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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水踏歌一流年》
遇上林庭延,是舒歌最美丽的意外,爱上他,却是她劫难的开始。
初见,庭院的一次回眸,刻定了她一生的执著。
经年,一纸婚书,套牢了彼此,稳固了家族。
他有他的如花美眷,她亦有她的年华消遣,
两年长婚,各自辗转,不同床不同心,谁成心尖之痛。
时光缱绻,她惊艳他眸,是情缘纠缠,或是劫难伊始?
一场意外,她亲手斩断自己的梦想,割舍这份痴爱,从此陌路不同归……
◇ 你的心中,是否有一份期盼,在城市灯火阑珊的尽头,有个人为了等待,为你永在。
楔子 即使拥有全世界,没有她,你依旧一无所有
A市世纪云顶会展大厅二楼,各界名流绅士云集一堂,现场华灯点缀,珠光宝气;一场以筹建希望小学为名的大中华慈善拍卖会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随着拍卖会的开始,现场气氛逐渐变得严肃,处处弥漫着一股硝烟;众人在相中自己心头之爱时,没有相互谦让,纷纷举牌争夺,不出一会儿,便筹备到数千万元的善款。贵宾席上,男人漠然看着拍卖台,面对一件比一件珍贵的拍卖品,波澜不惊,没有丝毫动容。
另一边座位上,年轻躁动的陈信旋,时不时张望着男人的位置,眼眸带着几分轻屑,继而转向拍卖台,眉宇间透着一丝不耐。
两人一动一静,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待结束又一轮的拍卖后,司仪送上一架略带陈旧的大提琴,大屏幕上,S&G的logo被无限放大,除了那两个男人以外,现场唏嘘声一片,似乎没人看出这架大提琴的价值。
现场音乐转换为大提琴独奏,当熟悉而低沉的音乐弥漫整个空间,原本喧哗的现场逐渐安静起来,林庭延视线一直落在大屏幕的大提琴身上,脑海中,尽是那张娇俏的容颜。
待公证员介绍完毕之后,一番抢夺拉开帷幕,价格从十万被拉开至一百万,价格被越抬越高,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让人心痛的音乐,林庭延修长的手指在口袋里泛白成拳,沙哑的喊了一声身边的老周。
老周会意,只是还未来得及举牌,隔壁的陈信旋再次举牌,挑衅的看了林庭延一眼,仿佛有意与他作对一般。
林庭延并未理会陈信旋,似乎势在必得似的跟价,随着价格一直被抬高,原本几个喊价的人逐渐停了下来,现场仅剩林庭延与陈信旋一直咬着不放。
“我出五百万。”陈信旋气恼道。
林庭延的视线没有半分移动,那耳熟能哼的音乐,疼痛席卷他的感官,凌迟了他的心。
“一千万。”
“美金。”
林庭延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哗然,陈信旋怒瞪着他,“SHIT,疯子。”骂了一声粗话,最终不甘的放弃。
拍卖会结束,林庭延亲自背着大提琴走出会展厅大门,陈信旋疾步从他们身边走过,忽然停下脚步看向林庭延,单手插着口袋,眼神轻佻。
“一千万,美金!”陈信旋冷笑。
“你TM简直就是个疯子。”
“怎么样?听着她亲手拉奏的音乐,看着她的大提琴被拿出来拍卖,有没有一种被凌迟的感觉?我告诉你林庭延,我TM就是要看着你自责,看着你痛苦;得到这个大提琴又如何?”
