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朕不想活了》作者:墨然回首【完结 番外】(2014.12.16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朕不想活了.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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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然回首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33

受到会心一击的徐立青几乎站不稳脚跟,这也太无耻了!

“太无耻了!太无耻了!”岑睿在榻上打了个滚,从龙素素手里抢过粒龙眼:“你说这馊主意是傅诤出的,为什么临到头要我来扮这无耻之徒?”

龙素素拈着帕子擦擦站着汁/水的纤指:“我看你扮得也挺好的呀,挺像那么回事的,连我都差点被你给唬住了。”

“是么?”岑睿将眼一眯:“那朕交给徐卿一件事,徐卿可办得到?这样?”

嘴角一撇:“我可是对着镜子,照着傅诤威胁我时的神情,一丝不差地学出来的。”

龙素素咯咯地笑了起来:“对对对!我还道你演技精妙,都可以去长乐坊卖艺了,原是找了个讨人嫌的好典范比……”

比了半天,龙素素突然剧烈地咳了起来,脸憋得紫红。

半闭着眼的岑睿在她背上拍了几巴掌:“让你吃东西别说话,呛到了吧。”

呛歇了气的龙素素半晌没吱声,岑睿一睁眼,好嘛,讨人嫌的典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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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诤来时,与失魂落魄的徐二公子“巧遇”在宫门处。

徐立青曾与傅首辅“偶然”在画院内相逢,又“偶然”得知傅诤那有几幅前朝孤品,爱画成痴的徐立青自然恳切地求傅诤借与他一观。一来二去,徐立青对傅诤渐生了景仰崇敬之情。

此时他在岑睿那受了好一番惊吓,遇见傅诤就同在溺水时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汪着两汪碗深的泪水,不管不顾地贴了上去,揪着傅诤的袖子道:“首辅大人救我!”

笑眯眯迎接傅诤的来喜风中凌乱地看着这一幕……

一日后,朝臣们小聚的中心议题统一成为了:听说首辅大人是个断袖?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回家陪家人到十点才能清闲下来码字。困死了,先更上,回头再看看有没有需要改的。

忘了说了╭(╯3╰)╮感谢砸雷的舒夜和小怪哟~

【拾伍】冲突

在很久之前,岑睿就酝酿着一个想法,那就是找钦天监正来算一算她和傅诤是否八字相克。

要不,为何每每背后拌他的碎嘴,都分外凑巧地被他逮了个正着?

与岑睿同样心虚的龙素素,灰溜溜地吐出卡在嗓眼里的果核,灰溜溜地理了理云鬓,灰溜溜地穿上鞋,没义气地丢下岑睿一个人跑了……

方才徐立青作画时的案台尚未撤下,傅诤站在画案后,侧脸逆在光中,半明半暗,神色难辨。

岑睿呷了口茶压了压惊,方攒了点胆气道:“傅卿料理完徐家那二小子了?”

傅诤低眼看着案面,支手推开被风吹叠在一起的宣纸,没理睬她。

岑睿气更短了,磨蹭了会,也下了榻,故意套近乎地挨过去:“傅卿在看什么?”

傅诤侧首看了眼岑睿,手一卷,将画作卷成一轴,握在掌心里。

仓促间,岑睿没赶得及瞧上一眼,便听傅诤语气不善道:“陛下就是以这副仪容接见外臣的?”

岑睿低头看看自己,挺好的啊,衣服还穿在身上呢,胸也绷着呢。

傅诤原是想与岑睿商议下徐立青此事的后续处理。看徐立青的样子,岑睿的威吓起到了作用,但他很清楚这小皇帝口无遮拦的秉性,不对个口风,他实在放心不下。

可事还没说起,他的眸光就落在了岑睿一缕散乱发丝上,顺着发丝又理所当然地落在了微微敞开的衣襟与锁骨上。

此处若用岑睿惯常的口吻来说,便是闪瞎了傅诤的一双狗眼。

被闪瞎了眼的傅大人,眸色一深,下颚一紧。

然后,穿着衣服、绷着胸的皇帝陛下收到了来自首辅大人充满恶意的惩罚——三日内交上五十遍《礼记》。

不甘受罚的岑睿揭竿而起,竿头没竖过头顶,又听傅诤道:“明日臣与陛下一同去京兆府。”

岑睿从鼻腔里哼出一道闷气,断然决绝:“不牢傅卿费心,朕一人去即可!”

傅诤用转身而去的背影告诉岑睿,这是一个单方面决定,她赞不赞同都是没用的。

“武断!专政!独裁!霸道!”气得跳脚的岑睿抓着笔杆啪啪啪地敲打案头:“来喜来喜!给我把傅诤所有点心里的糖换成盐!”

