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忽然间的嘈杂传来,吓得孙溪头手往桌子上一撑,人直接拐过桌边,脚步比他在战场上逃命时还急,满脸惊吓的夺门而出!
池莲蓬身子软软的靠在柱子上,又是咳嗽又是呕吐的,嘴里没吐出多少东西,倒是整个人给难受得站不住,软软的靠在周山家的身上。
周山家的急得不行,一边小心翼翼的让自己女主人靠着自己,一边举着手把手里的碗递在池莲蓬嘴边,就怕她给吐到身上去了。
池莲蓬吐了半天,除了那口刚吃进去的肉,其他什么东西都没吐出来,反而被那碗里头的味道熏得更想吐了,赶紧摆摆手示意周山家的把碗拿走,没了那味道总算好了点。
“媳妇!媳妇!你怎么了?!”孙溪头看着她这般就浑身紧张,把人揽到自己怀里,转头直接对着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的周山吼道:“去请大夫!快——”
孙溪头就差没抓狂起来,看见池莲蓬这般虚弱,眼都要红了,径直把她拦腰打横抱起,不待她缓过来说出话,直接把人送进书房小隔间的床上。
孙溪头给她拉了被子盖上,额头上急出一层细密的汗水,手上捏着池莲蓬的手,有些不安的问道:“媳妇,媳妇,你怎么了?”
池莲蓬一直捂着嘴,腹中那种想吐的感觉闹腾起来,加上孙溪头刚刚那一抱的颠簸,一时说不出话来,躺床上静了下,看着孙溪头满脸的焦急,怕他给吓出病来,忍着那难受的感觉,反手握住他的大掌说道:“我没事,就是……刚刚试菜呛到了。”说完又继续捂住嘴,忍着腹中的翻涌。
池莲蓬慢慢平复着那感觉,心中不禁鄙视起自己刚刚的贪吃,顺便郁闷下自己怂货的体质,吃块肉都能吃到吐,真是矜贵啊!
孙溪头不信啊,他家媳妇好吃,以前也不是没这种吃的急给呛到的,可是也没吐过啊,瞧瞧到现在了还难受着,这叫他如何能放心?
“媳妇你哪里不舒服?你再等等,大夫就到了。”
池莲蓬摆摆手,她真没什么事,就是刚刚呛到了不舒服,现在缓过来了,即便还是有点不舒服,但是也不想他担心,只是嘴里的味道还是让她忍不住说道:“溪头,你给我弄杯水吧,我想漱口下。”这味道在,总是越闻越想吐。
那边周山家的闻言赶紧倒了温水送过来,孙溪头接了喂给池莲蓬,周山家的又拿了痰盂送过来,池莲蓬漱口了两三次,这才感觉舒服了点。
大夫是先前池家熟悉的那个,周山请人越发的熟,很快就把人请过来,一把脉,这大夫摇头晃脑了大半天,又让池莲蓬换了手,这才缕缕胡子,笑着对孙溪头说道:“恭喜孙大人!令夫人这是有喜了!”
孙溪头一听,愣了下,面上呆呆的来了个:“哈?”有喜?!
媳妇怀孕了?
侯在一旁的小雀和周山家的一听,立马跪下来恭喜:“恭喜老爷!恭喜夫人!”心中深深的为自己的两位主子高兴。
孙溪头机械的转着脑袋,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震傻了脑袋,回过头去看池莲蓬,目光却被床上的帐幔挡住视线,刚想过去掀了那块碍眼的布,将媳妇的肚子捧着瞧个够,那边大夫继续说话的声音让他住了脚。
“孩子才一个月多大,前三个月需要多注意,接下来可是要好生养着,要注意着饮食……”大夫絮絮叨叨的说着注意事项,零零总总列了一堆。
孙溪头高兴得不行,反应过来,三步并两步跨步过去,只是扑到床边,手碰到床沿时又格外的轻巧,生怕丁点大动静吓到了他未出世的宝贝孩子。
池莲蓬在床上靠着,听到自己“有喜”的消息,早就傻了,没傻上几刹那,脑袋就立马被各种兴奋、欢喜的情绪所淹没。
她……她有孩子了!在她肚子里!
池莲蓬低着头,抬起手轻轻搭在自己小腹前,喉咙里缓慢的咽下一口口水,速度之慢,好似咽快了会把孩子冲走似的。
池莲蓬摸着自己的肚子,除了最近吃出来的那几两肥肉,没摸到什么其他的,只是她的手一下一下的在上头抚摸,抚摸一下,嘴边的笑容就大了一圈,再抚摸一下,就再大一圈……
当孙溪头有些兴奋道颤抖的手握上她的,池莲蓬嘴角的笑容已经快大到耳朵根了。
“溪,溪头,孩子,我们有孩子了!”最后她几乎要直接尖叫出来。
孙溪头看见她的笑容,嘴角也跟着笑起来,大白牙在空中晃啊晃的,灿烂得就跟他此刻的心情似的。
“媳妇,咱们有孩子了!有孩子了!”孙溪头高兴得只会这一句,嘴里不断的重复着,感觉这样才能表达出他心中翻涌的喜悦!
