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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九如公子 当前章节:149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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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女扮男装:公子无华

作者:九如公子

文案:

意随,随意也。

梦境疑惑。

恍惚间,又听到那人用凄然入骨的声音反复吟咏着如此淡然通透的句子,一遍又一遍,回响、盘旋在耳边,“风花一如,笑看人世沧桑;烟花寂灭,听淡一生风云……”

他是否真能如其名一般随心随性,冷眼看世?

江湖,风起云涌。百年无弦,一曲迭梦。他又将会有怎样波澜、离奇经历?

朝堂,新君继,诸王才,天下安。是君臣相得的真实写照?还是山雨欲来前的宁静无风?

纠缠。

中秋夜,有人惊讶的发现他竟是她!

不知何时种下的因开始纠缠。是取,还是舍?

此生所愿,不过是与月倾雪泛舟江上,吟风赏月,再现一曲高山流水、倾世繁花而已。如此简单的愿望,又是否能如其所愿?

有个神棍的卦象上,有一句是“两处茫茫皆不见”……

注:本文女扮男装;文中凡诗词文章为标注者,均为原创。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江湖恩怨 乔装改扮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意随 ┃ 配角:月倾雪,汪凝碧,萧四,夜六等 ┃ 其它:风露音绝,倾雪无双,百年迭梦,繁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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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十里玉鸣楼

恍惚间,又听到那人用凄然入骨的声音反复吟咏着如此淡然通透的句子,一遍又一遍,回响、盘旋在耳边,“风花一如,笑看人世沧桑;烟花寂灭,听淡一生风云……”

是谁?到底是谁?

猛然从梦中惊醒,心绪难平地喘着气,只觉心中一阵阵揪痛。闭眼冥思,却依然是无半分所得。依然是空白一片。

“唉!罢了,想来是昨晚又做恶梦了。”意随从床上翻身而起,毫无顾忌地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看着外边已经大亮的天,不紧不慢地洗漱着。

“叩叩!公子,是不是要用饭了?”随着两声有礼的敲门声过后,门外响起了何乐温厚的声音。

“嗯……知道了!”意随一边回应,一边感慨着,“看来什么时候得去找碧姐瞧瞧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总这样睡不安稳,也不是什么好事?”

……

“意随,你虽看似无心,实则心系百姓。难道你就真忍心将来桃源这般远离纷争的地方沦入肖小之手?”耳边犹自回荡着当日李庭正的话语。

漫步于桃林中,林中桃枝横斜交错。

意随身在其中,心却有些乱了。人情冷暖,世事多变,不是没有见识过,而是早已见识过。也正因如此,才会即使得到了一丝温暖,自己也要极为珍惜。和桃源县的县主李庭正成为忘年之交,自己自然也是想要保护他的。只是,无论如何,自己到底是不愿与权势之人接触过多。早已决定只做一世逍遥闲人,不管天下之事的。

还记得自己曾高昂着头,一脸的坚定不移,对师傅说,“师傅放心,弟子自知自己从来都是一个冷心冷性的人。凡不相干的,于我,什么也不是。所以此处出师,必定会活的最是潇洒!”

“呵”,师傅当时是什么表情?记不清楚了,只依稀知道他一手抚着我的头,悠悠地说,“但愿如此吧!这样是再好不过的了。”  

“如果,你无权无势,就只能受制于人,又哪来的自由可言呢?但是,你若做了这桃源县的主人,又不一样了。至少,能能够更好地保护你所要保护的,至少,你也有了一个后盾。而且,我这桃源却是不会朝廷有多少关系的。你,好好想想?”李庭正还说。

是嗬。抬眼看着何乐正与王家四兄弟一道安置新涌来的难民,心下升起一股难言的涩味来。这些人都是从不远的江南等地过来的。王家四兄弟,是当年自己和碧姐、小染儿刚出师时离开桃源镇四处游历时所收服的王家四匪,当时,他们合称豺狼虎豹。如今,他们还不是拥有了侠义之心。也或者是,他们从来都没丢失过那颗心,只是如今,正好展现了出来。

时间,真的能改变人?

正是初春时节,冰消雪融,江南一带却因上游河流的积雪解冻而泛起了洪灾,导致无数人流离失所。虽有朝廷的赈银,却终究不过是杯水车薪。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官员盘剥,真正到达的又能有多少!人们不得已,不得不四下乞走。不敢往北边去,因为北边是帝都,官员是不会允许当今看到的,就只能在南方各处流离。过的生活,自然是不可想象的——猪狗不如。

脑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老妪佝着腰,衣衫褴褛,面色饥黄,颤颤巍巍地前进着,手中却牢牢抓着一个小小的手掌,同样衣不蔽体的孩子,只是脸色看上去要比老妪好了很多。

罢了,罢了。意随阖上双眼,将眼中的湿润遮住。师父,你没错,即使已经出来三年有余了,我也还是做不到想象中的那般潇洒。意随喃喃着,“就当是为了婆婆你这份恩情吧!”为了这份恩情,我也不能置百姓于不顾。

长长地叹了口气,自嘲地想着,自己莫不是未老先衰了?竟也喜欢学者那些酸腐文人唉声叹气了起来。玉鸣楼前,来人渐渐少了下去。看来,尽一份力果然还是不同的!

