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明媚庶女》作者:古锦【完结 番外】(2014.6.20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明媚庶女.txt

197第196章.6

作者:古锦 当前章节:154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2:48

喝了半盏茶,就听霍辰烨又道:“岳父,我是被小七气出来的。你不知道她……”霍辰烨开始说小七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对他又捶又打又咬,撒泼打滚不讲理,最后问道:“岳父,你管不管她?”

这女婿有些头痛有些气急又带着点儿撒娇的语气,让贺正宏硬是愣了一会儿。

霍辰烨见岳父不吱声,就又道:“岳父,她太气人了,你去训训她。”

贺正宏终于反应过来,敢情两人耍花枪,他睡不成就跑来让他也睡不成觉啊。贺正宏不由笑起来。

然后他点霍辰烨道:“烨哥儿,你说的这是小七么,啊?也就是你,把个好好的明事理的孩子,惯得会胡搅蛮缠浑不讲理了。你那么宠她是要怎样,现在自作自受吃到苦头了吧。”

霍辰烨皱巴着脸一副苦相,嘟囔道:“她还嫌我对她不好。”

贺正宏又呵呵笑了一会儿,才又感慨道:“我们家小七啊,从小到大,什么事儿都拿捏得稳,我这当爹的都没见她失过态。没想到竟然在你面前肆无忌惮成这般样子。我告诉你,这丫头最爱揣着明白装糊涂,心里定然知道你会纵着她,才敢冲你撒野撒气。要不然,她可是能装能忍着呢。”

这话霍辰烨深以为然,噘着嘴无话说。

于是贺正宏道:“不过也实在闹得过了,我看也是该骂。要不现在我就去一趟?早点骂醒好做人,免得落下祸根。”

霍辰烨却坐着不肯动,只顾喝茶,最后答拉着脑袋道:“算了,不劳岳父了,我自己回去骂吧。”心里默默叹口气,她火起来,那嘴巴顺溜得很,他哪能骂过她啊。

想了一会儿,霍辰烨问道:“西羌国内古拉部叛乱独立,称愿向大汤称臣,岳父可知此事?”

西羌国教乃密拉教,信众众多,据说教宗欲强行统一各教,惹恼了世代信本宗教义的其他教派。其中有一古拉教,教派虽小,但信众地域集中,都在西羌六台山和双塔山一带,信众世代信奉本教,如何肯改依别派。被逼之下,古拉教就以六台山和双塔山为基地,宣布脱离西羌,独立自治。

他们为求保护,原来纳贡称臣,可那么丁点儿地方,实在是连圣上都没放在心上。

贺正宏点头,问道:“怎么?”

“他们急于拉关系,肯定会十分愿意和亲。慧香公主正适婚配……”

209

霍辰烨走了,明玫当然也不再闹。男人不在,她任性发火给谁看?实际上她发了一顿火后,有些疲累,不过心下那股劲儿倒是也顺过来了。

她试图起身时,把红棠小丫头都快急哭了。明玫很无奈,她只是想要小解好不好。这是她的丫头啊她的丫头,为毛还是把男人的一句话当圣旨般?

了无睡意,看着窗外的莹莹白光发呆。

她激愤的感觉,是源于被黄莺之死的血腥刺激到了。这件事儿真是让她受到了惊吓,也膈应得难受。但黄莺到底是过去时,到底死者已矣,等明玫人从惊吓中缓过来后,也就罢了。

现在她更腻味的,是霍辰烨那一夜的去向不明,还遮遮掩掩不肯明言。

可是要说霍辰烨一夜之间,就能火急火燎地和什么公主干上什么,这事儿没有些前奏和后序,她还是不信的。霍辰烨那人,畏强权不至于些,饥渴不至于此,节操破碎也不至于此。

再者霍辰烨若真有心和这位公主畅开了撒欢儿,只怕他也有胆儿毫不避讳她吧,这个人,就是这么的明贱。

思来想去,心里还是不舒坦。慧香公主不同黄莺,这个女人是可以玩成将来时的,霍辰烨和她亲近,甚或只是接近,都让她十分窝火。

明玫愤愤地想,公主也罢谁也罢,想要她的男人,也得看她同意不同意!

这次黄莺在王府出现,这慧香公主是否真是同盟,可能性十分地大。她编排出来的虽然只是随便说说,但很合情合理啊有木有。

闷了一会儿,明玫便想让人去前院儿找人。救她的是霍辰烨的护卫,据说是暗卫,这之前明玫并没见过他。暗卫嘛,隐藏行踪是首要的本事,所以他能跟进王府园子去,也不算奇怪。奇怪的是霍辰烨竟然让这么一个人跟着她,在危急时候出手救她。难道说他早就知道她会有这番遭遇?