两夫妻一个念叨着嘴里重复的话,一个小心翼翼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傻笑,没一会儿就响起了池莲蓬欢喜的笑声,随之而起的还有孙溪头“嘿嘿嘿”的声音。
大夫说了半天,见那边两人顾着开心,也就先停了,等那边孙溪头反应过来看他,他才朝孙溪头示意去外边,有话要单独说。
孙溪头看看大夫这边,又回过头看看帐幔那边,很想兴奋摸摸媳妇的肚子,摸摸自己的孩子,只是大夫明显有事要交代,他看着媳妇的肚子又有些不敢摸,就怕自己力气大了把那孩子怎么着了。
这般下来,孙溪头只能不舍的用拇指磨砂下池莲蓬的手心,“媳妇我出去下,你可千万别动啊,这样躺着就好。”又吩咐小雀和周山家的:“你们照顾好夫人!”完了才随着大夫出去。
池莲蓬收回被孙溪头放开的手,两手交叠放在自己小腹前,心中细细的感受着身体传来的感觉,冥冥之中仿佛就能感受到那还是胚胎的小家伙在那里似的。
小雀激动得满脸粉红,轻手轻脚的围过来,站在床边,眼神就不住的往池莲蓬肚子上移,只是瞧了两眼就移开了,本职工作还是要做好的,赶紧给池莲蓬多拿了个枕头垫在她背后,生怕把她给累坏了。
孙溪头同大夫到外头,大夫再次重复了遍注意事项,连同刚刚没说到的也给说了。
孙溪头一听说怀孕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能同房,下意识的伸手摸摸自己收在袖笼里的册子,心里头顿时苦哈哈的,他这个月本来就忙,鲜少同媳妇亲热,这回好了,媳妇有了小兔崽子,他要被抛弃了!
孙溪头心中原本因为那个将会到来的生命而开心,此刻真是矛盾到默默吐口了老血,有些垂头丧气的听着大夫交代的事情,一点点的记在心里。
再如何他也不会对媳妇的事不上心的。
孙溪头在外面问了半天,大夫说完他又接着问,到后来连周山家的和小雀都叫出去一起听,就怕他们缺漏了什么不懂的,回头服侍得不好,让自家媳妇受罪。
直到池莲蓬在里头没人陪着她兴奋,无聊的朝外头喊人进去,孙溪头这才结束了话头,给了大夫诊金和喜钱,让周山送他回去。
自从知道池莲蓬怀孕了,孙溪头就直接将她给供了起来,事事小心着来,每天再忙都抽空回来陪她,亲自过问她生活的点点滴滴,就怕有什么让她不舒服的地方。
池莲蓬这日子过得又苦又甜的。
没怀孕不知道,一怀孕吓一跳。
池莲蓬总算知道自己先前为什么“换季”那么久了。
长达一个月的没胃口,估计除了最开始是真的因为换季的问题,后边都是肚子里的这小家伙给惹的。
池莲蓬不想吃东西,孙溪头真是愁坏了,好好的媳妇怀孕了总不能给饿着,而且她还时不时的会呕吐下,再这样下去瘦了怎么行?
孙溪头就开始想办法,得空了就跑去医馆找大夫请教,回来依着大夫说的让周山家的给做出新的菜色,好歹让池莲蓬给多吃了几口。
慢慢的,池莲蓬越发的嗜睡,每天打哈欠打得越来越勤,孙溪头有时候回来,都只能看到躺床上睡觉的她,好不容易早上她醒来了,孙溪头还没跟她说话,她就捂着嘴拍着他的肩。
孙溪头经验老道的将床边的痰盂拿过来给她吐,被吐了几回到身上,他练得速度越发的快了。
池莲蓬吐完了,孙溪头又打床边桌子上拿了水壶往杯子里倒水。这水壶是一直放在一个小炭炉上温着的,杯子里还有凉水,一兑下来,池莲蓬就有了温水漱口了。
孙溪头在这段时间准备了越发多的东西,像这个小炭炉也是最近他弄回来的。
池莲蓬漱口完了,孙溪头接着一颗酸梅子就塞进她嘴里,吐了籽他又给接走扔了。
池莲蓬给他照顾几天下来,真是恨不得天天把他揪在身边不让走,小雀都没有他这么贴心啊。
小雀表示很冤枉,夫人您要是让奴婢这样“贴身”照顾,奴婢也可以的!