决然转身,望向远处,街道两旁长长的桃树,十里来长,花开的正好,却已无心欣赏。想起李老的那个提议,终究是踏上了去往李府的路。

……

转眼又过了月余,江南一带也安稳了下来。在此避难的灾民大多也都回归了本地,只有少许人因亲人罹难,已是孤身一人,就留了下来。

意随站在三楼名为“集露”的雅间中。三楼共有三间屋子是不做公用的,专留下来供意随等几人居住,一间是何乐的,一间是王家四兄弟的,最中间的一间么,自然就是意随的。只是几人因着意随的原因,有半数时间倒是住在李府的。“集露”,便是意随在此的住处。

窗外春雨绵绵,晕染得远山如黛。意随临窗而立,目光幽远。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只听何乐温雅淳厚的声音响起,“公子,那处园子里还有二十来人没走,我仔细问过了,都是孤身一人,没有亲人的。就擅自做主将人流了下来。”

意随没有回头,只是声含无奈地说道:“进之,说了多少次了。你唤我意随便是。你……你终究是应当一展抱负的。”

若没有何乐的全力打理,李老的出资合伙,就凭自己两手不管的样子,这玉鸣楼也不会有今日。

何乐闻言,心下微颤,待平复下来,才道:“好,那意随,那些人……”其实我不在乎什么家国的,这黑暗的官场我不是没见过。一切,再说吧。

“留下就是了。”意随转会身来,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对了,他们大多多大了?”

“除去一位六十高龄的老人,余下的六七岁到二十岁不等。”何乐疑惑了一下,说道。

“知道了。那给他们请个先生吧。文武各一个,将来若离了这里,一切还是只能靠他们自己的。旁人再如何都是无用的。……那位老人,好生将养着就是了。”

待何乐离去不久,便见一直通体雪白的小鸟扑棱棱地停在窗檐边,叽叽咋咋地歪着头看着意随,一副毫不怯人的模样。意随伸手抓过小鸟,取下系在它足上的竹筒,从中抽出一张字条。细薄的娟上是绿染跳脱的话语,“琦琦安好!吾已顺利袭爵,不劳挂心了。下次再见,我是师姐!怎样?”

“琦琦……有多久没听到有人如此叫自己了?”林琦,换还是自己未出绝尘谷前的名字,除了以前谷中熟识的几个人,现在倒是真无人这么叫了。

“呵呵!”

三年,三年到底能发生多少事?我不知道,只是三年碧姐离开了自己,回到了她扬州的家中。小染儿从一个无忧无虑、天真可爱的小丫头变成了一方王侯。而我自己,也从一开始的一无所依,变成了如今玉鸣楼真正的主人。

“原来,都过了这么久了?”仿佛前些日子,我们三个同门还一起游历江湖,而今,却是已经快久远成云烟了!

看着手中的来信,意随顿时乐了,原来师姐还可以轮流做啊!那么以前我是长了。行至书案前,磨墨提笔,气贯笔尖,“小染儿,既然你只要下次做师姐那边做好了。不过,仅此一次。唉!看来我真得一直做……”

笔尖顿住,做什么,师兄?

原来都这么久了,久到我连我自己的真实身份都快忘记了。

笑了笑,急速落笔,将刚刚凝聚在笔尖的浓墨晕开,继续写下去,“师兄好了。运数使然,不可违也。”意随想了想,又加上了最后那一句。将纸折好,装入竹筒,给小鸟系上,抚了抚它雪亮的毛羽,一伸手,小鸟便向空中飞去。看着盘旋的小鸟,意随笑道:“翩翩,回去吧!”

“公子,扬州凝碧姑娘的来信。”王雨的声音突然响起,再次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  

☆、一川烟雨罩春城

意随等一行正向镇外走去,一到镇口,意随便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对何乐等人道:“好了,进之,你们就送到此处吧!”

