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之后的一连几天,天赐身后便多了一个年轻男子扛着摄像机跟在他的身后。这个年轻男子正是向天赐打过招呼的那个年轻人,原来他是本地电视台的一个摄像记者。天赐从第一天上街跟行人微笑打招呼开始,一连二十多天过去了,除了那个摄像记者,始终没有一个人向他微笑打招呼。
这天晚上,天赐和宋美茜吃过晚饭正在看电视,电视中正在播放着抗非典的宣传片,画面配着文字和音乐,很感人。宋美茜看着宣传片,忽然一组画面立刻吸引了她。画面中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走在街上,跟身边每一个路过的行人都憨笑着打着招呼,画面下方的文字是:“你已多久没有微笑过了?你是否已经忘记了怎么去微笑?面对病魔和灾难,除了勇气和坚强之外,也许我们还应该学会怎样去相互微笑。给自己一个微笑,给身边的人一个微笑吧。”宋美茜看着镜头,兴奋地握着天赐的手道:“天赐,你上电视了!你给大家带去了微笑!”宋美茜看完画面,又开心地抱着天赐的脖子道:“天赐,我喜欢你的微笑,大家都会喜欢你的微笑。”天赐看着宋美茜,又开心地憨笑了起来。宋美茜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天赐最近老是见人就憨笑着打招呼,为的就是能让大家用微笑相互鼓励。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这个世界的爱,这就是真实的天赐。而她爱的正是天赐的这种善良和爱心,也许他自己在做这些事的时候,都没有想过会有什么结果,但他就是这么执着地做着。
接下来的日子,天赐依然每天按固定的几条路线行走在街上,依然跟每一个行人憨笑着打招呼。但奇迹发生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天赐报以微笑和“你好!”了。大街上的行人也开始互相微笑和打着招呼了,人们的脸上少了许多慌张和凝重,多了更多的坚定和从容。这是一个需要相互鼓励的特殊时期,面对病魔和灾难,我们不仅需要勇气和坚强,还更需要相互信任和鼓励。我们或许不能像战斗在一线的医生和护士那样用生命去拯救别人的生命,但我们可以用相互微笑去并肩前行。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到了六月底的时候,疫情总算有了缓解。天赐所在的城市已经连续一个多月没有新发病例了,虽然警报没有完全解除,但人们的心情还是得到了欢快的释放。这天上午快十点钟的时候,天赐像往常一样走进了思佳的店里,由于疫情还在控制之中,所以店里还是没有什么读者。
思佳见了天赐,开心地道:“哥哥,疫情总算缓解了,大家都平安度过了。”
天赐听了,也开心地笑道:“是啊,这几天路上的行人都充满了欢快的笑容,大家都互相道着平安。”
思佳听了,看着天赐快乐地道:“哥哥,你真棒!大家都被你的微笑鼓舞了。”
天赐道:“看到大家的笑容,我很开心。”
思佳听了,对着天赐道:“哥哥,你是不是又可以送盒饭了?”
天赐摇摇头道:“估计还得等几个月吧,要到疫情彻底解除了才可以。”思佳听了,想了想也觉得差不多,就是自己的书店估计也还要再过一两个月才可以恢复。思佳店里生意一直都很红火,但自从非典来了之后,一下子冷清了下来。幸好还有一些老客户维持着,他们这几个月经常打电话订购一些防治非典、防治传染病、健康保护之类的书籍,思佳每次都上门给他们送去。
天赐和思佳在书店里说了会儿话,这时思佳从收银桌上拿起两本书对天赐道:“哥哥,我去一个姐姐的公司送书,你陪我一起去吧。”天赐听了,点着头笑道:“好啊,哥哥陪你去。”思佳听了,开心地带着天赐向林嘉怡的公司走去。两个人走了七八分钟便来到了一栋写字楼的门厅里,思佳跟保安笑着打了个招呼,便带着天赐向电梯口走去。原来思佳跟附近写字楼里的保安都很熟悉,虽然在非典期间,也可以自由地出入。