这两日里虽没有朝议,但朝事不停,六部的各项事宜依旧需人决断。傅诤顾虑岑睿有伤在身,所以命人将所有呈上来的折子一并送进了他的暖阁内。

案上烛火早由宫人掌上,孤烛一盏,偶跳起哔啵的灯花。小小的,啪的一声,在暖阁内无限放大。没有养心殿通明如昼的灯火,也没有对面昏昏欲睡的小皇帝,独自一人面对着垒如小山的折子,傅诤微微失了下神。

疲乏地揉了揉眉心,定住了心,翻开了一本折子……

批阅完所有奏疏时,已至深夜,隔着几进曲廊的御书房内仍是宫灯高悬,想是岑睿正在赶抄《礼记》。想象着那人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咒骂自己的样子,傅诤眸里不觉浮出一点笑意。

晾笔的手不意间碰到了带回来的那卷画轴,傅诤顿了顿,就着最后一点烛火,展开了它。

画是徐立青为龙素素作的小像,不知徐立青出何用意,在端坐着的龙素素背后却还藏着另一人。虽被龙素素遮住大半身姿,但从那袭云龙长袍一看即知是斜依在榻上的皇帝本人。

寥寥数笔勾勒出的岑睿,眉眼如玉,身条纤长,无半分平日里的跳脱顽皮,举手投足间露出一缕秀雅风致。这是岑睿,可又不似傅诤所识得的岑睿。

一行斜风钻进窗下,扑灭了微弱的火焰。傅诤在黑暗中坐了小会,执起画丢入了火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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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管辖京畿事物,京兆尹相当于京城百姓的父母官。故为便于百姓直述民情,京兆府并未同六部设在一处,而是在京城西南的光德坊一隅单独辟了办公府邸。

岑睿掐着时辰,估摸着京兆府内一早上该处理的公务也处理的差不多了,走动的人员也少了许多,便携着来喜悄悄地从养心殿里溜了出来。来喜公公还没从昨日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整个人恹恹的,岑睿与他说三句话,有两句跑不进耳朵。

岑睿随口问了句:“来喜,你是不是病了?”

来喜鼻音浓重:“是,小人是病了。”

“嗯?什么病?”岑睿有点上心了:“要不给你天假,找太医瞧瞧?”

“心病!”来喜再也忍不住了,呜呜呜道:“陛下!您再不看着点,首辅大人要被徐家二公子拐跑了!”

“……”岑睿嘴不合拢地看着他,这台词有点耳熟啊。

来喜委屈地噼里啪啦地倒出来:“陛下您不相信小人么!小人是亲眼所见,见着那徐立青扑到首辅大人身上纠缠不清!首辅大人也真是的!那徐二公子长得又不甚好,人也娘娘腔得像个瘦鸡,哪配的上首辅……”

岑睿艰难地将下巴按了回去,以一种悲悯地眼神看了眼来喜,越过他的肩头往后:“傅卿,早啊。”

“……”来喜公公眼白一翻,倒地装死。

早立在廊下守株待兔的傅诤,自将来喜的话一个字不落地纳入耳中。路过假死的来喜,地上人抖了一抖,眼角微挑了下:“罚俸半年。”

来喜痛苦地扭了下:“小人受罚。”

“太多了吧……”岑睿小声维护了句。

傅诤一眼过去,岑睿紧紧闭上了嘴。

京畿之地,各类势力盘根错节,人际关系错综复杂。有俗语称“五日京兆尹”,说的就是这个官职更新换代的频率实在相当之高。

这任京兆尹磕磕绊绊地做了近十年的官了,大风小浪见识过不少。数年前,岑睿的回京给他的任职生涯带来了最高的挑战难度。在熬过这个仕途新高/潮后,京兆尹大人自觉再没有什么能撼动他稳如泰山的心脏了。

然而,今日,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做官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本分!上头说什么,你听什么,所以宁景时时牢记当日皇帝陛下定下的三日之期限。在这三日内,更将自己的衣食住行搬进了官衙中,无事就摆着把椅子坐在大牢门口紧盯着。万一出个意外,自己也好扑上去挨了两刀,受个伤什么,日后方便跪在皇帝前面哭诉“臣以死相搏了都!”

但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三日后一大早来造访的人不是小皇帝,而是传言中小皇帝的头号竞争对手——燕王殿下呢?

燕王岑昀今日着了身短衣革靴的胡服,衣身紧窄,英挺如松。举步间环佩叮咚,器宇轩昂,灼如烈阳,竟叫以宁景为首的一干官吏衙役不敢直视相望。

“宁大人辛苦了。”燕王含笑道。

京兆尹宁景第一个清醒过来,拱手道:“下官职责所在,所在。燕王殿下驾临,可是有何指教?”