何乐还未说话,紧跟其后的王风已经出声,“公子,我看还是我们同你一道去吧。”边说着,边用眼光上下打量了意随好几遍,粗黑的眉毛越皱越紧。

“不用了。我只是去碧姐家,也不算太远。约摸一两日便可到。”知道几人这是在担心,意随的心中有些温暖。不过,他并不认为会有什么意外,他也从不怕什么意外。所以意随脸上挂着一贯散懒的笑意说道。

知道劝不动,何乐只好开口道:“那也好。只是意随要记得到了就传信回来,否则,我们是不能安心的。”顿了顿,又道:“若三日后我们未收到回信,我便让人来找你。”

“唉!好吧!我是谁啊?你们怎么就如此的不相信我呢?”意随口中佯装不满地说道,不过,还是认真地接过了何乐递过来的包袱,然后对几人招了招手,“好了,好了。进之,风雨雷电,再见!”

山间野境,春光融融,微风和煦,好一派自然山色。

意随一身平常青衫,只是显然裹了好几层。墨发半束,满头青丝并着发间青色的丝绦随风轻扬。脸上笑意吟吟,手中握着一把竹扇,扇子并未展开,只依稀可辨内有画作。唯一不足的是,一双青色的鞋子上沾满了花叶,混着泥土,堪称五彩斑斓。

抬眼望向前方,隐有城镇朦胧。不时天飘起了牛毛细雨。但觉雨润心田,倒未觉寒冷。也许是山色的缘故,也许是春雨的缘故,心境竟是前所未有的惬意,意随就来了兴致,昂首挺胸,且行且吟:

青山隐眉黛,墨雨远春城。

翩翩新来燕,斜斜如织行。

……

远方流水叮咚,不觉声音轻柔,声若清溪……

缭绕清莺歌,潺潺明溪氤。

玲珑石子罄,随风檐铃鸣。

……

微闭双眼,仿佛看清了一切,又仿佛一切都是朦胧不清。歌声却愈加平和舒缓了……

漫步微湿衣,穿花香满襟。

山中日已暮,缥缈不可寻。

……

自在清丽之句,配以潇洒随性之音,回荡在山间,久久方散。

山间有一道白影“咻呼”闪过,不知去向。以意随的武功自然也不可能察觉,只是凭着他非同一般的直觉,疑惑的看了四周一眼。

意随只觉放声之后,胸中越发畅快,身体也变得轻快了起来。不由得越发的笑若春风,抬步轻快的向前走去。以至于对身后不远处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丝毫未察。

因为,他一直最放心的就是自己的容貌。连清秀都才略微算的上的人,又能好看到哪里去。只是到底还是有人不是一般人,也不只是看容貌,所以这以后的事也就很自然的发生了。

在外宿了一宿,又赶了一日,终于到了扬州城。此时将近酉时,眼见就要关城门了,意随也不急,只慢悠悠地入城。然后,寻了一间迎来客栈住下,计划着明日再去汪府。

然而,意外总是在不经意地时候到来。明明都已经到了城里,想不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待他洗漱完毕,又写了封信回去,想着明早便让人送去桃源。随后便劳累的歇下了。

兴许是未曾用饭的缘故,睡梦中,只闻得几缕香气飘入鼻间。意随仿佛见着了吃食,毫无知觉的咽了咽口水,脑袋昏昏沉沉的,渐渐陷入黑暗。隐约间觉得有什么不妥,却已经没有精力去想了,一片黑暗弥漫,睡得是前所未有的沉。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听见人声嘈杂,待要细听,却又昏睡过去。

此间,听见一个粗横的声音,“就他吧!”声音中透着几分不满。

作者有话要说:  

☆、原是秦楼楚馆地

意随再次醒来,一睁开眼,便看见了上方的流云锦帐,不动声色的四处查看。这是一处十分奢华的房间,沉香木的桌椅,细腻润美的美人瓷。壁间华丽夺目的百花图,还有身上盖着的上好的绸被。处处镶金嵌玉,无一不透露出一股富贵之气。

只是,到底有一丝怪异的感觉。

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其实内心已是疑问连连。这是哪儿?我又为何会在这儿?

猛然起身,低头瞧见自己还是先前的那身衣服,不禁松了口气。毕竟,还是目前的身份行事方便。

这也不得不说是他相貌确实不够出色的缘故,才能逃过这一劫,没有被人揭开身份。或者说是在这种地方揭开身份。

正此时,一个青衣少年走了进来,见他正在发呆,以为他心中难受,温语道:“公子,你可醒了。饿了没有,小的这就去端些饭菜上来。”

时已午时,意随已有两餐未进食,也顾不得其他,只是点了点头。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先瞧瞧吧!

用过饭后,青衣少年唤来几人进来收拾妥当,然后才挥手让那些人退下。

意随在房中转了几圈,猜想着这可能是什么地方。不过,在脑中翻遍了过往所看的书籍,也未有所得。有意思!这到底是何地方?

