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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九如公子 当前章节:149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0:18

“老伯就喝些吧。随后我们便让人再送水来。”意随劝道。

老人这才小小的喝了一口。方才又继续道:“我们此处名叫天水村,本来是有一条天水河流经这里的。每年春日,北方本就少雨,常是一两月或晚间才有些细雨,不过这些连润土都不够。幸好有这条天水河,源头是极冰寒之地,地势也极高,春日冰融,河水流到这里,也够我们用了。”

老人说了一句,歇了一会儿,再说时,情绪却有些激动与掩也掩不住的愤懑,“可是今年刚刚春天,有人自称是朝廷来使,说是为王室前来取水。硬是让人将源头堵住,弄走了大块大块的冰块。”

作者有话要说:  “茶色兮,难久。

未若知己兮,如友。

杳杳兮,勿念君。

唯有离别兮,知音少。”

引用自《小苏丞相》

今天好高兴,虽然只是上了个黑八仙榜,虽然只是一个很冷的榜,虽然上了这个榜的貌似成绩也不一定怎么好,尤其是我这一种。(虽然我的文从来就没有好过,⊙﹏⊙b汗)不过,我还是感觉很满足了(表说我胸无大志)。

所以,决定加更一章,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哪怕只有一个读者,我也要感谢,鞠躬!),顺便给自己码字打打气。O(∩_∩)O~

各位表笑话我,我今天的而心情就像是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咳,扯远了。总之,就是今天心情大好,很开心啊!我要大叫三声:哈 !哈!哈!(余音绕梁,三日不绝。(*^__^*) ……)

☆、管弦轻歌犹自愁

“是谁?”

“来人自称是奉勤王之命,为王室取冰的。”老人如是说道。

“可知他姓名?”月倾雪换了句话再次问了意随方才所想知道的问题。

老人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一旁的虎子听了,也埋头苦想,忽然一拍额头,大叫道:“我想起来了,族长你忘了,那些人不是叫他曲大人么?”

……

别过这一群人,意随骑在马上和月倾雪一道沉默着前行。当晚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栈落脚,并且立马传信给离此处最近的唐砚,让他着人送水给还在原地的那些人。

客栈并不是什么好的客栈,破落不堪不说,桌子上更是油漆漆的一抹黑。勉强让人打来小盆水,二人这才就着清洗了。

春寒料峭,刮面的风吹得人面上生疼。意随闷闷地靠在客栈里的一株大树上,静默无言。

不远处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你在犹豫?”

“我没有……”

月倾雪白衣如雪,静静地立在树下不远处。夜间的尘埃也被露水润湿,又添了些许凉意。

暗黑的夜并不能挡住月倾雪那一双定定注视着自己的目光。那一双眼中,是一片风平浪静,古井无波。却又暗藏万般情绪,幽深如墨。

意随觉得自己仿佛能从中看到过往的自己。相似的过往,相似的孤寂,相似的才情。难怪,难怪能互相窥透对方心底的那一份寂寞!难怪能一见已如相识千百年!

意随垂眸,突然间笑得无比惬意,对月倾雪挥手道:“倾雪,你且过来,有些事不找人分担一些,搁在心底久了,真的……很不好受。”

月倾雪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看着他,似乎笑了笑,而后飞身上了树,落在了树的另一边。静静地靠了上去。

夜色幽幽,无月,天地间却也泛着淡淡的白光。那是夜间朦胧的雾气,将白日的一切不堪与污浊隐藏,渲染出一个虚幻而静美的夜晚。一地低语洒落,像春日轻薄的柳絮,无处可寻。

意随目光幽远,一下子仿佛回到了那些自己最为排斥的过往。此时,却也不再那么排斥了。

“我呀,自小便是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儿。记得三岁那年……”

“我比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姓林么?……那是因为她就姓林……”

一夜间,二人各自说起了自己的过往,絮絮叨叨了一整夜。连月倾雪这般惜语如金的人也说了许多。两人自结识以来,从未有一日如这夜这般敞开心扉,从未如这夜这般相互诉说那些已经沉淀了,结痂了的过往。

……

意随今日很痛苦,因为天水村的状况不容乐观。这附近几个村镇的情状都极是不好,久旱无雨,唐砚派人送来的水到底只是杯水车薪,只能解一时之急。况且如今朝纲不振,此类事也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意随也很高兴,高兴的是月倾雪昨晚对自己说,不论自己要做什么,她都会陪着自己。虽然她说是因为怕哪日我没了,她自己一人无聊。但是意随却知道,不过是知己难求,放心不下自己这个知己朋友罢了。

天亮后,二人起程,快马赶往樊城城里。

入得城来,处处罗绮,各色物什罗列。街道两旁屋宇鳞次栉比,往来衣冠,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与城外的景象相比,可谓是天上人间。

