知道周围没人,两人十分地粘乎。

走过那片乱石堆的时候,霍辰烨的手在明玫腰间捏了捏。明玫以为这货又在调戏她,便凑过去咬他,却见他抬头看着前方目不斜视一本正经的样子,于是明玫觉得可能此处有人。

悄悄挣了挣想要下地,忽然一个身影从大石后蹿了出来,直奔两人而来。

明玫其实是侧对着人影的,所以并没看清来人,还以为又遇袭了。她慌急着不知道是该抓紧霍辰烨以双双快跑还是该松开他让他尽快放下包袱,就那么一迟疑之间,听到来人叫了一声“爷”,已经蹿到身边来了。

霍辰烨双手搂抱着怀里的人,身子后仰,抬起一脚狠狠踢去,那人影哀叫一声,便被踢出了十多步远才堪堪止住身形。

那声音,是黄莺。

黄莺被踢,哇地喷了一口血出来,然后便捂着腹部腰身躬成了虾米一阵猛咳,然后她抬头看向霍辰烨,脸上的眉眼痛苦地纠结在一起,嘴唇不住在哆索,眼泪那么大颗大颗地滴落,嘴角的血那么鲜红鲜红地挂着,头几缕凌乱地垂在脸上,整个人一副凄惨犀弱的扮相,好让人怜惜。

可是霍辰烨根本没看向她,他骂一句“哪里来的混帐胆敢拦爷的路”,然后脚步不停地抱着明玫,大步走开了。

只有明玫,扭着头看着她,看她在那里无声地恸哭,身影无助脸色苍白。看来那一脚踢得着实不轻。

黄莺微微调整了一会儿,便作势又要从后面追过来。被迎上来的护卫拦住了她。

黄莺也不硬闯,只嘶声叫着:“爷,莺儿唯求一死,不过是想见你一面再死。”

见前面护卫依然不让道,见霍辰烨依然听若罔闻地不停步,她咬了咬唇,忽然向旁边的大石上猛撞了过去。

明玫清晰地看到,她人慢慢地倒下,虚虚地身影像放慢镜头一样。大石上,留下一片殷红。

护卫继续视而不见,霍辰烨继续听若罔闻。

就象她来时穿过留峰寺后门一样,护卫们就守在那里,霍辰烨的私卫中自然不乏熟面孔,但是没人理她,看到她如陌生人般,好像她是随便哪个香客。

这使黄莺的心里虚虚的没一点着落。也就是说,连护卫都交待过要当她如陌路了?

她不忽然冲出来,肯定没有机会走近他。可就算很接近他,他怀里还抱着一位,让她扑都没处儿扑。

黄莺躺在地上,泪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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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玫趴在霍辰烨身上往后看,其实曾有一瞬和黄莺视线对接的,对方眼中浓浓的哀和怨,让明玫也心里别扭得很。

霍辰烨那一脚看似凶狠,其实也技巧。在这大片的乱石之中,竟然没有让她撞上任何一块,而是就那般巧妙地穿石而过,一路退到一小片空地处去。另外还有力度,若他真用了十成力,不说把黄莺踢飞到天上去,至少也是个平沙落雁式,哪会只是腿虚脚软连连后退而已。

霍辰烨踢她,不过为了表明自己与她这副撇清的姿态而已。

本来这艳阳高照的,护卫也已经迎上来,霍辰烨应该放下明玫来,至少维持个表面的端庄正派形象啥的。但因为黄莺的出现和冲撞,霍辰烨还是抱着明玫大步向前,给黄莺一个赤果果的顾此舍彼背影。

明玫轻叹一声,问道:“这样,她会死心了吧?”

