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女扮男装:公子无华》作者:九如公子【完结】 > 女扮男装:公子无华.txt

第 4 页

作者:九如公子 当前章节:149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0:18

意随到来的时候,见凝碧、绿染、紫羽等人皆已到场在座。在座的还有江湖上闻名的各大庄主或使者等人,不过他自然皆是不认识的。

台子上已有一个健壮的汉子正与一个瘦弱的男子比斗。一个手舞千斤锤,舞的虎虎生风;另一个手持薄翼剑,颇为轻灵。汉子手中的铁锤猛地向瘦弱男子捶去,瘦弱男子身形一闪,手中薄剑一挑,竟是虚晃一招,另一手攻向了汉子的腰间。汉子一个转身跨步,错开拳头,并再次攻向瘦弱男子。瘦弱男子已额间滴汗,手腕翻转,倒挽手中剑,快速挪向汉子身侧,竟是想以此击向汉子颈间。

“啊!这还了得,刀剑无眼,不小心伤了人怎么办?”倪孺看着这一幕,担心的拳头都握了起来,紧紧的皱着眉头说道。

凌宇看向台上的目光收回,一声不吭。

意随闻言无奈,只好笑笑的感慨道:“子裳啊!这就是江湖啊。不过,你放心好了,这不过是场比试,有这么多正派前辈在此,至少不会有性命问题的。”可是真正的江湖纷争时,又有几人,这一刻能知道下一刻的还有没有命在!

倪孺犹自担心不解,却只得跟着意随走去。

见绿染向自己招呼,便带着二人走去。一旁的紫羽笑道:“林公子今日不睡觉么?”

虽说此处人颇多,但大多都是凝碧、绿染等带来的。意随也不恼,又看了一阵,方笑道:“这便是比试么?嗯,倒也还有几分意思。”

凝碧、绿染皆知他武功平平,历来不好此道,哪能真看得出几分精妙来。因此只是打趣道:“是了,确实比某人好上几倍。”

紫羽作为一谷之主,自然也是在座的,而且就在挨着绿染不远处。她却不知,因此只略微皱眉对意随道:“今日的比武虽也有几分可观之处,不过也只是个开头而已,明后两日才是真正的精彩。”说完,见凝碧、绿染只是笑笑,也不知何意,便又扭头继续看向场中。

再次看向台上时,汉子已胜出了。谭剑上台亲自宣布结果,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掌声。

第二日,朝霞映空。意随早早的便起了身,用过饭后,让倪孺。凌宇二人跟着凝碧。绿染先前去。自己悠悠然的去外边晃荡。

今日,四公子都要来,意随对这四位传言的神乎其神的人物自然也有几分好奇。不过,此时都还没有来,去了也没意思。况且,歌月、赋夭也还没到。还是先晃够的好。

山顶晨风阵阵。看着如斯美景,意随心下突生出一股“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孤独之感。人说,高处不胜寒。可是,谁又知,“远处”亦不胜寒?

不过,一想还有个冷若冰雪的月倾雪,意随就笑开了。真想不到,这世上还有和自己这般相向的人?虽然——性格差别大了点。

真想不到自己也会有如此满足的一天。躺在一株繁茂的红枫树上,微阖双眼,任由身下的枝叶摇摆。一抹白影便在这红叶间上下沉浮,清晨的霞光照射,是极美,极静的景。却不知为何,恍然间总让人觉得有一股淡淡的哀愁弥漫。

歌月、赋夭二人出现在此之时,便见着的是这幅场景。

赋夭的声音仍是妩媚的,却透出一股疑惑,“师父说的没错,这人看似通透,处理世间之事游刃有余,实则与这尘世相隔很远。但——这是为何呢?”

歌月淡定的看向树间的人,眼眸渐渐染上一层霞光,似自语般说道:“也许,他还未找到可以相知相依之人吧?”

“你是说他的心上人?”赋夭挑眉道。

“也许吧!”歌月答道。其实,这世间,能与自己相知相依之人,谁说定要是心上人呢?而且,知己朋友的距离不是更好么?

意随在一阵风过后就醒了,只是听闻有人在说话便未动。闻此,忽然间就想到定要有心上人么?古有高山流水之伯牙子期。前有灵霄洛蓠之友谊,不是亦可相知相依么?

而且,我这一生怕都是不会有心上人了。因为,我从未想过这事,也从来不去想。

那些事,我很早的时候便见得多了,除了缥缈虚假,利用与被利用,还有什么呢?哼,家人,说到底有时竟是连外人都不如的。

“歌月、赋夭二位公子好。你们来了。”意随笑着出声招呼道,随即起身,轻轻跃下树枝。

作者有话要说:  

☆、听琴曲名满非虚

今日,是精英比试正式开始。

意随刚飞身上了武场不远处的一株树上。就听人报说青城使者缈尘到。

谭剑立刻迎了上去。青城对世人来说一直都是极为神秘且强大的地方,却又从未与朝廷或是武林做过对。而且,近几十年来,每届的武林大会也都会派遣人前来参加。

来人一身飘逸轻纱,容颜如仙,与武林第一、二的美女秋水山庄秋溟的独女秋若水,飞云山庄云随风的亲妹子云随雨相较,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女子缈尘已是第二次参加武林大会,众人也多有相识。因此,她也只是对谭剑施礼道:“谭盟主不必客气,缈尘此次是受城主之命前来,有要事相告。”说道后面,渐渐压低了声音,仅二人能听得见。

谭剑不解,只是一下谨慎了起来也压低了声音,问道:“不知是何事?”

