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里正是一片莺歌燕舞觥筹交错。
洛筱羽弓腰站立着,别扭的姿势让她的视线刚好落在靠窗的美貌女子身上——很美的女子,坐在一群油头粉面的富二代少爷中间,仿佛是出了淤泥的青莲,清高而优雅。
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那女子忽然朝她转头,美眸里三分柔媚七分亲近,便用口型对她说了三个字:
[扯——平——了。]
洛筱羽原本想朝她尴尬的笑笑,突然想起自己的嘴还霸占在面前这个‘吴二少爷’的口下,只能勉强的摆摆手以示收到,把思维重扯回面前的尴尬局面。
吴二少爷已经在她的嘴上津津有味的吃了十分钟有余,唇舌交缠还不时咂咂嘴以示可口——这状况着实有些诡异。
洛筱羽盯着那脑满肠肥的吴二少爷,心里开始思考眼前的状况会是一场误会的可能性。
她确认会所里的女招待只负责酒水供应,确认这个吴二少爷是K市出了名的财大气粗势力雄厚,也确认这房间里的一干纨绔子弟那个都是她一介平民所惹不起的权贵。
于是她开始认真思考。
可就在她的思想还在激烈斗争的当儿,吴二少爷的狼爪历险记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那只原本落在她腰上的右爪,此刻正沿着小旗袍的开口滑上她的大腿,冰凉的指尖在她的屁股上用力一捏,立马惊醒了洛筱羽慢吞吞的思绪。
会所里的工作服是一件上露胸下露腿的小旗袍,被吴二少这一扯,刺啦就裂开一道口子,洛筱羽意识到再任这厮这般蹂躏下去,她的新工作服恐怕就要烂成抹布了。
于是那一天,洛筱羽其实是为了她崭新的工作服而战的。
她恼怒的瞪了一眼仗势欺人的吴二少爷,可握紧的左拳还没挥起来,突然她的左胸一紧,吴二少爷却已迅雷不及掩耳的分开了两人的嘴,一把把她推出半步。
洛筱羽低头一瞅,胸衣里正塞了一叠红彤彤的RMB,吴二少爷一双油渍渍的桃花眼不怀好意的在她被扯得低的不能再低的抹胸上上来回逡巡,只笑着说:“小费。”
洛筱羽的胸被RMB咯得麻木,顺手就要把那叠RMB掏出来,手腕子却被人突然一拉,顿时她那对可怜的ACUP险些撞上吴二少爷的脸,那厮却买椟还珠一般的把视线一偏,捏了她胸前的铭牌一看:
“洛筱羽。”吴二少嚣张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然后就一脸YD的跟她说:“记住哦,我叫吴驰一。”
那边的纨绔子弟们早已把注意力转到这里,洛筱羽推门走出套房的时候,还听见他们在吃吃窃笑。
有个男人说:“小吴你丫的什么时沦落到候连会所里的女招待都能凑合了?”
“谁说不是啊,前面没胸后面没臀,手感太差了吧。”
房间里爆出一阵猥琐的笑声,一个青年见那美貌女子闷不做声,便忍着笑问:“怎么冷着个脸。”
“捉弄穷人好笑么?”那女子的声音极低,只是在洛筱羽关门的瞬间听见此话,不由一愣,心道‘穷人’是说我么?
房门咔哒一声关严,洛筱羽低头瞅瞅被钱塞得由ACUP瞬间涨成CCUP的胸口,一双细长的眉毛皱在一起,辛辛苦苦终于把塞在内衣里的那一打扎人的百元大钞收拾干净,时间刚好十一点整——她下班的时间到了。
于是洛筱羽与吴驰一的孽缘就此开始。
第二天晚上洛筱羽趴在宿舍里睡得正香,忽然手机挣命似的开始响起来,她闭着眼睛按掉了一次,可是转而又锲而不舍的继续嚎叫,寝室里的姐妹已经传来不满的翻身声,洛筱羽知道不能再装死下去了,只好按了小绿键,低哑着嗓子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喂。”
“洛筱羽你快出来,我在北门。”
电话那边似乎比她这个被半夜吵醒的人脾气还大,扯着嗓门嚎叫了一句就‘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洛筱羽知道她不起床这个电话就不会放过她,而她又向来是个浅眠的人,一旦被吵醒就再难入睡,索性穿了衬衫牛仔裤推门而出,倒要看看这个打断她清梦的讨厌鬼到底是何许人也。
等她走到校北墙的时候,那个讨厌鬼的电话已经打了三四次。
“你在哪儿?”