“公子,这儿是招贤阁。”青衣少年仿佛看出来他的疑惑,犹豫地说了出口,而后偷偷瞧他的反应。

意随只是皱紧了眉头,好奇地问道:“噢!招贤阁?这是什么地方?”意随沉思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道:“这儿莫不也是谈史辩学之处?”

至少,名为招贤阁,应该不是个坏地方吧?

青衣少年闻言长大了嘴,呆住。意随以为自己猜中了,暗自窃喜,“原来是这种地方。我就说,怎么字画一应器具齐全了。”

“呵呵。公子你说的没错,我这儿多的是文人雅士,公子可想去见识一番?”说话之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玉带华服,乌发玉冠,声若银铃。若只如此也就罢了,偏还面容精致,对,面容精致,而且是那种显然经过精心雕饰的。

看着缓步走来的男子,虽然他相貌出众,却带着女子般的娇媚,突然令意随想起那些涂脂抹粉的女子来。而眼前之人,实在令人觉得舒服不起来。

意随觉得自己胸中翻腾的厉害,直欲呕吐。强压下心中的那份不适,以江湖礼节见过来人,淡然开口,“敢问阁下,我怎会在此处?”

那人眉目潋滟,笑如春花,“公子不必客气。我叫曲燕尘,是招贤阁的老板。”绕着意随转了一圈,笑道:“昨夜我是在一条小巷子里发现你的,不知为何,那时你已昏倒在地,我又不知你的住处。只好擅自做主,顺道将公子带了回来。呃,对了,公子可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

这名字?有些……

此人的话真真假假,不可信。不过,我会在此,一定与他少不了干系。

“我也不知,想是歹人为了钱财吧,。”意随无所谓地说道。还顺道笑着调侃道:“不过,那些歹人倒也还有些良心,竟还没有将我杀了,直接抛尸荒野。曲老板,你说是不是?”

曲燕尘的脸色闪了闪,意随只当没看到。诚恳地说道:“多谢曲老板相救,以后但有吩咐,必不敢辞。”即使不是什么好意,我也不愿欠人人情。

曲燕尘见他眸清如水,若清泉空谷,顿觉心中一顿。暗道,此人虽无十分颜色,但胜在清灵。恍然一见,总能动人心弦。看来,先前的决定也不必忧心了!

意随被他打量的有些心里发毛,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在下意随。”

曲燕尘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笑道:“那意随公子可愿见见我招贤阁今晚的才艺大会?”

原来,这里也有比赛?意随疑惑地应了。送曲燕尘出去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来,对一旁的青衣少年柔声道:“言书,可要好生照看意随公子!”

分明是明媚的笑意,清脆的嗓音。意随却明显感觉到了那一瞬间言书的一丝颤抖。

呵!有意思!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呢?意随脑中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却不愿去相信。希望这些人不会做对不住我的事,否则……

夜间的招贤阁灯火璀璨,大厅中座无虚席。曲燕尘一袭华衣,正在台上宣布着什么,下边群情激动。

不时,数名少年迤逦上台,皆身着轻薄烟纱,清俊秀雅,舞姿清美。

而此时意随正呆在台后,并未看见这一面,否则早就解开心中的疑惑了。

懒懒的靠坐在软榻中,听着前面的掌声和丝竹弦乐之声。只是……意随皱起眉头,为何总觉得这乐音有些不对?对,这乐音靡靡,尽是风花雪月。

台前已经又换了几个男子上去。即便是各有千秋,也不过是诗词曲赋,吹拉弹唱,欢语淫声。这是——欢场之音!

意随敲着榻檐的手指蓦然停住,胸中一片翻江倒海。强压下不适,清澈的眸子静静地盯着前台的方向。不管是谁,竟敢惹到我,就要做好被回敬的准备!

此时前台的曲燕尘对众人道:“下面是我们这儿新到的青岚公子,希望各位喜欢!”人群中有发出一阵阵激烈的叫喊声。

意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听言书道:“公子,该你了!”

“我?”意随不解。

“公子难道忘了,前番老板说过在这儿都得另取名字,才公平。”言书小心翼翼地说道。

意随沉默了许久,突然回头,正对上言书惊惶的眼神,面色严肃地问道:“言书,你,是自愿的么?”

原来,公子什么都知道了!

