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驰一看见萧燃那张笑得让人寒毛倒竖的表情就心里一咯噔,握着洛筱羽的手本能的一紧,却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萧燃凭着大块头的天然优势,一把就把洛筱羽扯走了。
萧燃扯着洛筱羽走到一边的小花坛,就特亲切的说:
“这两天没见你去社联啊,大家都担心你的身体,怎么样?你的身体还好吧?”
洛筱羽点点头,“我很好。”其实她进社联两年多一直都没怎么去过社联办公楼。
萧燃却也不叫真,拍拍洛筱羽的肩,又说:
“小洛你这些天很忙啊?不仅不去社联,云端那里也没见你。”
洛筱羽不回话,萧老大自言自语却也不嫌无趣,继续说:
“其实云端那里也别去了,乱七八糟的都是些流氓,说到这儿我就生气,那个猪头经理,老子介绍的人竟也敢拉去做女招待,赶明儿就踢他去刷马桶,你去当经理。”
转头萧燃瞅瞅洛筱羽,“你要是不满意,揍他一顿也行,谁让他狗眼看人低。”
萧燃还要再说,洛筱羽忽然转头,点了点头跟他说:
“当女招待挺好的,工资不低,工作也不辛苦,而且我还赚了小费。”
她想起来那天吴驰一在她胸衣里塞的那一打百元大钞,眼神便不经意的在胸口一扫,就这个时候,突然听见小礼堂门廊里一声杀猪似地嚎叫,转而便是一阵闷哼,却是被人捂住了嘴挣扎的呻吟。
洛筱羽的目光落在那黑洞洞冷嗖嗖的小礼堂门廊里,想要细听,可萧燃嘿嘿的笑声很快压过了那阵杂音。
萧燃笑嘻嘻的说:“赚小费?谁TM敢给你小费?”说着说着,萧燃脸上的笑意就冷了,转头瞅着小礼堂的门廊,一双眼睛快要喷火,完了就大骂一句:
“卧草,吴驰一那个王八蛋是吧?!我TM打断他的腿!”
丫话音未落就听见小礼堂里又是一声哀嚎,然后那些细细碎碎的嚎叫、咒骂、呻吟声就彻底不避讳的越来越大,洛筱羽坐在花坛上,细细眯着眼睛,轻嗅着淡淡的花香,短发被微风拂乱,却带了一丝困倦。
萧燃这个时候也不说话,只淡淡的陪她坐在那里,又听了一会儿,那呻吟声渐渐消隐,萧燃站起身,点了一颗烟,便见门廊里随他同来的六七个青年鱼贯而出,逆光中朝着萧燃嘿嘿笑。
萧燃吐出一口烟雾,轻声对洛筱羽说:
“走吧,晚上有节目,一起去乐乐。”
洛筱羽肩膀一缩躲开了萧燃的手,见了萧燃脸上的尴尬,便解释了一句:
“不想去。”
虽然洛筱羽尽力了,可萧燃的脸上还是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尴尬、抑或是恼怒,捏着烟朝那几个青年转头,只冷冷的喝了一句:
“走吧,领你们开荤。”
一群人呼呼喝喝的很快离开小礼堂门口,洛筱羽朝着与萧燃相反的方向走了两步,却不知怎么的,便停下来,转头朝着那黑洞洞的礼堂门廊看。
天色渐暗,空荡荡的小礼堂只有低低的风声,洛筱羽凝神细听,还是无声无息。
她原本只是想回寝睡觉的,可脚步却不自觉的朝着小礼堂走去。
越往前走,晚风越凉,小礼堂的阴影遮挡了阳光,冷冰冰的风从门廊里吹出来,轻轻扬起洛筱羽额前的碎发,当她踏上小礼堂的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终于听见一声极低的呻吟,然后便是愈加粗重的呼吸,夹着凌乱的抽泣咒骂——
洛筱羽又走了一步,看见一只染血的脚——鞋袜都被打丢了,露出白皙修长的脚沾满鲜血,脚掌处一条血淋淋的伤口皮肉外翻,却是刚刚他踢碎舞台灯的时候自作自受的结果,只是此时伤口延长了两倍,血更是小河流水一般染了满地。
吴驰一蜷曲在地上抱着腿呻吟哀嚎,浑身筛糠似的抖成一团,直到洛筱羽的黑色帆布鞋落在他面前,他才惊觉了来人,一抬眼,浅褐色的眸子猛然一缩,仿佛是惊弓之鸟,身体猛然一颤,意识到来人是洛筱羽,便狠狠别开头,低头闷声喊了一句:
“滚。”
洛筱羽在他面前蹲下来,伸手不由分说便把他脸颊转过来,便对上吴驰一愤怒的眼睛,然后是他满脸的淤青血痕,然后洛筱羽笑了。
其实洛筱羽是个很少笑的女孩子,平素里要么是在睡觉,要么是在犯困,看见了什么都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想看她笑真的很难。