缈尘低声,“稍后待人齐了再说吧。我也是先说与师尊,好让您等会儿心中有数。”

谭剑点头,朗声笑出,在旁人看来,这二人相谈甚欢。此时他恢复了大声,“缈尘姑娘,请先随我到后面歇歇。”并对众人到了歉意。

缈尘亦大声道:“好说,好说,此事自还要细细请教盟主。”说着,二人便一同到了后边。在座之人皆知缈尘所代表的的地位,倒也未有何意见。

今日的台上是千寻庄主的堂弟千寻柏与紫霞派的弟子对上。此时已经打斗了好几个回合了。那紫霞弟子明显已经显出吃力来。不过两三下,果然就被千寻松打下了台。不过片刻,便又有一个人称风信子的年轻女侠飞身上台,一手抱拳,道了声“请赐教”,二人便又缠斗在了一起。

风信子是武林中年轻一辈里有名的女侠,武功也是一流。不过,众人皆知这是个特立独行的女子,一直好穿男装。因此今日也是做一身男装打扮,不过十来招,手中的长箫便制住了千寻柏。千寻柏的武功本身也不低,由此可见,风信子的武功确实不错。台下一片叫好,风信子道了声“承让”。千寻柏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坦荡地认了输,便下去了。至于风信子,则在台上等着其余的人上台比试。

正此时,便听有人道:“少林了然大师道,无忧谷弈秋公子到。”

众人一阵兴奋,此时恰巧谭剑同缈尘已一道出来,便自去迎接。谭兴明看了看缈尘,代替其父引她入座。紧接着,又听人报道:“冰原公子到,听琴公子到。”顿时引来一片沸腾。毕竟,往年的武林大会何曾来过这么多大有来头的人物。

“弈秋师兄,他如何也来了?”在座的绿染疑惑地自问道。也正是意随的疑惑。自从绝尘无忧二人退隐江湖,这么多年来,鲜少参加这些。就算是两个谷中的弟子也是一样。然而,现在,不仅自己与碧姐、小染儿来了。就连无忧师叔也让弈秋师兄来了,真是奇怪?

谭剑先是一愣,而后吩咐谭兴明也去迎接来客。弈秋性子向来沉稳,人如其名,擅弈。连手中常用的暗器都是棋子。除却弈秋之名之前未曾有人听过。冰原公子,听琴公子这两年名扬江湖。这三人尽皆俊朗,风姿各异,少有人不知。一时引来无数女侠的欢呼声,以及男侠又羡又妒的眼神。

了然大师,乃是与谭剑、秋溟齐名的前辈,武功威望自是也不用说。

谭剑笑着与了然寒暄了几句,又略与几个晚辈说了几句,待几人入座,这才走到秋水山庄庄主秋溟身旁坐下,饮了一杯茶水,因二人乃是知交,也不掩饰自己的忧心,皱眉问道:“秋老弟,此事你怎么看?”

秋溟知道他说的是今次突然来了无忧谷的弟子这一意外之事,乃笑着感慨道:“我们这一辈的都老了,自然是要看年轻一辈的了。无忧老儿让他自己的弟子出来,也是历练,没什么不好。再说,看着这几年一层层的优秀年轻人冒出来,正说明武林日益强盛,不是好事吗?老哥有什么可担心的?”

谭剑有口不能言,只苦笑道:“我当然是放心无忧谷的。想当年那绝尘、无忧二人皆是侠义磊落之人,从未干过什么坏事。想必其传人自然也非阴邪之辈。”歇了一口气,叹道:“但是……”

这边弈秋落座,眼睛扫过四周,在凝碧、绿染二人处略停顿了一刻,对二人点了点头,又移开了。

场中风信子早在听闻冰原、听琴二人到时,就已激动不已,一直盯着乐听琴。此时,众人安静了下来,比武又将继续,便以长箫指着在座的乐听琴道:“在下早闻听琴公子有‘周郎顾曲’之能,听音辨曲,颇是了得。在下私下仰慕已久,一心盼着能见识见识。不知听琴公子是否肯赏脸?”这风信子,打扮成男人,说话也就换上了男人的腔调,倒真有几分男子的架势。意随笑了笑,确实有趣。