孙溪头那边的几个兄弟知道池莲蓬怀孕了,赶紧回去准备了礼物,大包小包的说要拎去给“嫂子”、“弟妹”用,直接让孙溪头收了礼物,将人打发了。
“我家媳妇不舒服,不方便待客,我替她谢了。”
兄弟几个抗议,强烈抗议这种“只要礼物不要人”的恶劣行为,除了陶志外,其他人直接被孙溪头以训练的名义打发去绕着山底跑了一个时辰,完了下来就蔫了。
陶志一看,摸摸鼻子拿着孙溪头塞过去的卷宗走了,一点不理会孙溪头邀请他切磋的话。
替他做点事,让他有时间去陪媳妇,总比自个被“切磋”出一身青的好。
陶志看着孙溪头匆匆往家去的背影,感叹着要不是当初是他带着孙溪头进的新兵营,且孙溪头即便同他成了兄弟,也向来对他有三分敬重,他们一起立的战功都让他得了不少好处,二人升官升职几乎就是一起的,不然此刻他也会跟李复他们一块跑步,而不是替自个属下处理事情喽。
孙溪头一路回去,进屋了正巧看见池莲蓬坐在桌边吐得昏天暗地。
桌上放着的菜色压根就没动多少,池莲蓬脸上前段时间胖起来的一点肉,这两天又给吐没了。
这把孙溪头给愁的,头发都掉了一把下来,变着法子给池莲蓬弄东西吃,只要她能吃得下的,他就给弄来,也不管价钱怎么样。
池莲蓬吃着吃着就觉得不对劲了,再怎么样她也不是不识货的,有些从酒楼买回来的特色菜那价值都是比自个做翻了好多倍,孙溪头这般给她买,她心里头也心疼银子,还想剩着点回头当孩子的养育费,可不敢这样给吃没了。
因此池莲蓬就开始寻找自己吃得下的食物,找到了就让周山家的给她每次少做一点,一天多餐,总之就是要让自己多吃点营养到身体里去,吃少了就是吐了也吐得少,好歹没那么浪费。
这样过了几天,池莲蓬觉得自己有胖了点,拉着孙溪头问。
只是孙溪头怎么看怎么觉得媳妇瘦,一丁点说她胖了的意思都没有,手里努力的喂她吃东西:“媳妇你多吃点,这样才能胖点,那样好看。”
池莲蓬也不敢让自己胖太快啊,毕竟初期胖快了,孩子长大太快,回头到十个月个头大生不出来,她上哪里找个大夫给她剖腹产?
吃饭的事好歹好了点,池莲蓬渐渐的吐的也少了,只是事情可没完。
“溪头,我想去茅房……”三更天。
“溪头,茅房……”四更天。
“溪头,人有三急……”五更天。
“溪头……不是,我不是要去茅房,我饿了……”
孙溪头赶紧把怀里抱着的池莲蓬送回床上。
因为池莲蓬容易尿急,孙溪头每天夜里都要起来很多回,他不敢让池莲蓬自个去解决这事,也不让小雀插手,亲自将人送到小隔间让她方便,然后再抱回来,就怕她多走两步会出什么事。
等孙溪头给池莲蓬送吃的过来,她吃饱了正要睡,忽然又揪住孙溪头的衣服,一脸的哭丧,没好意思继续说那话。
该死的她又想方便了,鬼知道她一天夜里要起来几次,孙溪头不烦,她自个都先烦了。
“媳妇,是不是想那个?”孙溪头赶紧把人抱走送过去小隔间,大夫说不能让媳妇憋尿,他一向认真照顾着。
池莲蓬回来,躺被窝里就郁闷的问孙溪头:“溪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啊,然后就不喜欢我了。”她莫名的担心了起来。
孙溪头亲亲她的唇:“媳妇,你是我媳妇,自然是我来照顾你。更何况……这孩子可是我给弄出来的,你遭罪,我不做点什么怎么行?”
孙溪头说不出不要孩子的话,毕竟是自己和媳妇的孩子,哪里有不爱的,现在媳妇不舒服,他就尽心的照顾着,不管她一天下来怎么折腾,他也没有任何怨言。
媳妇比他辛苦,他还怨什么?
孙溪头心疼池莲蓬,到了沐休的时候就呆在家里不出去,池莲蓬怀孕第一个月的时候,他还会偶尔出门应酬,如今知道媳妇有孕,孙溪头是谁来请都推掉。
渐渐的,孙溪头爱妻的名声在新兵营传开,甚至连威远军的一些人都知道了,一堆人有事没事就好奇孙家究竟取了什么样的天仙媳妇,竟然能让孙溪头照顾到这般一刻不离。
也有人暗地里笑话孙溪头,说他肯定是娶了个母老虎回去,不然怎么就乖成这样,军妓那边重来不去,还自己跑回家给媳妇当牛做马的,丁点一家之主的威风也没。
孙溪头才不理这些事,他就是心疼媳妇照顾媳妇了怎么了?他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媳妇,如今怀了他的孩子,他当然要多照顾照顾了。
只是孙溪头不在意,孙杨就不舒服了。
在军营里听到别人说他儿子怎么怎么对媳妇低三下四的跟仆人似的照顾着,回家了又听李氏一番“恨铁不成钢”的说着池莲蓬不守妇道,让自家丈夫做那些下人的事,等等等等一番言语冲击下,孙杨心中不仅起了怒气。
当初他要孙溪头过来威远军,被那小子使了手段,竟然让新兵营那边死不放人,且还上了提名去南方的名单,这也就算了,如今他竟然如此宠溺怀孕的池莲蓬,一家之主的威仪都丢给路边的狗吃了不是!
