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朕不想活了》作者:墨然回首【完结 番外】(2014.12.16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朕不想活了.txt

龙素素的小性子,岑睿不是见识过第一回了,亲自去接就接呗,不是大事。.3

“……”

秦英坐在地板上,一页一页仔细核对着刚从度部从来的算目表。如岑睿所说,一到年关,户部的工作压力极其巨大,别说查出些什么,即是每日要看要算的账册就整得人没口歇气的功夫。户部尚书大人开始看在他是秦太师的孙儿份上,对他客客气气的,挑些简单易入手的事给他做。后来事实在太多了,看秦英本人做事细致又不摆什么贵族谱,就逐渐交由他些重要的活计。

“秦大人,秦大人!”一个抱着叠高高账本的小吏站在门外,艰难地伸入个脑袋:“宫里来了个小内侍找你。”

秦英诧异抬起头,宫里的人?

“秦大人,这是陛下给您的。”小内侍毕恭毕敬地奉上份金柬,写帖子的主人似为显示自己的财大气粗,在帖面上还洒满了金粉。

秦英看着散发着浓浓恶俗的玩意,嫌弃地接过展开,却是封生辰请柬。

到了冬天,岑睿轻松惬意许多,左一层右一件的毛氅厚衣使她无须刻意地去勒紧她可怜的胸。大概是她蹦跶地太过欢快,某些怨念的臣子决定要为惨遭皇帝黑手的年终奖报一箭之仇,于是不日早朝,礼部员外郎谢容在自家尚书大人的教唆下,三步慢五步缓地上前启奏:“陛下,元日将近,各地藩王即要入京朝谒。且今年是陛下登基次年,晋赵两国亦有使者来京朝贺,陛下可有什么安排?”

“……”燕王又要来了?!岑睿感觉自己的胃一抽,人倏地没了精神,又想起谢容原就是她亲亲五哥那边的人,顿时恶向胆边生,挤出几滴故作感动的鳄鱼眼泪道:“谢卿既然提出此事,想必礼部早做好部署准备。这两件事便交由礼部全权负责置办,想必诸位卿家不会负了朕一番期望。”

礼部众人:“……”内心则是:“妈妈我要回家,做官好可怕!”

藩王入京倒好说,可有他国使团来坊这样重大的国际盛事却仅由礼部一部承担。不说到时会有多忙乱,万一出了丁点差池可能就引起一场战事,遗臭万年。

礼部尚书大人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小皇帝长大了,阴险了!不好欺负了!

谢容嘴角露出个若有若无的笑容。

话是那样说,有谢容在,岑睿放心,傅诤还不放心让谢容如此便利地借着此事兴风作浪。次日门下省发下关于朝贺一事的公文,由礼部主办,御史台与户部从旁协助。摆明告诉谢容背后的燕王,手脚给我老实点,我可时刻盯着在呢。

朝事的闹心,被如期而来的生辰所冲淡。

初五那夜,小雪初霁,一眉浅月远勾在云边,幽辉如雾浮动在池光之上。麟德殿冠以殿名,却有大半翼是水轩木栈,层层暖实的鲛纱垂在四围,挡得寒风一丝不漏。水轩中置了四五盏落地宫灯,光华盈在纱幔之上,流彩肆溢,典雅华美。

轩中一列矮席旁已落座了两人,一人是提前到场的秦英,帝王相请,他虽不愿却不能推脱。另一人则是徐知敏,她今日穿了身浅色荷纹的提花小曲裾,宽袖工整地叠于膝上,清姿端容。

昨日收到金柬时徐相倒是比她还高兴,忙命人替她做细致打扮,她亦是有些害羞期盼,衣裳首饰挑来挑去,最后进宫时却是着了件最是清淡朴素的。这让徐相爷的脸挂得有三尺长,不通还是不通!

经傅诤的提点,岑睿有意撮合这二人,遂送给他两的帖子上时间写得比别人要早上几刻。但这两人素不相识在先,都是少言的性子,又碍于男女有别,进来就各坐一边,没说上一句话。

来喜探了两回,跟岑睿道了轩中情景,岑睿一拍腿,不通啊真是不通!

打破尴尬局面的是姗姗来迟的魏长烟,打他从清水郡回来,人安分不少,至少能按时上朝当值了。回来没多久,他又派了魏如去了两趟清水郡,听了魏如的回话后,人愈发地沉默了,每日早朝看着岑睿的眼神也愈发地诡异,让她胆战心惊。

岑睿先前没请他,但傅诤回头却给魏长烟递了帖子,就这事师生两人还小吵了一架。岑睿埋怨说:“我过生辰是讨个欢喜,他一来是给我赌气。”

傅诤清清淡淡道:“有他在,热闹些。”

傅大人,把别人当乐子要表现得委婉点啊……

魏长烟显没将皇帝的生辰当回事,着了身胡服像才从猎苑回来,一来就亲热地在秦英身边坐下:“哟,秦大人!”

