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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尘烟起,满目鲜血染别离2

作者:东方镜 当前章节:86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5:24

更新时间:2013-6-9 21:50:42 本章字数:3430

夕阳的余晖斜斜倾照在山脚树梢上,映衬得两侧树影绵延数里,盘旋着沿山道而上。殢殩獍晓

因是初冬,树上的枝叶零零散散点缀其间,远远看去似无半点生机,平添几许苍凉。

弯曲的山脚下,马蹄得得,尘烟漫漫。

触目惊心的血迹一路滴洒,三三两两的染血尸体不时横躺路边,有通身黑衣黑巾者,也有青衣青裤、身形精干的年轻之人。

华思弦自凌晨醒来到现在,先后又遇上了两波刺客。且人数越来越多,一批比一批狠辣,硬是将他们从原先奔走的官道逼进了这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凰山岭道婷。

眼下慕容祚随身护卫的三十几名侍卫已经剩了不到十个,其中还包括陆云、叶青在内。

当听到身后不远传来马车的爆破声响,她一张本就苍白无血的面孔刹那间如同素缟,几近透明。

若非一双有力的臂膀轻轻拥着她,低沉安稳的声音在耳边安抚,告诉她浅歌他早有安排、并未跟着他们同行后,她才再度找到自己的心跳亦。

尽管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会替自己照顾好浅歌,却也是未想到,他竟极有先见之明地做了这样安排,让她在松下一口气的同时,更清楚他眼下所面临的困难。

倘若不是到了难以应对的极限,他根本不需做这样的安排。

看来,到了她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刻了。

紧了紧手心,她抬头望一眼身旁始终紧揽自己、面色端凝的冷峻男子,见他受伤的部位再度绷裂,殷红的血渍染湿他的肩头,渗溢着牵刺人心的腥湿气味。

“前面便是玉凰山吧……”轻手伸上他的肩头,她的神态安详而宁静。

玉凰山,民间俗称凰山。

传说此山曾是凰鸟的栖地,高逾百丈,鸟兽繁多,风景独特,临渊而矗;与对面的玉.峰山毗邻而座,却因中间相隔的鸿渊,平空让两座山天各一方,相近不相亲。

有传言凰山的树木终年积茂,以名贵的松树、柏树、障树及有树之王美誉的桐树为主,参杂各类果树,以至即便到了大雪纷飞的冬季,被覆上厚厚一层雪被的树木也冬青不改,分外精神。

唯一美中不足之处,便是此山多猛兽,导致附近方圆百里除了少数猎户,再无人烟。

偏偏皇室中人对此毫不忌讳,不仅不惧山中猛兽,还在附近三里之外兴建一座行宫,以供每年的秋后狩猎之落脚点。

抛开那些不提,在这样一座充满灵性的山中长眠,想来应该不会太寂寞。

“嗯。”没有察觉她话里的不寻常,慕容祚伸手捉住她满含担忧的手,表情不以为意,“别担心,我们定会安然回去的!”

即使目前的状况比预计中的要坏,但却也正朝着他预料之中走向。

果不其然,无论他为风暖立下多大的汗马功劳,在父皇的眼里始终比不上慕容烨。

甚至自己功绩越高,对父皇的威胁便越大!

他们之间,那点浅薄的父子情宜早已被权利磨灭殆尽,今日的痛下杀手,早已是必然之举。

不过……

冰凉的薄唇不经意地抿了起来,深遂的眸底闪过一抹狠绝。

既如此,那便休怪他心狠手辣,同样不顾念那点浅薄得可怜的亲情了!