“管弦轻歌犹自愁,贫如草芥命可休。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见着这般景象,意随心内无言,一片翻腾,不禁脱口道。

“这也不能尽怨他们,毕竟,有人封锁消息。这些人想来也是不知道的。”月倾雪淡淡地说道,却让他的怒气消减了几层,脑子很快清晰了下来。

“莫非,这天真的非换不可么?”意随静下心来,无奈的问道,心里却早已有了答案。

话才落不久,便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上前相请,“二位可是风露倾雪,我家少爷有请。”

意随并无多大的惊讶,月倾雪自然更不会惊讶。只是听他随口问道:“你家少爷便是千金公子吧?”

“正是。”

茶楼,雅间。唐砚一身锦衣美服,嘴角挂着不羁的笑意,仍旧是一副风流纨绔的模样。他一边拈着一块茶点,放入口中,一边无精打采地说道:“我说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慢了。要是再不来,可就只能等到下下下个月才能见着我了。”

“噢!是怎么了?”意随顺口问道。

“我爹给我定了一门亲事,让我马上回去与那家的小姐相处一段时间,说是要先培养感情,以后才好相处。”唐砚嘴上抱怨着,目光却一动不动的盯着意随,好像极力要看出什么来似的。

意随笑了笑,放下茶盏,头也不抬地说道:“这次的事要多谢你了。如今,你既要成亲了,也可真喜事一桩,到时我即便不能亲自前来,也必定会送上一份贺礼的。”又用手指轻敲了敲桌子,这才懒懒地抬头看向他,眼中一片戏谑,摇头晃脑地说道:“难得啊难得,千金公子风流名盛,少有人不知。如今竟要浪子回头,重新做人了……这可真是天下奇闻啊!”

“倾雪,你说是么?”

唐砚的目光一闪,移向月倾雪。他只看见了二人一样的清冷,一样的镶嵌在骨子里,被掩盖在表象下的冷漠。

她,果然是不知道的!

这二人都是逸世聪慧之人,都是世间难得。不过,相比之下,月倾雪更是出色,可是为何自己却从一开始就把目光放到了她身上了?早知她对情爱这般迟钝,我是不是该早些表明了?又或者,从一开始就没有看穿她的身份,那么也就不会有如今的不甘不舍,却又不得不舍了。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变得不再是自己了。

可叹啊!这样的两个人,什么都不缺,什么也都懂,却惟独缺了情爱,唯独不懂情爱二字。谁对这二人动心,谁就注定痛苦一生。

不过,这样,对她们也未必就是坏事。如果,她们也懂了,怕是会更痛苦吧!

“呵……是啊!就是不知你何时会成亲了?”唐砚笑着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作者自己的一段废话

 本来是打算写在作者有话说里边的,结果发现太占篇幅了,后来又想写到章节评论里,感觉也不好,最后,作者一咬牙,就决定搬到这里来了。

虽然没人问起,但是作为本文作者的我决定还是有必要把某些问题在这里撸一撸,也就当是给自己的一个提醒吧!

第一 对林意随的描述“他”、“她”这个问题

嗯,其实多早就想说一说文中对林意随用第三人称描述的这个事了,结果总是给忘记了,这次终于记起了,我就特意在这里说一说,以便大家能更好的理解。

也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文中有些地方对林意随描述用的是“她”,而大多数地方地方是“他”,当然,都读到这里了,各位肯定也知道了,毋庸置疑,林意随是个女的,货真价实的女的。

但是,由于他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以男子身份出现的,所以,我大多数时候就用的是“他”来描述的。而少部分用“她”的地方,那是因为对方已经看穿了他的身份,所以就用“她”。

比如,东岳之时,萧四和夜六这两位谈论他的时候,也用的是“她”,我虽没有明说,却暗示了,这两位已经看出他的女子身份了,就是没有说明而已。

再比如上一章结尾唐砚想,她,果然是不知道的!

都说明此时对方已经知道他是女的了。

不过,至于为何有的地方月倾雪把他也说成“他”,那是因为月倾雪根本不在乎他是男是女,她在乎的只是林意随这个人,这个知己朋友而已。当然,有时也是因为那是她说给别人听的,而且,竟然林意随自己要一直以男子身份心有世间,那么,作为他的朋友,自然也会尊重他的决定,把他看做男子。

(当然不排除有地方根本就是打错了字的,各位如有发现,欢迎指出)

第二 本文背景

本文设定的是架空文,但是文中有多次出现好一些大家比较熟悉的地名,其实,也就是现实中都有的。对于这个,只能说是我取名无力,又要写架空,又不好想地名。当然也不排除大家看到的时候,对方位没的个大概的印象,所以,就出现了这种地名有真有假的情况。有的是我自己想的,有的是我借用(还是化用?)的古今真实的地名。希望各位能理解。

第三另外

当然作者知道自己的写作手法等各方面都还有待提高,所以难免会犯一些问题。给位若有好的提议,敬请说出,作者会虚心接受,在以后的文中,尽量改善的。

O(∩_∩)O~,我磨叽完了。

不知道为啥,发觉这几天废话挺多的,原本三言两语的事,我却能说出这么长一篇。我都佩服我自己了。

以后如精力充沛,也许可以再写几个番外,嘿嘿!