“即使拥有全世界,没有她,你依旧一无所有。”陈信旋瞪着林庭延,气愤了一通,随后甩手转身大步离开。
林庭延由始至终都沉默着,他不否认陈信旋的话,少了她,他的世界黯淡无光。轻手抚上琴盒,清冷的眼眸低沉了几分。
舒歌说,她累了,不爱了。
然后她消失了。
她说,假如她不爱了,全世界的人也找不到她。
然后,他失去了她。
“先生,回去。”老周将雨伞承载林庭延头顶,雨忽然越下越大。
车子在公路上缓慢行驶,林庭延将大提琴抱在怀里,心痛得无法呼吸,布满血丝的眼眸逐渐湿润。
舒歌,我们回家。
当回忆没有了星光,年华都是无效信【1】
A市国际机场,舒歌单手推着行李车,背着大提琴略带狼狈的从机场通道走出,超黑大墨镜挡住了她娇俏的小脸,看不出此刻的表情。
前来接机的管家老陈连忙迎上前,接下她的重担。
“谢谢陈叔。”舒歌喘息着道了声谢。
“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的。”
“恭喜您,这一次的演出非常成功,不仅在新加坡,国内反响都很好,首长他们看见电视转播,高兴得合不拢嘴。”老陈微笑道。
“他们哪次不是高兴得合不拢嘴的。”
“呵呵,看着小姐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们就高兴。”
舒歌会心一笑,梨涡浅露,娇俏的小脸看不出喜悦;新加坡的演出,反响出乎意料的好,几乎达到她事业的顶端,只是心里依旧空落落的,一种无言的落寞,说不上来的感觉,舒歌恍惚的走着。
刚走出机场大门,老陈已经率先走过去为舒歌打开车门。
“小姐,请。”
“哦,谢谢!”
舒歌回神,对老陈额首随后坐进车厢里,有些疲惫的靠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想着,回家一定要好好睡上一觉,补足这段时间缺失的睡眠,从包里掏出手机,准备给家里报个平安,兰泽的电话已经打了进来。
“嗯,刚下飞机。”
“什么?庆功?不用那么夸张。”
“行,那….老地方见!”简单的几句话,舒歌便挂了电话,嘴角泛着淡淡的笑意。
一阵刺耳的鸣笛声,舒歌秀眉微皱,老陈呢?
舒歌弓着身体探寻着,车门忽然被打开,一抹高大的身影挤了进来,原本窄小的空间瞬间变得更加狭隘,空气也逐渐变得稀薄。
舒歌惊讶得愣住,他怎么回来了?
算起来,这是他们结婚后的两年,首次见到林庭延本人,说出来还真是可笑又可悲。
“你也刚刚回来?”
林庭延并不意外舒歌的存在,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问了一句,连个称呼都没有。
舒歌点头,算是回答,心里鄙夷,什么叫刚回来,说得她好像常年不着家似的,不对,似乎常年不着家的人是他。
林庭延并没有继续与她找话题,掏出手机报了一声平安,便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埋头工作。
舒歌握紧手中的手机,心口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不用想也知道,刚才的那通电话打给了谁。
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舒歌顿时倦意全失,其实她已经想好了,在飞往新加坡之前,就已经作下决定,只是还未来得及联系他罢了;如今他回来,是不是也想整理他们的关系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多的交流,老陈安静的开车,这种诡异的相处一直持续着。
恍惚间,车子已经开入颐和山庄;刚停下,林庭延就已自顾打开车门,拿着笔记本,率先走下车。
透过车窗,望着那高大的身影理所当然的走进屋子,舒歌眉头深锁,心里激动澎湃,脸上平静如水。
“小姐。”老陈担忧的喊了一声舒歌。
当回忆没有了星光,年华都是无效信【2】
老陈将他们的行李搬到房间,便被舒歌打发离开了,一时间,偌大的空间,仅剩他们两人。
临走前,舒歌问老陈,是不是家里都已经知道林庭延回来的事情。
老陈只对她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舒歌拧着眉头站在那,久久未能回神。对于她的婚姻状况,家里那边早已心生不满,只是碍于两家人的交情,当着面虽然客客气气的,其实心里早已积怨许久,特别是疼爱舒歌的二婶还有她的表哥,每每说起舒歌,是心疼又无奈,对林庭延恨得咬牙切齿。
林庭延回来了,他们又是持什么样的态度?