乐听琴接过侍童递来的无华之琴,极是随和地点头笑了笑,拂袖跃起,身若柳絮,飘摇而上。这一身法又引来众人的一片叫好之声。

风信子眼前一亮,也不客气,道了声“请”,便吹起自己手中的长箫来。音轻乐远,倒是一曲好乐。

乐听琴略停了几声,便手起琴响,琴音悠悠,若深山古涧百鸟争鸣。原来是《幽鸣涧》一曲。只是比箫音明显好了几倍。

箫音一转,断断续续,仿若游丝,琴音随变,亦断亦续,竟是《游弦》。箫音几变,琴音紧随,到后来,竟都是箫音一起,琴音便同起,不落半分,竟是有合奏之势。箫音反而被琴音牵着走。直至最后一曲《逍遥散》,竟已只闻琴音,不闻箫音了。

潇洒飘逸的琴音溢满整个武场,全场寂静。抚琴的手指已停住,余音却久久不散。果然是好手!听琴公子,这曲叫自己来也未必能做到这一步。意随心道。

“风姑娘,承让了。”乐听琴彬彬有礼地对风信子拱手道。

风信子脸色微红,仍旧镇静地回道:“在下佩服。听琴公子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是吗?本少看也未必?”随着一道无限魅惑的声音响起,四道身影随之出现。众人随之看去,不禁惊呼。

“谪仙公子!”

“妖颜公子!”

略微领前之人一身妖艳红衣,衣上绣满了同样妖艳欲滴的黄泉彼岸,无边的魅惑与妖娆,就如一只真正的妖。紧靠其侧的男子一身白衣无尘,洁白无瑕,笑颜温和,如九天神降,谪仙临尘。二人果然不愧有妖颜、谪仙之称。其后一男一女显然是二人的随从,一媚一冷,亦是不俗。

作者有话要说:  东岳之行,林意随其实是来打酱油的,呵呵

☆、无端言风露之名

“呵!各位请见谅,夜兄只是对乐公子的琴音造诣钦佩至极,这才出口笑言,当真不得。”萧四缥缈和煦,温和如春的声音响起。

本来就是极其出众的人物,又这般心善,一言一笑,显然将全场的人都比下去了,一下子令众人对他的好感又上了一层。夜六这般无礼,就算本就能与萧四比肩,此时在众人心中也是远不如的萧四的。所以,这也是为何萧四明明与夜六不相上下,却能居于四公子之首的原因。

乐听琴遥遥对萧四致以谢意,萧四也点头回应。自然,是将夜六忽视了。

夜六无趣地”哼“了一声,脚下未见如何动作,人已消失不见,下一刻,便率先坐到了本是给萧四准备的位子上。他的侍女也只慢了半刻,便也闪自他身后立好。如此神出鬼没的武功,不禁引来在场武林人士的一阵骚动。夜六坐在本属于萧四的位子上,得意地挑眉睨了萧四一眼。虽然,二人的位置原就是左右并排的,原本就不分高低。

不时,恢复过来的众人又很自觉地的给萧四二人让开一条大道出来,谭兴明两眼崇拜地的看着他,引他来坐。

不过几步间,倒也引来无数女侠轻颔螓首,面色含羞。而男弟子也是少见的没有敌意,更多的倒是崇拜。比起夜六引来女子妒忌,某些男子的痴傻情形来要好多了。

见夜六坐在原是给萧四准备的位子上,谭兴明很是一阵尴尬。

萧四无奈,像对着小孩子一般,自去坐了原该是夜六的位子,示意谭兴明无碍。而后温声道:“夜兄原来这般喜欢萧某的位置。能得夜兄看得起萧某的位子,甚感荣幸。”

“哼!是你的荣幸。本少可从不感觉荣幸!一见着你萧公子,本少就觉得十分不幸。如果萧公子真是好心,就离本少有多远滚多远吧!想来萧公子这般神仙人物必会欣然应允的。”夜六看着众人对萧四的崇拜,更是心中火气上涌,故意出口讽刺道。

“呵!夜兄说笑了。如果萧某真是神仙,那么更应该多与夜兄相处,以期早日化去夜兄这身妖气。否则,岂不是有负仙人之名。”萧四依旧笑道。一脸的温和,连停滞都未有。众人看来,也不禁赞一声果然好气度。不过,他本人内心如何,就无人可知了。或者说兴许只有夜六清楚。

“萧公子可真是虚伪,本少乐得做妖,总比你这虚伪的仙要好的多,你待怎样?……”夜六听他说自己一身妖气,不但不生气,反而兴奋了,笑道。

……

秋溟摇摇头,收回注视着两人的目光,与谭剑对视一眼,长叹一声,“现今的年轻人啊!”

“呵!他二人倒也真是有趣。这几年来,竟一直这般,从未变过。”谭剑感慨道。

秋溟转而问不远处的了然,“大师觉得了?”

“阿弥陀佛!”