那笑容,俊美中透着一丝邪冷,与方才的温柔安慰立时形成鲜明对比,让华思弦正欲施力的指,莫名一僵。

却也正是因这一僵,让她仅有的机会稍纵即逝,待到再欲动作时,只觉车身猛然一阵剧烈晃动,使她只觉脑中一嗡,紧跟着便听到一支猛过一支的箭声纷踏而至。

“主子,坐稳了。”车前传来陆云一声提醒,显然他是弃了后面那辆马车而来。

随后便听“啪”的一声鞭响,跟着马车嗖地窜前数丈,激晃得华思弦又是一片头晕眼花。

慕容祚的身体明显坚硬如铁起来,周身不经意间罩上一层强劲气流,如同一层看不见的壁罩一并将华思弦护在其间,却也让她再没有出手制他穴道的机会。

而她此刻也不敢轻举妄动。

眼下的形势如此混乱,只怕她便是制安了慕容祚,后面那些早已得到杀令的杀手也不会管马车内的人有无反抗能力,若是弄巧成拙那便是悔之晚矣。

可不论如何,她还是要找个机会离开马车。

至少,要离开慕容祚的身边。

四周一片丁丁当当混响,马车开始风驰电擎般在略越显崎岖不平的路上疾行,让尽管有慕容祚牢牢呵护下的华思弦还是好一阵不适,直到身后骤然清晰的马啼声几乎震聋耳膜,她才惊觉:追兵已近在咫尺。

“咚!”一声强劲箭啸,华思弦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支透车而来、被慕容祚一剑击落的箭矢,面孔早已透白如纸。

穿厢而入的箭却越来越多,尽管车身一周有侍卫的截护,若大的马车厢壁还是短短时间便射破了好几个拳头大小的洞口,一时呼呼风啸不绝于耳,凛冽的寒风夹杂着无数的飞箭与慕容祚舞动如光的剑气结合一处,竟有种说不出的奇异光彩。

只可惜,如此惊心动魄的美景,此时此刻的华思弦却根本没有欣赏的兴趣。

她只担心着那越来越多的寒箭会一个不小心,伤了这个用全身护挡在自己身前的男子。

“噗!”熟悉的刺耳之声又一次响起。

那名与叶青一左一右策马护在车后的青衣侍卫正中一箭,殷红的鲜血透过他青色的外衫染湿了后背,如同决堤般迅速漫延全身,浓得触目惊心。

身下奔跑的马儿却慌不择路,依旧没了命地奔跑,以至那名侍卫就那样直愣愣地一头栽下,它也不曾停歇。

华思弦心口一痛,下意识地伸手捂了口,不让自己失呼出声。却透过湿濡的泪眼,她看到另一名年轻侍卫很快替补到叶青身侧,继续着刚才那人的使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断挥舞长剑,一次次击落周遭一波接一波、源源不断的箭雨。

***

循着早已干透的血迹一路而来,发现有马车的痕印沿着山道徐徐而上,竟是未能绕过峻道直往山中而去。

路口,一身白衣胜雪的俊美男子不由紧了紧了缰绳,未等莫言派去打探的侍从回来,便双腿一收马腹,径直取道而上。

“主子,天色已晚,此刻上山极不安全,不如等冷石调度的禁卫汇合再行搜救不迟!”莫言一个急策马上前拦住对方去路,字里行间皆是为着对方安危着想,却话刚说完便觉周身骤然一寒,而后那人冰冷无度的声音便恍如一把峰厉寒剑直直刺向他,“让开!”

“主子,请三思。”马前的人双手抱拳,低了头坚持。

明知自己的劝阻在主子眼中根本不起作用,莫言想着如今局势,还是硬着头皮拦在主子跟前,试图拖到与冷石汇合。

从日间的情形看来,如果康王不是遇上不测,他们的行程便能在中午时分与主子在丰城汇合。

可他们这一路赶来,不仅没有遇上康王的人马,还硬生生折到宣阳城外才发现一丝珠丝蚂迹。

显然康王与康王妃行迹已经生变,再照着沿路打斗的痕迹寻来,竟是来到这座在光天白日便极少有人涉足的凰山岭,更何况此刻已日沉西山。

可他纵是肝胆相照,在如今心中只有华思弦安慰的慕容烨眼底,也只是阻碍他救人的障碍。

“让开!”是而,他又是一声冷冷喝斥,同时几乎是毫不犹豫一鞭挥向身前人马,硬是逼得明显一愣的莫言身形一偏,同时勒缰的手亦不自觉用力一提,使得身前的白衣人借机纵马一跃,已毫无阻挡地疾速奔驰而去。

