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因为没找到电脑,又不好意思借用婆婆家电话,所以过了这么久给你写信,请谅解。
我已经得到婆婆的原谅,不过这全是戴蒙的功劳。跟家里相处也不错,公公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商人,不刁难,挺容易相处,他基本上不管我们的事情;妹妹叫巴蒂西亚,很可爱,对我很是亲近,她有点喜欢中餐,我的厨艺大概可以发挥点作用了。
瑞士人不错,很热情,根据我身边的人来说,种族歧视暂时还没有体现。戴蒙家在洛桑市郊的一个小镇子上,有些闭塞,却很是恬静安逸,我在这里没见过中国人,我居然是巴蒂西亚男友见过的第一个中国人,太不可思议了!
我觉得我已经同莫纳夫人建立了亲密的关系,尽管她并不这么想,我却觉得跟她异常亲近,是为了讨好戴蒙的母亲才产生出来的感情,还是……我假装喜欢这位夫人,装着装着最后真的喜欢了?还是因为她是我先生的母亲我的婆婆而不得不喜欢她?
搞不懂了。
说到这里,您跟爸爸的身体还好吧?心情怎么样?我不久将回,勿念。
爱您的女儿“
接下来,我不得不从上述信件中取出一部分放到下一封里。
“曼如:
久别,实在想念你。
我在瑞士很好,过得挺愉快,你如果愿意,可以来找我,我们目前还没有回去的打算;我写这个信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莫纳夫人已经接受我了。
这真让人欣慰,我从没想过得到她的认可会如此简单:我做了惹怒她的事却是为了戴蒙先生,她并没有多责难我;后来,托了戴蒙的福,虽然他没有告诉我细节,我猜他一定将我跟她之间的误会悄悄解开了;所以,现在,我的心情舒畅,好不容易找了台电脑,正好写一封信件给你,告诉你不必为我的处境担忧。
我会带点礼物给你,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最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礼物,要知道,虽然我们相识相知,我还真不清楚你的喜好呢!
见谅。祝一切都好。
爱你的苏提“
安娜是我最牵挂的,好吧,我得承认,我最牵挂的是她的孩子。前些天我跟戴蒙已经计划要去法国看他们,只待解开我跟莫纳夫人的疙瘩后;“不知小家伙是个什么模样?是不是活蹦乱跳的?”我写道:
“李希和安娜:
你们好!
我跟戴蒙很好,请你们不要挂念。首先,收下我们迟到的祝福,愿所有的仙女的礼物都聚集在那位男子汉身上;第二,在看信的一定是李希吧!我着实思念安娜,她最近还好吗?有没有留下生产后遗症?小家伙如何?叫什么名字?如果有照片并且方便的话,请给我们发来些,我跟戴蒙都相当期待呢!
还有,请转告安娜,我的烦心事已经解决,请她不要担心,我跟戴蒙家人相处得不赖,他们对我也很好,不客套;我在瑞士的洛桑,法国近在咫尺,等戴蒙事物处理完毕后就去找你们,我要好好瞧瞧她,瞧瞧你们的小宝贝,亲亲他的小脸蛋,她可不能吝啬。
代我向伯父伯母问好,全家幸福!
永远的苏提“
以后戴蒙却告诉我他已经第一时间送去了祝福,我后悔不迭,为没能给安娜挣足面子——第一个祝福居然被她先生的朋友抢先了。眼看我跟莫纳夫人僵局正一步步打破,他计划着法国之行。当天傍晚,我就收到了安娜的回信,信是她本人写的:
“提:
你真是脑袋没开窍!“我被劈头盖脸骂上一句,迷迷糊糊往下看,“我不上网是怕辐射伤到孩子,而宝贝早已出生,所以,上网的这个是本人。
更可笑的是,你那封信还写得如此官方,客套得想让我抡你一拳头;‘如果有照片并且方便的话,请……’你什么时候成了外交官!
宝贝可爱极了,还没取名字,我打算给他个中文名——有内涵又文绉绉的那种,等你过来拿主意呀;附件里有他的照片,你可以在空中亲几下,我可不许你蹂躏他粉嘟嘟的小脸蛋;不过,因为是早产儿,他健康状况不好,现在还在发着高烧,但不用太担心,医生说发烧还是比较正常的,所以,我跟李希都很乐观。
你最好赶紧过来,否则可能会找不到我们:再过半个月,全家人,包括马丁先生和马丁夫人,为了庆祝男子汉的降临,将外出旅行,去苏格兰马丁夫人的妹妹家呆上几天,婆婆很担心孙子,说是生病的孩子需要外出透透气,而苏格兰正合适。
噢,我家男子汉似乎是尿床了,我得看看去。等你到来。
安娜”
附件里有两张小男孩的照片,一张是仰面躺在床上的睡着的小孩子,另一张则是全家福,照片上,安娜和李希笑如黄金,她怀抱里的小孩子眯着眼睛在哭,他生得清秀,混血儿一向是凝集了父母的美;小脸白到苍白,T区却带着些蜡黄,大概生病的缘故,他显得毫无生气。我有些担心他那病怏怏的小身子骨。
于是,我亲自策划着去法国,戴蒙也表示全权由我负责,他看出我心急如焚。而在动身前,尚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亟待处理,那就是婚礼,莫纳夫人早前就表示希望能在她眼皮子底下举行,而我先生早已着手准备了,当然,他决定把婚礼放在中国,我得平衡两方,这不仅为了戴蒙也为了我自己,而且,很多时候我发觉我会不由自主地想亲近那位夫人,却对那位莫纳先生没什么特别好感,不过他对戴蒙也不是发自内心的关心,亲近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