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武功又进步了。”公子没有抬眼看来人,捏起手中的白子,在天元处,又要落下一子。“没听见一点风吹草动,你就来了。”
“是你耳力退步了。”岌墨面对他,向来都是毫不客气,忽又出其不意地伸出右手按住公子刚要落下白子的手,一双清亮的墨绿色迷人的眸子望向公子,“这一子落不得,第一步未落,到现在才落未免有些迟了?”
“你说得在理。”公子笑笑,面对这条虫,他还是退让为妙,“若是被对方落了天元,又该如何?”
“何必要给对方这样的机会。”岌墨翻了个身,半躺在石椅上,整个人透着慵懒的气息,“除去那颗子,不就谁也用不了了吗?”
岌墨只是玩弄的口吻,公子却听得分明,他说,除去那颗棋子!
难见得楚国的这位太子倾倒红颜,相貌出众只在其一,武学造诣亦是达到顶峰,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最要命的是,这国家之事,三国时局也被他分析得这般透彻。
两年前,相见时不过顽童,如今已有这般谋略,公子佩服得很。
同是师承北漠赤炼子,两个弟子之间竟有着这般差异。
一个风度翩翩。气宇不凡,国仇家恨静静藏在心间;一个风流倜傥。嬉皮笑脸,不正不经,却理得清万千国事。尽管行为作风相差很大,但有一点是相同的,这两人都是命中注定的,桃花运连连。
这南城之中,试问有哪一个女子不想嫁与公子南风为妻;楚都之大,又有哪位女子不想得太子岌墨的真心。
怎么说得好呢,都是继承师傅的魅力。当年北漠赤炼子也算得上名满天下,风流成性。
“怎么想到来南城玩啦?在楚都呆不下去了?”公子见他风尘仆仆的样子,随口问道。
“就是呆不下去,也不会轻易来南城的——,这个不要命的地方,哪里比得上我的醉烟阁啊?”岌墨收了左手的佩剑,从腰间取出一把折扇,啪——清脆得一声展开,放到公子面前,“怎么样?这画上的女子够不够味儿?”
公子接了画扇,画上是个红衣舞姬,神情和焰蝶倒是有几分相似,犹是突露的锁骨别有韵味,他干笑两声:“早听说,你在楚都建了醉烟阁,搜罗人间女子之百态,原来不过都是照着焰蝶的模子挑出来的,你这做法倒是有点像宫里的那位了。只是——”
“只是,宫里的那位连真人都收藏了。”岌墨接了公子的话,“你是要说这个吗?飞鸽传书急召我来南城,无非是为了此事。”
“是。”公子说话从不含糊,阻止焰蝶封妃,只怕,只有眼前这个人做得到。
“来不及,我是快马加鞭赶过来的,我的十万精兵还要十天才能抵达,到南城外扎营。”岌墨倒也实事求是,什么都不隐瞒。
“那——”公子不在说话,只是直视着那双墨绿色的眸子。
“我敬你是我师兄,何必跟我耍心眼?”岌墨本不是那样的急性子,但一扯到和那个红衣舞姬有关的问题,总是毫不退让,“我想,你知道该怎么拖延时间。”
“呵——知道。”公子笑得比往常张扬,心里又不免有些担心。
“好了,我也累了,睡一觉,去皇城溜溜,看看宫里所那位收集的宝贝们——”刚刚的正经又突然间消失了,此刻已经闭着眼睛假寐。
公子无奈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