那么,最后祝愿我们一起成长。拥有一个更美好的明天

(*^__^*)嘻嘻……,退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任繁华烟雨暖

一任繁华烟雨暖,千古锦绣可知寒。

再至帝都,到达凌云阁时,世事如昨,却也非昨了。

“没想到,时隔三四年,我又来到了这里。”

一个小二见着二人,立马上前,殷勤地说道:“二位客官,可要进来么。今日可是宫中的贵妃娘娘玉辰,店里一应茶水吃食可都是全免的。二位可不要错过这个好机会啊!”

“我们若是花费千金,也不用付账么?”意随故意刁难道。

这小二手提紫砂茶壶,肩搭毛巾,一副精灵的模样,听他此问,忙回道:“这位公子你是不知,今日全城客人的花费都是由宫中清付,自是不需要公子自己掏银子的。”

另一个小二走来,见着二人,立马惊呼道:“呀!是倾雪姑娘和风露公子二位啊!快请进,快快请进。”一面笑迎二人进去,转身拍了一下先前那个小二的脑勺,佯骂道:“蠢货,还不快去送上茶水来。”

二人过处,迎来一片目光。不过,大多的目光自然都是落在了月倾雪身上。

“月倾雪不愧是月倾雪,不管到了哪里,都是一样的惹人注目啊!”一到了雅间,意随就感慨道。

月倾雪没有应他,只是对方才带二人前来的小二说道:“你去请你们掌柜前来,就说是南方来客,有所相邀。”

那人应声退下。

“想不到这也是你的产业。”在这里只剩二人时,意随才又笑着说道。

“你不是有人要见么?”月倾雪没理会他的感慨,直接问出了他要做的事。

“是啊!迟早总是要见的,还是先见了比较好。”意随说道,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放到她身边。

纸醉金迷销魂处,人间温柔绮丽乡。

入夜的绮丽乡灯火璀璨,满楼红袖招,莺声燕语不断。原来是帝都城南有名的青楼。

今日的月倾雪破天荒地换了身男装,长发半束,雪缎白衣一袭,竟是比当今的谪仙公子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意随白衣依旧,只是略微穿的正式了些,含笑如风,一派洒然。手中一把紫竹扇,气之所致,却也别具风致。

意随见她依旧面无异色,只是周身愈发冰冷了些,故意笑道:“怎的,月公子难道还未来过此处不曾……”说着,渐渐觉得有些不妥,故作无事地放低了声音。

月倾雪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眉目清冷,若雪凝峰,一句就将他说的无语凝噎。

“是啊!我知道意随还当真来过此等地方。”

意随一噎,想起自己自从认识她以来,还从未说赢过她一次,再次气焉了。哼哼了两声,便率先走进。

有女子见着他,立即上前攀了上来,媚声道:“公子可是第一次来这里么?我就让春宵、酥魂前来服侍你可好?”

意随心心有慽慽,吞吐不能。正要推辞,却见那女子立马又向自己身后走去,声音明显比刚才热情多了。“哟!这位公子,可要奴家找人来服侍你。哦,对了,奴家这就唤楼里的头牌前来如何?”

意随转身一看,却是月倾雪被那女子缠住了,心中方才平衡了一下。转而又想起了什么,心中冷哼,凭什么你就得头牌陪,我却是随便两个人陪,我有这么差么?

再回过神来,月倾雪已经从容走过,对那女子道了声“竹字房”,一手递了一片金叶过去。那女子立马满脸堆笑,愈发殷勤地在前面领路。

意随撇撇嘴,一把合上手中的扇子,跟了上去。

不久,有人敲门而入,为首的是一位青年公子,身旁还跟着一位,尚且年少。为首的青年见着二人,上前拱手道:“下官李贺。”又指着身旁的少年说道:“这是新来的汪纭。想必二位也是知道的,下官也就不多说了,见过二位。”

“嗯!请坐吧!”意随一开始并没有问汪纭,而是问李贺道。“不知李公子和朝中的那位尚书李大人适是何关系?”