“似友非友,似敌非敌。”了然道了声佛号,如是说。

而这时台上的比试也还继续着。不过,对上听琴公子,江湖人士很多倒不敢上台了。一是怕以武功对比,有欺人以短的嫌疑,而且谁不知他的琴不仅是乐器,也是武器。二是听琴公子最善的是琴,武林人士,大多武功自不必说,但对于琴乐这般文雅的,精者也不过少数,况且即便有少数擅于此道者,却又多有文人的清高自持,想着若输了,反倒落面子,是以也未上台。一时竟也有些冷场。

凝碧见无人上台,摇头一笑,想着总要结束这一场的,自己去见识见识也不错。再者以乐相会,也不如刀剑一般来的强悍,倒还文雅,便自己上了台,温婉一笑,“汪家汪凝碧愿请听琴公子赐教一二。”

汪凝碧自幼随绝尘无忧二人研习医药,她的医术自是无说的。这世间,除了鬼手神医的传人沐亭,可以说她就是第一了。然至于武功一道,却只算得中流。虽是汪家的嫡长女,然更多时候却是在外,这几年才回扬州,琴棋书画一道,自然也只略通一二。

看来碧姐今日是真想向这个乐听琴讨教了!意随兴奋地笑着,难道碧姐是看上这人了?不会吧!

突然,感觉一道目光看来,背后一惊。意随顺着感觉看去,却只见萧四、夜六二位还在闲扯。

“你不用乐器,这不公平”。乐听琴有礼地说道。

正这时,场中的风信子将自己的长箫一抛,朗声道:“接着。”凝碧便跃起接住。向风信子道了声谢,便再次看向乐听琴。吹起箫来。

乐听琴略一沉吟,也不废话,随手起弹。

不过三曲,汪凝碧便败下阵来。“听琴公子不负此名,果为天下一,凝碧输了。”

看着激动的地众人,乐听琴懒懒地的拨动了几下琴弦,用平和的声音说道:“汪小姐谬赞了。在下早就久仰‘风露音绝’的风露公子才是真。可惜,自听闻三年前帝都凌云阁传说后,再未相遇。若说天下一,怕还要与此人切磋一番才可下定论。”

顿时引来一片轰然。“风露公子”是谁,武林人士自是少有知晓。因为林意随至多只能算半个武林人士。倒是在文人中名声极盛。

林意随一窒,这位听琴公子,我可没得罪他吧!竟将我扯出来干嘛?难道是因为我是半个武林人士,他也算是半个文人雅士的缘故?

同时,那位妖媚的夜六公子感慨道:“能让乐乐这么看重的人,本少也很好奇了。多想讨教讨教啊!”

此话一出,萧四倒也罢了。反倒引来近旁的冰原公子莫言冷冷的一眼,外加冷冷的一句话。“你也很得乐听琴看重!”言外之意,什么时候我们来互相切磋切磋。

夜六将萧四一推,笑道:“要想和本少切磋,那你就先赢过这位萧神仙吧!”

……

再接下来,是谭兴明对千寻庄庄主千寻松。二人相互拆了百余招。最后,谭兴明方才以一招之差胜出。

谭兴明对紫羽,却是在不过五十招之间,就败了下来。众人皆知当年柳洛蓠给过紫霄坊一套自创的剑法——紫霄剑法。只知是不俗,今日一见,方才真正见识了这剑法的厉害之处。

飞云庄庄主云随风和紫羽打成了平手。

作者有话要说:  

☆、武痴名异彩纷呈

凌宇见此,心下也有些按捺不住,期待上场一战。

见此,绿染好笑地说道:“你既想去便去吧!只别逞强伤了自己就成,不然,琦琦可不会饶了我的。”

闻言,词韵有些急切地问道:“侯爷,你确定这位凌公子不会受伤吗?”

话还未落,凌宇已经飞身上了比武的台子,气息凛冽,抱剑而立。显然是很兴奋能向紫羽这等真正的武林高手讨教。“凌宇特请指教!”

紫羽看着眼前兴奋的凌宇,诧异道:“凌宇,你如何来了?”她有些疑惑,虽然知道凌宇的身手也还不错,不过凌宇到底不是武林中人,又是林意随带来的人,自然不愿伤了他。

她好心地说道:“你是打不过我的!”

这确实是好意,只是,凌宇是铁了心要追求高明的武功。所以下一刻。

拔剑出鞘。剑如其人,虽非名剑,却自成一股傲立天地之势。剑起人动,大开大合,俱是一股正气。

紫羽手握紫霄剑,剑光流溢,轻灵舞动,紫影飞闪。

不时,紫霄剑一剑刺去,凌宇闪避不及,只顾进攻,逼得紫羽一时也难以收手,顿时刺入凌宇的肩胛。

一时引来倪孺的一声轻呼,“凌宇!”

紫羽见状,欲收剑结束。却不料凌宇虽受了伤,却是更加兴奋,不顾肩伤,再次攻来。也因为之前受了伤的缘故,动作不免缓慢了些,身上的伤口也愈多。不过却再未犯同样的错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虽受了伤,却也在这场比斗中吸取了教训,剑术上有所领悟,已然比先时进步不少。直到凌宇体力实在不支,方才结束。

谭剑摸了摸胡子,对秋溟道:“此子倒是可造之材,天赋颇高啊。若是自年幼时便教起,此时怕已经难有敌手了。”秋溟亦笑,赞赏地的看向台上硬撑着的凌宇。

夜六怪声怪气地骂道:“笨蛋,武痴!”