刚坐起身,就听到外面有说话声传来,竟是司茶这么晚过来了。

“小姐,你知不知道承福郡王爷没了?”司茶一进来,就急急慌慌地问道。

明玫一愣,没听说啊。她疑惑地看向司茶。

司茶见明玫的表情,就知道她不知道,便跟她说起事情的原委来。

原来谭劲前儿个晚上天黑透出门,临走倒笑着提了一句,说是替小姐揍人去。他们几个人一伙儿去的,司茶送出来时,就听到有人嘀咕了句承福郡王什么的。结果谭劲天大亮才回,然后不言不语在家里睡了大半天的觉。司茶想着晚上出去可能累着了,便也没说什么。可是到了下午晌谭劲已经睡够起身了,却仍在家里转悠着不出门,问他只说是没安排差使,等世子爷传了再当值。再问他昨儿夜里办差可顺利,他便急了,让她少打听那些。

司茶觉得不对劲儿,如果办差顺利,也没必要一句都不能提吧。她知道霍辰烨已经说了让谭劲跟着少奶奶的,并且谭劲自己也说了是替少奶奶办事儿的,怎么却在等世子爷的信儿。

没想到天黑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住她家旁边赶马车走四方的老孙头回来,司茶却听他说郡王爷死了,还向她打听知不知道点内情啥的呢。

司茶心里直发抖,她几乎能确定这郡王爷之死,可能和谭劲他们脱不了干系。惹下如此大祸,还隐瞒不报,万一被查到,要如何是好?左思右想心下不安,这才等一家子睡下,悄悄过府来告诉明玫。

“承福郡王府并没有敲云板啊?”明玫惊诧道,“那老孙头可有说人是哪天没的?”

“就昨儿夜里,说是被箭射死在外面什么桥下……”

说到什么桥,明玫就不用再问了,她心里一下拔凉拔凉的。

怪不得谭劲一早来晃了一下就没了人影,感情不是事儿办好了,而是摊上大事儿了。

自己手上又沾上人命了?竟然还是皇亲国戚的郡王爷?

明玫心里通通直跳,半天恍不过神儿来。

司茶心里也直往下沉,明玫这样子,显然郡王爷之死不关她事,如果不是谭劲办差失手造成的,就可能是他自作主张的结果,这可不是作死的节奏么。

两个人各自惴惴默了半晌,才听明玫问道:“你说,谭劲在等世子爷消息?”

司茶点头:“谭劲是这么说的。”

所以霍辰烨已经知道承福郡王之事了?还是说这本就是霍辰烨的授意?她知道,他已经不爽承福郡王很久了。可霍辰烨既然有安排,为何瞒着她呢?怕她担心害怕。

想想白天还有心去赴宴作客,霍辰烨定然是有相当的把握把事情解决好的。

这般想着,明玫就稍稍松了口气儿,安慰紧张不安的司茶道:“既然在等世子爷安排,那我们就等一等。你不要慌,谭劲当是知道实情的,既然他都没有安排你们母子出远门什么的,那就可能没什么要紧的,很可能此事和咱们无关……”

司茶当然希望是这样,应声道:“是,我听小姐的。”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小姐,这件事儿如果是谭劲办差不利造成的,万一闹出来,事情到他这里就了了,绝不会再牵扯到小姐的。奴婢回去,就跟谭劲对好口……只是小姐,万一,奴婢是说万一,若是别人借小姐的手另有吩咐,却让小姐背黑锅,小姐也要有应对才是。”

司茶说着,惴惴地看着明玫。

这种诛心之语说出来,十分地大逆不道,挑唆的嫌疑也十分地重,可她还是想说出来。这是她从小看大的小姐,老爷说让自己看护她,其实一直都是她在看护自己。她从小心慈手软,小打小闹是不怕,但遇到这种关系生死的大事铁定会吃亏。

谭劲对她很好,她心里也十分地害怕。但她也明白,如果事情不可转圜,谭劲作为当事人,肯定是保不住的。这本是身为属下的职责。既然如此,他就应该一力承当才对,没必要再牵连上任何人。

但她心里还是担心明玫,如果事情大到了一定程度,一定需要一个够份量的人来抵命,会是谁呢?她不是十分的相信霍辰烨。再说霍辰烨是功臣,连上面可能都会护着些,倒霉的很可能就是她家小姐。

明玫心里也是轰的一声响,她瞬间明白了司茶的意思。她是说怕谭劲身在曹营身在汉,明明听霍辰烨的吩咐做下恶事,到头来如果遮掩不住,反会诬赖她是主谋。

她心里升起一阵不快,不假思索地斥道:“司茶别胡说!他不会这样,这不可能!”语气不自觉带着十分的严厉。

她自然指的是霍辰烨,他不会这么对她的,她知道他不会。

司茶见明玫着恼,忙躬身赔罪,却仍是道:“奴婢知道奴婢造次了,请小姐恕罪。不过奴婢还是想说,小姐也要把奴婢的话放在心上,多少有点儿计较才好啊,小姐还要照顾两位少爷呢……”

男人可以另起炉灶过日子,找自己的女人生自己的孩子。女人呢,命可以不要,孩子留给人家糟蹋吗?