思佳带着天赐走进林嘉怡的公司,她微笑着跟大厅里的员工打了一会儿招呼,才向林嘉怡的办公室走去。思佳跟天赐走到办公室门前,见门开着在,于是向办公室里看了看,见林嘉怡正坐在桌前看着文件。思佳带着天赐在门前默不作声地站着,过了好一会儿,她见林嘉怡放下了文件,才敲了几声门。林嘉怡听见敲门声,慢慢地抬起头向门外望着思佳,过了几秒钟,却捧腹哈哈地笑了起来。思佳见了,奇怪地问道:“姐姐,你笑什么?这么开心?”林嘉怡看着思佳,快乐地笑道:“你以为我真在看文件?我早看见你了,姐姐想看看妹妹到底要在门外站到什么时候才肯进来。”林嘉怡说着,走到门前拉着思佳的手,怜爱地道:“妹妹,姐姐不是说过了?你来时,不管见姐姐在忙什么,你只管进来。”说完,又爱抚着思佳的秀发道:“记住了吗?”思佳听了,点着头开心地笑道:“姐姐,思佳以后记住了。”林嘉怡听了,点着头道:“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快进来吧。”说着,正准备拉思佳进办公室,却见她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忙问思佳道:“思佳,跟你一起来的是谁?”思佳听了,忙道:“他就是我经常跟你说的天赐哥哥。”林嘉怡听了,故作生气道:“早听你说你们相见了,却到现在才带来见姐姐。”思佳听了,脸上微微的泛起了红晕,林嘉怡也察觉到了,忙笑道:“好了,姐姐不怪你了,快带你哥哥进来坐吧。”说着,将思佳和天赐让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林嘉怡也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三个人坐好后,思佳便给天赐和林嘉怡相互作了介绍。
林嘉怡坐在沙发上,看了看天赐,只觉得好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便在脑海里快速地搜索起来。林嘉怡搜索了片刻,却也没有记起来,于是对着思佳道:“思佳,我看你哥哥的样子好面熟,我好像在哪见过他。”思佳听了,开心地乐道:“我哥哥上过电视呢,最近两个月电视里天天播他的抗非典宣传片。”林嘉怡听了,忽然记起了电视里的宣传片,忙仔细看了看天赐,发现果然和电视里的一模一样,特别是他那憨憨的微笑,很感人。但林嘉怡看了会儿天赐,对着思佳摇摇头道:“不对,除了在电视上,我好像还在哪见过他,特别是他的身形,我好熟悉。”思佳听了,只得茫然地看着林嘉怡和天赐。
过了片刻,林嘉怡看着天赐道:“张天赐,你看姐姐的样子可面熟?”天赐听了,看着林嘉怡在头脑里使劲地想了一会,然后点着头道:“在街上的鞋店里见过。”林嘉怡听了,忽然兴奋地道:“对了!对了!你帮我追过小偷,你当时身边……”林嘉怡本来准备说“你当时身边还带着漂亮的女朋友”,但忽然想起了思佳,怕她听了误会,忙收住了下半句。思佳听了,高兴地看着林嘉怡和天赐道:“原来姐姐和哥哥早就见过面。”林嘉怡听了,忙点着头兴奋地笑道:“你哥哥充满了正义感,而且跑得好厉害,他是我见过的跑得最快的人。”说完,便跟思佳说起了五年前那次在街上买鞋时被小偷抢了钱包的事,但却只字没提宋美茜。因为林嘉怡很早就听思佳说过她跟天赐并不是亲兄妹,而且她也懂得思佳的心思,但她却不知道思佳和宋美茜也早就跟姐妹似的。
三个人在办公室开心地说了好长时间的话,这时林嘉怡看着天赐,忽然想起了什么,忙问思佳道:“思佳,你哥哥今天怎么没上班?”
思佳听了,叹了口气道:“我哥哥本来在送盒饭,但自从非典闹起来后,便没有工作了。”
林嘉怡听了,奇怪地问思佳道:“妹妹,你不说你哥哥是经济大学毕业的吗?怎么会去送盒饭?”
思佳听了,忙道:“是啊,我哥哥是经济大学毕业的,但找了一年多也没有找到工作。”林嘉怡听了,心想:“天赐看上去太诚实了,也不聪敏,估计才没有公司愿意要他。其实这样的人倒很适合做业务,诚实可以给客户安全感。”
林嘉怡想到这里,忙对思佳道:“妹妹,让你哥哥来我公司上班吧。估计非典也快要过去了,姐姐公司正缺人做业务。”
思佳听了摇摇头道:“这样太麻烦姐姐了。”
林嘉怡道:“不麻烦,反正姐姐公司也正在网上招人。明天就有好几个人来报到,可以让你哥哥跟他们一起工作。”
思佳听了很高兴,但犹豫了一下问道:“只是哥哥太诚实了,不知道能不能做好业务?”