岑昀笑着看了看后方,宁景察言观色地屏退了左右。

“陛下遇刺已有三日,行凶之人虽已羁押在牢,但幕后操纵之人迟迟未落网,本王寝食难安。”岑昀眼眸中褪了一丝笑意:“所以,本王今日来,是想亲自审一审凶徒,看看是否能敲出些线索,好早日将那谋逆之人缉捕在案。”

宁景顿时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人是燕王派人抓的,但又是皇帝陛下亲口点明要审的。这两个主,触了谁的霉头,明天他就说不定再也见不到恭国早上的太阳和小妾如花似玉的脸蛋了。

“陛下那日似只命大人严加看管重犯,并未严令禁止他人探望,是么?”岑昀善意地指点了一句,见宁景仍有些犹豫不定,语气轻冷了三分:“莫非大人在担心本王会劫狱不成?”

可怜的京兆尹大人被他这句话吓得脚脖子一歪,胡乱拭了拭额角冷汗:“下官不敢!殿下请进、请进。”

岑昀施施然地踏进了牢房之中。

而被以“不便旁听”为由赶出去的宁景蹲在大牢门口,寂寞如雪地在腹中开始草拟遗书……

遗书草拟到一半,眼前晃出了一白一灰两片衣角。

迟钝地抬起头,岑睿笑意盎然的脸陡然放大在他头顶,朝气蓬勃地打了个招呼:“宁大人,早啊!”

宁景却和见了鬼一样被吓得往后重重一坐,脊椎尾撞在地上,火辣辣的疼,白着张脸:“陛、陛下?!”

岑睿也被他吓得跳了一步,摸着脸幽怨道:“朕有这么吓人么?”

傅诤敏锐地意识到情势不对,往牢中瞧了一眼,低声道:“燕王来了?”

宁景跪伏在地上直哆嗦:“陛下恕罪,小人、小人实在……”

“是臣执意要进牢房,与宁大人无关。”黝黑阴暗的走道里岑昀闲步而出,眉目逐渐清晰:“陛下要责罚,便责罚臣便是。”

岑睿愣了下,眼尖地注意到了他腰间长剑上滴落的血滴,惊喝道:“燕王你敢杀人灭口!”

在场受到这句话最大冲击的人不是岑昀,而是京兆尹宁景,一双眼珠子恨不得贴在那柄滴血的剑上。直欲捶胸顿足大哭,天坑啊!燕王啊!不带你这样坑我的啊!

抖去剑上血珠,在傅诤沉静冷漠的注视下,岑昀微微一笑,化去些许凌厉之气:“陛下多心了,臣并没杀了他们。仅是,让他们开不了口说话而已。”

你大爷的!这和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岑睿抓狂。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饭局提前回来了,但是仍写到这么晚ORZ,对不起大家。老规矩,先更上,回头捉虫~

晚安,亲们~

【拾陆】习武

面对岑睿黑成碳的一张面,燕王一口气叹下,露出忿然之色:“陛下不知,臣方才进去,一句话还没说,那四个贼子就对陛下您破口大骂。污言秽语,着实不堪入耳。臣愤然之下,才将他们废去了口舌。”

岑睿用眼神鄙夷他,这话说给鬼听,鬼都嫌假!

剑拔弩张间,被踢去检查犯人伤势的宁景折回了,结结巴巴道明里边的情况。与燕王所说的情况相差不离,人是没死,但在他那几剑下也离死就差一步路了。总之一时间,岑睿是没可能从他们口中扒出一句话来。

岑睿脸拉得有三尺长,语气生硬:“这四人受人指使谋刺朕与傅卿,燕王这么急着……”

“燕王殿下也是维护陛下声誉,人既然还有口气,便罢了。”傅诤出其不意地开了腔,竟是站在了燕王这边。

“……”岑睿不可置信地瞪着傅诤。

再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傅诤有些好笑又无奈,即便有心与她解释,但碍于现下这情形也只得保持沉默。

宁景看首辅大人出面做了和事老,估摸着今日这事算是糊弄过去了,自己这乌纱帽算是暂时保住了。松了口气后,接过傅诤的话,粉饰太平地和了把稀泥。

燕王瞅着小皇帝的火头不情不愿地被傅诤强行按了下去,突然笑道:“燕州尚缺一名州牧,他日傅兄若有意,必扫榻相迎。”

“……”京兆尹忧郁地看向燕王,殿下啊!您已经成功地扫了皇帝陛下的面子,何必再火上浇油,非要在小人的地盘上闹得不死不休啊!

岑睿气极反笑,咬牙切齿道:“空缺州牧这等大事,恐怕等不到傅卿他去了,明日朕就遣人去解燕王的燃眉之急。”

老子还没死呢!敢当着我的面挖墙角!兔子急了还蹬鹰呢!信不信老子让你从此也说不出话来?