“主子!”莫言大惊,眼看主子一人当先直冲上山,他在短暂的惊怔下,忙率领随身而来的十八名太子亲卫燃上火把迅速跟上。

一时间,月色不明的光线下,红彤彤的火光穿梭在树林间若隐若现,偶尔响起一两声野兽的嚎叫,更在沙沙的树叶声中分外骇人。

山路陡峭,渐渐策马难行。

越近山峰,便又发现几具略显僵硬的尸体,以及那断腿残肢的马匹或僵躺不动,或苟延残喘地偶尔发出一两声哀鸣。

又行一阵,慕容烨立时看到一辆残破的马车翻倒在路边石上,莫言机敏地上前察看,发现马车比先前破损的那辆车身略大,尽管同样有破损,却分明还可以看出,车厢比先前那辆要华贵几分。

不等莫言禀报,慕容烨已翻身下马奔到车前,晳白如玉的面孔此刻在火光映照下,有着让人担忧的苍白。

“阿弦。”低低一声轻喃,他紧紧地盯着车厢四周察看,直到并未看到上面有让人心惊的血迹才略略宽心。

第一百三 十章 尘烟起,满目鲜血染别离3

更新时间:2013-6-9 21:50:42 本章字数:4636

山中月色昏沉,枝桠盘根错节,不时有惊飞的鸦雀扑愣着翅膀从头顶窜飞,惊起安憩的走兽发出一声间一声沉沉的不满呜吼,使得黑漆的山林无端因此而诡骇几分。殢殩獍晓

穿行间又听“哧拉”一声轻响,便觉衣裳意外被树刺勾住,仿佛被人用力拉扯了一下,骤然惊得华思弦心中一跳,尚未来得及发出惊呼,近旁的陆云已快手抓住荆刺,不顾皮肤因此而划破,极小心地将衣布从中扯开。

身子再度一轻,伴有低沉的一句“抱紧我”从头顶传来,一双有力的大手不经反对便再度将她揽腰抱起。

华思弦喉中微哽,却依言小心地攀上对方脖子,没再坚持要自己行走。

她知道,再多的拒绝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定。何况此时此刻的自己,逞强只会拖大家后腿嫦。

从日间山脚那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到现在,她已经分不清时间过去了多久,也分不清她们是从如何弃了马车一路退逃到这山颠之上的。

随同的一众护卫目前除了叶青、陆云只略受轻伤外,便只剩了一名全身多处挂彩如同血人的年轻男子;刺鼻的血腥气味一直漫延在周围,浓烈得即便满山的香樟气味也难掩盖,除非几人分散行动,才可以将气味分散以引开身后队伍越来越壮观的无情杀手。

可第一个不同意的,便是慕容祚栖。

陆云自不必说,便是慕容祚同意,他也是要一直跟在华思弦在身边的。至于叶青,只要不是慕容祚吩咐他行事,他便坚决守护在慕容祚的身侧不离寸步。

更何况叶青比谁都明白主子的心意,若此刻主子肯分散行动,那当初便不会执意护她生死。而选择放弃她、顺从皇帝心意,远比与她分散行动要方便快捷得多。

再怎么,那些刺杀华思弦的死士,还是顾忌着王爷的性命——只要王爷不触犯皇帝底线、执意护卫华思弦生死便可。

而那名誓死护卫王爷的年轻侍卫便更不可能此时单独行动了,便是他有意以身引开敌人注意,华思弦也极力反对!因为她决不能再看着有人为了自己而无辜送死。

结果,自然是五人同行,一路边躲边逃地来到这气氛越显诡异的阴森山顶。

照熟阅风暖山川军事地图的慕容祚所说,几人上山明似慌不择路、无路可去,实则却是以退为进的上策之选。

而凰山看似崇山峻岭、走兽遍布,乃世人望而却步之险要所在;却山中有山,林中有林,屏障重重,是极有利的躲藏之处。

只要攀至顶端,来到断岸峭壁,便能佼幸获得一丝生机。

之所以他要说佼幸,是指必须有相应武功傍身的高手才可。

而她,显然又是拖后腿的那一人。

“小心!”

“噗!”