萧四和气地看向台上,说道:“再过二十年,他可与莫兄一战。”

“你们什么意思?”莫言冷眼瞪了两人一人一眼。而后,看着台上的凌宇,若有所思。怕是真在想这个可能性有多大。

……

意随倒不在意别的,只是凌宇是自己桃源的人,又是李庭正那老头在世时较为关注的人,还兼着李府二管家一职,自己自然是不想看见他受伤的。

“但愿他伤的不是太重。”

下一刻,就使起自己还不算太丢人的轻功自树上飞向台上,虽然看着有些惊险,倒也还是安全地到了上边。见紫羽已经为他点了穴,止了血,方才放心了些。

“他怎么样?”意随问道。

“林公子不必担心,都不过是些皮外伤而已,如今只是脱力了而已。我倒未料到他对武功这般执着,否则……唉!你还是先去拿些治伤的药来吧!”紫羽感慨道。

意随立马点头,倒是瞪了地上的凌宇一眼,转身飞向凝碧处,汪凝碧也不多话,立马将早已备好用以治内伤的“白玉露”和另几瓶治外伤的药一把塞给了他,说了一声“快去吧!”

……

此后,武痴凌宇的名头倒也在江湖中传开了,一时有言其勇,有笑其痴,各个说法不一。只是,众人不知,多年后,正是这位武痴手握天下大半兵权,令敌国丧胆,成为了一代名将凌侯。

倪孺也快步跟了意随过去。

这厢,谭剑上台宣布此次依旧是紫霄坊的主人紫羽获胜。今日最终结果是,飞云庄庄主云随风与其不分胜负。

第三日,古木老人到。

他的两个弟子歌月、赋夭自然也紧随其后。这二人和萧四、夜六,果真有极大的相似处,不愧为小仙妖。若说萧四、夜六这二人是仙妖不两立的典型,这二人便是违背这一原则的典型。这古木老人已退隐江湖多年,此次自然也不是来抢小一辈的风头的,只言带弟子前来见见世面。他教出的弟子,自也没几人敢小瞧。

彼时,歌月、赋夭皆已上场露了两手,便下去了。缈尘去年比试过,其身法多变,自是不差。再加上原是青城的人,并不热衷于此,今次虽未出手,却也无人敢有轻视。

谭剑、秋溟、了然、古木皆是上了年纪的人,况且,如果他们上场,又哪还有小一辈多少事,因此自是只观看。

谭剑原是要借此机会让出盟主之位的,奈何最具可能的四公子都没兴趣,紫霄坊与洱海女侯一脉关系甚密,与朝廷也有着关联,任盟主自是不妥的。云随风也只专注自己的飞云庄,并不愿插手别的事。如此,在众人的坚持之下,盟主之位最终推给了秋溟。

绿染作为安国侯,又与东岳是世交,武功虽不低,到底也不是很高,自然也没去丢人。

看着已经结束的比武,这边的萧夜二位都已是兴味索然。

夜六摇头感慨,“如今的江湖还是太无趣了!如此平淡无波,那盟主之位也不过是个摆设而已,可叹啊!”

突然夜六眼前一亮,看向萧四,情意款款地说道:“要不,本少去把那位子拿来,送给萧公子做聘礼,怎样?”

“盟主之位萧某倒是无意,不过,难得夜兄也无意,倒是令萧某着实吃了一惊。其实在萧某看来,夜兄才智武功皆在人上,自身又勉强算的上是个美人,担此任实是绰绰有余。若夜兄有意,萧某就当为博佳人一笑,送给夜兄也未为不可!”萧四面上的笑意依旧不减,语气平和地说道。

夜六却敢肯定在听到自己后一句话时,僵了一下。

“呵!萧公子说笑了。本少再如何天生丽质,也不喜欢男人啊!你怕是误会了,本少原是好意,只不过是想让萧公子嫁给我家小妹罢了。奈何,萧公子却如此想。真是……唉!”夜六举杯,借着饮酒的动作掩住嘴角的笑意,长叹一声,无奈地感慨道:“若是让江湖人士知道萧公子竟有断袖之癖,那要伤了多少人的心啊!”

“……这其中也包括夜兄?”萧四的神色僵了一下,而后微笑。“呵,既然夜兄这么执着,萧某就算伤了他人的心,也心甘情愿将这盟主一位送给夜兄作聘礼。”

“你会这么好心?”转眼,夜六正色了起来,斜睨了他一眼,意味颇深地说道:“还是想让别人惹一身骚,而后,你再来个天仙下凡,名利双收?”说完,便也不管场中之事,自己提脚便走。

萧四笑意融融地跟上,怎么看都是春风和煦,缥缈如仙。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果然也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了?”