“正是家父。”

“在下桃源林意随,她是月倾雪。”意随一边把玩着茶盏一边说道,却并不饮用。

“原来二位就是风露公子,月阁主。李贺见过二位。”李贺再次行礼道。

“小李大人客气了。”意随懒懒地挥了挥手说道。

“……下官对二位闻名已久,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李贺一派儒雅,礼仪周到地说道,打破了一时冷场的局面。

“嗯——,客气了。”

意随随口回应,随即对汪纭问道:“小纭,你为何会在此处?”

汪纭上前行了一礼,道:“林大哥有所不知。自四年前你帮大姐消去待选名额,本已无事,可是二夫人不知用了何种手段,竟让二姐顶替了这个名额,如今又被今上封了妃。爷爷知晓此事,特派我前来看着些,只要不再出别的状况就好了。”

“就你一人?”

“林大哥怕是忘了,我大姐在年前就已经和宇文长公子定亲了。宇文公子现正在瑾王爷府中办事,自然也能照看着我点了。”

“嗯,是啊!近来事多,险些忘了。”

意随也不好多问此事,只是转而问道:“汪凝烟不是早与慎王定亲了么?”

“嗯,原是如此。可是后来不知为何,慎王府一直没有迎娶王妃,我二姐又只是侧妃,自然也就不能过门了。即使是慎王府后来知道了二姐这事,也毫无动作。”

李贺见此,立即笑道:“此事林公子不必忧心,据我推断,这位二夫人怕是走的明王的门路。”

“明王?”

一直沉默的月倾雪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咸不淡,慢慢说道:“明王意图拉拢汪家,却不知适是得其反?再者为了一个小小的汪家,得罪于你这名满天下的才子,便等于得罪了天下文人,即使明王会做此事,他的那位凤衍先生也会应允?又或是凤衍本就是沽名钓誉,即便做了,也能如此轻易的便被人知晓了?”

“……瑾王果真是名副其实的贤王,小李大人,可是?”意随目光灼灼地盯着李贺,半晌点头赞赏般地说道。

见他面色发白方才收回目光,转而无奈地笑道:“不过……也是而今执掌天下的最佳人选。”

除了仍旧一脸迷惑的汪纭,李贺终于缓过神来,长呼了一口气,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后还是看向了意随,“公子的意思是……”

“我?我还能有什么意思。”

意随自嘲地笑了笑,而后一把打开了折扇,用懒散缓慢的语气说道:“既然是李老都认定了的,我承他恩情,又岂会不认。况且……自我答应了接过桃源县主一位那刻开始,这一切,怕就已经没得选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最基础的错别字差不多就改到这里了。

☆、红楼兰桥奏华章

街上人声鼎沸,往来不绝。帝都向来文风昌盛,好一阕盛世华章!

又有几人知道以现今微妙的时局,若有一丝的处理不当,定会兵戎立起。

意随与倾雪二人一同走在大街上。一个折扇轻摇,白衣潇洒,一个清冷如雪,优雅高洁。俨然成了一道养眼的风景。

“呵呵,这红楼兰桥,人往如梭的景象也不知还会有多久?”意随“啪”地一声敛了折扇,依旧不紧不慢地前行,一边不咸不淡地说道。

“你这是在问别人,还是在问你自己?”月倾雪淡淡地开口问道。

“我说……”他的后半句话被突来的声音打断了。

“林公子,月姑娘。”那声音由远即近,也不过转眼的功夫,便到了二人近前,话语中满是惊喜,“可真是你们二位呐!”

话落,那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眼前。来人一把扯住与他同来的气喘吁吁的另一人,得意地说,“如何?陈大人,我就说我没有看错吧?你还不信。”

这二人正是三,喔不,应该说是四年前意随来瑾王府时所遇到的瑾王麾下的大将卫铭和谋臣陈晖了。

陈晖尴尬地拍开卫铭,而后上前施礼,“林公子,月姑娘,真是巧啊!想不到竟在此又见面了。”

“呵呵!是啊!可真是巧啊!想来小李大人也已经去过瑾王府了吧?”意随执扇笑道。

李贺原也就是意随和瑾王府事先联络好的人,去往瑾王府也属正常。只是他如此说,意在何处,所指何事,在场的人除了卫铭怕是都心知肚明。毕竟,意随这次原就不打算亲见瑾王的。而且,这么大的一座王城,能是这么容易,能有这么巧,在这里刚好遇见的么?

陈晖振了振长衫,仿佛没有听出话中的意思,无比认真地问道:“是呃!哦,对了,二位可要到我家王爷府上坐坐?”