霍辰烨没说话,只是紧了紧手臂。

回到所住的小偏院,明玫让人去请了寺里懂医药的僧人过去看看,好歹帮黄莺整治一下,别让人死在这圣地了。不是她圣母,主要这女人吧,她爱死哪死哪儿,非得在自己眼巴前儿死,还是会心里怪怪的。

结果黄莺已经不在现场了,乱石丛中,只余一片黑褐色的血迹。

明玫也不甚在意,这女人能耐大着呢,她想死不过啪唧一下就行了,她不想死,自然是算计好了退路的,用不着她多操闲心。

才歇下来,久违的承福郡王侧妃明瑾同学便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了。

明玫站起身迎上两步叫了声“四姐”,明瑾却根本不跟她客套,一照面儿便甩着冷脸指着她冷嘲热讽数落起来。

她说我不是你四姐,我怎么配你叫声姐,你了不得啊,现在是一品夫人了,头还不仰上了天,你还会认识谁。自己荣耀一身,可曾顾得半点儿兄弟姐妹,可曾管过谁的死活。

并对比了自己的凄苦,贺四兄弟的凄苦,自己姨娘的凄苦,听起来,反正就是贺家她那一枝儿,一串的凄苦。然后骂了贺大太太和明玫,说她们一丘之貉,都歹毒无比。

贺家小四明理,自从按明瑾要求搬去四姨娘处生活之后,日子过得越来越独居,跟明玫当初的幽居日子有得一拼。不同的是,他有个四姨娘作陪,两人一起母子情深饮水饱。

这几年,明瑾自己在郡王府也过上了幽居生活,被新郡王妃收拾得十分没脾气,自己的生活也少不得开始悲催起来,对明理母子当然也有心无力。于是娘仨也算同甘共苦了。

然后明瑾又骂明玫恃宠而骄,拈酸吃醋。说承福郡王妻妾成群,连先前的郡王妃明珠都不敢稍有微词。而你那霍世子呢,不过一个可心的妾室你都容不下,心狠手辣将人家整治得人不人鬼不鬼走投无路。

随后进行了两家妻妾的生活比较,以突出明玫的无理取闹,嚣张跋扈……

有洛月的提醒垫底儿,既然是明瑾带走了黄莺,她们会一起出现在留峰寺明玫并不意外,意外的是明瑾的形象。

又是一副皮包骨样子,脸色灰败,粉黛不施,眼窝深陷而颧骨突出,额头处有块乌青,嘴角处破了块皮。

长年受折磨近期被暴力过的样子。

上一次见她,她还傲骄着。没想到几年不见,她竟是这一番光景了。

明玫看着明瑾嘴巴不停,连骂带哭,眼泪鼻涕。讲话还算有条理,但整个人有种奇怪的不顾形象甚至不顾一切的疯颠状。

她知道明瑾换了新上司,日子不会好过到哪儿去,却也没想到竟然就到了顶着一身伤出门的地步。

她知道明理跟着四姨娘过日子,绝对不会比跟着贺大太太更舒服,只是没想到就到了明瑾说的凄惨的地步。——听起来,可信度不高的样子。

明瑾嘴巴喋喋不休,唾沫乱飞,似乎有骂不完的话似的。

她讲的话并无道理,她怨她不关照她,任她过得艰难,她骂她对别的姨娘不好,让霍辰烨痛失所爱。

可她自己嫁入高门,那女婿,连贺正宏这岳父大人面上都要应付应付,难道她一当妹妹的,能对人家眦牙不成。

而至于霍辰烨的姨娘问题,更压根儿不是她做大姨子的该罗索质问的,那当个下人的面为妹夫鸣不平的行为,不会可笑么。

明玫半低着头任她骂,没有接话。

她定然是在郡王府压抑太久,太需要暴发一下泄泄火吧。

不过既然能一见面就骂到她脸上来,这么剽悍干嘛被打呀,你倒是咬也把对方咬几块肉去啊。

明瑾没骂完一个完整的段落,人已哭得泣不成声。明玫靠近些,递帕子过去,试图安慰她两句,至少问问她脸上的伤是如何来的。贺家女什么时候成了这般可以任人欺负的?

结果明瑾顿住哭声后,却忽然道:“我要见他,你让他出来。”

“谁?”明玫问道。

“霍世子,我要见霍世子,我知道他在。”明瑾瞪着明玫道。

霍辰烨当然在,他们出去玩了半日,回来后就带着两个小子一起玩呢,因为明瑾过去,才避到了侧房里。

明玫让人去请。

霍辰烨很快进来。

不及见礼,明瑾已经站了起来,看着霍辰烨泪眼婆娑,两唇哆索,看样子激动非常。

明玫皱眉看她,迅速站起来杵在两人中间。看明瑾那一副随时会扑上去的样子,太吓人了。

霍辰烨也觉不对,在门口略施了一礼,就站在那里不肯往屋内走了。

明瑾被明玫一挡,也有些回神,她生硬地对明玫道:“你退下,我有话跟霍世子说。”

从明瑾进门骂起来,不相干的下人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只留了夏雨和妙蓝两个丫头在身边,以防明瑾又颠儿起来。如今霍辰烨进来,两个丫头也退下去了。还要明玫也退下?