安置好凌宇的意随正好听见这一段话,当真诧异了好一番。

原来,这两位果真如传言中一样不对付。不过,也太有趣了。如果,夜六不是和自己一样的情况,那可就真的是奇葩了。

“其实,江湖也挺好玩的。可惜,倾雪没来,倒是错过了这番好戏!”意随感慨道。

“不过,到底有什么事要发生呢?”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意随是来打酱油的,所以,这一仙一妖活跃了。呵呵

☆、无弦琴现隐波澜

正当众人准备欢庆新任盟主上任之时,谭剑宣布了一个无比震惊的消息——无弦琴现世!

而且,这消息是青城使者缈尘亲口告知的。

青城城主生而知天下事。众人知道的他知道,众人不知道的他也知道。这些年以来,也从未露过面。外界之人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毕竟,青城有过男城主,也有过女城主。

世人眼中的青城,无疑是神秘无比的。

缈尘传达的自然是青城城主的意思,那么,这消息,假不了!

无弦琴曾是无极门的镇门宝之一,后被叛徒乐宇寂私携,乐宇寂遁入魔道,此琴也就自然成了魔琴。百年前,三乐仙联手除了乐宇寂,无弦琴却不知所踪,一直杳无音讯。谁能想到,竟会在百年后的今天又重新现世了。

说到底,对于此琴,有人是势在必得,有人是一心除琴。无论如何,江湖都不会平静太久了。

意随一路沉思,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无弦琴,自己心中就隐隐作痛。已经不久不曾听到过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风花一如,笑看人世沧桑;烟花寂灭,听淡一生风云……”

还有一句从未听过的话,“二弟,大哥等你!”

猛然抬头,已是冷汗涔涔。突然听见的声音恍若一场虚幻的梦境,仍然什么也记不清。

意随隐隐觉得这次的无弦琴现世,也许会给自己带来不可估量的大事。可是,又会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不觉间,竟走到了弈秋的住处。抬头,正逢弈秋要出外,于是招呼了一声“弈师兄!”以绝尘无忧两人的关系,这二人的弟子自然也是极相熟的。弈秋,自然知道意随的真正身份。所以也从来都不掩饰自己对他的情意。

所以,弈秋见到他自是大喜,立马走近,拉着他往回走去,边道:“小琦,这几年过得还好?”说着,就要请他入屋。

意随摆了摆手,推辞道:“不用麻烦。”借机挣开了他的手,转身便向外边的花园走去。

弈秋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失落,立即又跟了上去。

这一处住客极少,又是晚饭时分,更是几乎无人。

意随先答了他之前的问题,这才开口道:“对了。弈师兄,你此次出谷,可是为了无弦琴一事?”

意随原还疑惑萧夜二人所言,后又听谭剑宣布了这个消息,自然也就反应了过来。难怪如萧四、夜六这般争强之人也不接手盟主之位。现在看来,怕是他们早先就得到了消息,不愿直接和无弦琴对上吧!不论琴在谁手中,做了盟主,自然是不能置此事不管的。而且,敌暗我明,并不是什么好的形势。

弈秋有些失落,不过,听他问话,还是立刻点头道:“如今这琴一出,又不知要殃及多少无辜了。再说,这些本毫无关系的帮派尚且要尽一份心力。作为乐极门的弟人,我们自然就更不能置之度外了?”

二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便听有人温煦如春风的声音优雅地传来,“弈公子,林公子。”

抬头,眼前一人白衣胜雪,浅浅含笑,高贵缥缈,宛若谪仙。意随笑道:“呵呵,原来是谪仙公子。”

目光略微一转,这才发现其旁还静立着一女子,花容月貌,眸似秋水。一身白色软烟罗,领口、袖口皆绣满了精致艳丽的海棠花,隐隐间,红影拂动。

郎才女貌,倒是相配的紧。此时四下鲜有人至,显然是约会的好时候。

意随心知这不是个外人应该在场的地方,于是对女子点头笑道了一句“秋小姐。”便欲离去。

萧四却笑颜温和,用如春风沐雨般的声音再次开口,“两位请留步。”

意随无奈地止住脚步,回过头来,暗叹一声,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惜可惜!

弈秋却不知为何生气起来,语气冰冷地开口道:“不知萧公子还有何事。毕竟秋小姐也在这儿,你不该陪陪吗?”

意随自来也不是愿意无缘无故就沾染些麻烦的人,因此也接口道:“我二人留在此处,打扰二位,确实有些不妥。”

秋若水勉强地笑了笑,软声道:“既是萧公子有事,若水也不便打扰,先告辞了。”说完,便施礼离去。

秋若水还未走远,便又有一道魅惑的声音缓缓响起,“窈窕佳人,秋水盈眸。一枝带雨,弱柳扶风。世所无双,天上难寻。萧四啊萧四,枉人称你为谪仙。却哪知你原是这般薄情,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伪仙。堪堪要惹得美人垂泪伤心才肯罢休啊!”