“不了。”意随抬扇,毫不含糊地推辞了。“我二人还有要事,此次前来只是为了天水村一事。”

“天水村一事,王爷也知道,只是,这曲燕……”陈晖说的有些为难。渐渐低声,凑近问道:“林公子可知道这取冰一事乃是一个名叫曲燕的官员所为,此人名义上是给今上办事,实则却是明王叔的人。所以,此事着实有些……”

“曲燕……这人是何来历?”意随模糊想起了什么,有些疑惑地问道。

此时,四人已经走到了人烟稀少处。

陈晖推推拖拖了半日,欲言又止。意随又转而问月倾雪,“倾雪可知这曲燕的底细?”

月倾雪冰着一张脸,没有回答。

月倾雪还没有说,倒是一旁的卫铭猛地大叫了出声,“我知道!他不就是当初扬州招贤阁的曲燕尘么?明面上是那里的老板,实则却是明王叔的人。一直在暗地里为明王叔聚敛钱财,网罗各色人士。在四年前被慎王爷给查出来了,并且查封了那里.却一直没有找到那里的老板在何处。当初慎王爷还发了好一通脾气,陈大人怎么给忘了?”

卫铭兴奋地说完了,这才感觉到四周早已一片安静无声。

“卫铭!”他被陈晖的一声怒喝惊了一跳,随后还一脸无辜,迟疑地低声问道:“我,难道说错了什么?”

“林公子,当初……”这是陈晖小心的赔礼声。

却被意随打断了,“唉——,我也记起来了。其实这事原就只是我个人的事,与慎王爷毫无关系。他既自己愿意帮我处理这事,我林意随心怀感激都还来不及,又怎会有怨言?”

意随一直都是个独立自主的人,并不希望别人无条件的帮自己做事。月倾雪是他的知己,所以她从未想过要插手此事。况且这事,是他一直刻意忽略的。那么,慎王这样做,他又是何想法呢?

正如前番唐砚所想:她什么都不缺,什么也都懂,却惟独缺了情爱,唯独不懂情爱二字。谁对她动心,谁就注定痛苦一生。所以,下一刻,他说——

“此次我二人确实有要事,不便久留帝都。今年中秋,我定会为二位王爷送上一份大礼,以表谢意。也算是完结了对瑾王爷的三个承诺。告辞了!”说罢,已转身向前走去。

“你不必怀疑,很多人都不习惯别人对自己的事插手太多,她也是如此。不过,她说过的话,就绝不会食言。”月倾雪淡淡地解释了一句,便也跟着离去了。

一个紫衣男子从陈晖二人身后缓慢走出,风度翩翩,一身温润的气息仿佛将四周的空气都润湿了,倒是个真真切切的如玉君子。

瑾王一直默然看着意随、倾雪二人离去的方向,眼中光影几度变幻,看不出心中所想。

“王爷。”

陈晖上前,恭敬地叫了声。而后问道:“还要不要让人继续盯着他们?”

瑾王还没有答话,卫铭已经抢先说了。“王爷,我看还是不用了吧!这林公子与月姑娘都是磊落之人,应该不会食言的。”

陈晖近前一步,对卫铭说道:“确实是磊落。但是你可知他二人是如何了得?一个是桃源新主,才名满天下的风露公子;一个是春景阁主人,倾慕者万千的倾雪无双,手下都是能人辈出。你可知道,这对王室是多大的威胁?”

“可是如今名满天下的人多了去了。就是江湖四公子不也是声名大盛么?”卫铭反驳。

“但是江湖四公子只是江湖人!——”

“好了。”陈晖接下来的话被瑾王君瑾言轻声打断了。只见他笑容依旧,还是当初的贤王模样,并不介意二人争吵,温声道:“不必再派人盯着了。”

陈晖愕然地望向他。只听他又说道:“这二人皆是才可倾天的人物,的确世间少有。可也同样无意权势,洒脱不羁,又怎会如你我这等凡夫俗子般纠结于世俗的斗争。”

日已西沉,余一地斜晖。君瑾言感叹的声音飘散在长街尽头,洒落的是对潇洒不羁的艳羡,和对世俗争斗的厌倦,还有明明不喜却又不得不参与这些争斗的无奈。

“可惜,从一出生起,我就注定与那样的日子无缘了!”

陈晖沉默片刻上前道:“王爷确实心胸广阔,慧眼识人。是属下狭隘了。”

君瑾言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天水村一事,确实要好好处理处理了,那位曲燕……”

“万死不足惜!可恶,可恶!”另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接口道。

见着来人,陈晖、卫铭立即转身行礼,“慎王爷。”

“嗯!都免了吧!”君慎言随口说道。转而就对瑾王抱怨道:“三哥,你怎么不早些叫上我?现在可好,那人连影子都没了。”

“怎么,这些日子在军中还没学好规矩么?”君瑾言的声音虽然严厉,却也免不了其中的纵容。

“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林意随了啊!”君慎言不满地放低了声音。

“子宁教的可都学会了?”