平时妹夫姨姐见个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她这么生硬的让人退下,以及带来黄莺,当面对她责骂,都实在叫人不爽得很,也不象个正常的姐姐作为。

明玫淡笑道:“这不合规矩吧,姐姐有事但说便是,还避着妹妹作甚。”

明瑾斥道:“你懂个什么规矩,顶撞姐姐也叫规矩?退下!”竟有些凌人的气势。

明玫忍耐道:“四姐,有些话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还有郡王爷郡王妃那边,他们知道了,会不会怪四姐?”

明玫知道明瑾对霍辰烨有意过,也可以说她到现在仍然有意,可这是要唱哪一出儿啊。明玫心里隐隐觉得,明瑾只怕是要出什么浑招。

听她提起郡王爷郡王妃,明瑾勃然大怒,冷笑道:“拿他们来压我是吧,人人都逼我是吧?我告诉你,我受够了,我不怕你们!不过一死而已,你们还能如何?”

说着忽然扬起巴掌朝明玫扇过去。

明玫猛一低头躲过一掌,头发却被明瑾顺势-

揪住。霍辰烨迅速蹿过去,一个手刀劈在明瑾脑袋上。明瑾身子一软,缓缓倒下。

明玫头发得解放,直起身来。两个人看着明瑾倒在地上的身影面面相覤。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霉催的,她是怎么招她惹她了呀。

两人傻了一会儿,明玫道:“小时候,她喜欢你,你知道的对吧?她只怕是到现在都对你不死心呢。”估记明瑾除了黄莺,还会说起这个,干脆她先打个预防针。

霍辰烨明显一愣,然后很快就又笑起来,道:“那不怨我吧,对我单相思的女子多了去了。”

明玫恼:“你很得意啊,笑得狐狸似的。”

霍辰烨忙收了笑,正色道:“我不得意,我觉得很麻烦,真的。不过应该是你得意吧?你看谁对我动心也没用,反正最后狐狸肉全归你了。”

明玫翻他一眼,也无心再斗嘴,低头不语。

心里很有些叹息,堂堂郡王侧妃,有名份上了玉牒的,有娘家可以仗势的,她是遭遇了些什么呀,竟然疯疯颠颠的?

霍辰烨知道明玫虽然不待见明瑾,但到底自己姐妹,心里还是希望她好的,便道:“我们等下好好听听她有什么要说的,能帮上的就帮,帮不了的,就让她早点儿绝了念才好。”

若真是对他有什么奇怪念想,那定然是有病。

明玫点头。

霍辰烨手上有分寸,明瑾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就醒了过来了。然后看着对她明显戒备的两人,她也不再执著于让明玫回避了,只对着霍辰烨细细说起了事由。