孙杨对于孙溪头这种行为非常不认同,他认为就是妻子怀孕了,那也是让下人去照顾,当丈夫的过去看看就是了,哪里有亲自动手的理,真是掉身份!
为此孙杨找过孙溪头说了好几次,孙溪头都不以为然,那态度让孙杨看着真是气得不行,当场就摔了茶杯,滚烫的茶水直接泼了孙溪头一鞋。
“你这是在辱没我孙家门风!你要是再不改,我就当没你这么个儿子!”
孙溪头绷紧了脸:“爹,我疼媳妇没错!”他娘就一直希望他爹能回去疼她,可是没有!
孙杨气到面部颤抖,手指起来对着孙溪头的鼻子,此刻深深的觉得李氏说的对,这小子就是被他媳妇给迷了心智!
“你还敢顶嘴!”
孙杨真是气到心火蹭蹭的往上冒,这小子为了照顾他那个媳妇,拒绝掉多少人的应酬,如今有不少人因为这个对他和孙溪头都产生了隔阂,也有不少瞧不起他有这么个儿子的,搞得他在威远军中的威望直接受到了冲击,他努力了这么多年才树立起来的形象,都要被这个儿子给毁了!
孙溪头心里头也有怨气,他爹在他娘还活着的时候,就有了李氏在身边,孙溪镇如今都那么大了,而知道他娘死后,他爹更是态度不好,每次提及他娘就脾气恶劣将他骂一通,孙溪头积了这么久的怨气,在父子俩数次“谈话”后终于爆发。
“我疼我媳妇有什么错?!总比让自己媳妇空守多年,在等不到丈夫的音信中遗憾终去的好!”
孙溪头一喊出这话,心中对于他娘的不平瞬间压下了对自己不孝行为的后悔,孙溪头知道自己是做儿子的,这般说自己的爹是不孝的行为,但是他就是忍不住,一想起他可怜的娘他就满心的气愤,激动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孙!溪!头!”孙杨一字一字的咬着儿子的名字,多次被亲生儿子提起不愿提及的事,恼羞成怒的孙杨最终直接将身边的桌子一把掀翻!
哐当——哗啦——
一阵混乱的落地声从屋里书房里传出去,吓得外面守着的小厮抖了抖,看见了李氏接近,嘴唇都抖抖索索的说不出问安的声音。
李氏摆摆手示意小厮不必问安,听着里边的争吵声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低垂的眼眸中变得兴奋起来,将手里提着的食盒把手握了握,上前不顾小厮犹豫的阻拦,径直推门进去……
池莲蓬今日胃口还算不错,一连吃了好几顿饭,只是这饭都过了五轮了,孙溪头竟然还没回来。
池莲蓬捡着酸梅子吃,心想着孙溪头该是有公务要处理吧,不然他平日里都不会这么晚回来了。
孙溪头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池莲蓬看见他就高兴,甜甜的叫了声:“溪头。”
孙溪头原本有些落寞的神情,在进了屋子后立马甩天边去,过去扶了自己的小媳妇坐到椅子上。
“媳妇你别动,今天孩子乖不乖?”
“今天挺乖的,没让我吐几回。”比前段时间可安生多了。
“我听听声音。”说着,孙溪头就把脑袋轻轻靠到她小腹上。
池莲蓬哭笑不得的让他靠着,跟他说了很多次现在听不到动静了,可是孙溪头就是不死心,一直坚持着没准他家孩子喜欢他,没准他一靠上去就会动的论调。
再次败兴而归的孙溪头摸了摸池莲蓬的肚子,感觉肚子就大了一点点,“媳妇,孩子怎么长这么慢呢?”他看很多怀孕的女人都是肚子很大的。
“还没到呢,没记错的话,要将近四个月才会显怀吧。”池莲蓬摸着自己的肚子,感觉自己最近胖了点,肚子上的肉也多了些出来,心中还是有些失望的,捏着都是肥肉的感觉,而不是因为孩子大的。
孙溪头手放在她肚子上又摸了会,嘴里嘀咕着:“孩子,你快长大了出来,爹给你喂好吃的。”
池莲蓬进去床上躺着,让孙溪头先去吃饭:“你吃饱了再来。”
孙溪头吃饱了就急巴巴的进去屋里头,正巧池莲蓬胸部不舒服,又痒又胀的难受,见他进来,遂说到:“溪头,给我弄块热毛巾过来。”
孙溪头不知道她要干嘛,不过还是给拧了个热毛巾给她:“媳妇小心烫。”
池莲蓬拿了,拿在手里感觉温度可以,就掀了自己一边的衣服,将那热毛巾敷在胸前,敷了会总算舒服了些。
孙溪头不懂:“媳妇,你怎么了?”