魏长烟和秦英短暂的一起共事过,但一人放荡不羁,一人一丝不苟,从来说不上一句话。秦英对他这番举动微是讶异,不动声色地让了一让:“魏大人。”

“秦大人是什么时候得了我们陛下的青眼哪?”魏长烟笑得暧昧,小皇帝好男风一事在坊间至今仍有传闻。

徐知敏握袖的手一紧。

秦英面色不豫:“魏大人请自重。”

魏长烟鼻腔哼出一声笑,歪坐回席边,一手执着白玉筷敲了敲酒注,饶有兴味地看向低头端坐的徐知敏:“徐家的小姐?”

徐知敏脸一红,头更低了。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岑睿适时出现,替徐知敏解了围,并以眼神警告魏长烟不要看上个姑娘就和狗见到肉一样扑上去。

魏长烟垂下眼帘,掩住眸光,从鼻腔里轻哼出一声笑,没再言语。

岑睿与傅诤一先一后坐入席间,因是生辰庆宴,为放松气氛,岑睿特意命人没分什么主次位置。几人围着长桌而坐,这么一来,傅诤在岑睿左边,徐知敏在右侧,魏长烟却恰好将徐知敏和秦英隔开了。

坏事的!岑睿瞪魏长烟。

魏长烟神色一滞,没等开席,率先痛饮了一整杯酒。

酒起之时,轩外丝竹笙歌亦是袅袅飘来,奏得是轻快活泼的调子,倒是稍缓了轩内略显凝滞的气氛。

岑睿话多,一会和徐知敏交流下近日的看书体会,一会又以言辞作弄拘束得绷紧身子的秦英。

前面一两句秦英还能按捺得住,后面被岑睿戏弄得紧了,忍不住出言反驳。

看着他一本正经、微红着脸辩驳的样子,岑睿哈哈大笑,指着秦英对傅诤道:“我一直觉得傅诤你年轻时候的样子就该是秦英这样的,你生气时是不是也和他一样。

傅诤持酒浅浅饮了口:“臣不会生气。”

岑睿鼓起腮:“骗人,你明明生了我好几回气了,每次生气都要罚我。”

徐知敏以袖掩唇笑了出声。

魏长烟罕见地没有出声,一人坐在那默默饮酒,看着岑睿和傅诤笑语的模样,攥紧了杯子喝得更快了。突然他重重将杯子搁在桌上,噔得一声响,惊得几人投去目光。他带着几分醉意,慵散地倚在屈起的一膝上,,含沙射影:“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在座唯有秦英与傅诤二人神色如常。秦英是不知龙素素,自是过多反应;傅诤则是淡然如旧地给自己斟了杯酒。

徐知敏身子微微颤了一下,轻咬住唇。

岑睿脸上闪过一瞬黯然,随后笑道:“魏监丞咏诗的意思是想行酒令么?”

魏长烟却不直视她,良久道:“陛下说是就是吧。”

酒令过了一巡,傅诤道是出去散会酒意,离了席。

过了半刻,岑睿亦找了个理由,出去了。

二人的相继离开,于他人无奇,落在魏长烟眼中却生了另一种意味。

麟德宫立于水岸,廊桥相连,水雾朦胧,岑睿绕了好一番,才找到立在一方栈道尽头的傅诤。波光冷月,融于一色,风起鼓起傅诤的宽袍广袖,衬得倚立的那人恍如尘外散仙。

岑睿顿步在一丈外看了会,才上前。

“陛下来了?”傅诤微微低首。

“不是你叫我来的么?”岑睿伏在阑干上,歪头问。

她可记得清楚,傅诤离去前,在案底屈指敲了下她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啦!这章和下一章都充满着粉红意味哟!!!!!!!

小魏子:我真的不是智商有问题……我只是情商低……

谢谢囚坞和丨可鲁贝洛 童鞋丢的地雷,热吻一个~

【叁柒】礼物

傅诤闲逸地倚着长栏,手漫不经心地叩在木头上,唇角微勾:“陛下聪慧。”

岑睿很少见得他这样松懒的姿态,若不是没嗅到半点酒气,真要以为这人是醉了。她学着傅诤的样子也靠着栏杆,两人间隔着个小小灯台:“你叫我出来就是夸奖我的吗?”

“陛下不是要礼物么?”傅诤从袖中取出个什么,听了岑睿的话竟又松开手:“陛下不要的话,那就算了。”

岑睿着急了,翻身扑到他身边,一手紧攥住他的袖子,一手按住他将行拿出袖的手:“我要我要!”

傅诤看她急吼吼的模样,眸里存了几分笑意,却故作难色:“臣这份礼物怕陛下瞧不上眼。”

心焦之下岑睿松开傅诤的袖摆,将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两手抱得紧紧:“不会不会!”

覆在手背的那双手瘦细娇小,甚至包不住自己的手,掌心指腹处稍许粗糙,傅诤知晓那是长期提笔习字所留下的薄茧。他凝视着那双手,心上滑过一道浅浅痕迹。没提防岑睿已猴急地去扒他袖子,他脸微黑,钳住她的手腕:“陛下!”