言书的面色变得苍白而又羞愤。强撑着吐出蚊呐一般的声音,摇头说,“不……”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各位自己知道招贤阁是什么地方就好了哈,我就不明说了。

☆、素手洛夕曲满堂

青衣如松,神色自若,琴音悠远。随手轻抚洛夕之曲,令人如临幽兰空谷,如聆清流。

台上台下俱是一片安静。意随仍旧维持着懒散的笑意,只是心间的烦躁愈来愈烈。

秦楼楚馆,虽不曾亲至过,但翻看过那么多的史书卷册总也能明白几分的。

四周红纱锦帛,轻歌曼舞,总透出一点令人窒息的气息。一直总想一叶小舟随江海,不去回忆那些尘封已久的苦痛。然而,终究抵不过眼前的事实。

手指翻飞,琴音洌洌。多想就此毁灭一切。就算没有什么内力,毕竟,乐极门注重的从来都只是乐,而不是武。

琴音清越,神思却仿佛回溯了几载,儿时的记忆倾泻而出,淹没了所有的神思。

不知自己从何处来,只知道自记事起就和婆婆相依为命。常以为婆婆就是自己的亲人,自己的一切,可是每每问起,她总会否认,当时的自己并不知道她为何那样说,只是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那时年年天灾,我和婆婆一路行乞,即使这样,我也很高兴,因为我不是一个人。然而,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婆婆永远的闭上了眼睛,怎么也不肯再睁开。我还记得,她走前用坚定而决然的眼神对我说,孩子,我不是你的亲人,你不需要伤心……那一年,我年仅四岁。

抚着琴弦的手指暗暗颤抖,其实,只要一瞬,就一瞬,没有内力,依然可以使得满堂腥风。不知道,还能忍多久。

闭眼深吸,当年的的事继续了下去。

后来我才知道,婆婆之所以那样说,只是为了让我有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即使,我们真的毫无血缘关系。

此后,我一人流浪于世间,看尽人间悲欢离合,多少人忘恩负义只为一己私欲。多少女子被逼迫为妓为娼。亲人反目,弱肉强食。在这面目丑陋的人间,我逐渐学会了冷漠,冷心。所以从来都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性别,除了婆婆。

辗转一年,我回到与婆婆一起生活过的地方。恰逢邻家对自己最好的小红姐姐被她亲爹逼迫为妓,只为还赌债。

那一次,我再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发生,拼尽力气想要改变这一切,却险些连自己都搭了进去。若不是师父及时出现,自己就真的也被搭进去了。

鸟语静,春山空。众人都还未回过神来,意随已经起身离去。不愿去管那乱哄哄的人群,只是漠然走回房间。

罢了,罢了。我只是不愿失信于李老,不愿牵扯无辜罢了!再说,即使我能够重伤这里所有的人,凭自己那微薄的功力,也未必出的去。

却又突然很想笑。从来不知,自己这般的也会有遭人暗算的一天。这些人,难不曾还能是劫色?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也确实太没眼光了吧!意随苦中作乐地想。

出走的事,还得从长计议啊!就当是又一次磨练吧!

也不知道这里还是不是在扬州城,碧姐见自己现在还没去,一定会担心的……

“呕,”只是到底低估了自己对这里的排斥,意随缓缓撑起身子,坐到了桌子旁边。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虽然不及自己平日里用的清淡,但也只得凑合了。

“君公子,这里请。”随着言书的声音响起,一个青年男子走了进来。意随此时无心理人,那人也不多言,挥手让人退下。

来人缓缓走到桌旁,坐下,声音里有些笑意,有些不满,还有些……挑衅,“怎么,青岚公子就这般瞧不起君某?”

意随闭眼平息下胸中的翻腾,此时猛地睁开眼,便看见眼前坐了一个满脸笑意,金冠玉带,紫袍长襟的男子,周身贵气萦绕。不过,我认识你么?

漫不经心地开口,“竟然来了,又何来瞧不起一说。”

“青岚可知这招贤阁是什么地方?”那人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意随撇开目光,闲闲开口,“即便先时不知,如今还能不知么?”

“我给你赎身,你同我回府,如何?”这话说的暧昧,且无半点诚意。不过,意随知道定有下文,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看你并非俗人,胸有大才,想请你到我府上做我的幕僚,怎样?”那人声音飘忽,语气不辨真假。

意随依旧沉默,再次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水,漫不经心地饮着。心中却想,这人不知从哪里看出我有大才的?就凭之前的琴曲?琴曲能看出什么?

我自己就能出去的,需要别人帮忙吗?

突然,只觉手脚无力,一股热流汹涌而上,连带着头都是晕乎乎的。意随心中暗道糟糕,然而,作为一个只是有着几分聪慧,却并未在这等烟花之地真正久呆过的人,对于这么明显的事,却是无论如何也不知哪里出了岔子。

没想到,我林意随竟会栽在这等地方!连连又饮了几口茶水,刚觉清凉,下一刻,却是更加难耐。

眼前的人见此异状,已知缘由,心下大惊,一把夺下他手中的茶水。却终究是迟了。

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只是意识渐渐模糊。

迷蒙中,似有清泉流过,渐觉舒畅。是谁救得我?