原来京兆尹那帮人十分油滑,虽然黄莺杀人是立了案的,但他们从不以抓捕她归案为已任。得了黄莺在郡王府的信儿,就磨磨蹭蹭地派人往董家递了个信儿,问董家的意思。

毕竟黄莺一个小女子,很好收拾。但公事公办嘛,那就得大张旗鼓。包括董家这苦主在内,这么有牵扯的几家,估记没人乐意。

然后又给郡王府送了份公文询问此事。端的是打草惊蛇。

那边董家不磨蹭,迅速派了个管事儿去问郡王府要人。

郡王府当然不承认自己窝囊罪犯了,以不知情为由打发了京兆尹和董家,表示自己先要内查。若查出来真有这样的人混入府里,就送到他们两方去发落。

最后查来查去,并没查出黄莺的影子来。但明瑾前几天带了陌生人回府是真,于是她当然是头号嫌疑犯。

郡王爷认定那陌生女子就是黄莺。黄莺这样的人物在府里,竟然给他藏着掖着的,他还没上手呢,就被这么多人知道了。当下去了明瑾的小院儿,要好歹让黄莺先侍回寝再说。

结果明瑾拒不把人交出来,郡王爷自己查找未果,气恼不过,便把明瑾痛扁了一顿,扬言找出这个人来,定不饶她,这才怒冲冲而去。

明瑾深觉郡王府不能再留,又听闻霍辰烨在留峰寺上香,便想法把黄莺送了出来。

她说她真的是受够了,决不能让黄莺也在那样的狼窝里再受欺压。

明瑾哭得肝肠寸断,细细诉说了自己这些年来对霍辰烨的痴情不悔,从少女时期的心动不已,一路说到如今的相思难捱,满满的都是情真意切。

明瑾说,她和黄莺并无交集,可是她们都是对爱求而不得的女子,她们惺惺相惜。她说你们不会懂一个女子对深爱男子的那份心那份情,你们都不懂。

她说她和黄莺是一种人,是那种甘愿为了心爱的人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人,她们此心可对天。

她说,爱就是记挂,就是执著,爱谁就是执著地记挂着谁。

她记挂着他,记挂着那片竹林那个荷包。

在她的想象中,是明玫误闯竹林,让他们没有完全的表露心迹,是小狗叼走荷包,让他们徒留遗憾到如今。她觉得那时霍辰烨是怕被明玫看出端倪,使她名节受损,所以连贺府都不来了。

她说:“你知道吗,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哪怕有一点点,我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名节。”

她说造化弄人对不对,我们明明有情有义,却变成这样的结局。你看,我来了,我来证明给你看,我才不怕别人的眼光。

她说我就是来表露心迹的。我知道我们生无可能,我情愿死在你面前死在你怀里,随便世人怎么说。

她说着,忽然站起身来朝霍辰烨扑过去。一边从袖里摸出一把刀来,举起来就往脖子上抹去。

因为明玫已经提过,所以霍辰烨心里有数,倒没有对明瑾的言论有多意外。他和明玫挨坐在一边椅子上,一直没有说话,听着明瑾在那儿自说自话一大篇儿。

正心里默默感叹这人果然病得不轻时,就见明瑾忽然将刀架自己脖子上朝他扑过来。

刀这种东西,向来是不认人的,这一刻对着自己,下一刻谁知又会伤着谁。霍辰烨怕这刀子万一一翻身儿拐弯朝明玫去了就不妙了,很有些手忙脚乱地把明玫拉进怀里,脚在地上用力一点,连人带椅退出好远。

滑退前还不忘一手掂起桌上茶杯朝明瑾飞掷过去,明瑾手里那刀子就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变故来得快去得也快,然后屋里静了一静,大家都有些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明瑾是真的生无可恋,她只想死他怀里,没想到竟是不能。

只听霍辰烨缓缓道:“虽然你是小七姐妹,但我其实不太记得你。少时学堂里的事,我更是只记得小七。贺家那片竹林我也一直记得,在竹林里跟小七生气跳脚我也记得,但都不是因为你。

你惹不恼我,是小七惹恼我。只有她惹得恼我,让我失了分寸。

你别在我面前寻死觅活,你实在跟我没半点儿干系,这样往我身上凑实在莫名其妙又难看。你死了,我们还得受累通知别人来替你收尸,那很麻烦。”

所以还是找个合适的地方去寻死吧。

明瑾看看自己的手,看看地上的刀,再看看那抱坐在一张椅子上的两人。她呆呆站在那里,半天才颠声问道:“你对我,当真没有半点儿情份?”

“丁点儿没有。”霍辰烨道,“不是随便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都能让人记得的。”

“……为什么?”明瑾喃喃问道,她是乱七八糟的女人?那小七又是什么?

“小七又有哪里好,我比她差了哪里?为什么一家子都喜欢她?我对你一腔情义,就换来你的无情无义?为什么?”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霍辰烨,她没有再哭,眼睛却无比酸涩,直酸涩到心里。她对他们抱坐的姿势也无比地仇视,不时地眼闪刀子般的寒光去切割明玫。

她要的不多啊,她不在乎他也喜欢别人,也对别人好,她带了黄莺来,就是想告诉她,她不会象明玫那般善妒,她会照顾他心爱的女人。

她只要他告诉她,他对她曾经有过怜惜有过喜爱就好。这样也不可以么?她只是想让他记住她而已。

“被人喜爱,自然是-

有被人喜爱的原因。至于你为什么不惹人喜欢,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去问问你家郡王爷,郡王爷应该也有自己喜欢的女人,为什么偏偏就不是你呢?”