岑睿扭不开他,气冲冲地指责他道:“你吊我胃口!”

傅诤捏着她的腕骨,悠悠道:“陛下真不嫌弃?”

“不嫌弃!”岑睿答得很干脆。

傅诤不急不忙地掰开她握起的手掌,放入了个黑乎乎还没有拇指大小的颗粒:“叩祈芳辰。”

岑睿举起那物什对着胧淡月色细瞧了番,嘴角微抽:“这是粒……种子?”

傅诤不置可否:“陛下不是一直想种枇杷树么?”

所以,在她生辰时他真就惊世骇俗地送了粒种子给她?此处若有面墙,岑睿很想立即撞上一撞,堂堂一首辅大臣,年薪足有千两,竟吝啬到送她一枚树种子!!!她能不能反悔改口啊,她真的真的很嫌弃这礼物啊!

傅诤睨了眼岑睿的哭丧脸眉梢轻挑,淡然问:“陛下不满意?”

“满、满意,非常满意。”岑睿耷拉着嘴角将种子包于怀中收好。

傅诤看着岑睿吃瘪的表情,心头涌出一种自己也不甚明了的愉悦感,不禁抬手揉了揉那颗沮丧低垂的脑袋:“夜里风大,陛下与我回去吧。”

岑睿捂住脑袋,怨念地看向他,嘀嘀咕咕:“别随便摸人脑袋,会长不高的。”

傅诤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声闷笑,已十五了,寻常姑娘家都可嫁人了,偏她却还是副孩子模样。

二人沿着悠长栈道慢慢往水轩走去,水风掀着浪头打上了栈板,溅湿了岑睿的鞋底。岑睿仍处于对傅诤那份寒酸礼物的怨念中,浑没在意,倒是傅诤偏目看见了,将岑睿往自己这边拉笼了些。手握到她的胳膊,不觉皱皱眉,穿得这样单薄就跑出来了?

仿佛为了映衬他的话,岑睿应景地打了个哆嗦,忽而身上一暖,犹带着融融暖意的外袍兜头落在了她的身上,袍子上有熟悉的熏香味。岑睿扬起脸,看着仅着了件单衣的傅诤,小声道:“你不冷么?”

傅诤容色恬淡,微微躬身低头,用袍服将岑睿裹紧了些:“尚可。”

姑娘家长得早,岑睿的个头在同龄人并不算矮,可在此情此景,她突然发觉自己矮了傅诤一大截。岑睿在心里比划了下,不太服气,又垫了垫脚,不料猝然撞到了傅诤的下颚。岑睿吃痛地揉着额,清晰地听见傅诤轻吸了口气,连忙忍痛抬头:“撞得可重?要不要紧?我不是故意的……”最后一句没忘记给自己解释下。

借着水轩的灯火,可清楚地瞧见傅诤下颌处一块扎眼的红痕,岑睿想也没想,踮起脚揉了上去,讪讪道:“你要罚,便罚吧……”

傅诤有些哭笑不得,正欲拂下她没轻没重捏揉的手,栈板上忽而响起了第三人的脚步声。

一盏宫灯悬在数步开外,徐知敏双颊微红,手足不错地看着岑睿与傅诤,眼睛慌忙别向他处:“陛下恕罪,臣女非故意打、打扰陛下和首辅……”

岑睿此时才发觉她与傅诤靠得极近,他清冷淡漠的眸子近在咫尺,甚至于微显仓促的呼吸都能相闻,而她的手……她的目光移过去,倏地拉下自己作死的爪子,往外挪了两步,咳了声:“无事,我和傅卿闹着玩呢。”

傅诤抚平被岑睿蹭皱的衣褶,看了眼徐知敏臂弯里搭着的斗篷,猜出是专来寻岑睿的,从容平常地与二人擦身而过。

徐知敏持着宫灯站在栈道一端,不知想些什么,风吹得大了些,仿若要将她连着宫灯一起吹走。

岑睿怜香惜玉的心思起了,走上前温和道:“外面冷,有什么我们回去说。”

徐知敏受了惊般小退一步,随即镇静下来,婉声道了个是,遂跟默默地跟在岑睿身后。

“陛下……”

“知敏啊……”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徐知敏迅速垂下头:“陛下您先说。”

岑睿看她羞涩可人的模样,感慨万分,这才是个姑娘家啊,轻声问道:“知敏,今日宴上那位太师家的公子,你觉得如何?”