明玫看着司茶,她嫁人好几年了,每次见她都还是奴婢奴婢的,事事都先替她想。那次她留峰寺被掳,司茶怪谭劲没有安排好人手保护她,和谭劲狠狠干了一架,让谭劲找回她之前不要回家。

明玫相信司茶是真心为她好,但她并不想和她多讨论霍辰烨的问题。霍辰烨不会干出大难临头各自飞那种事儿,她相信霍辰烨就是不会。

她道:“你的好意我明白,不过这种担心是多余的。现在我要想法弄清楚事情真相,也要静下来想一想怎么办。你且回去,稳住神儿当什么都不知道,我随后就让人去叫谭劲过来问明情况。”

司茶明白这是怕谭劲知道她偷偷来报告,引得他们夫妻生隙。急道:“我回去叫他就好了。小姐,若他真往小姐头上栽,奴婢第一个不饶他。奴婢定会给小姐做证的,小姐请放心。”

她心里其实十分地害怕,以前明玫说怕和霍辰烨意见不合时,会让两处当差的他们为难,她还不是十分地理解。如今事到临头,她忽然就懂了。可再为难,都应该选择对的那一个。

随后的谭劲和那名救她的护卫被叫来,虽然霍辰烨交待了暂时不告诉少奶奶,可是既然明玫已经知道了,他们也不好再瞒着,便各自说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归拢归拢,于是明玫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那天晚上霍辰烨彻夜不归,是和谭劲他们去处理郡王爷那边的后事去了:现场毁迹,偷回手信儿,送走小叫花……做了一番安排。他不让谭劲告诉她,是想着等郡王爷这案了解了再说,免得她知道人家无辜丧命和她有关而惊惶难过。——她却误会他去和什么人鬼混。

而庆安亲王府的变故之后,他迅速去查看现场,当然不是为了救治黄莺,而是为了寻机去现场放那张弓弩。

——郡王爷死后,霍辰烨本就觉得这事儿可能是黄莺干的。只有她,既对郡王爷不爽,又很方便嫁祸明玫,并且她逃遁在外,最好的办法本就是混迹下九流中掩藏行踪。贾府设宴明玫肯定会去的,黄莺若有心,知道明玫的行踪并不难。那小叫化子一路高调叫嚷,被有心人听到利用,十分便利。

无论如何这事儿最好速结,免得七牵八扯到明玫身上。霍辰烨便迅速备好了弓弩和相同的箭支,想找个“凶手”出来先结案再说,没想到这般迅速便派上了用场。

——他在为她收拾烂摊子,她却只介意那时候他没有一直陪在身边。

他对她很好很好,说过的,做到的,她都知道,她都明白。但她却对他关怀很少,信任更少,一有风吹草动就总把他往不堪的地方想像。

明玫对自己这种错怪十分懊悔,也有些难过。

不过也怨他,谁让他总是惹来桃花不断,又总对女人心软,让她心里难安。

明玫想着,又想起他怒冲冲出去,半天不回,也不知去哪儿了,这一生气就走的毛病真让人鄙视。

完全忘了是自己撵人家走的。

想起他愤然出门时,脚上还带着伤,也不知道那人那么死倔,有没有包扎一下。

明玫在屋里转了几圈,最后让人去门口守着,若霍辰烨回来了,就过来报她。

这天晚上,霍辰烨一直没有回来。倒是让身边小厮送信儿回来,说是他从贺府出来走在路上,被人截去京兆尹配合查案去了,让家里不要担心(主要是让某人不要胡思乱想)。

明玫接了信儿,解读出了男人的意思,知道男人之前暴走不过是去了老岳家,现在显然已经没有了暴走时的怒气,并且还试图安抚她呢,心里美了下,便没有再胡思乱想。

其实霍辰烨这晚,却正是和某人孤男寡女密室独处了,倒适合明玫胡思乱想下的……可见心态决定事态,一点儿不差。

霍辰烨这晚的情形,要从白天说起。

白天庆安亲王府内,黄莺死于当场,然后京兆尹办案,现场勘查到她鬼祟跟踪的脚印,确定了她欲行不规的重大嫌疑。然后又有旁的佐证和人证,于是黄莺行凶一事证据确凿。加上她本就是董府案的逃犯,没什么可说的,死了实属罪有应得。

所以这件事儿算完结。

后又有专业人士检查发现,黄莺的腰间竟然插着一支短弩,所用箭支与承福郡王爷身上所中箭支相同。

于是黄莺被列为承福郡王致死案的头号疑凶。

加上有承福郡王府的护卫早先就指明,承福郡王所以会夜入四印桥下,是因为有人送来纸条相约,上面隐约画着只鸟,可不就应了黄莺之名么。并且他们也确实听到郡王爷提到了黄莺,还有郡王爷也曾向小叫花子询问过送信女子的样貌,和黄莺本人一比照,丝毫不差啊。

