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尺重城际,千寻大道隈。
东郊皇陵后山,高数万丈,地势险峻,但风景极美。每隔百米,都有一处凉亭。不远处,是凤仙亭。六角亭台,倒也别致。
亭子里坐着一个身着白色囚衣的俊美男子,眯着眼睛,假寐。
岌墨就是从那百尺祭血台上救下眼前这个绝美的男子。他的心里有股说不上的气,这么漂亮,干嘛要生来做男人呢。做男人就算了,也不好好做男人,非得做那个东太后凤阳的男宠。怎么跟你爹一样,到处勾引女人!
那个被救下的男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好像刚刚那危急的一瞬,完全不关乎自己的性命。他悠闲的坐在石凳上,还不时地睁开眼睛打量这个救下他的人。
岌墨被他看得又气又恼,问了半天了,也不见他回答一句。
“哥哥,哥哥……”
对,对,就是这样,那个男子一直叫自己哥哥。我有那么老么!岌墨敢肯定,自己救下的这个人智障,估计也就停留在七八岁的心智。
“哥哥,带我去见姑姑好吗?”那个漂亮的男子朝他一愣一愣地眨着眼睛。
“完了,真是智障……”岌墨丢下手中的剑,躺到另一张石凳上,真累,还是先睡会儿吧。
不一会儿,他又猛地睁开眼,摇醒身边那个叫做飞卿的男子,或者说是男孩儿吧。
“你刚刚说的那个姑姑是谁?”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国师的儿子的确应该叫母后姑姑吧。
“恩?”飞卿揉揉眼睛,一脸无辜地望向岌墨,“姑姑不让我叫她姑姑,她说:要叫太后的。”
说得跟绕口令似的,岌墨又猛地坐了下去,说了半天,原来他口中的那个姑姑是太后。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往下查。算了,此行的主要目的不过是为了救焰蝶,母后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找到的,父皇都找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毫无线索。
那个可怕的国师要的人,只怕很难夺回。
“不跟你玩了,哥哥要走了。”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这深山老林之中多留无益。
虽然把一个小孩独自一人丢在深山,很不厚道,但岌墨还是那么做了,毕竟,谁也不会知道那是他干的。飞卿本来就应该斩血的,若是被猛兽吃了也没什么两样。
顺手摘了片梧桐叶,带回公子的筑水阁。
一口气飞出几里路,岌墨突然觉得有些异常。野外的风,吹得草丛沙沙作响。不要自己吓自己了,他暗暗念叨。
于是又提起一口真气,飞身跃过两个岔路口,然后猛地转身,岌墨无奈地瘫坐下去:“我求求你了,不要跟着我,行吗?我念你年少无知,不把你父亲拐走我母亲的过错归咎于你,你干嘛非要缠着我?你烦不烦啊你!我对男人没兴趣!我也是男人!”一口气把要说的话说完,岌墨转身就走。
“不要我算了,我去找焰蝶姐姐!”飞卿显然也生气了,走向皇陵深处,再怎么可爱的小孩都不喜欢被抛弃。
“你刚刚说什么?你认识焰蝶?”岌墨还是老样子,碰到跟焰蝶有关的任何话题,都不愿放过。
“哼!”飞卿不再理他,“你也喜欢我姐姐吧?我姐姐不喜欢你!我告诉你吧,我姐姐喜欢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哥哥。所以飞卿也喜欢穿白色衣服——”他的语气里满是俏皮,不知道哪句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