池莲蓬解释道:“这里不舒服,只能热敷加点按摩缓解下了。”
孙溪头一听不舒服,什么坏心情也抛到脑后去了,行动上比池莲蓬还积极:“媳妇我帮你,你休息下。”说着孙溪头就接受按着毛巾的任务,让池莲蓬躺着享受。
这边敷完了,孙溪头又去拧了一把热的回来,敷在另外一边,然后伸出手:“媳妇我给你按摩。”
池莲蓬感受到那只手,忽然感觉怪怪的,可是孙溪头说得这么正经,池莲蓬也就当自己神经质,躺下让他给她揉揉。
这般下来,池莲蓬的确舒服了,之后有不舒服的时候,只要孙溪头在,池莲蓬就拉他帮忙。
一来二去,池莲蓬那种怪怪的感觉就没了,只是这就让孙溪头吃了一肚子苦。
孙溪头给池莲蓬按摩的时候,就会拉上被子盖在池莲蓬身上,顺道把自己盘着的腿也给盖住,以掩饰自家弟弟不正经的抬头。
池莲蓬享受得眯起了眼睛,有些困倦的靠在那,这段日子越发的嗜睡,每次靠一会儿就会想睡着。
池莲蓬睡着了,孙溪头又给她揉了会,见她眉头是舒展开的,这才给她将衣服系好,又盖好了被子,自己才爬下床,也不收拾那毛巾水盆了,直接往旁边耳房过去。
没多久,那边便传来小雀的说话声。
“老爷,夫人吩咐过不能让您再洗冷水澡了。”
“没事,你去提水,算了,我自己去,你去守着夫人。”
“可是,老爷……”
“行了,你去吧。”
“……是。”
等池莲蓬知道孙溪头洗冷水澡时,再联想到他给她按摩时不自然的表情,顿时懂了,不禁扶额:“溪头,你要是难受就跟我说……”她虽然也觉得那法子有些难为情,但是他是她的丈夫,在她怀孕期间有这种经验也不是不能接受。
总不能让他每次都洗冷水澡吧?或者自己解决?
池莲蓬觉得自己还是帮帮忙好了,夫妻嘛,即便她怀孕也是可以“交流感情”的。
至于找其他女人帮忙?池莲蓬宁愿相信孙溪头会憋到全身通红。
孙溪头硬撑着表现他忍耐力一流:“媳妇我不难受!”就是有种重回新婚夜的感觉!“媳妇你躺好了,别累着。”
池莲蓬看着他这样,抿着唇笑了起来:“你倒是会忍。”她垂眸瞧瞧他那里,有些脸红的说:“我帮你吧。”池莲蓬放在身边的手舒了又紧,紧了又舒,有些迟疑的伸过手去。
到底……让她主动还是有些害羞啊!
孙溪头愣了下,刚想下意识来一句他没事,却立马止住,反应过来池莲蓬说了什么,心中一喜,没想到媳妇知道这法子,他也是在军营撞见到其他人说让女子那般套弄才懂的。
孙溪头顿时拉过池莲蓬伸到一半的手,迫不及待的拉着她的手往自己那去,那急巴巴的动作闹得池莲蓬嗔怪他一句:“你真是……”是忍得有多辛苦了啊!
池莲蓬红着脸不去看他那里,眼睛盯着被放下来的帐幔,研究上面的花纹,手被他拉着做运动,耳朵听到那边的声音,耳根慢慢的也红了。
毕竟她还是新媳妇,平日里的“正经”按摩自然不算在内,如今已经差不多两个月没经历亲密事,使得她原先的拘谨又回来了。
待孙溪头喘着气停下来,池莲蓬赶紧缩回手,只是上面黏黏的不舒服,池莲蓬握拳也不是,张手也不是,手就僵硬的定着那个型垂在身侧。
等孙溪头缓过来,收拾好自己下了床,绞了毛巾过来,池莲蓬这才有得清洗双手。
池莲蓬瞪了他一眼,时间够久的,她手都酸了。
孙溪头低头认真的给池莲蓬擦手,假装没看见。
池莲蓬肚子三个月的时候,日子已经进入七月份,天气彻底热了起来,池莲蓬脑门上的汗就没停过,小雀每日都准备了好几天帕子给她擦汗。
小雀边给池莲蓬擦着,嘴里边说道:“好在这北边天气是凉快的,这要是在孙家村,指不定夫人得多难受呢。”
池莲蓬吃着嘴里的梅子,点点头:“还真是,也没想到会这样,大夫还说有些人会怕凉,没想到我竟然怕热。”
“老爷前头还说要给您备些凉爽食物,昨儿个说是问了大夫,说不能吃凉的,也就没让奴婢们弄,夫人且忍忍,小主子出来了您就可以吃了。”
池莲蓬真想对手指:“冬季那会,路夫人还说夏天给我送点冰块来呢,这回没得享受了。”她可是想喝各种冷饮的,这回真彻底泡汤了。
池莲蓬摸着肚子,想着肚子里这小家伙近来越发乖了些,也没先前那么闹腾她,心里头就想着,让这小家伙赶紧出来就好了,那样她就能想吃啥吃啥了。
想到小家伙出世的事,池莲蓬就忽然想起了事,这段时间她难受得都没好准备:“小雀,你去找找我带来的布匹,找里头最柔软的棉布出来,我得给孩子做小衣服。再完准备,到时候准备不齐全可不好了。”
孙溪头正好进来,听见这个就围过去,扶着站起来的池莲蓬往房间里去。池莲蓬是坐在院子里的葫芦架下,往房间的路有一段距离,孙溪头不敢掉以轻心。
池莲蓬坐了下来,孙溪头这才放心的蹲在她身边,宝贝的摸摸她的肚子,随口问了句:“媳妇,你说给孩子做衣服,要做什么样的?”