林嘉怡听了,忙道:“诚实才好,给客户安全感。而且你哥哥很有勇气,也很坚强,这些品质最适合做业务了。姐姐看人不会错的。只是太辛苦了点,但很锤炼人。”林嘉怡心想:“做业务是最能改变人的,说不定天赐可以通过做业务而变得擅于沟通和交流,改变一些木讷的性格。”
思佳听了,开心地看着天赐道:“哥哥,你愿意在姐姐公司上班吗?”天赐听了,高兴地点着头道:“当然愿意,我会很努力的。”林嘉怡听了天赐的回答,开心地道:“好,天赐,你明天早上就来姐姐这上班。”天赐听了,开心地道:“谢谢姐姐。”思佳和天赐在林嘉怡的办公室里又坐了会儿,才告别她向书店行去。
思佳和天赐离开后,林嘉怡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心想:“妹妹终于找到了心爱的人,而自己呢?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也没有碰上一个让自己愿意用心去爱的人,难道自己的心已经没有了爱情吗?还是那个人还没有出现?自己还要坚持吗?”林嘉怡坐在办公椅上,望着窗外静静地、静静地想着。
第十九章 [本章字数:614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4 11:39:23.0]
天赐和思佳回到店里后,一直到下午他都在开心中度过,因为他终于有了一份正式的工作,而且这份工作还来得这么突然。天赐一直在心里盼着早点到五点半,那时他就可以见到宋美茜了,心想:“她听了这个好消息一定会很开心的。”天赐第一次有了一种要盼望见到宋美茜的感觉,而且还是那么的强烈。下午没到四点钟的时候,天赐便告别了思佳,向宋美茜公司跑去。天赐一路上都在不停地跑着,不停地向路人微笑着,他的内心充满了力量和喜悦。实事求是地说,如果没有林嘉怡的话,天赐再努力地找上三五年恐怕也不会找到一份正式的工作。虽然他得到这份工作,并没有付出什么,就像他从大强那儿得到送盒饭的工作一样。但他只要有工作,便会努力地去做,无论是去送盒饭还是去跑业务。
天赐跑到宋美茜公司楼下的时候,还没有到五点,天赐看看时间还早,只得在公司楼下安静地等着,虽然此时他的心里充满了力量。天赐在楼下直等了四十多分钟,才见宋美茜走出来。天赐见了宋美茜,几个箭步跑到她跟前,开心地道:“美茜,我有工作了。”宋美茜听了,忙拉着天赐的手道:“真的?什么工作?”宋美茜还从没见他如此开心过。天赐听问,忙道:“在一个姐姐的广告公司里做业务,她是思佳的好姐姐。”宋美茜听了,开心地笑道:“天赐,祝贺你!走,回家做晚饭吃!”天赐点着头道:“好!”说着,跟着宋美茜坐车去了。
晚上两个人做了两道菜,美美地吃了一顿。晚饭过后,天赐跟宋美茜看了一会新闻,然后便回到自己的桌前写着故事。天赐晚上休息前,又给家里打了电话,跟爸妈报了大家的平安,和宋美茜道了晚安,然后才上床开心地睡去。
天赐第二天早晨依然是六点起的床,然后便去跑步,跑完步回来洗漱好后,再跟宋美茜一起去等公交。天赐到了公司,先见了林嘉怡,然后便到客户部报到,与他一起报到的还有其他七八个新来的人。上午九点多钟,客户经理在会议室给他们介绍了公司的概况和业务经营范围,天赐一一地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客户经理介绍完公司和业务大概情况后,慷慨激昂地对大家道:“各位新同事,你们从事的将是一项具有高度挑战性的工作,这项工作将考验你的耐力、勇气、信心和智慧。在我们这个工作岗位上,永远要争做第一名,没有业绩等待你的将是失业。在坐的可以有三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期间每人有六百块钱的基本工资,在这期间公司会对你们进行全方位的考察,可以允许你们没有业绩,但是最终只有一半的人可以留下来。你们明白没有?”大家听了,都答道:“明白了。”
客户经理听了大家回答的声音并不响亮,于是看了看大家道:“但大家不用失望,在这里,只要你业绩出色,你将获得丰厚的收入。在坐的有没有人愿意告诉我,你期望的每月收入是多少?”大家听了,有的答道:“一千五!”有的答道:“两千!”客户经理听了,笑道:“各位,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们客户部目前的顶尖业务员他的平均月薪是一万块人民币,精英业务员的平均月薪也有八千块人民币。”大家听了都瞠目结舌起来。客户经理见了,大声地喊道:“各位!你们想不想拿到这么多的薪水?”这下大家听了,都兴奋地高声喊道:“想!”客户经理听了,点点头笑道:“很好!各位,你们将有一周的学习期。学习期过后,每位每天至少要给我打五十个客户电话,每一个客户电话都要有记录;每天至少要给我拜访五位客户,每个拜访也都要有记录;每个人每天下班过后,必须向我提交客户记录。大家能不能做到?”大家听了,这下又都面面相撇起来。客户经理见了,对着大家高声喊道:“如果你想成功就必须做到!连续三天有做不到的,那么你将被通知提前结束在这个公司的使命。大家能不能做到?”这下大家听了,又都大声答道:“能!”客户经理听了,点着头对大家道:“好!很好!先到这里,一会我们将安排大家进行培训学习。”说完,让大家各自回到了客户部。
接下来的一周,天赐和七八个新同事便开始了全面的业务知识学习,天赐将所有重要的业务知识系统地记录在了本子上。一周过后,真正的实战开始了。大家每天都在拼命地打电话,出门拜访客户。天赐每次总是站着给客户打电话,客户经理见了,奇怪地问道:“张天赐,为什么你每次总是站着给客户打电话?”天赐听了答道:“这是对客户的尊重。”客户经理听了道:“客户并不能看见你,他并不知道你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天赐听了道:“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眼睛在看着我。”客户经理听了,只得笑道:“也许你做得对,祝你好运!”天赐听了,点了点头笑道:“谢谢!”