再次醒来却是在一家客栈中,望着有几分熟悉的地方,意随以为自己做了一场长长的梦。深呼了几口气,周身一片清爽。方要起身,一道如溪涧般的女音响起,“啊!你醒了。”

意随伸手揉了揉额头,待完全清醒过来,方见一个明眸皓齿,质若清溪的女子袅袅婷婷的自外边走来。恍惚在哪里见过。

“是你救了我?”

“是我家小姐救的你。”一道沉稳的青年男声道。

意随复见一名青年男子,身着黑衣,面无表情地说道。即使换了身衣服,意随却立马就明了这是何人了。

脑中万千思绪浮过,去岁游历江湖之时,山间的一辆华美的马车,雪幔飘飞。火红宝马,美貌少女。一场打斗,以及车中若隐若现的身影,如莲似冰的声音。原来是半个熟人啊!

“谢谢!”意随诚恳地道谢。

“不必,我们只是顺道而已。”男子道。不时又说,“小姐让我转告你一句,不是任何地方的茶水都能随便喝的。”

他才不会说,自山路上他的那首歌后,小姐就一直关注着他。直到最后忍不住出手。当然溪月此时更不会说的。

“溪月,殇,该走了。”如冰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错别字修到这里。明日继续,争取只用几天就把前边的错别字修完。

当然,如果我自己也没发现的,就悬了-——(有时真的分不清有些字词的用法,尤其是修饰词,“的地得”三个。⊙﹏⊙b汗)

☆、恍然再见隔春秋

转身望着身后的客栈,匾额上有四个醒目的大字,“迎来客栈”。

原来,还在扬州城里,这样倒也方便些,不然到时见了碧姐还真不好找说辞,意随心道。静静地看了此处好一会儿,意随深吸了口气,而后,潇洒转身。

换了身朴素的白衣,雪白竹扇,手拎着一个简单地布包,穿街过巷,方到了汪府前。碧姐,我来了!

穿过车水马龙的主街,不知又转过了几条街道这才到了一处大门前。上面漆黑的匾额上镌刻着两个鎏金的大字“汪府”,在阳光的照耀下褶褶生辉。两座雕刻大气的石狮子稳稳地蹲坐在府门两侧。给人一种既严肃又富贵的感觉。

江南本就多世家豪族。而这扬州如今最有名的两家,一个是名臣辈出的宇文家。而另一个就是汪凝碧所在的汪家。汪家是由汪老太爷一手建立起来的。不过几十年的时间,就从一个普通的商贾富家一跃成为扬州城里的与宇文家并列的大家族,可见自是不凡的。

让人去通报,又过了好一会儿,方才见一名普普通通,却也并不平凡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正是以前见过的王伯。

“哎哟!小公子啊,你可算到了。”一见到他,王伯一脸释然地说道。

“王伯,可是有什么事?”意随不解地问道。

“小公子你时久未至,大小姐很是担心你的安危。”王伯边走边道。

走至大厅外,王伯停下,低声道:“小公子,你先等会儿。太爷现今正在会客,已经有些时候了,想必也快了。”

“老奴先进去看看。”王伯说完,人便进去了。

不时,只见两个风华无双之人笑谈而去。因庭院枝叶遮挡,意随也未瞧清二人模样,只隐约知道这两人不凡。

王伯走来,笑道:“小公子,太爷请你入内。”

意随点头,随他走去。

只听得外边有人道:“萧公子,夜公子,还请慢走。”

其中一人声如温玉,极谦和的道了声谢。而另一人则哼了一声,便去了,只是在踏上马车时,似是不经意地回首,望了望此处。而另一人只是笑笑的看向此处。不时,二人一同离去。

意随在和汪老太爷等人见过礼后,便分宾主坐下。意随手执白玉青花的茶杯,薄唇轻抿,用眼角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凝碧的爷爷,这位汪府说一不二的家主。汪老太爷虽然年已至五十,却依旧可辨出他年轻时必是英姿飒爽。一双睿眼偶尔透出丝丝令人不易察觉的精光,身著锦绣白袍,上绣黑色飞鹰,头戴束发白玉冠,既不显庸俗,又可见不凡。意随暗中赞叹了几声,不愧是能教出碧姐的人物,果然是不凡的。

汪府中的汪太爷之子,也就是凝碧之父汪城也在座。他坐在一旁,虽然也是锦衣裹身,却不见半点老太爷的威严,甚至还有几分猥琐。意随暗叹,这人啊,果然是不可一概而论的。就如凤凰和山鸡,有时,还真的就是一家人,能有什么办法?

汪城的神色有些漠然,或者说是恍惚,不过更多的是欣喜。在汪老太爷同意随说了一段话后,插嘴道:“贤侄既然是碧儿的师弟,这些时日就多陪陪她,让她开心些。再说荣华富贵谁又不喜呢?何况还是这样的一个独一无二的家族!”