徐知敏人虽内向少言,但心思灵动机敏,岑睿话一出便猜得几分含义,脸瞬时失了几分血色:“陛下的意思是……”

“徐相和我提过几次你的婚事,京中王孙公子虽是不少,但配得上你的却找不出几个,不是声色犬马之徒,便是碌碌无为之辈。”岑睿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徐知敏的神情:“秦家这位公子状元及第,才学没得说,人品嘛依朕看也是个向上有担当的。你看……”

岑睿没往下说下去,因为她看徐志敏慌促的脸色,就明白过来这事黄了!唉,你说她个做皇帝的,国事理不完,还要天天劳心劳力地点鸳鸯谱。那些朝臣说什么皇帝的家事是国事,啊呸!有本事别整天想着和这个那个联姻闹她心啊,愁死她了都。

徐知敏黯然垂着脸,沉淀了会勇气,一鼓作气道:“陛下,臣女一直有个心愿未敢与陛下说。”

岑睿莫名看她,忽然想起傅诤对她的警告,头轰得大了,她、她、她莫不是要向她表明心意?!!!头痛地扶了扶额,我娶你和娶我自己有什么区别啊!

“臣女有一姑母曾在宫中任尚仪之职,臣女自幼很是敬慕这位姑母,愿有朝一日亦能入宫做名女官。”徐知敏款款道来,噙着一抹浅笑:“陛下今日寿辰,能允了臣女这个心愿么?”

宫内女官与普通宫女不同,一旦入职,虽说到了一定年龄即可出宫,但大多愈了年岁至年老才出得这座皇城养老。徐知敏为了推拒婚事,竟是打定主意终身不嫁人了?

岑睿觉着自己怎像个欺男霸女的恶少,把人家姑娘逼到这地步了?忙放缓语气,宽怀她道:“朕只是随口说说,你别想太多。徐相要是知道我把你拐进宫做女官,岂不天天怨怪于朕?”

徐知敏容色笃定:“叔父那边我自会说明,陛下无须担忧。”

“啊?”岑睿张大嘴看她。

┉┉ ∞ ∞┉┉┉┉ ∞ ∞┉┉┉

徐知敏不愧是名门出身的大家之女,一回头当真和徐师禀明了自己要入宫为官的坚定信念,并道不给入宫她就入庵出家,青灯古佛了此一生。徐相爷气得卧了床,卧床期间还不忘自己的二弟叫到床边好一通训斥,你教得好女儿啊,都敢威胁你大哥我了!说!是不是你故意使坏让她来气死我,好让你做家主啊?

徐家二爷从小就怕他这哥哥,老大一人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也不敢顶嘴,嗫喏着道:“知敏做女官也非全无益处。时间一久,陛下迟早会忘记龙婕妤,知敏伴在身边总会有机会的。”

徐相爷扯去搭在额头的冷布巾,琢磨道:“你说,要不,这注咱不压在小皇帝这了?”

徐二爷心惊,不压小皇帝,那不就是压给燕王么?他犹豫了下,将近日得到的消息道出:“可听闻近来魏家人和燕王那边的谢容走动频繁……”

徐师“啪”又躺了回去:“得了,刚那话就当我没说过。”又开始哼哼唧唧。

徐二爷行了个礼告退,才走出房门,就听见里面噼里啪啦一阵响,徐相的咆哮声夹杂在其中“宿敌啊!这就是宿敌啊!又抢先老子一步!”

“……”

据说和谢容走动颇近的魏长烟打从岑睿寿宴回来,就处于一种诡异的状态之中,伺候他的魏如每日从他面前晃过一次都感觉到一股瑟瑟恶寒蹿过他全身。

有一日,魏如熬不住了,哭着对魏长烟道:“公子,您说吧,小人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您用这样吃人的眼光盯着小人,小人扛不住啊。”

魏长烟欲言又止,内心挣扎了好久,朝魏如勾勾手指:“你过来。”

魏如小心翼翼地挪着小碎步过去,冷不防被魏长烟一把揪进了怀里,登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哭喊道:“公子!师父没告诉小人做暗卫还要风险自己的贞/操啊!”

“作为暗卫,就要为主人奉献出自己的一切。”魏果鬼魅的声音幽幽从角落里飘出。

“那你来奉献啊!”魏如哭得撕心裂肺。

“……”

“日,恶心死了!”魏长烟用力将魏如甩了出去。抱一下都受不了,一拳砸在桌面上,为什么当初救他的人会是那个窝囊废!而他又偏是个男人!

受了惊吓又受了嫌弃的魏如嚎啕大哭,公子您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要说:别收我不给小粉红!!!!自己去寻小粉红!!!!!!!╭(╯^╰)╮

感谢宝儿七七丢的地雷,╭(╯3╰)╮

傅诤闲逸地倚着长栏,手漫不经心地叩在木头上,唇角微勾:“陛下聪慧。”

岑睿很少见得他这样松懒的姿态,若不是没嗅到半点酒气,真要以为这人是醉了。她学着傅诤的样子也靠着栏杆,两人间隔着个小小灯台:“你叫我出来就是夸奖我的吗?”

“陛下不是要礼物么?”傅诤从袖中取出个什么,听了岑睿的话竟又松开手:“陛下不要的话,那就算了。”

岑睿着急了,翻身扑到他身边,一手紧攥住他的袖子,一手按住他将行拿出袖的手:“我要我要!”