老来丧子,没想到她儿子还死得这般窝囊,老郡王妃早哭得头脑昏馈。如今这种种嫌疑黄莺一一对上,自然认定她是凶手没错的。她咬牙切齿,只觉得黄莺这般死了太过便宜,恨不得让黄莺活过来让她重新反复各种蹂躏痛宰n遍才解恨。

老郡王妃说要将黄莺挫骨扬灰,要把当夜围堵郡王爷的四名黑衣人一并捉拿归案,要京兆尹寻找是否有幕后黑手,以及捉拿小叫花子。

老郡王妃既然这般发了话,京兆尹就好办多了。黄莺人在江湖,四个黑衣人自然是她雇用的江湖人士,不行死囚里找几人冒充也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只是小叫花子难办,可能人已经逃出京城去了,不过人家只是个跑腿的,没犯啥事儿,最多算个证人,抓人家本就不合理。总之京兆尹劝着老郡王妃,郡王爷这案子主凶已经伏诛,可以敲云板报丧了,让郡王爷早点入土为安吧。

当然府衙也迅速将承福郡王之死案作了陈情折子,表明主凶已伏诛,几个帮凶小喽罗也跑不脱等等,已经将折子及时递到了宗人府交差,端看明日上面怎么说吧。

死了皇亲国戚这种事儿吧,可大可小,既然郡王妃这边已经安抚住了,结不结案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结案,就等圣上的意思了。

于是这夜近子时,承福郡王府终于敲响了云板。

本来可以早些敲的,但老郡王妃就想在深更半夜里敲,让声音更响些,传得更远些,最好更显凄厉些,能吵醒最好吓死一些人才好。这种微报复社会的心理不用去研究,总之她本来想到深更半夜再敲效果更好些,奈何礼部会根据响板时间来计算停灵日期,敲太晚算第二天,就表示他儿子会多停灵一天晚入土一天了。

老郡王妃听着那云板声愤恨不已,也哀伤不已。这么一敲,就好像这才把她儿子真敲走了似的,恨不得抓住谁咬几口才好。

第一时间入郡王府致奠的,是庆安亲王府的慧香公主。她漏夜上门,表达了自己浓浓的哀伤,亲切的问候,以及深深的质疑。

话说让明玫不幸言中的是,的确是慧香公主遇到了黄莺,两人怎么勾搭上的不详,总之是慧香公主把黄莺带回府里去的。

所以慧香公主十分明白,黄莺身上压根没有那支弩那些箭。

当然她不能真说她清楚黄莺身上有什么没什么的,她只能旁敲侧击地针对自己府里命案提出种种不解:既然黄莺有弓弩,为什么不用箭射贺氏却用匕首贴身去刺,还在雪地上追逐折腾那么久导致自己丧命?既然黄莺能请动江湖人士,为什么这次没有江湖人士相帮,只她孤身一人?为什么贺氏竟然有随身护卫保护,那护卫既然能瞒过众人进入王府内,为何不早些将黄莺抓到,端等到最后时候才现身出来?

总而言之就是,郡王爷之死,霍家少夫人,那传说中的受害者贺氏其实嫌疑也很大啊有木有。黄莺死了(这是实情),贺氏昏了(这个太好装了吧),剩下在现场的一个是她丫头一个是她护卫,都是她的人,这整个一出戏谁知道是不是她的苦肉计呢?毕竟她脖子上一小口,人家黄莺脖子上一大口,命也交待了去。那所谓凶器弓弩,谁知道是不是她乘机放人家身上的呢。

这女人几乎真相了。

于是老承福郡王妃听她这么一分析,得,合情合理,可不就是这样么。前番她爹那般找郡王爷事儿,如今说她为姐鸣不平心存报复完全说得通啊。再说没有证据又怎样,宁可错杀不能漏过啊不是?

可惜云板已敲,京兆尹已做结案陈情上报了,估记圣上御览也过了。明早朝会这么一讲就定了性了,到时金口御言一出,想翻案,那得有比结案还瓷实的证据才行啊。

可是这事儿明显不容易找出什么有力的证据啊,那霍都督也在现场,其他一帮在现场的都是他的狐朋狗友,这人又那般护妻,还不把事情处理得溜干净?还有京兆尹这么急着结案,分明也是护着对方啊。他们那些当权的官官相护,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好不好。

老郡王妃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得闹,得往大处闹,让圣上不好息事宁人维护功臣,她儿子才有机会大仇得报啊。这般义愤填膺想着,俨然新凶手已定似的,恨不得贺家霍家合族给他儿子陪葬才来得更痛快淋漓。

于是老承福郡王妃便携同郡王妃一起,披挂整齐去跪宫门去了,去哭求圣上把明玫当作嫌犯先行看管起来,细细查证清楚。一品夫人了不起啊,她还是内命一品呢。老郡王妃如今别说对有嫌疑的人了,就是无辜的人她也恨不得多杀一些给她儿子陪葬才好呢。

这么的事情转来转去,最后却还是落到了明玫身上。

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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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慧香公主,出了承福郡王府后,就以公事名义着人去找霍辰烨,自己也到了京兆尹府衙坐等。

  所以说,明玫要有心就会想想,这么大晚上,被截住叫往京兆尹协查办案,圣喻之外,有几个人愿意得罪他巴巴地这么干呢?