“叫门卫开门。”
洛筱羽想要告诉他,K大是出了名的门禁森严,过了半夜十一点,即使是校长女儿也得乖乖露宿街头,她有什么本事能让那个古板的守门老头儿法外开恩呢?
只是洛筱羽天生不是一个喜欢争辩的人,于是点点头说:“等等,我在东门。”
“东门?那你现在看没看见北门外停了四五辆车?找那辆红色兰博基尼就能看见我了。”电话那边一副颐指气使的傲慢。
洛筱羽表情一僵,顿感无语。她对机动车的认识多年来一直停留在大汽车、小汽车、拖拉机的粗浅阶段,与她说起兰博基尼,那就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这个时候,洛筱羽觉得还是直截了当的解决问题比较好,于是她对电话里问:“你是谁?”
“……”
电话那边似乎传来一阵磨牙声,然后那个自以为是的主儿终于说了仨字:“吴驰一。”
其实洛筱羽听到吴驰一三个字的时候并没有想起来此人身份,只是她捏着电话一抬头,就看见学校北墙外果然停了一排华丽丽的轿车,以及车前面那几位孔雀开屏一样的花花公子——统一穿着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休闲裤,又个个都长得面若桃花细皮嫩肉。
于是她的脑袋里终于慢吞吞的回忆起来了唯一一个能让她招惹到这么多败家子的地方——云端会馆,以及那天塞在胸衣里的一打百元大钞,只是唯一问题是,她不记得那个吴驰一到底长成神马样子了-_-|||
洛筱羽确信自己即使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来那位吴二少爷的样子了,于是便在那七八个少爷中挑了个身形修长面如冠玉的主儿,一闪身冲到他面前,便道:
“吴二少?什么事?”
于是她面前的那张帅脸立马一抽,却是强憋住了大笑。
洛筱羽眼角的余光同时扫到她旁边一张黑脸,手里还握着电话,一双眼睛冲她唰唰扔飞刀,恨不得把她抽筋剥皮的样子。
洛筱羽再如何迟钝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转头就朝着那个黑脸男一挑眉:
“吴二少?”
他一双桃花眼气成三角眼,咬牙切齿的点点头。
“抱歉。”洛筱羽深知民不与官斗,贫不与富的争道理,不想多惹麻烦,便只能忍气吞声谄媚逢迎了,想了一想,于是又补充了一句:
“嗯,吴少爷的吻技很好,这个我还是记得的。”
于是站在吴驰一身后的英俊青年立马就破功狂笑了,那看吴驰一的眼神就跟看鸭店红牌似的,气的吴驰一的脸唰的就红成猪肝色了。
只是那一天吴驰一几人的确还有旁它的事情要办,故而便匆匆收敛了胡闹的样,便又是一脸正色。
那个高大英俊的青年取来一个笔记本电脑大小的礼盒,礼盒系了紫色丝带,蝴蝶结里嵌了一张精致的卡片,写着‘生日快乐’。
青年把礼盒递给洛筱羽,说:“洛小姐,能麻烦你把这个礼盒转交给叶欣么?明天就是她生日了,我想提前给她一个惊喜。”
洛筱羽一愣,在这个学校里,她与叶欣是从不往来的,这转交礼物的事情,她实在有些为难。
看见洛筱羽不接礼盒,那青年又解释:“原也不必劳烦洛小姐,只是K大门禁太严格,不允许校外人士半夜入校,现在大门也锁了,门卫又怎么也叫不醒,我们实在没法子……”
这话虽然说得客气,可语气里已经带了富家少爷的傲慢,只差最后一句话是:你要多少钱?开个价就是。
洛筱羽倒是在这个时候突然晃回神了,一把抓过礼盒冲那高个子少爷点点头,只说了一个字:
“好。”
那少爷见这妞终于看懂形势了,立马露出一个平易近人的微笑,作势拍拍她的肩膀说:
“那天见你在云端兼职,恰好老板是我一哥们,以后找他帮忙多照顾你一下。”
洛筱羽一退,却不防身后一只狼爪伸过来,冷不丁把她按进怀里,脑袋上空传来那个跋扈的声音:
“方震生,你TM少碰我女人。”说完他就把洛筱羽拖进他的车里,砰的一声关了车门,却转身塞进洛筱羽手里一个绒布盒子:
“把这个给馨馨,就说是我……送的。”
借着昏暗的车灯,洛筱羽看见吴少爷那白皙的脸上一抹酡红——却是名花虽有主,他却想松土,兄弟妻他想戏了。
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洛筱羽却也懒得八卦,只揣好了绒布盒子,起身要开车门,却忽然想起来是要帮人传话的,于是只得回头再问:
“吴少爷,那你全名是……”
吴驰一的脸唰的就黑了,恶狠狠的就掏出来一张名片就塞洛筱羽的手里了,末了他送洛筱羽走到北墙外的时候,就揪着她的肩膀,说:
“喂,那谁,把电话给我。”
洛筱羽还没反应,丫的狼爪已经自作主张的在她裤兜里掏出来那只直板诺基亚,咬牙切齿的把他电话存妥当了。
洛筱羽接过电话,照着屏幕上硕大的三个字慢吞吞的念——吴驰一,转头看见这厮一脸臭屁的样子对她说:
“你记好了,在G市还没有哪里是吴驰一三个字行不通的地方。”
洛筱羽没搭理他,只是继续闷头朝前走,听见那厮在她身后喊:
“喂,你往哪儿走,瞎啦?!前面是墙!”
只是在丫话音未落的时候,却见一道黑影敏捷的窜起老高,蹬蹬两步踩着老旧的红砖踏上墙头,一个利落的鹞子翻身便倏的一下跳进院里了。
吴驰一只听见墙里一声极轻的落地声,之后便了无声息。这一幕只在评书里才听过的飞檐走壁把丫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慌慌张张摸出来手机拨了过去,干张了几下嘴,终于挤出一句话:
“你丫——不走门啊?”
“你们都叫不开门,难道我就能?”洛筱羽觉得这个问题很白痴,但是鉴于对方的财大气粗,她选择耐心回答。
吴驰一点点头,也觉得这问题问得有点白痴,默默的把电话挂了。
身后一群狐朋狗友已经呼呼喝喝的靠过来,方震生身为众败家子魁首走在最前,见了吴驰一还愣在原地,便问:
“那个真是你马子啊?太瘦了,没手感呐。”说完一阵坏笑。
等了一会,又问:“你马子回去了?!没见校门打开啊……这女的靠不靠得住啊……”
“别TM总盯我马子!要找女人滚远点!”
吴驰一也不知怎么张口就吼了这么一句。
方震生给他骂的一鼻子灰,却出奇的没回嘴,只铁青了脸色愤愤走回那辆白色宝马,一踩油门也没好气的绝尘而去了。
说到家世,无论是方震生、吴驰一,还是另外几个人,在G市都算的上是一方显赫。只是其中方震生处事为人最为沉稳老练,几人便虚称了他一句大哥,平日里虽胡闹,对他倒是敬重。
不过说起吴驰一,方震生还真是缺了那么三分底气。
错就错在,他的现任女朋友——叶欣——正是他从吴驰一手里横刀夺爱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了,HOHO~~~都市小白、有豪门恩怨、有校园黑帮、有暧昧危险的会馆、于是综上,俺开了个都市坑,喜欢此文的筒子们给俺个马克鼓励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