一周下来,天赐每天至少都打到五十个电话,而且每天还像当初找工作那样,挨个写字楼拜访客户,下班的时候准时提交客户记录。还好,由于本省已连续两月没有新发非典病例,所以大多公共场所都已经解禁了。第一周工作结束后,虽然大家都在努力地完成工作任务,但却没有一个人获得客户的签单,甚至有的连一个意向客户都没有。第二周,已有人渐渐感到坚持不住了。现正七月火热天,太阳照得人像在锅上烤一样,有几个出门便躲到商场里吹空调去了,然后下班之前胡乱填上几个客户名单,就算交差了。只有天赐和其中的三四个新同事每天还在努力地坚持按要求完成工作任务。第三周刚过两天,已有两个人主动放弃了,还剩下六七个人。天赐虽然每天都很努力地打着电话,拜访着客户,但却也只有两三个客户有点意向。但有意向到能签单,之间还有很长很长的距离,缩短这个距离不仅需要耐力和勇气,还更需要对客户需求的心理把握,而天赐缺少的正是这点。
天赐已跑了一个多月业务,虽然每天都很努力,但却没有一个签单,他还停留在从有意向到能签单的这段距离中。到了八月中旬,非典疫情已经基本结束了。
这天下午,天赐刚拜访完一个客户正从一栋写字楼里出来,刚走出门厅没几步,迎面一个年轻人正对着他微笑着打招呼。天赐见了,也微笑着对他说:“你好!”年轻人看着天赐道:“你还记得我吗?”天赐想了一下道:“记得,你是那个摄像师。”年轻人听了,点着头笑道:“是的,我叫张羽,张飞的‘张’,关羽的‘羽’。”天赐听了,忙道:“我叫张天赐。”张羽听了,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天赐道:“张天赐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我在省台的一个栏目组工作。”天赐听了,接过名片,也忙从包里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双手递给张羽道:“张记者,这是我的名片,我是一家广告公司的业务员。”张羽接过名片,看了看笑道:“希望你的微笑能够打动客户,祝你好运!”天赐听了,看着张羽笑道:“谢谢!也祝你工作愉快!”说完,两人各道了声再见,然后各自离开了。
张羽从写字楼里办完事回到台里时,见栏目组的人正在讨论着下周做谁的人物专访,张羽听了一会儿,想起下午碰到的张天赐,觉得是一个很好的素材,于是忙对大家道:“各位,你们还记得非典期间宣传片上的那个小伙子吗?就是在街上见人就憨笑着打招呼的那个?”大家听了,都道:“当然记得,记忆深刻。”张羽听了,忙道:“我有一个主意,大家看怎么样?”大伙听了,都道:“什么主意?快说出来大家听听。” 张羽看着大家若有所思地道:“下周节目我们不妨做那个小伙子的专访,现在非典才刚结束,观众对他一定还记忆深刻。”大家听了,都乐道:“这真是个好主意。”栏目负责人听了,也兴奋地点着头道:“从一个普通人的视角去记述这次灾难,真的很棒。”负责人说完,大家又纷纷对张羽道:“只不知道一时上哪去找他?”张羽听了,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对着大家兴奋地乐道:“我手里的正是他的名片,我今天刚好碰到过他。”大家听了都高兴地笑了起来。负责人见了,忙道:“就这么定了,联系他的事就交给张羽了,大家分头做事吧。”说完,大家各自分头去做事去了,张羽则拿着天赐的名片联系天赐去了。
天赐跑完一天的业务,在靠近住地的公交车站等到宋美茜后,便对她道:“美茜,今天电视台有个记者打电话找我。”宋美茜听了,拉着天赐的手,奇怪地问道:“电视台的记者?找你干什么?”天赐听了道:“他说让我在下周日晚上的九点,参加他们台里的一个人物访谈节目。”宋美茜听了,高兴地望着天赐道:“天赐,你又要上电视了。”说完又笑道:“天赐,你都快成明星了。”天赐听了“明星”两个字,忙道:“我可不要成为什么明星,那是婷婷表妹的理想。”宋美茜听了,笑道:“你婷婷表妹那也就是个梦想罢了,这个时代想成为明星的人可多了,但有几个最终能成得了?”宋美茜说笑着,然后便拉着天赐向家里走去。
晚上两个人吃完晚饭,宋美茜坐在床前看电视,天赐则坐在自己桌前用彩棒叠着小星星。他已一连叠了两个多月了,宋美茜每晚都见他在用心地叠着,每次想问他叠这些星星是干嘛的,都没好出口,因为她心里在美想:“天赐叠这些星星是不是准备送给我的呢?他是不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宋美茜看着电视幸福地想了一会,然后走到天赐跟前,期盼地问道:“天赐,你一共要叠多少颗星星啊?”天赐听了,叠着星星道:“一共要叠九百一十九颗。”宋美茜听了这个数字,奇怪地问道:“为什么是九百一十九颗?”天赐听了道:“因为这是世界卫生组织公布的全世界在这次灾难中离去的人数。”宋美茜听了,禁不住弯下腰从身后抱着天赐,将头埋在了他的肩膀上。宋美茜静静地抱着天赐,一会儿眼泪已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没有感到一丝的失望,虽然这些星星不是为她叠的,但比为她叠的更珍贵,更温暖。宋美茜抱了一会天赐,问他道:“天赐,还差多少颗?”天赐道:“还差三十九颗。”宋美茜听了,忙道:“好的,我们一起叠。”说完,和天赐一起叠起星星来。
两个人在屋里叠着星星,快到九点钟的时候,这时只听门外一个人敲着门喊道:“老四,你家宋美茜可在家?”宋美茜听了,忙放下叠着的星星对天赐道:“好像是江鹏。”说着,便走到门前打开了门。宋美茜看时,果然是江鹏站在门外。宋美茜看着江鹏,只见他一脸的愁容,于是忙道:“江鹏,怎么了?”江鹏听了,探着头向屋里的天赐道:“老四,我想找宋美茜到外面单独说会话。”天赐听了,转头对着江鹏笑道:“快去吧。”江鹏听了,对着天赐道:“一会就回来,别担心。”说着,带着宋美茜向外面走去。
宋美茜跟着江鹏并着肩在巷子里慢慢地走着,心想:“江鹏今天怎么了?以前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啊?”宋美茜跟着走了一会,开口试探地问着江鹏道:“江鹏,韩洁呢?怎么这么晚了就你一个人?”