傅诤看她急吼吼的模样,眸里存了几分笑意,却故作难色:“臣这份礼物怕陛下瞧不上眼。”

心焦之下岑睿松开傅诤的袖摆,将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两手抱得紧紧:“不会不会!”

覆在手背的那双手瘦细娇小,甚至包不住自己的手,掌心指腹处稍许粗糙,傅诤知晓那是长期提笔习字所留下的薄茧。他凝视着那双手,心上滑过一道浅浅痕迹。没提防岑睿已猴急地去扒他袖子,他脸微黑,钳住她的手腕:“陛下!”

岑睿扭不开他,气冲冲地指责他道:“你吊我胃口!”

傅诤捏着她的腕骨,悠悠道:“陛下真不嫌弃?”

“不嫌弃!”岑睿答得很干脆。

傅诤不急不忙地掰开她握起的手掌,放入了个黑乎乎还没有拇指大小的颗粒:“叩祈芳辰。”

岑睿举起那物什对着胧淡月色细瞧了番,嘴角微抽:“这是粒……种子?”

傅诤不置可否:“陛下不是一直想种枇杷树么?”

所以,在她生辰时他真就惊世骇俗地送了粒种子给她?此处若有面墙,岑睿很想立即撞上一撞,堂堂一首辅大臣,年薪足有千两,竟吝啬到送她一枚树种子!!!她能不能反悔改口啊,她真的真的很嫌弃这礼物啊!

傅诤睨了眼岑睿的哭丧脸眉梢轻挑,淡然问:“陛下不满意?”

“满、满意,非常满意。”岑睿耷拉着嘴角将种子包于怀中收好。

傅诤看着岑睿吃瘪的表情,心头涌出一种自己也不甚明了的愉悦感,不禁抬手揉了揉那颗沮丧低垂的脑袋:“夜里风大,陛下与我回去吧。”

岑睿捂住脑袋,怨念地看向他,嘀嘀咕咕:“别随便摸人脑袋,会长不高的。”

傅诤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声闷笑,已十五了,寻常姑娘家都可嫁人了,偏她却还是副孩子模样。

二人沿着悠长栈道慢慢往水轩走去,水风掀着浪头打上了栈板,溅湿了岑睿的鞋底。岑睿仍处于对傅诤那份寒酸礼物的怨念中,浑没在意,倒是傅诤偏目看见了,将岑睿往自己这边拉笼了些。手握到她的胳膊,不觉皱皱眉,穿得这样单薄就跑出来了?

仿佛为了映衬他的话,岑睿应景地打了个哆嗦,忽而身上一暖,犹带着融融暖意的外袍兜头落在了她的身上,袍子上有熟悉的熏香味。岑睿扬起脸,看着仅着了件单衣的傅诤,小声道:“你不冷么?”

傅诤容色恬淡,微微躬身低头,用袍服将岑睿裹紧了些:“尚可。”

姑娘家长得早,岑睿的个头在同龄人并不算矮,可在此情此景,她突然发觉自己矮了傅诤一大截。岑睿在心里比划了下,不太服气,又垫了垫脚,不料猝然撞到了傅诤的下颚。岑睿吃痛地揉着额,清晰地听见傅诤轻吸了口气,连忙忍痛抬头:“撞得可重?要不要紧?我不是故意的……”最后一句没忘记给自己解释下。

借着水轩的灯火,可清楚地瞧见傅诤下颌处一块扎眼的红痕,岑睿想也没想,踮起脚揉了上去,讪讪道:“你要罚,便罚吧……”

傅诤有些哭笑不得,正欲拂下她没轻没重捏揉的手,栈板上忽而响起了第三人的脚步声。

一盏宫灯悬在数步开外,徐知敏双颊微红,手足不错地看着岑睿与傅诤,眼睛慌忙别向他处:“陛下恕罪,臣女非故意打、打扰陛下和首辅……”

岑睿此时才发觉她与傅诤靠得极近,他清冷淡漠的眸子近在咫尺,甚至于微显仓促的呼吸都能相闻,而她的手……她的目光移过去,倏地拉下自己作死的爪子,往外挪了两步,咳了声:“无事,我和傅卿闹着玩呢。”

傅诤抚平被岑睿蹭皱的衣褶,看了眼徐知敏臂弯里搭着的斗篷,猜出是专来寻岑睿的,从容平常地与二人擦身而过。

徐知敏持着宫灯站在栈道一端,不知想些什么,风吹得大了些,仿若要将她连着宫灯一起吹走。

岑睿怜香惜玉的心思起了,走上前温和道:“外面冷,有什么我们回去说。”

徐知敏受了惊般小退一步,随即镇静下来,婉声道了个是,遂跟默默地跟在岑睿身后。

“陛下……”

“知敏啊……”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徐知敏迅速垂下头:“陛下您先说。”

岑睿看她羞涩可人的模样,感慨万分,这才是个姑娘家啊,轻声问道:“知敏,今日宴上那位太师家的公子,你觉得如何?”