  见到霍辰烨后,慧香公主就明白告诉了他承福郡王妃婆媳动向。也明白说黄莺那事儿是在府里出,府里护卫仆从,很方便做人证。或无意中听到黄莺与明玫二人争吵内容,或看到二人争执过程,最后明玫恼羞成怒,才举灭了黄莺以期死无对证。总之就是,帮着明玫把郡王之死幕后主使罪名给座实了很容易。

  当然慧香公主也不是纯闲,这般插这么脚,自然是有要求。

  知道霍辰烨对明玫十分在意,毕竟那拿爵位换特权事迹天下皆知。相比于眼睁睁看明玫完蛋见死不救,条件实在是太过于优渥了些,甚至不能算是条件。

  笑着对坐在对面美貌男子,娓娓道出了自己心声:并不希罕什么名份,也不在意什么名声。这些年也玩得够了,如今想要安定下来,可良人难得不如不要。如今只是想要生个孩子,个象霍辰烨这样孩子,以陪伴未来无聊生活。可以永远住在京城这亲王府,也可以回到封地去,总之霍辰烨若不愿意,以后便再不打扰他,在怀上他孩子之后。

  所以在某些程度上来说,明玫曾经那顺口胡诌也同样是部分真相了。

  可见女人,最了解还是女人。

  霍辰烨沉着脸没说话。他懒洋洋倚着椅背,神态间再不见人前对公主半分恭敬,眼睛微眯,薄唇微抿,脸部肌肉紧绷,满面不快和不耐。

  慧香公主却觉得他那随意姿势撩人极了,他那不屑和鄙薄神态也撩人极了,正正爱极了这副傲骄小样。

  娇笑起来,声音柔得能滴水:“不是装得很谄媚么,今儿个怎么不装了?原来还挺了解,知道不喜什么样人。所以也知道喜欢什么样人对吧?告诉,便是谄媚样子,也很喜欢,那真是没法子事儿。”

  霍辰烨冷冷开口打断,说回上个话题:“说来说去,还是没有实证。毕竟对纠缠众所周知,所以诬告妻行为自有人信。如果夫人丫头护卫算不得证人,那么府上丫头护卫空口白话也算不得证人。”

  慧香公主愣了愣,知道霍辰烨说得也对,不过很快笑了笑道:“那要看别人更愿意相信谁说。再说不是还有箭弩吗?那不就是实证了?霍都督家护卫都能出现在事发现场了,也别太不把王府护卫当回事儿了好吧。

  说巧不巧,就偏偏正好有人看到,是谁把那箭弩放到黄莺身上去。说再有外面人正好知道那箭弩是谁不久前购得,这切是不是就圆满了……”

  当然是使诈,故意语焉不详,让霍辰烨自行联想。

  黄莺死后,慧香公主人确实是得信后第时间到场查看事态,当然既然方已经死了,就是查看对方死绝没有,免得把也牵扯进来。

  可是那箭弩来得蹊跷,竟让人都毫无所觉。不过显然那箭是有人早就备好了,不然不可能那么快就放到黄莺身上去。这个人会是谁,自然不是霍辰烨就是老婆,或者两人交待下什么人。

  慧香公主很笃定这个说法能震住霍辰烨,那边郡王府闹起来,这边再作证,可信度毕竟不低。

  霍辰烨冷哼声道:“公主也不用把霍某当小儿耍,既然有人看到真相,为何不报告官差,安是什么心?莫非公主对郡王爷心有不满,愿意看他冤死不成?”

  慧香公主见霍辰烨不但不见棺材不掉泪,还竟然倒打耙,真急眼了,不由怒道:“霍都督,慧香虽然喜欢刚性男子,可也不要太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不怕实话告诉,黄莺入王府,是堂堂正正来求见,自然有人看到。而自然会被搜身,所以身上不可能有什么弓弩。至于为什么进府,自然会找个理由出来,比如冒充别人之名,或就以真名找喊冤,诸如此类,理由多是。

  就算有人觉得理由牵强也没什么,总之会让自己沦落不到包庇逃犯上去,也能洗去嫌疑就是了。这弓弩无中生有事儿闹出来,说最大嫌疑是谁?昨天府里众人也尽是带去朋友,们互相打掩护做下什么事儿实在方便。何况就算各执词,个郡王府个亲王府,就会怕了霍家怕了这位世子爷不成?圣上就算有心护着这位功臣,只怕也得给等皇亲个说法。

  如今愿意替掩着,让答应那么点儿要求,总好过让贺氏以凶犯名义去死,还是说其实更愿意让贺氏去死?再说若不从,这次是黄莺要命,下次不会是别人么?当慧香混世到如今,就没有些其他暗中手段不成?”入京这段时间老实趴着,还真把老娘当病猫了咋。

  霍辰烨也恼了,道:“既然说到这儿了,也不防实话告诉。这件事儿还真和家夫人点儿关系也没有,是那承福郡王几次三番惹到,让人恼火,所以才欲除之而后快。那箭和弩都是四印桥边悦马记出品,虽然掌柜说此种短弩他共制出不过三把,但要购得却也不是不能够,所以就算咬着那箭弩不放又能如何?谁又能证明府中护卫没有,或者没有么?

