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魂松开口,又突然间死死地摁住她的双肩。
“看到这条红线了吗?”是质问的口气,“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语气里满含着杀气,刚刚那一秒钟,如果再咬下去半寸,只怕,现在躺在他身体底下的已经是一具尸体。
安美人回了神,早已忘记了疼痛。她突然间记起早上的那一幕。
不错,是楚芸,毒是楚芸下的。
楚芸替她梳的头,盘的发。毒就是沾到她头发上了,夜之魂碰过她。早晨,楚芸让她喝的茶里面必然放了解药,所以她没有中毒的迹象。此刻,她什么都知道,但是,她不能说。
“是我下的毒,因为我恨你!”要保护一个人的代价就是牺牲另一个人,这一点,她在入宫之前根本不知道。
“你恨我?”夜之魂松开摁在她左肩上的手,“你会恨我?你爱我还来不及!我告诉你,我不杀你,也不杀你妹妹,我要她看着我赢。我一定会赢!”他的语气里满是猖狂,张扬着少年的不羁。
安美人的心终于定了下来,太后要她一力承担,定然是已经猜透了眼前这个男人不会杀她。
夜之魂又突然松开另一只手,一把甩开她:“没用的女人!”
转眼,他已经离开了轩阳殿,摆驾素琴宫。
素琴宫。
琴声悠扬之地,住着另一个女人,另一个酷似焰蝶的女人。
嘉裕帝夜之魂,就像一个玩偶收藏家,他的后宫收藏了那么多的女人。
那些女人,都来自不同的地方,中原,亦或是西域,都来自不同的家族,南城安家,亦或是丞相府。唯一一点不变的,她们的眉眼间都有着那个舞姬的影子。
素琴宫住的是丞相羽西之女,羽贵人,羽紫函。
她不同于安美人,安美人更多的是妖艳,紫函则是安静素雅之美。两年来,她一直陪伴在嘉裕帝的左右,失意时如此,得意时亦如此。为此,她和父亲反目成仇。她所认定了要保护的人,谁都不可以伤害,就算是从小疼爱自己的父亲也不行。
爱,就是这样自私。
素琴宫的摆设一直很简单,客厅里有一张不大的茶几,旁边摆着两张红木制的卧椅,中堂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雪梅,署名是紫函和魂。
如此看来,这位羽贵人也很是得宠。能够和夜之魂那样的嗜血禽兽合作作画,不是一般女子能够做到的。
内殿里,那个紫衣女子已然熟睡。
粉嫩的唇,精致的鼻,微微蹙起的眉,睡梦中的女子惹人生怜。
夜之魂忍不住去亲吻她的唇,轻柔地,生怕惊醒了伊人。
穿上的女子悄悄翻了个身,移至里床。
夜之魂的脸上有欣喜,一闪而过。真是个聪明的女孩。
他静悄悄地躺下。
此刻的夜之魂有着成年男子的俊美。
夜家的男子,个个都是恶魔般的美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