红衣似火,妖艳如血;容颜精致,邪魅如妖。这便是妖颜公子夜六了。

白衣萧四依旧满面温和,不见丝毫气恼,不紧不慢地开口,“夜兄既有此心,何不前去安慰一番,也可全了夜兄的好意。夜兄若能劝得秋小姐开心,萧某亦可安心了。”

夜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抛了句“虚伪”,便转向意随,弈秋二人。用邪里邪气的声音赞道:“无忧谷的弈秋少侠,果然不凡。”

弈秋本就因萧四与秋若水之事打扰了自己与意随单独相处心中不快。如今闻言,心内更是不快,只是面上淡淡地回道:“妖颜公子过奖!”前番称萧四为萧公子,已见几分不满,此时更只称呼夜六的号,且语气冰冷,可见其心中不耐。

夜六倒未恼,只是笑,笑得越发的邪肆妖娆,而后红唇轻启,“人常说绝尘无忧,无忧既来人了。只不知为何绝尘谷却无人来?”

明明是对着弈秋说的,意随却总觉得那眼角的余光向自己瞟了过来。心下微微叹气,难道要有麻烦了?

见弈秋冷冷未答,夜六笑了笑,又道:“只不知弈秋是否真如弈秋?”弈秋,本是擅弈者的意思。

弈秋强压下的不快汹涌了上来,冷硬地吐出两个字“不如”。随着话落,一道疾风划过,快速向夜六击去,其速其势,如电如雷。

红袖微拂,便见纤长如玉的手指间已稳稳地夹了一颗黑如墨玉的棋子。黑白交相辉映,更显得手指莹白如玉。夜六好似好奇一般,仔细地研究了一番指间的棋子,这才笑道:“弈公子虽是好意盛情,奈何夜六棋艺不精,还是下次再行讨教吧!”轻甩衣袖,指间的那颗棋子已笔直地飞向弈秋。

见弈秋收回棋子,意随依旧懒散地笑着,好似对这一切视而未见。对二人道:“萧公子、夜公子,我二人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我们还是不打扰二位了。告辞!”

萧四一直笑如春风,缥缈如仙,如谪仙般的面容也终于有了丝改变,用他那似春水般温和,却又如云雾般缥缈不可寻的声音相辞,“弈兄,林兄,慢走。”

意随和弈秋自去见汪凝碧和苏绿染二人。

意随却也不会想到,这一去,竟会得知一个更为令人吃惊的消息。竟是自己的碧姐和自己的朋友宇文家的庶长子宇文远定亲了!

倒是让他吃惊了好一阵。

而这里夜六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意味深长地挑眉道:“这林意随与弈秋倒是很熟悉嘛!林——意——随,她倒是有些不同……”

“我不信你就没有看出,她和洱海的苏绿染,扬州的汪凝碧怕都是出自哪里的。”萧四嘴角含笑,用平淡无波的声音说道。

“那是自然。以本少的才智如何会不知道。”夜六摇了摇两根手指,邪笑道:“看来,这次的事倒是不小。绝尘无忧这般早已隐退江湖的人也将自己的弟子遣了出来,可见……”

萧四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感慨道:“可惜,她没有内力,否则……”

作者有话要说:  

☆、十月金陵金菊会

秋高云淡,白云飘浮。

行走在东岳的山路上,只见片片黄叶灿烂如金。

意随在心中盘算着,为着无弦琴一事,凝碧、绿染及少数江湖人士仍在东岳府,凌宇又暂且留在了东岳,随谭剑习武未归。似乎只有自己是最闲的了,是不是也应该找些什么事来做才好?

隐隐听到有翅膀扇动的声音响起,旁边又传来倪孺文弱的声音,“先生,我们这是要回桃源了吗?”听他的语气,倒是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回去似的。

抬头,一只通体雪白,形状如鹰,玲珑可爱的鸟儿正盘旋在上空。意随朝倪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瞬间白影腾空,如柳如絮。那鸟儿见着他,歪了歪头,便朝他飞来。意随抬起手臂,托着鸟儿,轻飘飘的落回地面。

这鸟,虽然也是通体雪白,却并不是前番为苏绿染送信来时的“翩翩”。

拍了拍鸟儿的头,从其颈上解下一根细绳来。绳是极品的雪缎卷成的,展开便见着了上边清冷傲然的字句。“双十之日,金陵,金菊会。”

虽没有落款,但这字迹语气,自然是月倾雪手书无疑。

“先生,是何事?”倪孺两眼崇拜地看着他,好奇地问道。

“呵,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友人相邀而已。再过几日,雨雷便会来接我们了。到时,你便先同他们回去吧!”意随一脸随和地笑意说道,眉目间俱是兴奋。

……

金陵有美景,秦淮十里,烟波浩渺。

金陵有美人,纤妙世无双,螓首低蛾眉。

金陵有歌舞,笙歌丝竹,管弦切切如雨落。

如今十月的金菊会再次展现了金陵的繁华。

自春景阁出来,便见一路满满的人头攘动,数不尽的才子佳人,文人雅士结伴向一处走去。

意随和倾雪两人俱被淹没在这浩浩汤汤的人潮中。意随嘴角噙笑,手中却紧紧地握住紫竹扇,以防被人撞掉。口中还有心情问一旁的月倾雪,“难道这些人也是去金菊会的?”