江鹏听了,无奈地道:“她已经连着好多天晚上,差不多都在半夜的时候回来,有好几次都一夜不回。”
宋美茜听了,感觉到了好像是他们的感情出了问题,而且还挺严重,于是忙问道:“她是在加班吗?”
江鹏听问,摇着头道:“加班到没什么了。”
宋美茜听了,道:“那你没问她是在干什么吗?”
江鹏道:“我问了,她说是跟同事聚会。”
宋美茜听了,忙安慰江鹏道:“聚会也是正常的,非典闹得大家都憋了这么久。”
江鹏听了,郁闷地带着火气道:“那也用不着一夜不回吧?”
宋美茜听了,也只得道:“这她做的是不对。那你有没有问她都跟谁在的一起?”
江鹏听了,愤怒地道:“我问她,她说我不相信她。”江鹏说完看着宋美茜激动地道:“宋美茜,你说这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吗?这是一种责任,这是彼此对待感情的态度和责任。”江鹏说完,痛苦地点了一支烟。
宋美茜听完,想了一下,忙问江鹏道:“你们最近是不是出了一些问题?”
江鹏听了,点着头道:“是啊,最近老吵架。”
宋美茜道:“都为了什么吵的架?”
江鹏听了,吸了口烟激动地道:“很多。什么房子,什么工作,什么未来。她每次总说她们公司的谁谁谁一个月都挣上万,还说有多少同事都在追求她,又说在我身上看不到希望和未来,说我每个月挣的钱只够吃饭。”
宋美茜听了,已感到了他们的感情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路口,但只得安慰江鹏道:“江鹏,你们回头好好沟通一下吧,毕竟我们才刚毕业不久,跟别人当然没得比。”
江鹏听了,郁闷地吸了口烟,叹着气道:“这些我都说了,没用。我一说,她就说那要等多少年,要攒多少年的钱才能付得起房子首付?还说她爸妈是绝对不允许她嫁给一个没房子的人的。”
宋美茜听了,只得无奈地道:“女人都是很现实的。不过买房子光靠工作攒的钱也不行,得四处凑。”
江鹏听了,无奈地道:“到哪凑?我家是山村的,本来就很穷,爸妈能供我读完大学就已经不错了。亲戚也都是一帮穷农民,再说现在借钱有多难。”江鹏说完,吸了一口烟,又继续对宋美茜道:“现实和理想之间的距离真是太大了。”
宋美茜听了,安慰道:“慢慢来吧,总会有好起来的一天。”
江鹏听了,无奈地道:“只怕到了那一天,早就成为孤家寡人了。”
宋美茜听了,笑道:“有了钱,你还怕娶不到媳妇?”
江鹏听了,将烟头用力地甩向远处道:“就怕到时找不到真正的爱情了。”
宋美茜听了,想起了天赐妈妈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于是安慰江鹏道:“江鹏,有的人为爱情在一起,而有的人为生活在一起。但无论哪种选择都没有对错,就看怎么去选择。”
江鹏听了,愣了一会道:“那你会选择哪种?你有没有想过和天赐的未来?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为了生活而离开他?”