眼见光线较先前明朗几分,华思弦心中微舒,正欲开口让慕容祚放自己下来,却陡觉他抱着自己的手臂骤然一紧,跟着便觉头中一眩,身体已被人迅速带飞数丈,而身后却猛然火起,映起一片璀燃红光。

山土忽然感到一阵剧烈震颤,随着慕容祚过度凝重的视线望去,华思弦立时四肢冰冷,面无血色。

足有丈许高度、三个大型壮汉腰围宽的巨大猛兽若一座铁塔直直矗立在三十米开外的地方,气定神闲、居高临下地扫视她们。

龙头鹿角、虎背熊腰、眼若铜铃,赤蹄似马,身若流火。

大张的嘴巴似岩浆喷发口,随着它一张一吐间,一团团赤红惹眼的巨大火球便毫无感情地喷薄而出,惊起附近的飞鸟或惨叫着震翅飞逃,或痛苦地在火海中微弱哀鸣。

“噼啪”的火花声中,似远山鲜花绽放,歌风送暖;似苍海滔浪翻卷,低吟浅唱。

火光辗转间,眼前若千张画卷层层铺辗,倒映着一幅幅曾经存在,又似不识的奇怪画面。

人生在世,痛苦皆虚幻,喜乐总无常。浮度一生,似醒似幻,烈焰火海不过走马观灯,繁花美景亦成过眼烟云,苦也好,甜也罢,红尘一梦,终不过虚度一场人生……

“山有奇兽,凡不显身;主喷火,擅迷幻,动则有兆,祸福不测!谓——麒麟。叶青、陆云,不能跟它正面交锋,更不要对视它的眼睛!”遥远的地方有声音悠悠来传,低沉摄人,冰冷无度。

感觉一股奇异真气自掌心注入,全身似被冰水浇灌,神思游离的华思弦刹那间因此惊醒。

尚来不及惊恐,一阵奇热便再度笼罩遍身,眼花瞭乱间,她唯有紧紧地抱着慕容祚的脖颈、努力咬住唇,尽量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可当看到慕容祚衣袍一角还是无可避免地燃上火苗之时,她还是无比惊慌地尖叫起来,手忙脚乱地想去扑灭,却被慕容祚强行带飞到一处安全地段,才带着她双双滚跌在地。

“王爷,小心!”天旋地转间,华思弦还来不及看清眼前的事物,便又被一个急速带转,重重地撞向另一边。

再定神,她的眼前一片血红。

那名飞身扑来推开她与慕容祚的年轻侍卫,已如同一滩血泥,贱踏在麒麟兽的蹄下再未能动弹。

而麒麟似乎对它的失败极为震怒!

但见它一双前蹄半弓着狠狠踩踏在血淋淋的尸体上,身上的毛粼悉数张立,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瞪着慕容祚方向,猛然张口发出一声巨吼,若虎啸龙吟,一时间震得山摇地动,耳孔欲裂!

“王爷,我们拖住这怪物,你带主子快离开这里!”陆云提剑飞身刺向麒麟,一边催促慕容祚。

叶青亦自另一侧夹击,虽无多话,却与陆云配合无间,虽一时无法近身伤到麒麟,却还是成功吸引了麒麟注意,终于舍下慕容祚而先解决陆云与叶青去了。

早已吓呆的华思弦任由慕容祚带着往一方奔去,却行至不远被便四周窜出来的数十名刺客包围,显然这些人竟是极有眼力地未敢招惹那头制造森林火灾的巨兽,而是绕道自另一处登至山顶。

月色依旧朦胧,火光却照亮了山顶,清楚地让华思弦看到四周剑光交错,呼啸着一支接一支地从眼前疾刺而过。

有人从身前倒下,便有人再度迎刃而上,哪怕明知面对的是死亡,也是眼睛眨亦不眨地一往直前。

一个,两个,七个……

慕容祚的剑法快而准,尽管来的刺客个个都是剑中高手,尽管他怀中还有一个柔弱女子,却依然被他一剑刺倒一个,再无爬起的机会。

可刺客却是杀之不尽,陆云与叶青因被麒麟缠住脱不开身,先后的刺客已相继追到山顶,包围圈从原先的一层已经变成里外三层,只要慕容祚不肯放弃,他们便没有停歇的机会!

而另一边,被火焰喷得灰头土脸的陆云终于急中生智,想到将麒麟引到主子身边的冒险方法,开始与叶青配合无间地引着巨型奇兽咆哮着追赶向前。

“王爷,到了如今,您还不肯放手吗?”当第三十七个刺客躺在慕容祚的脚下,一名身手与慕容祚相当的蒙面男子终于压低了声音,再度询问。

作为皇帝特意培养的金牌死士,他自认冷血无情无人可及,也从不害怕死亡!