傅诤意外地看了眼如同老鹰护雏般凶巴巴的岑睿,他以为岑睿会迫不及待地顺着燕王的意把自己推出去。毕竟,以他的观察,岑睿不待见他的程度并不亚于燕王。

燕王笑了声,眼睛瞧着傅诤,说了句岑睿没听懂的话:“陛下让臣无故丢了名王妃,赐个州牧理所当然。”却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转到不久后的科举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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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兴而去,败兴而归的岑睿一路没和傅诤说上一句话,一回去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连去献殷勤的龙素素都碰了个冷钉子。

龙素素摇着团扇,费解地问来喜:“这臭小子又闹什么别扭?”

整个恭国也就她敢这么称呼皇帝了。

来喜公公声泪俱下地控诉白日里燕王的骄横跋扈和岑睿受的委屈,末了恨道:“这燕王太过嚣张!当初先帝就不该心慈手软,纵虎归山!如今养得他羽翼丰满,可怜陛下竟要看个藩王的眼色。其实陛下气的是首辅大人,首辅他也不……”唉了声,没说下去。

龙素素顿住摇扇子的手,眼神复杂地看着紧闭的扇门,红唇咬在贝齿之下,终归什么也没说地转身离开。

来喜在后面追喊道:“贵人!贵人!您不去陪陪陛下?”

懒懒地向后摆了摆扇子,龙素素道:“解铃还须系铃人,燕王在一天她这气就得受一天。以她的气性,一天内准好。”

龙贵人失策了,岑睿这一气,气了足足三日。

皇帝与首辅置气,连带着百官也吃了不少憋。说得多吧被训斥嘴碎,说得少吧被斥责无为,不说吧……皇帝陛下手一挥,在其位不谋其政,赐袋红薯回家种田吧。

成为炮灰的朝臣们掬了把辛酸泪,纷纷选择将压力释放到郊游宴会之上,宴会的目标自然是现下炙手可热的人物——燕王。孰料这燕王一反入京时的高调作为,浑日里深入简出,大半时间入宫陪自己母妃,端太嫔。

连个巴结对象都没有,百官倍感寂寞。

岑睿气归气,气到第二天,就如龙素素所说,也就消得差不多了。事后她想了一想,傅诤说得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现下,燕王坐镇燕云六州,掌握边陲重兵,她和他明着作对讨不到任何好处。万一这燕王和晋国或者北方游牧民族勾搭成奸,反了,伤筋动骨的还是她。

但因为还没找到个合适的台阶下,所以迟迟没与傅诤和好。

散朝后心不在焉地练了会字,来喜隔着门小声道是金陵王求见。

这金陵王有意思的很,打刚进京与岑睿吃了个饭后,就再没见着他的影。和燕王的刻意低调不同,金陵王高调得简直不像话,整日里乐呵呵地参与各类诗会酒会,玩得不亦乐乎,颇有几分岑睿当初的风采。

故而他此番前来,岑睿哑然了下,很快请了他进书房。

一前一后进来的有两人,前面的是愁眉苦脸的金陵王,后面的则是……日日相见,日日无言的傅诤。

岑睿眼角笑意才弯起,见到傅诤时凝滞住了,不连贯道:“傅、卿也来了啊。”

傅诤殊无异色,嗯了声,熟稔地往自己办公的书案后坐去。

岑睿小小地编排了下傅诤,打起笑脸对金陵王道:“兄长今日来所为何事?”

金陵王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傅诤,半晌道:“臣今日来是想请陛下做个主。”

“兄长但言无妨。”岑睿亲热道:“可是缺些短些什么?”

金陵王又看了眼傅诤,字字艰难道:“这倒不是,只是……臣听闻徐相有意向陛下请旨赐婚,替自己的二公子求娶嬛儿。嬛儿年纪尚小,臣想请陛下回了这门亲事。”

他不说,岑睿差点给忘了,说来这事还是她和傅诤一起捣鼓的。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做这缺德事后,她还为自己将来的姻缘小小地唏嘘哀悼了下。但一想自己搞不好要扮这皇帝扮一辈子,铁定嫁不了人,也就擦擦莫须有的眼泪,没什么好惋惜的了。

她以为傅诤那日已经搞定了徐立青,没想到徐师那老狐狸竟还没死心。岑睿强按住去看傅诤的心,面色不改地哦了声:“竟有此事?那徐二公子朕也见过,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更兼一手绝妙丹青。唔,配公主么,朕看也挺合适的。”

傅诤对他二人的对话恍若未闻,安静地执笔写着些什么。

金陵王急了,狠一狠心直言道:“不可!万万不可!因为那徐二公子有心上人了!”

岑睿故作惊讶道:“当真?”

“千真万确!”金陵王为增添说服力,又忙加了句:“还是个男子!”