宋美茜听了,答道:“我选择为爱而在一起,我不知道跟天赐在一起会有什么样的未来,但我只知道我跟他在一起很快乐,很幸福。我不会为了生活而离开他的,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他,那也是为了爱。”宋美茜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正在想道:“如果天赐最终真的爱的是思佳,那么自己会有离开他的一天的。”
江鹏听了这些话,被宋美茜感动了,心中想道:“她真的变了,变得坚持在做真实的自我,变得充满了爱。”江鹏想到这些,于是对宋美茜道:“祝福你和老四,真心地祝福你们。”宋美茜听了,对江鹏道:“江鹏,坚持去做自己吧。你很聪明,也很努力,你会成功的。”江鹏听了,点了点头。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才各自回到家里。
第二天晚上,天赐和宋美茜吃过晚饭后,天赐从包里拿出了七八十个气球,然后挨个气球里装放着十几颗叠好的星星。天赐将所有的星星放进气球后,便挨个吹起气球来,吹好一个就用细线系住气口。宋美茜见了,奇怪地问天赐道:“天赐,你这是干什么?”天赐正吹着气球,听了问话,忙松了一口气道:“这些星星应该在另一个世界里休息。”宋美茜听了,愣了半天还是没有明白,于是回到了房间里看电视。宋美茜看了一个多小时电视,当她再走到外间时,只见床上和地下各放着三四组气球,十来个一组,每组的线头上都被打了一个活结。宋美茜正要问话时,这时只见天赐将床上的三四组气球拿起来递给宋美茜道:“美茜,我们应该让星星回到他们的世界去休息。”说完,自己也拿起地上的三四组气球,然后拉着宋美茜走出家门,向楼道走去。
天赐拉着宋美茜一直上到三楼顶,才停下来。天赐望着夜空中闪动的星星道:“妈妈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伟大的神,他掌管着世间的万物,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累了,便会去他那儿休息。等他们休息好了,神会重新让他们回到这个世界。”天赐说完,又望着宋美茜和自己手中的气球道:“这些星星累了,所以我们现在要让他们去神的世界里休息。有一天当他们休息好了,便会重新回来的。”天赐说完,便开始慢慢解开线结,然后看着气球一个个慢慢飞向遥远的星空。宋美茜现在终于明白了天赐在做什么,原来他在用自己的方法,让死难者得到安息和重生。宋美茜看着一个个飞向夜空中的气球,感动地流出了眼泪,于是也慢慢地解开线结,将手中的气球放飞向宁静而深邃的星空。不一会儿,所有的气球都带着天赐的愿望飞向了遥远的星空。宋美茜拉着天赐的手,两个人一起站在楼顶,凝望着星空下的气球,只见他们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直到慢慢地消逝在两双充满爱的眼睛里。
第二十章 [本章字数:759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4 12:06:31.0]
到了电视台做节目的这个周日,天赐按约定的时间去了台里。原来这是台里的一档固定访谈栏目,叫《人物》,专门对各个领域里的杰出人物或特殊人物进行访谈,观众认知度很高,是台里的一个主打栏目。
晚上宋美茜早早的吃了晚饭,便坐在电视机前等看访谈天赐的节目。时间一分一秒地慢慢过去,宋美茜一直在心里期盼着。她只觉得过了好久好久,才终于等到节目开播的时间。宋美茜看着电视,果然见节目在九点钟的时候准时开播了。宋美茜只见电视里一个年轻的女主持人对着观众说道:“各位观众,大家晚上好!欢迎您准时收看我们的访谈栏目《人物》,我是主持人小雅。”女主持人简单的开场白后,便接着说道:“今天我们请来了一位特殊的普通人,之所以说他特殊,是因为他在白色的非典期间鼓舞了无数的人们;说他普通,是因为他只是一个刚刚参加工作不久的普通业务人员。”女主持人说完,便在现场的大屏幕上播放着一段非典期间的一个宣传片,那是天赐在街上见人就憨笑打招呼的画面。
女主持人播放着宣传片,对着观众说道:“您还记得这个微笑吗?您还记得这个身影吗?电视机前的很多观众也许都曾与他擦肩而过,也许您曾经并不明白他为什么每天都会和素不相识的您微笑着打着招呼。今天,我们很高兴请到了这位小伙子来到我们的节目现场,他就是我们今晚的嘉宾张天赐先生,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女主持人说完,带着现场台下的人鼓起了掌声,接着宋美茜便看到了天赐迈着坚定与稳健的步伐走到了台上。天赐走到台上先跟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问了声好,然后便和女主人握了握手互相问了好,最后在嘉宾的位子上坐了下来。过后,女主持人便开始和天赐谈起话来,不断地问着问题。宋美茜看着电视里的天赐,自己即兴奋又紧张,因为她害怕天赐回答问题时会出什么差错。但看了一会之后,心也不怎么紧张了,因为她发现天赐在台上没有一丝的慌张,回答问题时,也跟平时说话一样。宋美茜心想:“也许在他心里,他根本就没觉得在电视上与在电视外有什么不同,因为他心里没有一丝的负担,他什么都没去想,所以也就很自在。”
宋美茜看着节目,这时只听女主持人问天赐道:“张天赐先生,当初您是出于什么想法去做这件事情的?”天赐听了,说道:“也没有什么想法,就是看到了太多不快乐的面容。”女主持人听了道:“所以您就去做了?” 天赐点着头说道:“是的。”女主持人听了又道:“您一直在街上走了多久,才有人向您微笑着打招呼?”天赐听了,想了一会道:“好像走了有十几天吧?”女主持人听了,吃惊地问道:“这么多天?”天赐点点头道:“是的。”女主持人听了,接着问道:“那您还记得第一个跟您微笑打招呼的人吗?”天赐听了,道:“就是你们的摄像记者张羽先生。”女主持人听了,对着大家笑道:“但愿他当时不是出于职业习惯。”现场台下的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宋美茜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女主持人说完之后,又对着天赐问道:“是什么时候才开始有第二个人向您微笑打招呼的?”天赐听了,想了想道:“好像是五月底的时候。”女主持人听了,忙道:“也就是说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只有张羽一个人跟您打过招呼。”天赐听了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不过到五月底的时候,我已看见街上很多人都在相互微笑着打招呼了。”女主持人听了,对着观众道:“看来只要坚持就会有收获,感谢您在特殊的时期,用特殊的方法给了大家相互的鼓励和信念。”
女主持人说完,又在现场的大屏幕上播放了一段画面。宋美茜看时,见是去年背情侣大赛时自己和天赐夺冠时的场景。宋美茜看了,觉得好是奇怪,正不知这女主持人为何播放这段画面,这时,只听女主持人对着天赐道:“张天赐先生,您还记得画面上的这个场景吗?”天赐点点头道:“记得,是我背美茜夺冠时的场景。”女主持人听了,笑道:“您的女朋友真的很美,打算什么时候娶她?”宋美茜听了女主持人的这个提问,一下子全身紧张了起来,感到心跳加速,一时间又兴奋、又担心、又害怕,她不知道天赐将在全省,甚至全国的观众面前给出什么样的答案。她兴奋的是能听到天赐说过几年吧,但她更担心和害怕的是天赐会说没打算过。宋美茜紧张地看着电视里的天赐,这时只见他带着疑惑的表情望着女主持人道:“我要娶的是思佳。”女主持人听了,也愣住了,这个答案对于她来说也是个意外,但她愣了片刻忙对着天赐道:“希望你幸福。”女主持人说完赶紧对着观众道:“好,今天我们的人物专访到此就结束了,感谢张天赐先生在特殊时期给我们带来过鼓励的微笑,感谢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我们下次节目再见!”