  承福郡王欺人太甚,是他自作孽不可活。也奉劝公主句,适可而止两下相安多好。不然苦苦相逼欺人太过,谁知道又会是个什么下场呢。至于借种事,多谢抬爱,在下对那种事儿,深觉恶心,今天就当没听到过。”

  说完霍辰烨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慧香公主气得粉面通红。

  不是笨蛋,知道这事就算闹腾出来,也不过象刚才样互相扯皮,没有任何意义。要想稳操胜券,还是得要实质证据才行。悦马记是吧,那就悦马记。

  而霍府这边收到消息是,霍辰烨出来京兆尹府衙后,也去了皇宫门口跪候天颜。喊冤说这事儿和他夫人没有任何关系。说皇亲戚也要体恤臣子啊,红口白牙诬人会让臣民寒心。和郡王府打起了擂台,敬请对方拿出证据来。

  郡王妃婆媳恼,说让他滚回去让贺氏滚过来,们告是贺氏不是他,们这跪是承辉门不是正阳门,们求见是皇后不是皇上,个大男人混在女人身后不嫌丢脸啊。

  郡王妃婆媳就怕他在这里作态,最后圣上体恤功臣,或者以后还有重用,瞬间就偏护着他了。便贺氏却不同,怎么说不过个女人,圣上能对有什么顾念。

  霍辰烨说怕丢脸会丢命,他也不得已啊。谁让夫妻同枝呢,夫人事就是事,被人诬告就是被人诬告,不能来跪只好来了。副誓同进退样子。

  他还说他妻娇弱,如今连惊带吓已然病倒了。不敢和您二们比啊,家里出了这么大事儿,还可以精神奕奕在这里等门呢。

  郡王妃婆媳吐血,们是精神奕奕吗,们是万不得已好不好。

  老郡王妃咬牙,反正们求见皇后也不过是想曲线救最终把事儿捅到皇上面前,如今既然这样,不如干脆往更大处闹,闹得圣上偏袒不了,闹得此事不能私禀最好公审,们才把握更大些。

  于是这婆媳俩带着娘子军,干脆转往正阳门跪哭去了。

  见过御史死谏在这儿跳脚流涕,从没见过帮娘们儿围宫大哭。于是前来早朝臣工们便有幸看了个稀奇。

  但这稀奇臣工们可以白看,皇上却不能。

  宫门开后,皇上干脆上朝前先召见了双方代表。番扯皮之后,郡王府那边终因无确凿证据而诉讼无力。但皇帝也答应们既然有疑点,就让郡王爷案子打回有司重新审过,以让所有凶犯不会漏网。

  霍辰烨这边,圣上亲言:即无证据,便与霍卿和夫人无干。

  然后劝导老郡王妃几句,表示理解丧子心切,其情可悯,但也要适可而止,比如这般围堵宫门实在不成个体统云云,态度软中有硬,隐有不耐。

  这种敲打下,老郡王妃也不敢不收敛。不过好在此案要重审,未来可以细细监督,不让儿子遗恨黄泉,也算目达到。

  事情本该到时结束,谁知却在这时候,慧香公主求见,还带来了那确凿证据:据说霍少夫人贺氏,不久前曾在悦马记铺子里购得此款弓弩,那是最后张此款弓弩,所以掌柜清楚记得此事,并呈上了证人证词。

  于是剧情反转。慧香公主提议将贺氏收押审问,估记审便知,郡王妃婆媳苦情同求

  霍辰烨自然持异议,他要求当众重审掌柜,以正视听。

  于是公主说那掌柜证词是亲见京兆尹官差问完画押,霍辰烨有何理由不信?再说又是亲自带进宫来,不信此证词就是不信,不把皇家公主看在眼里。

  郡王妃婆媳就说霍辰烨这是试图掩盖真相,没准要对证人动用什么阴招让人改口变供之类,或者直接让人死无对证……并由此说到霍辰烨如此作为,很可能自己正是帮凶,夫妻合谋八拉八拉……

  霍辰烨表示此事和自己无半点儿干系,也敢打包票其妻绝不会行此恶事,若是将来有司查实证据确凿,原与妻同罪承担。

  既如此,也不用继续再扯白了,皇上直接让人带证人,他亲审。

  侍卫很快带到瑟瑟发抖掌柜枚,圣上看着霍辰烨,示意他上。

  霍辰烨例行审问程序确认了对方身份,便问那掌柜:“……家弓弩上可有标记?”