“……”岑睿震惊地呆住了,这徐立青够狠啊,为了完成任务不惜努力自黑。

金陵王带着哭腔道:“臣就这一个妹妹,实在不愿看着她跳入火坑,陛下要为臣做主啊。”

消化了这个消息后,岑睿道:“兄长的妹妹也是朕的妹妹,这个主朕自会做的。”

又是一通好言安慰,金陵王才放下两分心地离去了。

傅诤搁下笔:“陛下。”

揣着心思的岑睿被唤了两声后,才迟钝地抬起眼,对上傅诤递来的一面墨迹未干的文书。大致扫了一遍,是关于燕州州牧人选的调任,派遣的人选是徐立青。

岑睿愣然问:“这个徐立青不是画画的么?能做州牧?”而且还是燕王眼皮子底下的燕州州牧?

“正是因为去的是燕州,才选的是他。燕州州牧表面上虽由朝廷派遣,但实际上常年皆是由燕王麾下亲信谋士出任。既然此次燕王主动请陛下遣派人员,陛下不妨借机安插自己的人过去。但这人不能太聪明也不能太有才干,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徐立青这样有些清高才名又不通官道的人最为合适。”傅诤缓缓道来:“如此,也好彻底断绝了徐相的念头。”

岑睿仍有疑问:“你就不担心,徐立青这只小白兔进了狼窝就出不来了?”

傅诤一笑:“陛下莫忘了,他到底是徐氏后人,这点自保能力也是有的。”

敢拖当今首辅下水,传出那样的流言,又岂是太过无能之辈?

能解决掉徐老头联姻的心思,又能膈应到燕王,岑睿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顺水推舟地将之前的不愉快一笔带过了。

照着傅诤所书,在他指点下,略改了些用词,岑睿当即将任命状发往门下省,核定后交由尚书省于明日公示。

处理完这桩事,御书房内又陷入了静谧之中。

趴在门边偷听的来喜公公急得搔首挠耳:“陛下说话呀,说话呀!不是要和好了么!”

在来喜意料之外,首先说话的人是傅诤:““陛下,臣也有一事与陛下商量。”

“何事?”岑睿趴在案上盯着笔洗。

“陛下身为天子,欲对陛下不利者太多,臣以为陛下应学些武艺傍身。”经历过行刺一事,傅诤辗转几夜后思定了,以岑睿的身份将来遇到这类事的几率数不胜数,若是孤身入险,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以后日更……有妹子说我太严肃,不会撒娇卖萌求花花。来,我打个滚,喵一声~求个花么~为了今天开始的日更。

谢谢有个世外桃源的丢的地雷~ ORZ手贱打错了一个字,对不起亲……

【拾柒】委屈

习武一事傅诤提得突然,岑睿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她一日里的行程作息已被傅诤塞得滴水不漏,往里面插根针都难,她发自肺腑地好奇傅诤究竟从哪抽出一个时辰来让她习武。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一身懒骨头的她根本没什么兴趣去舞刀弄枪啊!

“傅卿的好意朕心领了。但是,”岑睿转了个折,搪塞道:“张太医替朕诊治时着意叮嘱过,为免旧伤复发,这段时间须静心修养,不得再有剧烈动作。”

傅诤哪里看不出岑睿的推脱,当即道:“陛下放心,臣已向张太医咨询过此事,只要不伤筋动骨,即无大碍。张太医还称,陛下适量地舒展手脚,对身体有益无害。”

张掖啊张掖!岑睿暗恨捶桌,你真是专业卖队友一百年啊!存着一丝侥幸的她,企图垂死挣扎,摊手道:“傅卿,你看朕处理政务都没有时间,哪有空闲去习武呢?”

在傅诤眼里,岑睿作为男子生得清瘦干瘪,外貌虽是俊秀,仍逃不脱阴柔之气。这一句从其口中说出,怎么听怎么都少了几分英气,反倒……显出三分娇气来。

堂堂一七尺男儿,又是一国之君,对人撒娇?

思及此,傅诤微微动摇的心彻底坚定了下来:“陛下的课业长进不少,暂缓一缓也无妨。既然陛下已无他议,那明日起午后陛下便往尚苑而去。”

又被单方面决议的岑睿泪流满面,你到底哪只眼睛看见我没有他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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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用完午膳,在来喜的三催四请下,岑睿悻悻地踏入了尚苑大门。

一入门,一道万分熟悉又万分讨人厌的声音炸响在了岑睿耳侧:“哟,陛下,您可终于来了?太阳都快下山了啊。”

岑睿犹遭当头一棒,连退数步,颤着手指向斜倚着汗血马上的青年,失色道:“怎么,怎么是你个土鳖王八!”

魏长烟甩着鞭子转圈玩,朝岑睿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哎嘿,难道首辅大人没告诉陛下,教陛下习武的是微臣么?”桃花眼眯成一条缝:“陛下刚刚喊微臣什么来着的?”

傅诤要是告诉她,今天这个时候打死她都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岑睿用眼刀将魏长烟通身剜了一遍,拂袖而去:“老子不学了!”