徐知敏人虽内向少言,但心思灵动机敏,岑睿话一出便猜得几分含义,脸瞬时失了几分血色:“陛下的意思是……”

“徐相和我提过几次你的婚事,京中王孙公子虽是不少,但配得上你的却找不出几个,不是声色犬马之徒,便是碌碌无为之辈。”岑睿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徐知敏的神情:“秦家这位公子状元及第,才学没得说,人品嘛依朕看也是个向上有担当的。你看……”

岑睿没往下说下去,因为她看徐志敏慌促的脸色,就明白过来这事黄了!唉,你说她个做皇帝的,国事理不完,还要天天劳心劳力地点鸳鸯谱。那些朝臣说什么皇帝的家事是国事,啊呸!有本事别整天想着和这个那个联姻闹她心啊,愁死她了都。

徐知敏黯然垂着脸,沉淀了会勇气,一鼓作气道:“陛下,臣女一直有个心愿未敢与陛下说。”

岑睿莫名看她,忽然想起傅诤对她的警告,头轰得大了,她、她、她莫不是要向她表明心意?!!!头痛地扶了扶额,我娶你和娶我自己有什么区别啊!

“臣女有一姑母曾在宫中任尚仪之职,臣女自幼很是敬慕这位姑母,愿有朝一日亦能入宫做名女官。”徐知敏款款道来,噙着一抹浅笑:“陛下今日寿辰,能允了臣女这个心愿么?”

宫内女官与普通宫女不同,一旦入职,虽说到了一定年龄即可出宫,但大多愈了年岁至年老才出得这座皇城养老。徐知敏为了推拒婚事,竟是打定主意终身不嫁人了?

岑睿觉着自己怎像个欺男霸女的恶少,把人家姑娘逼到这地步了?忙放缓语气,宽怀她道:“朕只是随口说说,你别想太多。徐相要是知道我把你拐进宫做女官,岂不天天怨怪于朕?”

徐知敏容色笃定:“叔父那边我自会说明,陛下无须担忧。”

“啊?”岑睿张大嘴看她。

┉┉ ∞ ∞┉┉┉┉ ∞ ∞┉┉┉

徐知敏不愧是名门出身的大家之女,一回头当真和徐师禀明了自己要入宫为官的坚定信念,并道不给入宫她就入庵出家,青灯古佛了此一生。徐相爷气得卧了床,卧床期间还不忘自己的二弟叫到床边好一通训斥,你教得好女儿啊,都敢威胁你大哥我了!说!是不是你故意使坏让她来气死我,好让你做家主啊?

徐家二爷从小就怕他这哥哥,老大一人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也不敢顶嘴,嗫喏着道:“知敏做女官也非全无益处。时间一久,陛下迟早会忘记龙婕妤,知敏伴在身边总会有机会的。”

徐相爷扯去搭在额头的冷布巾,琢磨道:“你说,要不,这注咱不压在小皇帝这了?”

徐二爷心惊,不压小皇帝,那不就是压给燕王么?他犹豫了下,将近日得到的消息道出:“可听闻近来魏家人和燕王那边的谢容走动频繁……”

徐师“啪”又躺了回去:“得了,刚那话就当我没说过。”又开始哼哼唧唧。

徐二爷行了个礼告退,才走出房门,就听见里面噼里啪啦一阵响,徐相的咆哮声夹杂在其中“宿敌啊!这就是宿敌啊!又抢先老子一步!”

“……”

据说和谢容走动颇近的魏长烟打从岑睿寿宴回来,就处于一种诡异的状态之中,伺候他的魏如每日从他面前晃过一次都感觉到一股瑟瑟恶寒蹿过他全身。

有一日,魏如熬不住了,哭着对魏长烟道:“公子,您说吧,小人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您用这样吃人的眼光盯着小人,小人扛不住啊。”

魏长烟欲言又止,内心挣扎了好久,朝魏如勾勾手指:“你过来。”

魏如小心翼翼地挪着小碎步过去,冷不防被魏长烟一把揪进了怀里,登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哭喊道:“公子!师父没告诉小人做暗卫还要风险自己的贞/操啊!”

“作为暗卫,就要为主人奉献出自己的一切。”魏果鬼魅的声音幽幽从角落里飘出。

“那你来奉献啊!”魏如哭得撕心裂肺。

“……”

“日,恶心死了!”魏长烟用力将魏如甩了出去。抱一下都受不了,一拳砸在桌面上,为什么当初救他的人会是那个窝囊废!而他又偏是个男人!

受了惊吓又受了嫌弃的魏如嚎啕大哭,公子您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要说:别收我不给小粉红!!!!自己去寻小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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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捌】非议

一夜雪过,皇城绵延起伏的琉璃瓦上承着一尺厚的积雪。廊檐下垂着一帘冰锥子,晶莹剔透,各宫的管事一大早就指派着人拿着竿子一根根敲碎,以防突然断裂砸着无辜路人。

来喜趁岑睿去上朝,也指挥底下人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左蹦右跳拉着嗓子喊:“哎呦,你们看着点啊!砸到了我,陛下是要心疼的!”