节目结束了,但宋美茜的脑海里全部都是“我要娶的是思佳”这几个字。她片刻之间只觉得天崩地裂,她怎么也没想到天赐会当着全省甚至全国的观众面前,说自己要娶的是思佳。宋美茜呆呆地坐在电视机前,她的心很痛,她甚至感觉到了自己呼吸的疼痛。宋美茜的眼泪早已像线一样地流淌着,她呆呆地坐着,过了好久,身子一歪,便倒在了床上。她开始只是低泣着,到了后来,已变成了禁不住的嚎啕大哭。宋美茜哭了好久,拖着沉重的身子下床关上了里门,然后就趴在床上继续哭泣着。宋美茜边哭边想道:“已经到了离开的时候了,虽然自己很害怕有这一天的到来,但当这天真的来临时,又如何能挡得住?他自始至终要娶的都是思佳,而不是自己,对于自己来说这份爱只能永远留在心底了。我爱他,也许这一辈子都会很爱,但就像我对江鹏说的那样,我离不离开他都是为了爱。也许就在明天,我将不再见到天赐。”宋美茜一想到不再见到天赐,心又更痛了,五年来在一起的每一个快乐场景便在脑海里像胶片一样串了起来。但她想了一会,最后还是打定了离开的主意。
宋美茜又止不住地哭了一会儿,终于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知道是天赐已经回来了。对于他的脚步声,她已经太熟悉了。于是,她停止了哭泣,擦干了眼泪,梳理了一下头发,打开门,走向刚进门的天赐,凝望着问道:“天赐,你真的要娶思佳吗?”天赐听了,点着头道:“是的。”宋美茜听了,故作镇静地道:“天赐,你要照顾好自己。”天赐听了,又点了点头。宋美茜看着眼前这个相依了近五年的男人,一想到就要从此离开他,心又痛得像花碎了一样。宋美茜默不作声地看着天赐,看了好久好久,终于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将房门关了起来。
第二天早晨,宋美茜依然和往常一样跟天赐一起去等公交车,但她今天要去的地方不是公司,而是火车站,她要去买火车票。宋美茜临上车前伤心地望着天赐道:“天赐,我今晚要加班。你下班下车后就回家,然后自己吃晚饭,不用等我了,我要很晚。”天赐听了,点着头道:“好的,你下班前给我电话,我来接你。”原来宋美茜一直没有用手机。宋美茜听了,心想:“天赐,你不会再见到我了,我要去一个遥远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了。”宋美茜难过地想着,但还是点点头对天赐道:“好的,等我电话。”
宋美茜上了车,过了半个多小时后便到了火车站。她走到售票大厅,看了看每个售票窗口前排队的人群,然后找了一个人相对少的窗口排起队来。由于非典刚刚结束,出行的人并不是很多,宋美茜排了十几分钟便已到了窗口,宋美茜看着窗口里的售票员问道:“请问有没有今天下午去上海的火车?”售票员听了,查询了一下道:“要晚点,只有晚上七点的。”宋美茜听了,想了一下道:“好的,我买一张。”宋美茜买完车票,便坐公交车向家里行去。在车上,宋美茜一路上看着这个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想到从此就要离开,心中生出了无限的伤感。她忽然想到了在监牢里的爸爸,想到了曾经的家,越发觉得悲凉,虽然那个家并没有给过她多少温暖。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样的新生活,她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见到天赐。宋美茜一路上难过地想着,不知不觉中已到了下车的站点。宋美茜下了车在站点上呆立了一会,因为从此她将再也看不见每天在这儿等着自己的那个身影了。宋美茜在站点站了十几分钟,然后才向家里走去。宋美茜一想到家,眼圈已红润了。虽然她和天赐住的那个小屋,并不能称为完全意义上的家,但那个小屋收藏了她最快乐和最幸福的平凡生活。
宋美茜回到家里,在屋子里走了几圈,打量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过了好久,才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过了半个钟头,宋美茜收拾好了一行李箱的衣物,然后找了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坐到天赐桌前给天赐写起留言。宋美茜拿起笔在纸上写道:“亲爱的天赐: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一声。我走了,我将去向另一个遥远的地方,开始我的新生活。我希望能有一天见到你娶思佳做你的新娘,希望能看到你们在一起快乐地生活。祝福你和思佳,祝你们幸福。感谢上帝给了我们五年的时光在一起,五年时光足以成为人生中的一个美好片段,我将记住这个片段里的每一个微笑,每一滴感动,让它们永远珍藏在我心底的深处。亲爱的天赐,我忍不住要再一次这样称呼你一声。我走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虽然我知道你很坚强,也很执着,但我不希望看到你很辛苦的样子。