将两人的衣物整理摆放完毕,舒歌安静的坐在客厅煮茶,紧锁的眉头,从机场回来的那一刻,就没有松开过,心里头始终压抑着,说不出口。
她到底该怎么办?想不清,看不透。
林庭延围绕着屋子转了一圈,走回客厅,远远看见那一抹纤细,熟练有规律的动作,竟有些恍惚。
“怎么也没请个保姆?”依旧淡然的语气,简单利落的字语。
“我不喜欢屋子里有别人。”舒歌说着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林庭延接过茶,温和一笑,“这性子还是没变。”
“不过,这么大的房子,竟然还能打理得那么好,你可真花心思。”
舒歌笑了笑,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你的视线从来都没有落在我身上,看得见我多少?对我又了解多少?这一句不没变,连她自己也不确定,是否真的没变。
“只是平时比较得空,心思倒是没花多少。”
“你不是经常到处公演吗?”
“还好,不会很经常。我一会儿要出去,你的晚饭…..”舒歌忽然想起,今晚跟兰泽的约会。
“没关系,一会儿我也要出去。”
林庭延淡笑着应了一句。
“未来一段时间,我都会住在颐和山庄。”
过了一会儿,林庭延再次开口。
“啊,长住吗?”舒歌惊讶的看着他。
见舒歌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林庭延皱眉,“我回我自己家住,还有分什么长住短住的?”
林庭延特别强调了‘回自己家’这几个字,舒歌惊觉,他才是这房子的主人。
“没有,你的房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舒歌说完,放下手中的茶具,起身走进房间,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搬到客房去住。
离婚,心头盘旋许久的念头,她狠得下心吗?抛开家族利益不说,这是她爱了多年的男人呀,真的可以就此洒脱放手吗?如果让她再选择一次,她一定不要嫁给他,一定不。
林庭延望着舒歌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沉默。
除了多了一些绿色盆栽,颐和山庄没变,只是她变了,当初填满爱意的眼眸没有了,如今的是淡然,清澈得让人看不透。
舒歌
嫁给我,你后悔了吗?
当回忆没有了星光,年华都是无效信【3】
避风港
坐落在A市城北的欧式小酒,名声不大,却从不担心客源问题,来这里的几乎都是老常客,不管有多忙,他们每天抽空过来小坐一会儿,哪怕只是坐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喝。
与其他酒不同,避风港没有喧哗的音乐,没有城市的糜烂之风,如名字一般,只是给孤独的人,一个舒心的避风港。
悠扬的钢琴曲,空气中流动着旋律。酒小舞台,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男人安静坐在那,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欢乐的跳动着。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醉在这欢畅而动听的音乐之中,难以自拔,唯独少了她。
阴暗的小角落,舒歌完全无心兰泽的音乐,一杯一杯烈酒往嘴里送。
父亲说,她不可以任性,要顾及两家的颜面。
可是这两年,他们不是已经看见了吗?
她爱林庭延,可并不代表,他可以肆意的践踏她的尊严。
她舒歌有她的原则,也有她自己的骄傲,可是偏偏就是这样,她败给了这个温暖的男人。
结婚当晚,她就已经知道,这个男人心中有着无可替代的女人,可尽管如此,她没有后悔,想着今后相处的日子很长,就算他是千年寒冰,她也能热火般将他融化;转眼两年过去,他从不给她机会,一丝一毫都没有。
“舒歌,别喝了。”
兰泽伸手阻止舒歌,大掌正好覆盖她的小手,气氛伴随着灯光,逐渐变得暧昧;看着她醉眼朦胧,清澈的眼眸透着无奈与心疼。
舒歌抬头,望着兰泽,泛着光亮的眼眸,尽是悲伤。
“阿泽,你不懂。”
“你不会懂得。”
舒歌独自呢喃,并未注意到远处投来炽热的目光。
兰泽黯然。
林庭延嘴上与人饮酒谈笑,视线却一直落在远处的舒歌身上,当看见桌面上紧贴重合的两只手,深邃的眼眸,沉了几分。
“钢琴王子兰泽!”