  那是当然,时下有点儿名堂匠人,都爱在自家宝贝上留下标记,以传世人。悦马记标记便是个花体马字。

  “可是,”霍辰烨等那掌柜确认之后,向圣上道,“黄莺身上所携箭弩上标记臣看到过,分明只是片云。”

  闻者诧异,传来黄莺身上所藏物查看,再传来郡王爷身中物比照,竟然都是片云纹。这两种纹路猛看极相似,都是花乱团,仔细辩认差别大了,并且云纹图案根本不可能由个马字改成。

  不待逼问,那掌柜便瘫倒在地连呼饶命,指认慧香公主派人夜里忽然闯入他家,扣了他妻儿老小,逼迫他诬告霍家少夫人贺氏……

  霍辰烨闻言悲愤大呼:“臣有妻有子,对别女子无感,求公主放过啊,求圣上作主……”

  于是此场闹剧个中原由圣上秒懂。咬牙恼怒:大清早这是闹哪样啊?

  很干脆地宣布:承福郡王案证据确凿,维持原判,着有司继续抓捕漏网从犯以祭亡灵。至于郡王妃婆媳,赶紧回去将人洗洗埋了吧。而慧香公主,言行无状,成亲前不得出庆安亲王府半步……

  金口玉言出,此事就钦此了。

  老承福郡王妃发现自己受挑唆来跪了这么许久,原来是为慧香陷害贺氏以霸人夫做了帮凶而已,气恨之下依老卖老当着圣上面就挥了慧香公主耳光。

  慧香公主被抽愣了,当然也早明白过来霍辰烨摆了道。说什么在悦马记购弩杀人,原来他竟笃定会逼人做证,又时间紧凑来不及弄清切细节,便拿那豆大团儿说事儿让自打嘴巴。

  慧香公主不干了,本来只说是明玫买凶器,原本指望着霍辰烨识时务断尾求生,没想到他这般死硬。既如此也怨不得了。

  慧香公主准备不管不顾说出黄莺本来身无弓弩事算了,圣上怪罪就怪罪,不过斥几句。但终归这事儿不是杀人放火,总不会给定什么刑。

  皇上却也正好想起此茬,面色不善问道:“庆安亲王府明明护卫众多,那女子如何匿入府去?莫非还与那女凶犯有些瓜葛?”

  老承福郡王妃也怒瞪着,好像真是如此便扑上去咬。

  慧香被两人瞪得发寒,想想这里是京城不是津都,没有老爹罩着,别说老郡王妃敢当众甩耳光了,连个臣子都敢不不恭不敬对,何况现在皇上明显动了气。此时把此事说出来也断无好处,还是私底下报复回来好了。再说,看了看霍辰烨,这男人竟然能猜到心思,真是让人舍不得放手呢,若是此番撕破脸,真是点儿机会也没有了。想着便摇着头连声否认。

  “那么就是王府护卫不得力了?”皇上道,“如此便全数换下吧,朕拨皇城侍卫给……”边说边示意霍辰烨跟着他走人。到点儿上朝了,这帮不省心女人。

  慧香公主欲哭无泪。护卫,都是从津都带过来心腹。如今被换成皇上人,以后做事自会大白于圣前,那还能干成个甚?

  明玫整夜包着被子靠在床上,听着前方时不时传来消息。想着这么冰天雪地,霍辰烨在宫门口那儿跪了半宿替喊冤,而这般安耽自在,便十分地羞愧不安。

  但也不至于起来也到院里跪着以求什么共患难意境,这是男人替挣来安逸,得好生受着才对得住他不是。

  只是整夜整夜忧心不已,直睡不着是真。

  到后来宫门开后,霍辰烨他们被召进皇城内,里面情形明玫就不得而知了。

  这让更加郁郁惶惶,实在焦燥难耐,干脆起身下床,在屋里走来晃去,只盼着能尽快有消息回来。

  霍府主子们也都陆续得了消息,明玫早早就被叫到了盛昌堂。

  霍侯爷在外书房待着等信儿,盛昌堂里霍侯夫人跟霍辰烁夫妇俱在。

  说实话这种事儿,霍侯夫人心里那里阵舒坦阵紧张。又兴灾乐祸又担心被牵连到,这心情和秦氏样样。只不过前者兴奋劲儿更多些,后者怨愤劲儿更大些。

  见明玫进来,霍侯夫人就绷着脸骂人,“烨哥儿媳妇儿,胆子真是不小啊,都敢朝郡王爷动手了。找死且去找,知不知道这会连累家里?”倒也不算声色俱厉,只不过脸色也很难看就对了。

  其实是想听明玫说说详情,这不习惯拿住点儿小辫子就赶快给个下马威嘛。

  可这种时候,明玫哪有耐性听罗索,见能说上正事儿霍侯爷不在,又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便心生恼意。说这叫什么话啊,这种时候不关心事态,是耍婆婆威风时候么?