池莲蓬一被问及这事,就拧了拧眉头,有些试探的问道:“溪头,你希望我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孙溪头下意识的回了句:“男孩好,耐摔。”说完,孙溪头才觉得不对的抬头看眼池莲蓬。
池莲蓬的脸早黑了,在他说“男孩好”的时候,她还在担心万一肚子里的是女孩,孙溪头不喜欢怎么办,只是听到一句“耐摔”,池莲蓬直接一巴掌甩在孙溪头脑袋上,咬牙切齿的说道:“孩子不是拿来摔的!”这家伙什么破想法!
孙溪头一脸无辜的抱着头让她打,也不敢躲,知道自己的话欠思量,不过他还是不想她误会他:“媳妇,我的意思是,是男孩的话好养活,你也能少操点心,都我忙活就行,你回头轻松点。”
男孩子没那么矜贵,他对付起来总归下得去手点,这要是个姑娘,他觉得他肯定碰都要思考半天怎么碰好,更别说带孩子了。
池莲蓬别过脸,为他这说法生气,这家伙要虐待她的孩子!
池莲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气起来了,反正就是心里头气愤不想理他,跟孙溪头闹了半天冷战。
直到孙溪头认真改正思想,对自己的错误言语进行了长达一个时辰的检讨,池莲蓬这才勉强回他两句话。
池莲蓬也发现了自己的脾气开始变得不定,只是她也没多少办法,只能尽量的忍着,有时候发脾气了,就跟孙溪头念叨一遍:“溪头我又莫名其妙生气了。”
孙溪头从大夫那知道她的情绪会欺负,心里头对她更为心疼,想着自己先前说想多生几个的想法真是太让人遭罪了,“媳妇你宽宽心,要不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池莲蓬摇摇头,她知道孙溪头最近又忙了起来,看着比前段时间还忙碌,有时候她半夜醒了都能见到他坐在桌前处理事务,如今哪里敢让他多挤那么多时间陪自己闲逛:“我就自个在院子里转转就好,出去了人多,不方便。”她也怕万一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孙溪头说了几次,她坚持不要去,他也就算了,池莲蓬坐在一旁做小衣服,他就在旁边的桌子处理公务。
池莲蓬这回做的衣服有男有女,两个样式的衣服她都做了。
其实男孩女孩的衣服样式都没多少差,就是襁褓的颜色有些差异,池莲蓬做来做去,干脆选了大红色和浅蓝色的,一个喜庆,一个中性,反正男女都能用。
池家请的大夫没路夫人请的大夫那般厉害,如今月份少,也把不出到底是男是女,就知道孩子平安无事,二人也就放心了,只等着到生产了再看。
日子过着,孙溪头跟孙杨李氏那边的关系越发的不好,两边干脆断了往来,孙溪头回来也没说,不想这些烦心事让池莲蓬更加不舒服,自个默默的将心思埋到心底。
肚子到了三个半月的时候,池莲蓬的肚子就开始渐渐显怀了,最初有了些弧度,孙溪头发现了高兴得不行,对着池莲蓬傻乐了半天,嘴里念叨这一堆话跟她肚子里的孩子说。
池莲蓬更加深刻的感受到身体的神奇变化,一个生命就在腹中慢慢长大的奇妙感觉,让她很是新奇和甜蜜。
到了池莲蓬肚子四个月大的时候,孙得安和孙瑾娘奇迹般的到来让她惊喜不已。
“娘!小舅舅!你们怎么来了?”池莲蓬惊喜的直接站起来,被快步过来的孙瑾娘给扶住了。
“哎呦,你这孩子,激动什么?慢点慢点!别这么大动作,孩子重要!”
池莲蓬拉着孙瑾娘的手,心里头没办法不激动,她都七八个月没见他们了,哪里能不想!
“娘,你们竟然来了,快坐快坐,小舅舅也快坐,小雀,快上茶,把厨房的点心也拿出来!”