“不学?不学好呀,微臣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教个无用之人。”魏长烟满不在乎,反而甚是高兴:“啧啧,想京城有多少美人等着与本国公你侬我侬。”

已经跨出门的岑睿五官抖了抖,仰天纠结了下,晃了回来,一板一眼道:“朕学。”

她若不学,回去后指不定傅诤会怎么罚她,反正她和魏长烟两看两相厌,互相折磨总比尔后她一人受折磨来的划算。

魏长烟哼着淫/词艳/曲的小调,皮笑肉不笑的脸上充分表达了一种叫做“落我手里,你可以替自己写墓志铭了”的神情。

大白天的,岑睿不寒而栗地打了个哆嗦。

余后的一个时辰,岑睿身体力行地体验了一个词“睚眦必报”。

——“陛下您这腰挺直了么?”

——“腿崩紧了么?”

——“一炷香的马步都扎不稳?”

半个时辰不到,岑睿顶着一头黄豆大小的汗珠子摇摇欲坠,膝盖酸胀得发麻,眼前的景象向左晃了晃,又向右晃了晃。

来喜公公在旁心疼得泪水哗哗流,想去扶一把的手还没碰到就被鞭子扫到了一边。

魏长烟悠闲地梳着汗血马的鬃毛,斜睨岑睿,从鼻腔里不屑地哼出一道气。

早知这小子是个绣花枕头,文不能测字,武不能防身,也不知先帝看中他哪一点,将皇位传给了这个窝囊废。一想到这个窝囊废成了自己的君主,魏长烟起初那叫一个憋屈啊,憋得他连着几日对着木桩抽鞭子,木桩在他眼里俨然成了岑睿的化身。从这一点来看,抽木桩的魏长烟和扎小人的岑睿还是有部分共同爱好。

后来还是老魏国公如是开解了他:“孙子哎,天要下娘要嫁人,认命吧。起码小皇帝不会像他老子一样,动不动就指着你鼻子骂娘。”

是啊,不骂娘,但这窝囊废每次见到他就骂他王八好么?爷爷,这一点都安慰不到他好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朝一日这小子居然被送到了自己掌心里。魏长烟深感,不好好虐一回他,简直对不起自家宗祠里那一排祖宗牌位和后院那一头骡子。

忘记说了,这头骡子是某一次岑睿牵着头毛驴出游,“一不小心”和魏长烟心爱的踏云骑天雷勾动地火的产物。岑睿的毛驴吃干抹净后悠悠地随岑睿回府了,几个月后魏长烟对着从踏云骑肚子里落地的小骡子,头顶黑气冲天。

春天的日头不及炙热,但也烤得岑睿嘴皮子发干起。

这种苦,她不是没有吃过。在她刚懂事那阵子,她娘才带着她到清水郡安家。置了宅子后,银钱所剩无几,小岑睿熬不住饿就捡着晌午田里人少的时候偷红薯。那时她还是个青涩的小毛贼,顶着太阳在田里一趴好久,才揣着几个小薯头奔回家。回家倒好,红薯没啃上,人先中了暑气,晕过去了。

这被日后升格为大毛贼的岑睿称之为黑历史,但也间接培养了她顽强不屈的意志,也可说是牛脾气。

魏长烟越是想看她出丑,她的腰板就挺得越笔直,眼神还充满挑衅。

连来喜都看不下去了,趁魏长烟背过身喝茶润喉的功夫,快如闪电地蹿过去擦了擦岑睿脸上的汗珠子,切切道:“陛下!人在屋檐下,低头低头哪!”

岑睿果敢拒绝:“朕这是在乌龟壳子下,不能低头!”

于是,不低头的皇帝陛下拖着满身伤痕,一瘸一拐地被搀回了养心殿。

魏长烟“恭送”小皇帝离去时,依依不舍道:“陛下,明日再见。”

见你妈个头!岑睿走出三步远,没能忍住,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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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起,上朝的大臣们看岑睿的眼神微微有些怪异。陛下这坐姿也,太扭曲了些吧?

毒,魏长烟太毒了。

傅诤将教岑睿习武之职托付给魏长烟时,状作无意地点了句“陛下身怀旧伤,劳魏国公多费心了。”

魏长烟心领神会地“曲解”了傅诤的意思,明面上岑睿身上妥妥当当,瞧不见一处伤痕。可捞起袖子、裤角,腿弯处,背部,皆是青青紫紫的淤肿。伤不重,但足以让岑睿坐哪哪疼,浑身不自在。

怀着对八卦的热切憧憬,一过早朝,大臣们便打听到了,说是魏国公日日奉诏进宫。进宫做些什么呢?宫里人在来喜的威吓下死活不敢再说了。

看小宫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各位大人相视一眼,玉笏遮住半边脸,嘿嘿嘿地笑了。

左散骑常侍感慨道:“就说皇帝陛下和先帝大不相同,宫里仅储了一个妃嫔,原来是好这一口啊。”

路过他身边的门下侍中咳了声:“言多必失。”

常侍惶恐噤声,忽见他的上司侍中郎附过来低声道:“你难道没听说前些日子徐相家的二公子进宫作了回画,再出来就得了个断袖之名,还传闻徐二公子的相好是首辅大人。现在看,首辅大人替陛下冤做了幌子啊。”

周围竖耳窃听的大臣皆做出副恍然大悟之色。

走在前头的徐师慢下步子,眉间有些沉重。

稍落后一步的中书侍郎徐天奇道:“叔叔可是为立青与公主的婚事担忧?”