“今晚真是幸运,竟然能够在这里听见他的演奏。”陆闵完全沉醉在刚才抒情的音乐中,未察觉到林庭延的异样。
林庭延对着陆闵笑了笑,再次转过视线的时候,脸色变得铁青。
舒歌站起身,雪白的手臂缠上兰泽的颈脖,小脑袋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在他健硕的身体上蹭了蹭,意识不清的呢喃着……
“我不要了。”
“阿泽,带我走。”
“带我走。”
兰泽紧绷着身体,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啪!!~
林庭延用力将酒杯一扔,玻璃桌发出巨响,高大的身影已经往那个方向走去。
“阿庭,发生什么事了?”
陆闵连忙起身跟了上去,惊讶着林庭延怎么会走向兰泽的那个方向。
林庭延走上前,在兰泽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扯过舒歌,将她扣进怀里,当闻到她身上难闻的酒气,不禁微微皱眉。
“你醉了。”
当回忆没有了星光,年华都是无效信【4】
“我没醉。”
舒歌抬起头,是她日夜思念的俊彦,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忽然自嘲的笑着甩了甩头。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这里是避风港。”
“阿泽给我的避风港!”
“这里不可能有他。”
舒歌丝毫没有理会男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嘟着小嘴,自顾自的说着。
避风港?
原来这酒还有这个含义。
舒歌的话,让林庭延脸色比原来更加难看了几分,愤怒的他忽然伸手抓住舒歌手腕,强迫她看向自己。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看清楚,我是谁。”
“痛。”舒歌吃痛,整张小脸皱在一起。
“你是谁跟我有毛线关系呀。”
“你…..”林庭延气结。
“舒歌喝多了。”
兰泽伸手上前阻止林庭延,看着他喷火的眼眸,没有丝毫惧怕,此刻他只关心舒歌一人而已。
“她说她痛。”
“所以。”
“请你放开她。”
林庭延眯着眼睛看着兰泽,握紧舒歌手腕的手不自觉加大了力道。
“你放开,真的很痛。”
舒歌再次吃痛,眼眸闪烁着泪光,林庭延动容,不自觉的松开手,只是依旧搂着她在怀中。
得到放松的舒歌,连忙挣脱林庭延最后的禁锢,躲进兰泽怀中,满脸委屈。
“舒歌,怎么样?还疼不疼?”
兰泽并没有顾忌一旁林庭延,而是低头检查舒歌刚才被握紧的手腕,看着通红的肌肤,眼眸盖不住的心疼,她是拉大提琴的人,双手要比别人来得珍贵,可是这个男人,似乎一点都不为她着想。
舒歌摇了摇头。
“我头疼。”
“嗯….我,我要回家。”
此刻酒劲上来的舒歌,哪里还理得了那么多,熟悉的气味,她安心的靠在兰泽怀里,丝毫未理会旁边黑着脸的林庭延。
“好,我这就送你回去。”
兰泽说着,揽着舒歌的腰,扶着她准备越过林庭延离开,却被一把拦住。
“不麻烦兰先生了,毕竟我就在她身边;再说,你们这样搂搂抱抱,外人看见,难免闲话。”看着兰泽脸上停滞的表情,林庭延伸手小心翼翼的将舒歌搂进怀里,看着她乖巧的俏颜,再次开口,“你们都是公众人物,我想兰先生应该懂得什么叫流言蜚语。”
说完,一把抱起迷糊不清的舒歌,越过兰泽身边,大步向大门走去。
望着那消失的背影,兰泽的双手握成拳。
“抱歉,是我逾越了。”
林庭延,舒歌早已不是从前的她了。
当鸟儿羽翼丰满,总有一天,她会挣脱困兽的牢笼,飞往向往的天堂。
一旁的陆闵早已惊呆,完全不知道状况的他,看看兰泽,又看看刚才林庭延消失的方向;不明白刚刚归国的林庭延,什么时候跟音乐界的两位名家扯上关系。
特别是那位醉酒的女子,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值得他大动肝火的。
当回忆没有了星光,年华都是无效信【5】
舒歌摇摆着走进屋,高跟鞋随处一甩,歪斜着身体躺在沙发上,长发散落一片。
林庭延紧随其后走了进来,站在门口处远远的看着眼前烂醉如泥的女人,两年后的舒歌,倒是给了他不少惊喜。
想起她刚才下车的场景,披头散发,脚步轻浮,身影摇摆不定,灯光下活像半夜出游的女鬼。他想,这个女人真的是舒歌吗?