这自然是叫他陪陪凝碧。

意随听到第一句,倒还有些高兴,可听了后边的话,却莫名有些不爽。朦胧的觉得许是有什么事发生了,且对碧姐未必是好事。即使这个碧姐的父亲说的这样模糊不清的好。

刚想开口问其原因,汪来太爷就瞪了汪城一眼,汪城立马就禁了声,像只拉耸着脑袋的野鸡,神色间全是愤懑不服与懦弱。

汪太爷威严的说道:“你无需理会他所言。只是你与碧儿是同门,又许久未见了,多与她谈谈倒也无妨。算起来,你也当叫我声爷爷!”渐渐地,语气中竟透出了一股以前对自己从未有过的亲和之意,只是更多的却是老人的悲哀与无奈。

意随心下略觉诧异,倒也未多言,又略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去往凝碧处。

意随悠闲地走在长廊上,脑中却是疑问重重。碧姐出了什么事?怎会?那为何总觉方才汪城所言内有蹊跷。虽然那人并不怎么样。但是却隐隐透露有别的信息,只是,是什么呢?

不过,想不到,就不想了,时候到了,一切总会知道的,即便知晓的迟了些,凭自己也未必不能解决。意随从来都很会自我安慰。

“琦儿。”温柔无限的声音,似江南烟雨,含情脉脉。倾注的是相处了整整八年的关爱之情。

意随见着了,从前方款步走来的身影。如虹如玉,含笑盈盈。翠绿衣衫,碧玉珠钗,温婉而雍容,仿佛一年的离别从未有过,仿佛谷中岁月静好,一切依旧。

“碧姐……”,意随声音低低地唤出,凝眸而望。似是亲人的低语,寻着至亲的兴奋。终于换下了平日玩世不恭的笑意。

白芷、白芍两名侍女立在凝碧后方,任由二人相聚细语。她们是除了绝尘谷几人外唯二知晓林意随真实身份的人。

“怎么呢?我这不是很好吗?”凝碧浅笑着问道。

“没,没事。只是,许久不见了。”意随慌乱地回道。过后却不知再言何语,顿了顿,只说,“小染儿是不来了么?”

“嗯。她才刚袭爵,想来洱海定有许多人事要忙。恐怕要好一段日子不会出来了。”凝碧垂眸道。

作者有话要说:  

☆、庭院深深见钩心

“你这个贱婢,走路都不长眼睛吗?”身著胭脂色层叠衣裙的女子,面上敷了一层浅浅的粉,头上梳着繁复精致的发髻。也算得上是姿容不俗了。不过此时正横眉竖目,指着倒在地上的一个小丫环尖声骂道。使得那些美好便都飞的一丝不剩了。

身后的丫头们也各个低头沉声不语,似乎早已习惯。

地上的丫头面色惊慌,连忙爬到女子的脚边,连声讨饶,“二小姐,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还请二小姐行行好,就饶过奴婢这一会吧!”

那二小姐听闻此话,更觉怒不可遏,放声骂道:“好你个贱婢,是不是看着那个贱人回来了,就忙着赶上去讨好,把本小姐也放在眼里了!”

丫头,仆人,在有些家里,从来都是主子发作的对象。又尤其是那些明里对付不了主子的人,暗里便找茬惩罚那些人。大家族里从来都不乏这类事。

地上的丫头连忙解释,“二小姐,奴婢怎敢。只是这是太爷吩咐的,要奴婢将这支人参送给大小姐,真的与奴婢无关啊!”丫头边哭诉着,边在地上叩头,“咚咚”的声音一声响过一声,额头殷红骤现。听得人心惊。

二小姐看着烦了,向身后的一个丫头招手道:“金雀,让她住嘴。”

其余的丫头齐齐一抖。

一个身穿丫鬟服饰,却明显有些地位的丫头应声出列,下巴高高扬起,满脸阴沉地走到地上的丫头面前,手臂高高扬起,张开的手掌好像魔鬼的爪子,地上的小丫头瑟瑟颤抖着身体,却并不敢哭泣。其余的丫头里有些胆大的此时也不忍的将脸偷偷地转向了他处。

却随着一声“住手”,那双扬起的手生生停在了半空,再也不曾落下。

只见身著翠绿衣衫的凝碧从花木掩映的游廊深处走来,那份自得的神情显得犹有大家气度,与此处所谓的二小姐相比,高下立见。身后还跟着白芍。而另一个侍女白芷早已在她出声之时上前止住了金雀。

凝碧也未看地上的丫头一眼,只是笑着走向那个怔住的女子,温柔地笑道:“妹妹,这是何故?再是生气,也无需这般动手,消气是小,名声是大。”众人一见她来了就知道地上这丫头无事了。果然,下一刻,便听她说道:“这丫头你既不喜,不如把她贬到我院子里做个粗使丫头得了。这样以后你既范不着生气,也惩罚了她,你说可好?”