可眼前的男子却明显比他更冷血无情,身手更诡辣!明明身上有伤,明明单手御敌,却依然可以与自己打成平手!且杀人的手法冷硬干脆、千篇一律,明知他们这些人因皇命而顾忌着不敢杀他,却依旧毫不留情地一剑一命,绝不手软。

这样的狠戾,饶是他杀人如麻,也忍不住心生悸怵!

看来,皇帝的顾忌不无道理!这样一个狠绝的男人,倘若存有异心,血脉之情又岂能困得住他?

常人看不出,可慕容祚却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动作已越来越慢。

眼前的男人显然察觉了这一点,故而才找到机会奉劝自己!

若他没有猜错,这人便是父皇直接的授命者。

倘若他下了杀机,那自己的坚持,必会让周围的刺客痛下杀手!

届时……

冷哼一声,他毫不顾惜手臂被人一剑割出血口,再度一剑插进一名黑衣人的胸口,不屑道:“若你有本事废我一臂,我便放手!”

身前之人眼神一变,望着火光下笑得如同修罗的冷绝男子,心中莫名一怵。

与此同时,他的左胸一阵疼痛,若非迅速反应过来后仰闪避,那剑只再深一分,他今夜,便也将丧命于此。

“好!既然王爷执着,那便休怪吾等出手不仁了!”黑衣男人好字一出,手上剑招便陡然凌厉几分。眼神一扫四周,他不顾正在流血的伤口,冷声吩咐道:“都听清楚了吗?”

“是!”这一吩咐,如同给人吃了定心丸,让众刺客立时斗志唤发,气焰昂扬。

那强大的喜悦,连华思弦都清楚地感觉到了。

才知道,原来在死亡面前,尽管他们已经练成麻木不仁,可是能活着,却是他们生存的最大目的。

之前王爷不松口,主上不下令,他们便只有送死的份。

而现在终于不同了,他们若是死,那便死在技不如人!

而活着,却是世间对他们的最大诱惑!

慕容祚,那你呢?

眼睛忽然有些模糊。

仰头看着近在眼前的英俊脸孔,她庆幸自己,有了还有比活下去更让她牵挂的事。

那便是,“慕容祚,你要好好活下去!”

低柔的声音,没了先前的惊慌与害怕,竟有种说不出的安抚人心。可惜一心全力战斗的男人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却依然扬起骄傲的唇角,应她“放心”二字。

他要她放心,一,是放心他会没事;二,放心他会护她周全!

爱到深处情自浓,心有灵犀一点通!

华思弦亦微微笑了。

她竟是在这种情况下,才懂得什么叫心有灵犀。

但愿,他不懂……

不着痕迹地松开一只手,她忽视一支支惊险掠过的剑身,美眸微凝,手起指落。

紧揽的胳膊有片刻的僵硬,却仅是这片刻时间已经足够。

华思弦在这电光石火已利用全力重重挣脱慕容祚的怀抱,而后就地一滚,迎着数支直刺而来的长剑以身试剑!

“思弦!”身后有不敢置信的嘶吼!伴有血肉爆破的声响刺激着她强忍的泪,不受控制地大量流下。

再怎么不舍,她还是害他受伤了……

不是她不信他。

只是她更相信,只有她死了,他才能平安活下去!

“主子——”慕容祚手臂有一刹那的骤麻,反应过来时,他的脸色刹如死灰,怎么也不敢相信,一直安安份份呆在自己怀中的女人,竟会用这样的放式离他而去。

回神的瞬间,他竟是下意识地直直伸臂去拉,吓得远处的叶青一个失神,后背挨了一记火球喷射!

陆云情况更糟,耳听慕容祚那一声嘶唤,整个人瞬间转头回望,被全速攻到近前的巨兽一脚踢飞,重重地撞到一棵参天大树上又重重摔落下来。

可他仿佛察觉不到疼痛,脑中只定格着主子突然独身滚到地上的情景,那一支支泛着寒光的剑,正不偏不倚地往她身体刺去。

“主……子,噗——”当身体重重坠地的刹那,他终于脑子一清,喉中同时一阵腥甜急冲,生生一口鲜血喷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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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太久没码字,手生了不少,相信大家看得更是七零八落,怕是早就忘了前面的情节了,实在是镜子的过错。

呜呜,我懂的,亲们要打要骂,镜子不说话,认了。但镜子看不见,听不见,看不见,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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