  耐着性子,尽量用软和音调,面上却挤不出丝笑意,话也毫不客气道:“婆婆是尚没睡醒吧,仔细祸从口出。儿子在外面雪地里跪半宿喊冤呢,婆婆在家里觉醒来倒认定了是自家人动手?圣上都没裁定事儿,就敢往自家媳妇儿头上栽吗?这传出去,是让人说婆婆比圣上清明呢,还是说婆婆巴望着霍家出个凶犯呢?”老娘倒霉了能落着什么好呢。

  霍侯夫人没想到明玫竟然这么堵,时之间竟愣住了。侗妈妈站在旁边,反应过来就上来帮腔,刚开口说了声“少奶奶,这般……”

  明玫如何会听说,怒声打断道:“闭嘴!”

  把侗妈妈吓得愣。年纪大资格老,又跟在霍侯夫人身边,少爷小姐谁不称声妈妈,还是第次被小辈儿这般喝斥。

  却见明玫又扭头扫了圈旁边侍立丫头婆子们,道:“主子们说话,谁再胡乱插话吐出半个字,直接叉出去打死!”

  婆婆不好得罪,奴才也不敢么。

  霍侯夫人这会子才反应过来,明玫骂身边人就是打脸啊,手指点着明玫叫道:“…………,这个……”

  明玫道:“…………,这个媳妇婆婆回头再说吧,这回子有事儿呢。”

  霍侯夫人被拦了话,正要怒起来,侍立身后秦氏忙拉拉衣袖,边对明玫道:“对对对,嫂嫂先说正事儿要紧。”

  霍侯夫人也看出来了,这贺氏有些焦燥,谁点跟谁暴啊。莫非这回真事儿大了?相比发作媳妇儿,当然更担心会否牵连到他们。当下也不再多言,耐心听明玫说话。

  明玫却是对霍辰烁道:“二爷去外书房问问父亲,要不要带几个机灵得力人去宫门口等着,也好及时传话儿回来。这不大家都急等着信呢么。”

  家里有事儿,大老爷们儿,在这儿内宅儿里干坐着空等算怎么回事儿。

  心里不爽,口气便没那么好,又引来霍侯夫人冷眼几枚。

  霍辰烁倒没见不快,但他却表示不用去问吧。他哥肯定带着人呢,他再去那儿等着,来多余,二来人来人往看着也不象那回事儿,再者他觉得外面情况不明,动不如静。要不然两下里弄岔了,可就不妙了。

  而秦氏却想着别,算是看出来了,明玫这意思,原来他们对情况完全不在掌控中啊,若罪过真落到身上……想着慌慌对明玫道:“嫂嫂,要不要先把孩子们送出去……”

  好处他们落不下多少,这若有个万受牵连却是定逃不掉。明明他们那房惹出事儿,还得反过去求人家帮着保护孩子,这日子过得也忒是苦X了些。

  明玫心里真是恼啊,这窝子什么人哪,霍辰烨若是真有点儿事儿,能指望上谁啊。

  没理会秦氏,只对霍辰烁讲着道理:“哥随身带自然都是下人,有个什么紧急情况,他们不敢自己拿主意。是主子,在那里看着,让他们有个主心骨儿,这不多余。再者,哥那里状况不明,身为兄弟想要打探二再正常不过,别人看到了只会说霍家兄弟齐心,这是给二爷立好名声呢。并且,忧心自家兄长这算什么动?弟妹这般急急要做安排才叫动呢。”

  霍辰烁也是第次被明玫这般声气说话,当下也没了别言语,起身施礼出去了。

  朱氏被明玫捎带上排揎了,便也不再说话,只低头想着,总之等下让小宝跟六六九他们呆在处玩,不让人离开视线就好了。

  明玫再回怡心苑还是那种心里揪揪着状态,派了护卫趟趟出去探听消息,霍侯爷那边也有派人出去,有回话时都会过来知会声,等到终于确定霍辰烨正常散了朝,明玫才终于放下心来,于是倍感各种疲倦袭来,熬不住爬上了床。

  没想到霍辰烨却是散了朝就回府来了。那时候明玫才眯着,还不曾睡实了。丫头在旁边叫,明玫便骨鲁从床上翻起来,迎上去抱住了那人。

  霍辰烨下了朝之后,先去面见圣上,坦白了事情真相,然后才回府。

  当然少不了在御书房又跪了跪,陈述详情,得了谅解。这么久没吃没睡,便有些身上冰冷,膝下酸软,不妨被明玫扑,两个人差点儿栽到地上去。

  霍辰烨揽着明玫稳住身子,看那情形,便急声骂道:“跑什么跑,鞋都不知道穿……地上收拾干净没有,再叫碎瓷扎着脚……披风也不知道裹件,也不怕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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