……

伴随着两人的话语,四人的身影一道渐渐消失在街头。

这边,月倾雪几步赶上了意随,轻轻地问道:“怎么?现在心中可是好些了?”

“不好,不好。”

意随一个劲的摇头,突然又笑问道:“你可知‘碧玉寒箫吹笛彻,断肠无韵,催音无弦’?”

“说的是乐极门的镇门四宝吧!”月倾雪点头道。

“嗯。乐极门四宝虽非稀世难求,然辅以相应的内力曲乐,却又各有玄妙。只可惜……” 话还未说完,便被月倾雪接了过去,“只可惜早已缺一为三了,且所缺的无弦早已沦为魔琴。”

“不过,这些江湖人都知道。你要说的到底是什么?”

“嗯,我要对你说的是,我师出绝尘谷。呃,对了,我以前没有说过吧?”

“绝尘谷?绝尘无忧的绝尘谷?……绝尘谷是乐极门的门下?”

“嗯。不愧是我的倾雪。果然聪明!一点就知了。”意随笑着赞叹,一把伸出自己的手臂很是豪放的搭上了月倾雪的肩。

“那么,此次的无弦琴现世,你,是不能置身事外了?”月倾雪一边说着,一边似有还无地瞟了他一眼。

“呵,也不尽是。”意随无视她的眼神,不过还是很自觉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翻身上了面前的一匹马,说道:“凌宇现在在千寻山庄,我们便也去哪儿吧!”

“而且,倾雪应该还没有见过这般的武林世家吧?正好,我们这一次一起去瞧瞧。驾!”说罢,已经策马向前奔去。托前番月倾雪坚持的福,现在的意随已经从以前的不敢骑马,变成了现在的能够策马狂奔了。

月倾雪策马跟上,在旁问道:“为何?”为何要去千寻山庄?为何要掺入武林是非?

“既然它现世了,又怎能不去见见了?”意随故作潇洒地说道。

这事有想象中的简单么?月倾雪心内自语。

万里黔中一漏天,屋居终日似乘船。及至重阳天也霁,催醉,鬼门关外蜀江前。

月倾雪接过后半句:莫笑老翁有气岸,君看,几人黄菊上华颠?戏马台南追两谢,驰射,风流犹拍古人肩。

而后,二人相视一笑。

这首词的名字叫——定风波。

只是到底能不能平息这一场风波,又有谁能放言呢?这时的两人都忘了,有人的地方,就有风波……

作者有话要说:  注:万里黔中一漏天,屋居终日似乘船。及至重阳天也霁,催醉,鬼门关外蜀江前。

莫笑老翁有气岸,君看,几人黄菊上华颠?戏马台南追两谢,驰射,风流犹拍古人肩。

引用自黄庭坚的《定风波》

☆、秋水长天各争鸣

一只小巧玲珑的白色鸟儿飞来,叽叽喳喳地落在两人身前不远处的树枝上。歪着头把两人瞅了个遍,这才又认真地看着意随。

意随微微一笑,轻轻一抬袖,唤了声“翩翩”,那鸟儿这才扑棱着翅膀落到了他的肩上。意随伸手自它脚上的竹筒里取出一张纸条,大致扫了一眼,顺手递给月倾雪,瘪嘴道:“这是小染儿送来的消息。看来有的热闹瞧了。”

月倾雪接过纸条一看,上方赫然是:临时武林大会,秋水山庄,速来。另:梵虚珠被盗。

“只可惜,我们此番不能去千寻山庄了。”意随感慨。

二人到达秋水山庄已是半月后了。

原来自东岳师尊谭剑死后,武林一片人心惶惶,谣言四起,极不利于安定。不得已,秋水山庄的庄主秋溟,这位新上任不久,名望与谭剑不相上下的的武林盟主决定召开一次临时的武林大会。

二人到达山庄外的客栈时,秋水山庄庄内庄外已是人满为患。众人皆知,此次是临时召开的武林大会,是为着最近江湖中相继发生的几件大事。自上次东岳师尊一死,江湖上又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好几起事端。比如各门各派忽然叛逆横生,又或是投向朝廷等。

“看见这些人了么?”月倾雪指着四周桌椅上坐着的人,皱眉问意随道。

意随疑惑地看了看,而后慢慢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我虽不通医药之理,但,总觉得他们给人的感觉有些不对,可是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嗯。你没发现,他们大多都神情恍惚。即使是身强体壮的,神情间也显出了几分疲倦来。而且,时不时的还要打一个哈欠。”月倾雪指着距二人不远的一张桌子上的一个身强体壮的人说道,从一开始到现在,那个人已经打了不下三个哈欠了。按理说,一般的武林人士是不容易觉得精神欠佳的,更何况休息了一会儿了,早就应该调息好了。而且,有这种状况的还不止这一个人。

意随努力地想了想,也不知道问题的所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当与无弦琴脱不了干系。二位该听过嘉关凶案一事吧?”一道声音入耳,温润缥缈。

意随抬头,见他人并无反应,与月倾雪对视一眼,心下了然,这该是传音入密了。还同时传两人,未见其人,只闻其声,看来来人内力可不是一般的深厚啊!