忆起刚才的场景,林庭延忍不住笑出了声。
记忆里的舒歌,是一个温婉恬静的美丽女子,与现状醉酒粗鲁的女人相比,他简直无法相信,她们是同一个人。
今夜他去见了舒歌的爷爷舒天言,临走前,老人家喊住他说,他只有舒歌。
他会意,对他点头后就转身离开了。
林氏中垣将正式从海外回归,准备在A市扎根,由于涉及行业较广,一切才刚起步,林庭延决定亲自抓牢这一块的业务;另一方面,两年了,他也该处理跟舒歌这段无爱的利益婚姻,给陪伴自己多年的陈茹默一个合理名分,所以他回来了。
可是回来了才发现,两年,一切早已超出他所掌控的范围。
“水……”
“我要…喝水…”
舒歌忽然觉得**舌燥,剧烈的头疼,她又不想睁开眼睛,此刻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跟什么人在一起,记忆只停留在跟兰泽暧昧不清的时候,某个讨厌的男人出现了……
林庭延冷着脸倒了一杯水,站在舒歌面前,她乱糟糟的头发打在脸上,红唇丰润,原来当年那个女孩已经长大,身上散发着成熟的女人味。
“阿泽,给我杯水。”
“我口渴。”
舒歌翻了个身,自然而然的喊出兰泽的名字。
林庭延原本缓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敢情这个女人现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愤怒的他将手中的水全泼向舒歌。
“啊……”
“你做什么?”
舒歌挣扎的起身,微红的小脸带着愠怒。
“我做什么?”
“我让你清醒清醒。”
看着眼前清纯无辜大眼,林庭延愤怒的瞪着她,似乎要一口吞了她一般。
舒歌伸手抓了抓长发,有些烦躁,她这是在哪儿?这个凶煞的男人是谁?阿泽跑哪儿去了?怎么会将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我怎么不清醒了?”
“我清醒得很。”
“那你说说,我是谁?”林庭延冷声问道。
“你这个人很奇怪,我怎么会知道你是谁呀。”舒歌说完,又往后一靠,紧闭着眼眸,长长的睫毛,暗淡的阴影。
“我告诉你哟,搭讪的离我远点。”
“其实我已经结婚了的。”
舒歌依旧闭着双眼,醉意朦胧的呢喃。
舒歌的话,林庭延脸上一滞,盯着她久久未能回神。
安静的空间,舒歌忽然低声抽泣,将林庭延吓了一跳。
“可是,他不爱我。”
“他….不爱我。”
林庭延动容,伸手握住她纤细的小手,掌心传来的冰冷,他第一次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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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MA复更,你们就一点表示都米有么?收藏的哪里去了?催着我更文的哪里去了?
当回忆没有了星光,年华都是无效信【6】
翌日
舒歌从撕裂的头痛中醒来,连续翻了几个身,困意全失,躲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皱着眉头睁开眼,下一秒忍不住伸手遮挡住刺眼的白光。
“啊….”
“救命呀。”
刚刚坐起身,舒歌忍不住哀嚎出声,真难受,就不应该酗酒的,真看不起自己。
“真不应该喝那么多的。”
“醒了?”