孙得安看着池莲蓬宽松的裙子,心里知道她已经怀了四个月,脑中思绪纷杂,有黯然,有落寞,还有为她高兴。
看她笑得多甜蜜,面上的肤色也不错,即便面庞仍旧稚嫩,但整个人散发着即将为人母的光辉,更添了曾经没有的一份成熟韵致。
只是她这份变化,终究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小舅舅?”池莲蓬看见孙得安盯着她的肚子发呆,便有些奇怪的喊了他一声,见他反应过来,调笑道:“小舅舅忍不住想看看这孩子长什么样吗?可惜现在还看不到哦。”
孙得安反应过来,才发觉自己刚刚出神了,笑了笑道:“是啊,我想想着这孩子会像你还是像溪头。”
“有个说法说是男孩像娘,女孩像爹,也不知道是不是。”
三人坐下来说话,池莲蓬这才知道他们是给孙溪头报喜的信给招来的。
孙溪头就怕池莲蓬平日里他不在身边,有什么照顾不到的,因此报喜的时候顺便说了池莲蓬的身体状况,问问他们有没有办法能让池莲蓬舒服些。
孙瑾娘一听不得了,池莲蓬这边也怀了,还没个懂的照顾着,这怎么好。
池莲花那边十月份生产,一些事项孙瑾娘也细细跟她说过了,且买了个婆子送过去照顾她,加上池莲花不放心池莲蓬,跟着催孙瑾娘来一趟,孙瑾娘心里实在担心,加上对孙溪头那“粗人”不放心,担心他不会照顾人,便决定北上。
孙瑾娘决定北上的事被孙得安知道了,便自告奋勇决定送孙瑾娘过来。
池家有喜事,沈如玉那边也知道了,他们还没走,沈府那边便让人过来说今日有商队北上,邀请他们一起同行,是以孙瑾娘他们才有得顺利过来。
说起沈如玉,池莲蓬忽然有些恍惚,这段日子的幸福与折腾,让她想起沈如玉还要停顿下,才能在脑海里映出他的面容。
孙溪头要是知道池莲蓬如此反应,心里头定会高兴到不行,这可不就是他所希望的事情之一,用幸福的生活让媳妇忘记那些可能跟他抢媳妇的家伙。
孙瑾娘他们过来,池莲蓬顿时身边有了人时刻照顾着,也不是说小雀照顾得不够贴身,亦或者周山家的没做好,实在是小雀一黄花闺女没经验,而周山家的池莲蓬总归没跟小雀那般亲近,孙瑾娘一来,自然就解决了这困境。
池莲蓬有了孙瑾娘照顾,一些不懂的事情也有人教,没半个月心情就好了不少。
孙溪头对于岳母大人起的奇效,真是欢喜得不行,因为池莲蓬的好心情对孙瑾娘那是越发的恭敬,天天“娘”啊“娘”的叫着,连带着孙得安的那句“小舅舅”也没少被提及。
终于在池莲蓬肚子四个半月月的时候,孙溪头回来便请了孙瑾娘和孙得安他们,同池莲蓬聚在一起。
“娘,我想请你们先送媳妇回去家里。”
孙瑾娘疑惑不解:“回去家里?”这里不就是了?
孙溪头解释道:“娘,是回南方。”他真正的家也在那里,“不出意外,我在之后会随军队去南方,不能带着媳妇一起,所以我想请你们送媳妇回去。我以后可能会呆在那边很久。”皇上想做的事不是一年两年可以解决的。
池莲蓬闻言,抬眼看了下孙溪头,心想着上层的博弈还真是搞不懂,不过这事拖了这么久,终于还是要有结果了。
“溪头,爹和孙夫人那边怎么办?”她大着肚子回去,也不知道那边的人会不会有意见。
孙溪头摇头:“那边没事,我会处理好的。”他们早就分了家,有些事他自然可以自己做主,回头他得找时间跟媳妇说说这事。
“什么时候走?”孙得安坐在一旁插了句,“我们来的时候,沈家的商队说他们会逗留二十天,如今还有三天,要不我们到那时候跟着他们回去?”