小宫女中一人以帕掩口,笑道:“没看见!”

另一人不怀好意地揶揄道:“前有首辅、后有新来的姑娘,陛下才没空心疼大人你呢。”

“……”来喜公公心酸地窝到一角自怨自艾,他是不是真的失宠了?!

下了朝,岑睿一回来就看到墙角里散发着阵阵黑气的巨大一坨,好奇地弯腰用脚尖碰了下:“来喜?”

来喜露出双委屈泪眼:“陛下,您是不是抛弃人家了?”

掩在岑睿背后的秦英不自然地咳了几声。

“……”岑睿罩着一头黑线,不客气地一脚踹过去:“秦大人来了,还不快滚过来倒茶。”

来喜奉茶进来的时候觑到岑睿和秦英的脸色都不甚好,心知定是刚刚早朝出了纰漏。默默地顶着漆盘在御书房门口蹲了会,招来个机灵的小内侍:“去,去打听下今儿早朝议了些啥。”

不出一刻,小内侍匆匆赶回来,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什么“某个侍郎因为早朝时穿得不稳重被御史打了小报告”“徐家人又和魏家人掐了三架”“金陵王对天起誓,定要在今年嫁出妹子”等等。

来喜怒目:“重点呢!”

“重点……”小内侍嘘得低了声:“首辅大人被参了。”

“……”来喜跌坐在地上。

“陛下,对今日大都护参首辅一事如何看?”秦英来御书房本是照例汇报近日在户部的工作心得,可今日朝上魏衍参了傅诤一本,这事太出乎人意料了。秦英是个很正直的臣子,但很正直的臣子也不能免去有八卦的心思。

岑睿抱着暖茶歪在龙椅里,人略显萎靡,神思也不太集中,秦英问了一遍,良久才“嗯?”地抬起脸:“如何看?没什么好看的。”神情不善地翻了个白眼:“魏衍当初是傅诤一手提拔上去的,回头居然咬了他一口,可见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专权跋扈、藐视君王、一手遮天?嘁!”

君王话里的“也”字让秦英耳翼动了一动,陛下这说的是傅诤?还是另有其人?

岑睿摸着个点心吃了起来:“在朕刚登基的时候,他怎么没好心提出来?。”唇角浮起若隐若现的一抹讥笑:“现在官升上来了,心思也大了,却也忘记了魏家不止有他一个人,还有个魏长烟比他能干百倍。”

看起来陛下并没把魏衍的参本放在心上,秦英暗松了一口气。以他的立场,不应站在任何一边。但若是为社稷百姓着想,外有他国虎视眈眈、内有燕王卧虎在侧,现在绝非皇帝和首辅分裂的时机。

“那首辅大人没有上朝是因为……”

岑睿啃糕点啃得咔嚓咔嚓响:“哦,昨夜看折子看久了,今早睡过了时辰。”

“……”

岑睿自然不会告诉秦英,你们敬爱的首辅大人因为蛊毒发作,现在躺在暖阁里装死呢。

秦英的心完完全全放了下来,将话题重点拉回到原点,可一抬头看见岑睿糊了满嘴的点心渣子,话噎在嘴边,怎地也说不出口。一个君王,竟这般不顾礼仪姿态,吃得毫无形象!简直是有损国体!

岑睿感受到来自秦英的愤怒,讪讪喝了口水,拍拍手:“咱两说正事,正事。”

秦英竭力敛了一腔怒意,道:“臣在户部翻阅了这半年的银钱动向,注意到其中有几笔不大不小的开支流程走得极为简单,且皆是与一家商户有来往。”

“哪家?”

“京城西市的连笙商记。”

“有点耳熟啊。”岑睿又摸起一块点心,“哦”地一声道:“是不是吏部尚书他外甥家连家的产业?”在岑睿不短不长的王爷生涯中,为和魏长烟争美人欢心,经常买些珠宝首饰,多是从那连笙商记购得,故而颇有印象。

连氏是做生意起家,虽攒了三代家底,家业在京中也处于中上层,但到底仅是个普通商户。与之有关系,便是现在的吏部尚书襄禹了……

襄禹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作为手握朝中人事大权的要员,从他上任第一天起就被御史台盯得死死的。写了什么文章、今天见了什么人、做了啥事说了啥话,一举一动都逃不脱御史们炯炯有神的双眼。便是这样,至今没落下任何小辫子给御史抓住。做官做到这份上,最起码反监察这项技能,襄大人是修到了满点。

查这个人,难啊……

岑睿咬了口点心:“你的意思是要查襄禹的底细?”

秦英忍耐地看了她一眼,道:“臣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这几笔开支与尚书大人有关联,且以臣的职权也查不到他部人员头上。”

“你查不到,自有旁人会查到。”岑睿若有所思地舔舔唇角的点心渣道:“你先去忙吧,朕回头再和首辅他商议商议。”

“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

“嗯?”