徐师往左右看了眼,无人注意,忧道:“今日我探过陛下和首辅的口风,八成是黄了。你说这立青,要是有你一半的出息,我也就不愁了。”

出息又怎样,你又没让我娶公主,徐天奇在肚子里嘀咕了句,口上仍是奉承:“堂哥素有才名,小侄哪比得上半分。不过,今日看来,叔叔可还要送知敏入宫?”

徐知敏是徐立青的同胞妹妹,自从知道自己有十分之九的可能要进宫伺候那个纨绔帝王,终日以泪洗面,迅速从个丰腴美人消瘦成了根竹竿。徐天奇心疼妹妹,又受不住母亲幽怨的眼神,原打算硬着头皮问徐师有没有其他办法,结果小皇帝闹了这一桩绯闻出来。皆大欢喜啊这是。

喜了没片刻,徐师转过头用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眼神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立青去燕州赴任了……要不,送你入宫?”

“……”徐天奇菊部一紧,脸唰的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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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日,岑睿没去梁华殿用膳。

一人对着一桌饭菜吃了没两口,傅诤放下碗筷,问宫人:“陛下呢?”

小宫娥入宫不久,又不是岑睿近身伺候的,自然无从回答。

恰巧来喜寻傅诤而来,和见了活菩萨一样忙道:“陛下从尚苑回来后就在寝殿里,已经好几晚没用膳了。”嘴角瘪下委屈道:“也不让小人去伺候。”

片刻后,傅诤站在岑睿寝殿门口,屈指轻叩了三下门,里面有窸窣声响,但无人回应。

傅诤沉默了下,从来喜手中取过食盘:“你们先下去。”

门没合实,用力一推,吱呀一声,即开了。

前进花厅里没岑睿的影子,隔断之后零碎的声响静了下来,岑睿疲惫的声音从重重帐幔后传来:“不是说朕不吃了,让你们别进来么?”

“陛下,是臣。”傅诤一手端着食盘,一手挑高帐幔,古井无波的眸光投向四仰八叉瘫在地上的岑睿。

岑睿心跳猛地冻住了,双眼发直看向傅诤,撩高的袖中露出截淤血点点的胳膊……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的日更~我发现卖萌这条路不太适合我,以后我还是这么严肃而正经好了……

写得有点眼花,歇一会回来看有没有虫

【拾捌】安抚

“傅、傅卿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声?”岑睿慌慌张张地放下袖子,从绒毯上爬起来。一不留神扭到了腰上的瘀伤,尖锐的刺痛贯穿身体,半天缓不过劲来。

傅诤皱皱眉,将食盘置于矮柜之上,跪坐下来,一手按住岑睿:“陛下莫动。”另一只手拿开岑睿按住腰的手,掌心在触碰到对方不盈一握的柔软腰部时,傅诤稍是一怔,又于一瞬间敛去所有的心思。在她岔气扭筋的位置上,力度适中地推按捏揉起来。

岑睿这时哪还能动弹,像只泥雕似的僵直在地上,嘴里嘶嘶抽着凉气。待腰上的痛楚稍稍缓解了些,急忙直起身向后跪行半步,避开傅诤的手讪讪道:“朕好多了,有劳傅卿了。”

察觉到自己规避得过于刻意,掩饰地夸赞道:“没想到傅诤竟还有一手精妙的推拿功夫。”

傅诤分明还瞧见小皇帝疼得面如金纸,却依岑睿所言停下了手。眼眸过处瞟到地上散落的药瓶,拾起一个嗅了一嗅,里面果真有治外伤的药材,低低问道:“陛下受伤了?”

话音未落,岑睿从嘴里冲出了两个字:“没有!”