但是今天,看见吴驰一这副狼狈不堪的德行,也许是对比了吴驰一平素里那副孔雀开屏的德行,反正洛筱羽此刻就是觉得吴驰一特好玩特可笑,然后她就不顾吴驰一自尊心的呵呵一笑。
吴驰一被萧燃莫名奇妙的揍了一顿本已经够憋气,此刻又被洛筱羽看见这副狼狈相更是恼火,而这个洛筱羽居然毫无同情心的蹲他面前呵呵笑,真是要把吴驰一活活气死。
“滚!”吴驰一咬牙切齿的吼。
洛筱羽见了吴驰一眼里的怒火,方察觉自己如此的确有点不厚道,立马不由分说的又把吴驰一撇开的头扭到自己一侧,就特正色的跟吴驰一说:
“嗯,吴驰一,你长得不错。”
被洛筱羽这么抽冷子一句不知道是赞美还是什么的话哽住,吴驰一一下子倒是忘了哼哼和咒骂,便大力瞪着眼睛,洛筱羽的脸越来越近,最后呼哧一下在他嘴上登陆——
吴驰一被洛筱羽捏着下巴强吻了。
柔软冰冷的唇贴上他被打得肿热的嘴,还没有所反应,洛筱羽微凉的舌已经轻巧的滑进他的口里,唇舌交缠,轻吸细吮,舐净了吴驰一口里的鲜血,血腥气便充斥两人的呼吸。
轻微的血腥和洛筱羽缠绵细腻的湿吻带着难言的诱惑,吴驰一被激得气血激荡,呼吸便愈发粗重起来,一只手揽住洛筱羽的腰身便越收越紧,一翻身便把洛筱羽压了个严实,猛然分开了口舌,便低哑着嗓子问:
“洛筱羽,今晚去我家吧。”
洛筱羽伸手在他胸口一推,便轻巧的翻身跃起,低头走到吴驰一那只受伤的脚前面,轻轻一踢。
吴驰一未曾料到她刚还缠绵温柔,此刻却突然翻脸,嘶啦一声倒抽一口冷气,一双眼睛就红了,死死瞪着洛筱羽:
“你干什么!”
洛筱羽也不理他,只看那双脚染了一地的鲜血,却没过多久,便听见一阵鸣笛由远及近,转眼一辆救护车划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小礼堂门口,白衣天使抬着担架冲进小礼堂,吴驰一又住院了。
120的电话是萧燃打的。
萧燃和吴驰一原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况萧家和吴家在生意场上又多有往来,萧燃更不可能把吴驰一怎么样。这一次胖揍,不过是萧燃给他吴驰一一个教训,让他这个新任导员日后在社联面前老实些,乖巧些,懂得看些眼色。
在医院一番折腾下来,洛筱羽架着吴驰一回到他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吴驰一躺在床上,就拉着洛筱羽的手说:
“你说你是不是传说中的克夫命啊,怎么我从认识了你就没少过血光之灾呢?”
洛筱羽点点头,转身往门外走,其实她心里想说的是:吴驰一,你要是不那么骚包,不那么欠揍,不那么仗势欺人,谁有空欺负你呢?
不过这些话说了他也不懂,洛筱羽不喜欢无谓的争辩,所以她选择沉默。
吴驰一却也不与她争辩,便捏着洛筱羽的手瞎子摸骨似的捏来捏去,把一只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捏了个遍,便眯起他那副水汽蒙蒙的小眼睛瞅着洛筱羽说:
“你可是答应了今晚不走的,你看我现在伤得这么重,你得照顾病号啊。”
洛筱羽没吱声。
吴驰一便一拉她的手臂,顺手把洛筱羽扯得弯腰与他对视,便鼻尖触着鼻尖,眼睛对着眼睛,吴驰一说:
“刚才那个吻都被那个破车糟蹋了,咱们继续吧。”
洛筱羽看着吴驰一的眼睛,沉默了半响,然后她便唇角一扯,逆光中薄唇划出一道极轻的弧线,却眉峰轻挑,低哑着嗓子说了三个字:
“你确定?”
她吐气如兰神色平静,可那一瞬间,吴驰一却仿佛能在那张淡漠的脸上看见寒风刺骨杀气逼人,本能的一个凌子便朝床里退了一尺,晃神回来,洛筱羽已经走出门外,咔哒一声顺手关闭了房门,晦暗的卧室里,吴驰一只听见自己那擂鼓一样的心跳。
……
MD,那一刻竟然感觉自己再碰她一下,那女人就真的会一刀封喉把他杀了……
……
吴驰一冒了一头冷汗,想很久,很久,总算收了惊魂,也不知哪儿来的一股怒火,抄起一个抱枕就往门上砸,大吼一声:
“艹!”
叫个女的给吓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木有评论啊,,,俺好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