“下回臣来时,能请陛下莫进食么?!”

“……”

来喜同情地送走怒气冲冲的秦英。陛下啊,您也要考虑一下秦大人摸黑起早上朝到现在,腹中空空如也的感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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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诤被参,当日便被史官列入了新帝登基十大事之首,引领了恭国舆论界很长一段时间的热点。

魏衍参得这个罪名,往严重里说就是诛九族、灭满门的事;往轻里说,也少不得担个佞臣弄权的恶名。

魏衍是魏家人,这无异于魏家在和首辅公开叫板。魏家就此事率先开了个公平公正的内部会议,会上分成了两派,一派全力支持魏衍的做法;另一派跳起脚,先骂魏衍不顾大局,没和族中人商量贸然行事,又骂对面那群人脑子进水、自寻死路。

现场唾沫星子直飞,两派人吵得不可开交。

歪在上首的魏老爷子睡醒了,掏出耳朵里的棉花球,拐杖“咚”地在地上一拄,暴吼:“吵完了不!老子还没死呢!”

堂中鸦雀无声,魏老爷子哼哧哼哧道:“首辅是专权,可他辅佐陛下这一年你们见着朝纲崩坏了吗?屁事没有,吵个毛线,叫老徐家的人看笑话。散了!”

人走尽了,魏老爷子叹了口气,长烟啊长烟你再不争口气,老子我快镇不住这群狼崽子喽。叹了半天气,他突然道:“咦,那个小兔崽子呢?”

“老大人,公子去花楼了。”魏果从桌子底下伸出个脑袋,如实汇报。

魏老气不打一处来:“这功夫他还有时间去找女人?!那么喜欢找女人,咋不给老子找个孙媳妇回来!”

魏果悠着话道:“公子不是去找女人,而是去验证自己究竟是喜欢男人多一点还是喜欢女人多一点。”

“……”

之后,魏府当夜叫了太医急救之类的,掠过不提。

“公子,您都把花魁叫过来了。”对面的姑娘穿得太过清凉,魏如只好将眼睛搁地上,满面通红小声道:“您到是看人家一眼啊。”

魏长烟喝了几大口酒,。

花魁姑娘一看金主终于正眼瞧自己了,提起精神,柳腰款摆,螓首轻倚,欲靠向魏长烟肩上,腻软着音道:“公子,奴家敬您酒。”玉葱纤指捧着金盏抿了一口,樱红饱满的唇瓣含着酒液凑到他唇侧,

魏如骨头一麻,自觉面壁,不去看这少儿不宜的场景。

魏长烟的视线在花魁细如水蛇的腰肢和软酥浑圆的胸/脯停留片刻,神思恍惚一瞬,又顺着向上看去,再看到那张粉黛恰好的芙蓉面,人和被针扎了惊悚跳起,粗鲁地将花魁推到地上,使劲抖了抖刚刚被她挨着的半边身子。

魏如听到花魁嘤咛哭声,扭过头,看见自家公子拳头紧捏,脸色青黑地立在那里,嗷了声:“公子,难道你真的不行了!”

“嘭”魏长烟一掌拍裂了桌面,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他要去找那个窝囊废说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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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小公子的愁闷苦恼,岑睿一概不知,今日傅诤不在御书房,大多数折子要由她自己批阅,忙得眼睛都看不过来。

徐知敏初入宫闱,虽从教习嬷嬷那学了礼仪,但伴架在岑睿旁边却仍是有些拘谨忐忑。悄悄地端送了几回茶水,剪了烛花又磨了墨,静静地侍立在一旁。

岑睿揉了下酸麻的肩膀,抬头看见她,笑道:“呆站着做什么,没事就自己坐着去看书吧。”

徐知敏紧张道:“陛下已批了许久的折子,可要用些点心。”

岑睿略想了下,搁了笔:“也好,你让人送些松软香甜的点心来,越甜越好。”

徐知敏端着漆盘进来时,看见岑睿握着个小纸包,拎起件衣裳,微微一愣:“陛下?”

岑睿将纸包往怀里一塞,握起叠好的衣裳,接过徐知敏手里的糕点:“我去看看傅诤,你若是困了,便去睡吧。这里留来喜守灯就好了。”

“雪夜路滑,微臣给陛下提灯引路。”徐知敏忙道。

岑睿温煦一笑:“外面冷,不用了。御书房和傅诤那里就几步路,我闭着眼都能走过去。”

徐知敏耳翼泛起抹红晕,立在殿门前看着岑睿走入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窝回来了……昨天亲戚造访,痛得死去活来,没能更新,恕罪恕罪。

【叁玖】信任

傍晚时飘着的鹅毛大雪已化成零星白絮,洒入白梅林间擦出沙沙细响,早前宫人扫净的亭廊下又铺了层浅浅的白“绒毯”,所幸是条石子路,岑睿走得并不多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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