她神色郁郁,被魏长烟一个人看笑话就够了,可不愿再多个人来嘲笑她。如果对面人是她的皇帝老子,她早就哭得撕心裂肺把魏长烟往死里埋汰了。可怜她老子去的早,把自己这个孤儿丢给傅诤这个冷心冷情的“后爹”。哭也是白哭,与其浪费感情,不如省点力气钻研下整回魏长烟的办法。

傅诤手握药瓶,眸光沉静,望得岑睿浑身不自在,仿佛在他眼下自己的一切皆无所遁形。

俄而,岑睿放弃坚持,低头认输:“不过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伤而已,不值一提。”

如她所想,傅诤没有一句安慰的言语,眉头都没动下。只见他将药瓶启开,往掌心里徐徐倒了些药油,道:“陛下将袖子撩高些。”

岑睿木了木,攥着袖口好一会,在傅诤露出一丝不耐之色时,才谨慎地将袖口挽起几寸。

恭国男子喜着宽衽长衫,袖摆飘逸,行走间如云若水。岑睿在没上朝时多是作此打扮,可于此时,这副广袖没衬出她多少飘洒之姿来,反是显得她囊于其中的手腕细如柴枝,一捏即断。

在看清岑睿胳膊的青紫时,傅诤心头微微一滞,似有浊气堵在胸口,不得抒散。于表面上,他仍是寡言淡色,沉默地托着岑睿的手腕慢慢抹开药油。

他用力很轻,岑睿几近感受不到多少疼痛。到现在,她还未从被傅诤这一举动惊到的呆滞状态中摆脱出来,像个乖巧的提线木偶,傅诤让她换左手就换左手,傅诤让她拿布巾就拿布巾。

辛辣的中药味浮于空中,熏得她眼眶有些酸,使劲眨眨眼又恢复了常色。

傅诤岂能瞧不出岑睿的神情变化,却不戳穿她,垂眸替她两只胳膊细致地上好了药,就着布巾擦拭了下手,视线落到她尚挺得不自然的腰际,顿了下,平声道:“陛下,褪下外衫吧。”

岑睿错愕地看着他,听他又重复了一遍,吓得清醒了过来,脸涨成猪肝色,想也没想地道:“不行!”

傅诤的双耳被这声吼刺得微痛,拧眉看着扭扭捏捏的岑睿:“陛下腰上的扭伤若不及时上药,明日恐会加重伤情。陛下与臣皆是男子……”

岑睿的心噗通噗通地跳动着,强作冷静之色道:“朕、朕从小便不喜别人贴身靠近,这药等朕自己上即可,不劳傅卿了。”

这一点,傅诤倒是从别的宫人那里听说过,岑睿做王爷时就有个怪癖,不论沐浴更衣还是入寝小憩,除了龙素素周围皆不留他人。

像岑睿这样身份清贵、样貌又俊秀的少年郎,哪能不会招惹几株心猿意马的小桃花呢?

在暄王府时,有过那么几个自认长相不错的侍女或直白或委婉地向岑睿自荐枕席,无一例外都遭受到了沉重且无情的拒绝。

甚者,有一个艺高人胆大的舞姬借着岑睿醉酒爬上了床,罩着一层聊胜于无的薄纱的美人在月光下媚眼如丝地问岑睿:“王爷,您难道看着奴家就没有感觉么?”

你有的我都有,你说我看着你要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啊?

装醉从宫宴上溜回来的岑睿木然地看着她道:“小王只有一个感觉。”

美人羞涩地娇笑了下:“什么感觉?”

“你的腰有点粗。”岑睿是个诚实的人。

羞愤欲死的美人泪奔而出,再也没出现在岑睿眼下。也是从这时候起,暄王爷不喜女色的名声渐渐传了开来,与此相伴的是更多隐晦的流言,譬如“暄王爷好男色”什么的。

老皇帝急了啊,儿子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这还了得?他还要不要抱孙子了?!心急火燎地把岑睿召进宫内,语重心长地与她讨论番男女风月之事,最后老皇帝见岑睿仍没开多少窍之迹,忍痛割爱道:“我的儿啊,你要真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就从寡人的宫里挑几个吧,寡人不介意的。”

岑睿吃惊地看向她慷慨无私的老子,小眼神不自觉地就瞟向了伴驾在旁的徐贵妃。

徐贵妃掩面而泣狂奔出去,闹着要上吊。

宫里的妃嫔十个有七个出自世家,个个都是宫斗出身的好手,人精哪!岑睿哪敢留在身边啊。再后来,市井里传出,暄王爷在长乐坊对清倌龙素素“一见钟情”这样的狗血桥段。老皇帝的提议自然而然地没了着落。

“冶容媚姿,铅华素质,皆为伐命者也。”身为国君,最忌女色误国。岑睿如此,按理是件好事。

可……

傅诤看着几近要退避到角落里的岑睿,微启的双唇闭了闭,改言道:“陛下,用膳吧。”

岑睿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傅诤,确定他没有再打她外衫的主意,才松弛下来。她本累得毫无胃口,只想倒头大睡,但不知是被傅诤这反常举动惊悸到了,还是真的饿了,风卷残云地扫完了傅诤送来的饭菜。

膳毕,两人席地而坐,一个摸着肚子打着饱嗝昏昏欲睡,一个默然收拾滚落一地的药瓶。

岑睿瞅着傅诤今日心情似乎不错,心里的小九九又算了起来,扯了两句闲话,不露痕迹地点了两句魏长烟如何如何“虐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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