正这时,一道白影与一道红影同时出现在了客栈门口。白衣飘然若仙,红衣妖娆似火。

“是谪仙公子和妖颜公子!”有人发出激动的叫声。霎时,一片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的两人。

在萧四那宛如春风过境的温煦一笑下,众人只觉心平气和。而下一刻再见了夜六那妖媚的一笑,更是忘了今夕何夕。

萧、夜二人已经在意随二人这张桌子前坐下,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四人之中,三人容冠天下,意随也算得一身潇洒,一时,这一桌倒变得极为显眼了。

“原来是仙妖二位公子。”意随笑道。

“怎么?林公子不会不欢迎我们吧?”夜六一眨眼睛,无比委屈地说道,引来意随心内一阵发毛。

他下一瞬又看向了月倾雪,一口调笑地说道:“哟!这位莫不就是闻名天下的倾雪无双?如莲似冰,冷艳高贵,果真是堪堪比过了这武林第一二美人呐!”

月倾雪神色自若的看向他,用一贯清冷的语气说道:“不敢当,即便是天下第一美人,也未必及得上妖颜公子之万一!”

夜六这位平日里和萧四斗嘴不分上下的人物,此时也难得的语噎了一下。而后面色不善地媚笑道:“是啊,是啊。本少怎么给忘了。这天下第一美人本少可是当之无愧啊,碰上我,倾雪无双也只得屈居第二了。不过,月阁主也不用自惭形秽了,能败给本少,你应该感到很荣幸才是啊!”

“夜公子。”夜六越说越起劲,此时被意随一叫,愣了一下,不解的看向他,下一刻,便见一杯茶水递到了自己嘴边。夜六无趣地接过喝了一口,终于停下了无用的废话。

这时萧四才温文地笑着问道:“林县主,月阁主,此次是为无弦琴一事来而来?”

“嗯……算是吧!不过,我更对梵虚珠感到好奇,少林乃是百年不衰的武林宗派了,而且,还有那么多的高手坐镇,竟能让人轻易的盗取了梵虚珠。或者说是那人竟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盗取,哈——真是,令我好奇的紧呐!”意随打了个哈欠,边笑着说道。

“呵呵,是啊,本少也好奇的很。”夜六斜睨了萧四一眼,看向他说道。

月倾雪并未理这二人不着边际的话语,倒是问向萧四,“刚刚的话是你说的?”

“是。”萧四回以一笑,不急不慢地执起桌上的茶壶,优雅地为几人斟上茶水,边笑道:“说来,也有好些日子没有看过月阁主了,阁主近来还好?”

同时一道密语传入月倾雪的耳中,“梵虚珠被盗这事是不久前才发生的。不过,因为还有其他几件颇不寻常的事也发生了,矛头都直指无弦琴。所以,秋庄主才不得不急着召集江湖人士前来商讨如何解决这事……”

“又有人来了。”夜六慵懒地抬了抬眼脸,好似不知道这二人在谈话,目光扫向门外,轻声说道。

他的话语才落,便见两个少女走了进来。一个身着紫衣,一个浅绿薄衫。紫衣女子一转头看见意随,立马就笑着快步走了过来,口中招呼道:“林公子,真的是你啊!许久不见!”

在意随回应了后,又转向萧夜二人,激动地睁大了眼睛,笑道:“萧公子,夜公子,想不到你们二位也在啊!”

而另一女子则是相对温和,依次向几人行过礼,这才对意随开口询问月倾雪的身份,“这位姑娘看着倒有些眼熟,不知如何称呼?”

“她呀!”意随指了指月倾雪,让二女坐下,边笑嘻嘻地说道:“诗云、词韵,这可不就是你们口中常念叨的倾雪无双吗?怎么,不过几年的时间,就记不清了?”