“这也好。”孙溪头点点头,能跟着商队回去也安全些。
事情决定了,孙瑾娘便带着小雀收拾行李,孙得安负责和孙溪头准备他们回程的马车,马车是定做的宽敞马车,他们往上头铺了不少软垫子,又拿了好几床被子和软枕头放进去,务必要池莲蓬这一路坐得尽量的舒服。
池莲蓬被扶上马车的时候,就发现马车布置得特别舒适,她往那一躺,也没有其他马车那种不适感。
孙溪头把装着安胎药丸的瓶子亲自放到池莲蓬手里。
这安胎药丸是路夫人那边送过来的,知道池莲蓬要回去,赶紧让给她看诊的那位大夫过来,给池莲蓬看过之后配了这药丸,防着池莲蓬路上颠簸胎儿不稳,有药丸吃起来方便一点。
池莲蓬收了一份在身上,还有一份放在小雀那。
池莲蓬留恋的看着孙溪头,对于这要长达一个月以上的分别很是不舍,她很想孙溪头能全程陪在她身边,可是她知道这是不行的,只能多看他几眼,嘱咐他:“你跟着军队过去,路上要注意安全啊,有什么事记得保护好自己,然后有时间记得给我写信,要是能去看我了,你可别不去啊。”
孙溪头当即答应:“媳妇我记得了,你路上要小心,多多休息,有不舒服的要跟娘和小舅舅说,千万别忍着。”孙溪头就怕池莲蓬不想让别人麻烦而忍着,万一忍出不好的可就麻烦了。
池莲蓬被他现场教育了一顿,最终嘟着嘴嘀咕了句:“知道了。”
孙得安驾着车离开,孙溪头目送着马车离开,并入前方等候的商队,看着队伍离开了,这才返回家里,同等候在那里的李复说道:“走吧。”
李复见他面无表情,看了看门外:“现在就走?”人真走了?可是这家伙怎么没见伤心?
孙溪头看了他一眼,率先往门外去:“赶紧的。”媳妇走了,他要赶紧处理好事情,早日与媳妇相聚。
马车一点点的离开,池莲蓬靠在马车的软垫座位上,手交叠放在小腹前,低着头,直到马车出了京都城门都没抬起来。
孙瑾娘觉得不对,伸手搭上她的肩:“莲蓬,怎么了?”真觉得不对,孙瑾娘直接掰起她的头,便见到她泪流满面,正是伤心时。
“莲蓬?哪里不舒服吗?快跟娘说。”孙瑾娘紧张得不行,即便要当奶奶了,但是面对这类事她依旧如初。
池莲蓬扯着嘴笑了笑,眼睛上翻努力去忍住泪水,“娘,我就是有点舍不得。”舍不得那个好丈夫。
“傻孩子,舍不得女婿?来,别哭了,回头到了家里头,没都多久你就能见到他了。”
孙瑾娘暖语安慰她,小雀在那边也帮忙搭上一两句,顺便给池莲蓬递上块帕子。
池莲蓬哭了这一场,路上也就没哭过,除了偶尔不舒服难受得拧着眉头外,其他时候看着都很好。
路行了五分之一时,池莲蓬大清早的睡醒了,感受到马车微微的颠簸,知道这时候是在路上,揉揉眼睛坐起来。
孙瑾娘看到她醒了,让小雀给她后背搭个枕头,“慢点。”
池莲蓬笑了下:“娘,我没事,今天孩子挺乖的。”昨天她动作不注意大了点,让孩子闹腾了会,搞得今天孙瑾娘还是紧张得不行。
池莲蓬手掌搭在小腹上,渐渐显怀的肚子已经出现不小的弧度,手掌放在上面,可以感受到上面的温热。
忽然,池莲蓬的手掌隔着轻薄的布料感受到掌心下一下小小的震动。
池莲蓬忽然呆了。
刚刚……是小家伙动了?
池莲蓬想着是不是自己搞错了,手搭在上面继续等,嘴里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着孙瑾娘的话,等了有一刻钟,忽然肚皮下又是轻轻一震。
“啊——”池莲蓬轻呼出来,满脸的喜悦。
孙瑾娘不明所以的紧张起来:“怎么了?”
“娘,刚刚,刚刚孩子动了下!不对,是两下!”
池莲蓬以为小家伙这一动,有事没事就开始把手往肚子上放,专注的想感受小家伙每一次动静。因为这个,池莲蓬的注意力被转移,竟减轻了刚上路那会她晕车的症状。
池莲蓬舒服了,商队行进的速度也稍微加快了些。
先前商队的领头人得了沈如玉的招呼,让他回来的路上,要是带了孕妇的话,便走得慢些,不要敢时间。
如今池莲蓬身体舒服些,领头人这才敢加快一点点速度。
只是如此,队伍走的也不是很快。
待池莲蓬看见路边熟悉的景物时,她的肚子已经有西瓜那么大了,将近六个月的身孕让池莲蓬觉得自己肚子就跟吹大的气球似的,仿佛拿根针扎了就会炸开,整个肚皮都绷紧起来,连肚脐眼都给撑开了。
只是池莲蓬也就想想,毕竟见过她娘怀双胞胎弟弟的肚子,自然知道自己这只是小意思。
池莲蓬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见到了当日她出嫁时停的那个十里亭,心中有些恍然。
她回家了。
出嫁十个月,她终于回到了家乡。
池莲蓬抿抿唇,忽然有些近乡情怯,“娘……”
“怎么了?”孙瑾娘将手里的水杯递给她,“小心烫。”即便加了凉水,水仍旧是温热的。
池莲蓬接过小心的喝了几口,“娘,我回来了呢。”原以为这辈子再也回不来的。
孙瑾娘摸摸她的头发:“是啊,回来了,你那两个弟弟可是想你得很。”
“啊!”池莲蓬忽然惊呼一声,“娘,我姐是不是这几天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