我知道你没有对成功的渴求,也没有对金钱名利的欲望,但这并不妨碍你成为一个受欢迎的人。因为你正直、善良、诚实,你执着而富有爱心,你的心灵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爱,你在坚持做自己能做到的一切。”宋美茜写完这些后,想了一想,又写道:“天赐,把桌子上的银行卡收好,密码是你的生日。卡里有我们这一年多来的所有积蓄,本来一共是一万三千八百块,我取走了两千八百块,剩下的一万一留给你。”宋美茜写完这几句,又想了一下,最后写道:“天赐,愿上帝对你微笑!愿你收获爱情与幸福!愿上帝对每一个善良的人们微笑!让我们一起用爱赞美生活吧!爱你的美茜,即日别语。”宋美茜写完留言后,找出天赐每天写故事的本子,将留言纸压好,然后将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
宋美茜将一切办好后,便在房间里呆呆地坐着,不一会儿又流下了难过的眼泪。到了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宋美茜背上背包,拖着行李箱,出了门将门锁好后,便走到街上打了一辆车向思佳书店行去。过了约二十分钟,宋美茜在思佳店前的路边下了车,然后拖着行李箱向店里走去。
思佳的书店这些天已经恢复了生意,她正站在门前送别着一个刚买好书的读者,忽然看见宋美茜拖着一个行李箱向店里走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忙走出店门,看着宋美茜奇怪地问道:“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原来思佳昨晚一直在店里忙到十点多才回去,并没有看到访谈天赐的节目。宋美茜见了思佳,忍住悲伤道:“思佳,姐姐要出一趟远差。”思佳听了,忙道:“姐姐去哪儿出差?要多长时间?”宋美茜听了,不动声色地道:“我要去上海,可能要一个月吧。妹妹,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多去看看你天赐哥哥。”思佳听了,以为宋美茜真的是要去出远差,于是点头道:“好的,姐姐。姐姐,你坐几点的车,思佳去车站送送姐姐吧。”宋美茜听了,摇摇头道:“不用,我是晚上七点的车,还早呢。妹妹你忙吧,我先走了。”宋美茜说完,便转身向大街走去,走到半途,回头跟思佳道:“思佳,姐姐祝你幸福!再见!”说完,径自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向火车站行去。思佳听了宋美茜最后说的这句话,觉得好奇怪,一直望着宋美茜坐上车走远了,才转身回到店里。
宋美茜走后,思佳便一直在店里忙碌着。到了下午五点四十的样子,唐兵满头大汗地跑进书店里,见了思佳,二话不说一把拉着她便向门外走去。思佳见了,忙道:“唐大哥,怎么了?”唐兵只顾拉着思佳,却不说话,直到把思佳拉出店门,走了一小段才停止脚步急慌慌地问思佳道:“思佳,宋美茜有没有来过?”思佳听了,忙疑惑地道:“姐姐四点多种的时候来过,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唐兵听了,忙问道:“她跟你说什么了?”思佳望着唐兵慌张的样子,忙道:“她说要去上海出远差,怎么了?唐大哥。”唐兵听了,跳着两脚,口中一个劲地道:“坏了!坏了!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坏!”原来唐兵昨晚也看了节目,他对天赐的回答也充满了迷惑,当时就心想:“宋美茜听了天赐这个答案肯定要去找思佳,搞不好得有一场大闹。”
唐兵第二天上班后,一直想抽时间来问思佳,却不想被总监安排去一个客户那儿,快到下班时才回到公司。唐兵一天都在想:“这老四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会说要娶的是思佳呢?”唐兵想了一天都没有想明白。唐兵现在听了思佳说宋美茜去上海出远差了,已感到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他本来以为宋美茜最多也就是找思佳闹闹,没想到她竟然不声不响的远走了。思佳听了,急忙问道:“唐大哥,到底怎么了?”唐兵听了,忙一口气说出了昨晚电视节目的事。唐兵说完,又对思佳道:“她不是去出差了,她是远走了。”思佳听了,大惊道:“怎么会这样?”思佳惊了一声,忙问唐兵道:“唐大哥,现在怎么办?”唐兵听了,看了看时间,心想:“老四现在肯定在回家的公交车上。”忙掏出手机拨通天赐的电话,大声喊道:“老四,我是唐兵,你现在在哪儿?”天赐听了道:“我在公交车上。”唐兵听了,大声喊道:“老四,出大事了,你赶快下车,打车到思佳店里来。”天赐在电话里听了,以为是思佳出事了,忙道:“好,我马上就过来!”说完挂了电话,直等到公交车在下一站停了,忙下车拦了一辆出租车向思佳书店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