“啊,你就是月倾雪啊,你……”听到这句话,反应最快的却是一向最为自负乐观的诗云,立马跳了过来,扯着月倾雪的衣袖兴奋地问道。

“哟,琦琦,没想到这次你倒是比我来的还快啊!”一道熟悉张扬的女声传来,人也随即到了眼前。

“怎么?我就不能比你快一回了吗?”意随慢悠悠地放下茶盏说道。

眼前的绿染比起年前又成熟了许多。一身华贵张扬的衣袍,举手投足间尽显王侯风范。与之同行的还有几人,其中一个粉衣少女一下子从后边跑了出来,拉着意随,神色激动,“风露哥哥,真没想到,你也来了。”

“嗯,小忆,你怎么会来?”意随疑惑地问少女,也就是不久前才在无稽山见过的常忆。

“哦!上次忘了告诉你了,我是离园的人,江湖上出了这么多的事,我自然也是要来的啊!”常忆有些歉意地说道。

同时,一旁的绿染看了看月倾雪,又看了看萧四、夜六,再次看向月倾雪,笑的爽朗,赞叹,“你就是倾雪无双!”

“你是洱海女侯。”月倾雪淡淡地回道。

绿染笑了笑,对几人说道:“萧公子,夜公子,月阁主,琦琦,我们还是快些去山庄吧,想来人也应该到的差不多了。”

“是呀,是呀!这下可还真是热闹啊!萧神仙,你说是吧?”夜六倾身在萧四的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话,而后甩袖起身,大笑着,带头在前走去。

路上,绿染故意落后了几步,似是不经意间靠近月倾雪,神色却无比认真,轻声说了一句话。听罢,月倾雪神色未变,只是面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继续往前走去。

绿染在后边大笑出声,扬声说道:“只可惜,本侯错过了四年前的那场惊鸿舞,九州曲,也错过了年前的金菊史荒。他日定要亲眼见识一番次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想,还是把这段废话删了。

☆、星满苍穹龙虎残(上)

满庄花木荫荫,蝉鸣阵阵。绿叶随风,漾起层层绿波。

庄主秋溟身穿一件秋香色长袍,一身的风范,俨然是个正人君子,却也掩不住眼底的憔悴。

“各位,想必也知道,近来江湖武林异事连连。为了武林江湖的安定,老夫不得利用盟主职权,临时召开这次大会。少林梵虚珠被盗一案相信各位也都已知晓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事。”

众人思及最近身边的异事,寒颤连连,均道:“秋庄主哪里的话,您肯为我们带头处理这事,我们已是感激不尽了。”

“此事疑点重重,便说当日东岳师尊谭剑如何轻易被人所杀,纵使来者武功高绝,又如何能毫无还手之力。”蝉鸣聒噪,秋溟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这其中的一点,相信各位也都有所猜测,无弦琴现,江湖祸乱……”

然而,秋溟的话并没继续下去,因为下一瞬间,他已经一掌拍案而起,秋水剑“嗞”的划出,只看见一道残影划过天际,剑气破长天。他一手拿着秋水剑,岿然而立,双目幽深,其中寒意,令人宛如身临魔窟,再不见已是温和儒雅的风范。

眼前的人虽然还是秋溟,却也已经不是秋溟了,也或许早就不是他了。

还有人没有反应过来,担忧地喊着,“秋庄主,你,这是怎么了?”

眼前的人没有回应,只是长剑啸空,残影击向萧四。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萧四已经瞬间飞身避过,依旧笑着,却比平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叫了“秋庄主”。可是秋溟恍若未闻,只是剑势如虹,招招紧逼萧四。

“糟了,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都成这样了。”意随只听的月倾雪感慨了一句。便听得旁边一声笑声响起。

原来是前一刻还在悠然地看着萧四笑话的夜六也被人缠上了。而且,这个人,也是位武功不低于秋溟的前辈,少林的了然大师。

禅杖如风,刮起道道烈风,袭向夜六,夜六反射性地向后一跃,还未落地,又于半空中借力回旋,出指如电,收起了一向的邪气,正色和了然斗在了一起。

“他们,都不是——”

意随的话还未落,便听到绿染在远处大叫了一声“小心’。惊得一扭头,才发现诗云词韵已经手握长剑从背后向自己刺来了。然而,绿染已经来不及相救了,以意随的身手自救更是困难。

“还傻着干什么,不快让开?”月倾雪愤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便见一道白影从自己身前闪过,“铛”地一声,月倾雪手中不知从哪里拿来的长剑硬生生的将二女的剑挑开了。

“倾雪!”

“……”没人回答,因为月倾雪已经和诗云词韵斗在了一处,看着情况还好,应该没什么事。

满庄顿时乱了起来。除了千寻庄庄主千寻松,谬悠谷谷主紫羽,萧四夜六,外加月倾雪和自己绿染还算清醒以外,其余人都发了疯似的攻向他人。也不论眼前是谁,只是见着就打,好似一头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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