霍辰烨嘲讽地道,“人与人是不一样的,天天想活在不切实际的梦里,便跟疯子没有区别。”

这句话明玫深以为然,多年如一日活在自己的臆想里不能自拔的人,那专业的名词就叫精神病啊。

也许现实太苦逼了,让人忍不住想逃溺到梦境里去?明玫看着明瑾悲切的脸沉思。

从前明瑾也是个老实孩子,虽然不乐善好施,冷漠过度,但自扫门前雪,思思春什么的,也都是无害的正常向。

然后在郡王府里,仍然是被冷落在一角的那一种,这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她很习惯,最多不出门不与人交际也就罢了。

可是偏偏,她又曾扬眉吐气过。所谓由奢入俭难,在过了一阵子耍狠使横的日子之后,就变得过不下去被人打压蜷缩毫无指望的生活了。

听她的描述,那新郡王妃根本就是对她百般挑剔横坚看不顺眼,让她就算想再过回从前无人问津的平淡日子也不能了,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

于是,明瑾的生活少不得开始悲催起来。

悲催的明瑾同学也是个行事奇怪的人,你说她在婆家过得不好吧,她不向娘家投诉求撑腰。她在婆家过得好了吧,便向娘家一圈儿人甩脸子,人人都欠她的似的。

怎么亲近,谁要亲近?

于是行事奇怪的明瑾更加的悲催。

她就将自己陷在这个圈子里,转来转去转不出来。

日子过得各种憋屈,窝囊没趣,只等着慢慢腐烂的明瑾,那种不甘心就越发明显起来。生活快让人窒息,这个世界让她生无可恋,细细回想,那个让她动心不已的人仍在,很高调地对别人好得一塌糊涂。

如果她不熟悉明玫,可能她也会觉得明玫是有什么值得宠爱的特质,羡慕羡慕也就罢了。偏她太熟悉明玫了,难免不愤为什么是她,当初明明可以易嫁的姻缘,凭什么是她落得这么倒霉。

于是她不由常想,如果那个人是她的男人会怎么待她,他们也是有情义的呢。曾经的少女情怀就慢慢被她放大再放大,也越来越梦幻,成了支撑她的乐趣和希望,成了她的执念。

她从来不奢望他全心全意都是他,她只想他哪怕回应她一丝无奈的笑呢。那样她也能告诉自己,现实的鸿沟难以跨越,她理解,这不是他们谁的错。

她愿意以死明志,告诉他她不要他的现实。

她只是想死在他怀里,让他记住她。也让她自己记住,她也是爱过的啊,她也是有人爱的啊。

可是不是。没人爱她。从头到尾,一厢情愿。

她不怕苦情,只怕无情。却原来,她唯余悲情。

明瑾茫然地站着。

过了许久,才问道:“那黄莺呢,她跟了你那么久,你对她,也丁点儿情份没有?”

她希望他说没有,然后她就知道他在说谎。那么对她的绝情,就也是迫于现实的谎言了。

霍辰烨有一点不耐烦,但还是道:“对她,曾经有,但是现在没有了。说我薄情也好,变心也好,说什么都请便,总之我们无干。”

“……都是因为她吗?”她指着明玫问道,眼神冰冷。她认定,就是明玫挡她桃花,挡她姻缘,截流了她的幸福。

“当初,明明是应该她入郡王府的,明明我们可以成亲的,”明瑾说着,好像又燃起了新的希望,她热切的问道:“如果当初,是我们成了亲,你也会如对她这般对我么?”

霍辰烨耐心用尽,厌烦大增,他冷笑一声道:“跟你成亲?你以为随便什么阿猫阿狗我都会要?你倒真看得起自己!跟个肖想妹妹男人的女人在这里罗索,倒是因为小七,谁让她不幸有这么一位疯颠的庶姐呢。至于你,哼!”他很想把人摔出门去。

……

明瑾默了很久,后来又哭起来,悲悲切切。霍辰烨和明玫觉得无话再说,便不再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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