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
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昔忆直接打断他的话,“我开始觉得我不应该出现在你的公司里,我,开始后悔了。”
看到林文深的脸色变了变,深觉自己的话太过了。轻咬下嘴唇,说了句对不起,就离开了。和林文深的谈话并没有让自己的心情好很多,反而变得更糟了。接下来的日子里,心里烦燥的,工作一直不顺利。甚至老布都关切地问了好几回,自己都摇头表示没事。
想要静下心来,却怎么也做不到。总觉得有太多太多的事等着去处理,却又找不到入手处,对自己无可奈何。
周末,五月来找自己。把脑袋里的乱成一团糟的事都告诉她,不想她能解决什么,只为倒下苦水,让自己好受一点。
“CC,不是我说你,你这纯粹自已找罪受的。明明就不怎么重要的事,硬是要去钻那死胡同。好了,现在把自己堵着出不来了,只能四处乱撞,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才肯罢休。”
午后,两个人像小女孩一样,在房间里说着悄悄话。对于五月的话,自己并不能反驳,因为那都是事实。
深深呼出一口气,“我也知道。是我自己喜欢把事情复杂话,但是,自己的心思又哪能控制得住的。”
“听我说,找人的事呢,现在可以先放一边,反正已经没线索了,我看费点钱,干脆找个什么侦探社的帮你找人就好了。至于,林文深,话既然都说了,那就不要管了。他如果觉得没面子,不来找你了,这不更好。要是还来找你,你也就当他是普通朋友好了。你何必想这么多呢!”
低着头,没有回答。怎么能不想多呢!要是都能控制着自己不想,那多好啊!
“我看你就是开心不起来,多跑跑外面吧,别老除了工作就是回家,不接触外面怎么行呢!下个周末,我们一起去爬山吧!”
“啊!”这话题未免转得太快了吧!
“啊什么,放心,这次就我们俩个。要不,我看你干脆去相亲算了。”
“不要!我不要去相亲。”相亲这个根本不用考虑,直接否定掉。上下打量着五月,怎么看她都不像媒婆的样子,怎么会有这想法的呢!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可是为你好啊!不去就算了,我还不乐意呢!”
对于五月的抓狂,只能回以嘿嘿一笑,两个又聊起了别的。到了晚上,五月临走前还不忘叮嘱着,下周末去爬山的事。
爬山
周末。
“怎么会碰到他们。”五月眼神好,老早就看到远处林文深几个人也出现在山脚下。
“不知道,我们爬自己的吧,爬完早点回去,待会太阳出来就热了。”拉着五月就开始爬起山。
“嗯。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也有这闲情逸致来爬山,他们的娱乐不应该是打高尔夫球,或许夜半笙歌、左拥右抱的嘛!”
“不知道。你别说话了,浪费力气,赶紧爬吧!”
“你才浪费力气吧,干嘛爬个山还把画板背来。”
停下来,看着五月,“你不知道这叫写生嘛!”
“呵呵,知道!大画家,待会在山顶时,帮我画一张吧!”
“可以啊,只要你能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我没意见。”
五月皱着眉,“那你尽量速度一点啊,我只能保持一小会的。”手指比着一点点的动作,示意她真的不能保持不了多久。
扑哧一笑,“好!我尽量。”
“张昔忆!”
昔忆没有回头,都能听出是顾清清惊讶的声音。现在她正在聚精会神的帮五月画着素描,不用想都知道林文深那群人已经爬到了山顶,并且看到了自己。
自己立起画板在这画画,身边总会有人来问是不是卖艺画师,来来去去的,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五月开始摇晃的身体,显示着她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自己得快一点先把人物画好,然后再补画旁边的景。
顾清清看到张昔忆又不理会自己,正在生着气。林文深他们听到顾清清的声音,也都走了过来,但是昔忆全都没有理会。
过了一会,对着僵硬的五月,宣布她可以动了,自己则要快速的画阗旁边的景物。五月一向看不顺眼顾清清的,这会看到顾清清出现在她们面前,看了她一眼,以保护姿态站到了昔忆旁边。
林文深也站在昔忆后面,看着专业画画的人。顾清清本来想走的,但是林文深却没有离开,只能与其他还没搞清状况的人站到了一边。
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后面,停下笔,回头看了一眼。发觉是林文深,转过头又画了起来。十五分钟后,终于搞定,把画递给五月。
“怎么样?”
“真的很像啊!原来画上的我长这样啊!”
“不就和你一样吗?难道还有区别?”
“反正觉得挺奇怪的。我要拿回去,装裱起来。”
“随便你,别说是我画的就好了。”
“为什么,你画得很好看啊!”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讨论着这一幅画,林文深皱着眉,顾清清涨红着脸,其他几人倒有点尴尬。
“昔忆,你画得很真好啊!”顾清清上前走了一步,站在两个人面前。
“谢谢!”
“不如,也帮我们画一幅吧!”
淡淡的看一她一眼,嘴里吐出两个字。“没空。”
顾清清听到这两个字,还想说什么,就被五月给岔了开来。
“CC,这位就是你们公司在名鼎鼎的公关经理吧!听我们老板说,顾小姐是个厉害人物呢!真是久仰大名啊!”五月说到公关两字时,故意停了一会,接着才又接着说。在场的人都不是脑袋转得快的人,听到这话,都在忍着笑。
“嗯!”