众丫头谁不知道,既使是在大小姐院子里做个粗使丫头也比呆在二小姐院子里做大丫头好多了。因为这个二小姐是出了名的为人尖刻,稍有不顺心,动辄打骂丫头。除了她近身的金雀,别的几乎都尝过痛苦的滋味。

只是,大小姐无缘无故也是不好插手二小姐院里的事的。

这个所谓的二小姐自然就是凝碧的妹妹了,名为汪凝烟。而且,两人并非同母所出。凝碧的母亲是汪城的结发妻子,乃是正室,性子温婉,出生名门。只不过,因为汪城在她怀孕期间又娶了一房,更对她置之不理,她心中抑郁,待到凝碧一出生就逝世了。所以,凝碧的爷爷也就是汪太爷一直很照看她。如今的当家夫人是汪凝烟的生母,也是汪城当年娶进门的那个小妾,现在早已成了实际的掌家主母了。只不过因为老太爷的反对,一直没能被抬为正室,如今府里都称二夫人。

自然,这嫡庶间的矛盾也就出来了。大家族,就是这么麻烦。在不远处为画着自己扇面的意随摇头想到。

凝碧的声音依旧是温柔的,只是当那二小姐回过神来时,却是怒不可言。眼睁睁地看着白芷将那丫头带了下去。

一旁的金雀上前阻拦。虽然知道大小姐身边的两个丫头都有些身手,可是一想到毕竟是二夫人当家,大小姐不久也是要走的,得罪了自家二小姐以后更难熬,只得硬着头皮道:“白芷姐姐,这人你不能带走。”

“哟——,这府里的规矩果真了得。一个小小的丫头也敢越过主子主事。若旁人看见了,指不定以为这才是小姐嘞!”

一道满含笑意的声音的声音传来,众人还来不及细究,便见一个白衣人走来,衣着素雅无华,手中折扇轻摇,一副水墨烟雨图就那样呈现出来。悠悠然与江南烟雨相融一处,却又透着幽远的气息。

金雀愣了片刻,反应过来,立马呵斥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汪府花园。”

意随满面从容,走向凝碧道了声“碧姐”。

白芷、白芍也机灵的对他行礼道:“林公子。”

意随轻轻颔首,见凝碧点头,便对白芷道:“你先带她下去吧。”见她二人走去,这才看向这位二小姐。

轻扬折扇,一股墨香随之飘出,意随的心情却变得更加糟糕了,方才自己正在给自己的扇子作画,而且准备题字的。可惜,被这只乌鸦坏了心情,终究只是草草的描了一副图,字都未及题上。想到此处,面上的笑意却越发灿烂了,不过其中的讥讽意味也是在明显不过。“这位莫不就是汪府的二小姐?”

见凝碧点头,笑容越发灿烂地说道:“果然是江南美人,虽怒时犹含笑。我虽才来此几日,却也听人说过,汪家二小姐的美貌连那美人蛇蝎都要退让三分。碧姐,你差的可不止是一大截啊!”

凝碧看见凝烟瞬间变暗了的脸色,低声呵斥道:“意随,不得无礼。这些只是外间的谣传罢了,不可轻信。”

汪凝烟冷着眉目,眼中恨意重重地看着意随,出声问,“你是林意随?”是问句,却也显然已经知道了答案。

“正是。”意随懒洋洋地答道。

这时,一个丫头前来,直接无视了凝碧与意随两人,对汪凝烟行礼道:“二小姐,二夫人请你过去。”显然是来给汪凝烟解围的。

汪凝烟走时又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一甩衣袖,带着一众丫头扬长而去。

意随嘴角轻扬,心情颇好。却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个小小的摩擦,竟会在将来给他带来致命的一击。

作者有话要说:  

☆、深宅争斗有几多

夜幕沉沉。意随看着眼前的王雨,再次一阵头疼。闷声道:“雨,我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不还好好多在这儿吗?你们担心个什么啊?”说着,还精神抖擞地站起身来,特意走了几圈,显示自己很好。

王雨也不听他辩驳,只道:“属下不管。只是这次你误了一天才到,何公子就让我们四处探寻,连县主老爷都着人此处寻找,还是没有消息。幸好后来接到你到了的消息,这才松了口气。待知道了你被歹人绑架,何公子还埋怨自己无能。所以把我遣来了,说,若是保护不好你,也不用回去了。”

意随笑得有些尴尬,毕竟前两年行走四方时都是一帆风顺。即便遇到点麻烦,也不过是山匪,山贼之类的,很快便解决了,还顺带收了四个手下。如今却遭人暗算,却是汗颜。最重要的是,连累这么多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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