月倾雪并未支声,倒是突然一把扯过他,耳边还飘着一个“走”字,人已拉起他施展轻功,向金菊会所在的方向跃去。

意随一愣,不防,便被她拉了去。反应过来,暗恼自己曾经不好好跟着师傅学武,不然,怎会这般的无用。就算自己去告诉别人是绝尘的弟子,恐怕别人也不会信。毕竟,师傅可是文武双全,武功高绝之人。

唉!丢脸啊!

直到二人皆已落地,有人过来相请,才停止了腹诽。一眼扫过一圈,便看见这处看台外已经站满了人。幸好,我们不用站着!

“唉!不要帖子之类的吗?”意随用手肘碰了碰月倾雪,满脸疑惑地问道。

月倾雪没有回答,不过前来相请的人热情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那人自然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月倾雪恭敬地说道:“月阁主,这边请。恭候多时了。”

诚然,还有许多人是进不来的,只能呆在外围。不过,以月倾雪在金陵的声名,自然是不会站着的了。

在距看台前番百余步远处是高高低低,各自形状不一,摆放错落随意的山石,顶上都被削成了平整的台面。意随猜想应该是用来放置花朵的。

此次的金菊会是金陵的头号人物知州大人举办的,并且请了本城几乎所有的名人前来,只为赏菊赋诗交友。当然,最重要的自然还是赏菊这一道了,既有赏菊,也必得有好菊才行,所以又引出了斗菊。

城里的人都知道这位知州大人是位风雅之士。

意随两人才刚坐到位置上,便见一个身穿青衣便服的中年男子从会场外大步走来。众人一见,都忙起身相拜,“薛大人。”意随也被倾雪拉着起身,随意点了下头,以示敬意。

这位薛知州见状,成熟的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意,用略有些低哑的声音开口,“各位不必多礼了,快快请坐!承蒙各位赏脸,肯前来这次的金菊会。薛某感激不尽,在此先谢过诸位了。”同时向众人做了一揖,惊得众人忙道不敢,又相互斯让了一番,方才重新入座。

意随和月倾雪坐在看台的右后方,此处较为安静。

看向主座上略显臃肿的知州大人,意随倾身压低了声音向月倾雪感慨道:“这位薛大人倒还真是位雅士。”

月倾雪浅啜了一口杯中的清茶,闻言望了知州一眼,虽面无表情,却让意随觉得隐隐有些嘲讽的意味,而后漫不经心地开口,“是么?”

几声鼓乐响起,薛知州已命人摆上了数十盆开的正艳的金盏。在座的以及围观之人莫不轰然道好。侍者将之依次摆开在那些山石之上,或高或低。倒也好看。和之前意随所想无差,果然是作此用的!

薛知州又才开口,谦逊了几句,“薛某既是主办,就先在此以最常见的金盏抛砖引玉了。”

自然,菊也分很多种,不同的又有自己的名字。有的是前人所取,大多出自典故。也有个别是后人自己取的。不过,要自己发现一个新的种类,并取上高雅合适的名字,这却是不容易的事。所以,大多数人都是寻来已经是名贵品种的花也就是了。这其中,金盏也算是不普通了,只是,也珍贵不到哪里去。不过,倒也符合他的身份。

而后,是在座的众位富人或官员也依次命人献上了自己准备好的名菊。

唱名的声音起起伏伏,接着便唱到了,“唐砚唐公子献上紫如意、凌波仙子。”这声音倒也没比之前多大,却一下子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抬眼看去,只见数名华衣锦纱的少女分为两列,翩翩而来。各个低眉含笑,手捧名花,左右各一色,皆是菊中难见的珍品。其后一名年轻公子锦衣轻裘,笑意倾洒,手中折扇以金为骨,以世间难寻的冰蚕丝为面,上描繁盛百花,既是风流公子,亦是纨绔子弟。他自两列各有千秋的少女中走来,一步步,似踏在云里棉间,风流无限。

薛知州见此阵势,立即起身走下,极是客气地说道:“原来是唐公子来了。真是令薛某受宠若惊。快请坐,快快请坐!”

话语虽然依旧有礼,却又隐隐多了一股讨好之意,即使他极力压下那股讨好,意随仍然瞧出了些。意随暗向月倾雪伸出两根手指,喟叹,“倾雪果然明眼!”

那唐砚眉飞色舞,笑颜宛若烟霞,令在场的女子无不为之倾倒。当然,除了意随二人,不过,仍免不了有一瞬间的闪神。唐砚开口却是极为纨绔的语气,“薛大人客气了。在下一介草民,可受不起如此大礼。”这话,却是在已经坦然受了薛知州的大礼,并且悠然落座之后才说的。怎么瞧都是目空一切的架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