五月上下打量着顾清清,装出一副刚认识她的样子,“原来,真是名副其实啊!”五月一语双关,总算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优雅的骂人了。
“原来是张昔忆,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吧!”刚刚在看戏的人中走出一个人,看着昔忆问道。
“嗯,记得。好久不见。”当年都是一起长大的人,而且还是林文深的兄弟,怎么会不记得。
“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段时间了。”
“昔忆,她现在在我们公司做设计师呢,姚少,你要有空倒是多来我们公司走走。”顾清清意味不明的说着。
男子看着张昔忆,然后再看看林文深,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看了顾清清一眼,点点头没有反驳。“抱歉,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五月早收拾好东西等在了一旁,听到昔忆的话,拿起东西,跟着她后面离开山顶。两人才开始下山,林文深就赶了上去,抓住昔忆的手。
“我送你们。”
用狠力甩开他的手,“不用。”
“我坚持。”
林文深双眼紧盯着昔忆,五月见状,猜到林文深有话要和她说,告诉昔忆说自己先行下山,会在下面等她后,就先走了一步。
昔忆知道甩不掉林文深,看着前面的五月大步走下山,自己慢慢的也走下去。
“你有话就说。”
“你对当年的事是不是很介意。以至于现在,凡是和当年有关的人和事,你都抗拒着。我、顾清清、认识我们的人,这些你是不是都不想扯上任何关系?”
听到林文深的质问声,停下脚步,转过看着他的眼睛,坚定的说:“是。”
他终于还是提起了当年。不过我的回答似乎太过坚决,他没有说话。既然他已经提起了,自己不如一次性说清楚。
“顾清清还有和当年有关的人,我都很介意提起。你当年的事你说得没错,我是一直抗拒着,从一开始就是,但是谁规定我不能抗拒呢。人总要向前看,不能老是想着当年的事、当年的事。我们又不是到了七老八十,要写回忆录的年龄!况且,我要是老提着当年的事,估计你也不会喜欢吧?”
对于他这个人,自己不是抗拒,而且逼着自己不能靠近,说到底,当年他对订婚一事的冷漠,自己害怕再次见到。自己喜欢的人,又不一定是喜欢自己的,如果自己再不远离着,只怕会越陷越深。
“当年的事,对不起。”林文深过了好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更不是我的错。我们的父母也只是好意,只是没有问当事人的意愿而已。如果没有订婚的事,或许我们现在依然是好朋友。但是事情恰恰发生了,现在我只能尽量去避免这些相关的事和人,我只是个普通人,只是想自己过得自在一点而已。人嘛还是活在当下比较重要,以后你就当我只是位普通员工好了。那天的话,或许是我说重了,但是如果可以,我真的愿意离开公司,不过我可付不出一百万。”
“你也好,顾清清也好,我都没有怨过。但是我是真的不想和你们扯上关系,因为我担当不起。抱歉,我先走了。”说完,没有再看林文深一眼,转过身,离开了他。
“文深,你没事吧?”顾清清一直站在他们不远处,虽然听不到两个人在说什么,但可以看到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没事。”林文深珉着嘴唇,也开始走下山。
“我是不是不应该约你来爬山啊!”回去的路上,五月突然说道。
“没有。意外而已,你又不知道会遇到他们。”
“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把话说开了而已。五月,我觉得把话说清楚后,轻松了不少。不过,我发现我错了。”
“啊?哪错了。”
“我实在不应该到这家公司来了,我真的后悔了。”以前远离着林文深多好啊。相念也好过现在。
“别说了,你都签了五年的合同了。现在说清楚就好了,以后应该都不会来找你了。”
“是啊,我卖身五年啊,这可怎么挨啊!”
“一切向钱发展,这就好过了。”五月一手开着车,一手比划着数钱的动作。
被她动作逗笑了,“也是啊,我要努力,一切向钱看齐。”
“七七,你有认识侦探社的人吗?”
离爬山事件,又过了段时间。这段时间,自己的重心终于回归到工作上,天天忙。现在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下了,才想起找侦探社的事情。
“呃~~~~~,等我想下,好像有。你找侦探社干嘛。”
“找人啊!我是没办法了。总不能不上班一个个地方去找吧。不都听说侦探社可以帮忙找人的吗?我想委托他们。”
“嗯,这个啊!等我在朋友圈里问问啊。放心,我朋友很多,一定能找到的。”
“好!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你可算我的师傅了,徒弟帮师傅天经地义。啊!对了,CC,你帮我看下我昨天画的画怎么样?我觉得我有进步了耶!”
“好,拿来我看看”
等进入冬季时,设计部又来了两位新设计师,一男一女,都是从学校刚出来的。全身都张扬着青春的气息,看着他们,想着自己当年这个时候的自己,似乎那会自己就脱离了青春两字。有新人进来,大伙就起哄着要老布请客,迎新人。老布无奈只得同意,要求整个部门的人都要参加,自己逃不过,也跟着去参加了上半场。被灌了几杯酒,倒与同事们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下半场是去唱歌,自己可不擅长,先行告退离开了。喝了几杯酒,浑身都散发着热气,走出饭店,一阵冷风吹来,赶紧把衣服裹紧,喝酒吹风可是很容易感冒的。想着时间还早,没也有打车,慢慢的往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