正当舒歌皱着小脸,用手猛捶自己脑门,试图让自己好受些的时候,门口处传来男人温和的声音。
舒歌抬头,眯着眼看向门口方向,林庭延一身纯白色棉布休闲服,双手插着口袋,优雅的靠在门廊。
他很帅,从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成了她仰望的驻点,如同天上的繁星,明亮却遥不可及。
明明他年长自己那么多,明明知道他不爱自己,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嫁了,仅仅只是为了少时的感动;如今将自己弄成这幅德行,也是她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我……”
“你昨晚喝醉了。”
舒歌还未说完,林庭延就已经出言打断她,迈着脚步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杯清水。
“喝口水,会好受些。”
“谢谢。”
舒歌接过,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喉咙确实没有开始的干燥难受,头痛也缓和许多。
“我母亲下午航班回国,晚上一起吃饭。”
舒歌还未放下水杯,头顶上边传来林庭延冷淡的语气,淡得像两个陌生人谈话似的,只是没有了那份拘谨的礼貌罢了。
“好。”舒歌点头。
虽然与林庭延关系一直得不到缓解,但林家人待她还是不错的,特别是林庭延的母亲,完全将她当女儿看待。
因为她的事情,林庭延有段时间还跟家里怄气,为此舒歌还愧疚了好些日子。
舒歌疑惑,现在他们都回来了,那她是不是也跟着回来?
林庭延面对着窗口,透明的玻璃将舒歌所有的表情收入眼底,嘴角不自觉泛起淡淡笑意,唇角恶作剧般的拉开了弧度。
“舒歌,昨晚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了?”
“昨晚?”
“昨晚什么事?”
舒歌皱眉,对于昨晚的事情,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林庭延转过头,望着舒歌,眼眸中看不透的笑意。
“难道我跟你说了我要离婚的事情?”
舒歌忽然紧张的看向林庭延,她的话刚说出口,林庭延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冷哼一声,原来,她心里早有打算。
“离婚?”
林庭延冷笑,“舒歌,你似乎将我们的婚姻想得太多简单了。”
“离婚,不是随口说说就可以解决的。”
“切。”舒歌白了林庭延一眼。
其中的厉害关系,父亲早已对她说了千百遍,她都可以背下来了,还用他来对她说教?
林庭延忽然走到床沿,俯下身,双手插在舒歌两侧,缓缓向她靠近,温热的气息呵在她脸颊,带着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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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看文不收藏的,都不是好孩子....
当回忆没有了星光,年华都是无效信【7】
“你要干嘛?”
林庭延忽然靠近,舒歌本能的往后退,只是她后退一步,他前进一步,直到后背被抵住的时候,舒歌才发现已经是床头角落,根本无路可退,唯有跟林庭延保持这个亲密的姿势。
“离婚,你倒是没提起,不过….”林庭延微笑着,特地停顿了一下,满眼暧昧的看着舒歌。
“不过什么?”舒歌紧张的看向他。
“你昨晚…”
林庭延再次俯在舒歌耳边,惹得舒歌紧绷着身体,小手死死的抓住被单。
“很….”
“热情。”
林庭延话音刚落,舒歌屏住呼吸,眼眸瞪得老大,满脸吃惊与懊悔,微微泛红的脸颊煞是可爱。
“咿……”
舒歌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
看着舒歌的窘态,林庭延得意的扬起笑容,眼眸专注的看着她,似乎他们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似的。
舒歌大囧。
“怎么可能?”
“我明明记得……我,我是跟阿泽在一起的。”
舒歌努力让自己想起昨晚的场景,只是除了阿泽,其他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舒歌呀舒歌,你这个二货,没事喝醉酒做什么还醉得一塌糊涂,现在好了,被他咬着不放了。
听见舒歌提起兰泽,林庭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这个女人,竟然将他昨晚照顾她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敢情身为丈夫的他,还比不上她心中一小白脸了。
“之后……”
说着的话忽然停顿了一下,望着咫尺的俊彦,舒歌幡然醒悟,昨晚因为心情不好,她在酒买醉,待兰泽阻止她的时候,已经醉得稀里糊涂。
然后她缠着阿泽带她离开,尔后这个男人就出现了。
后来…….
“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舒歌恍悟,满脸歉意的对林庭延说道。
“想起来了?”林庭延撇了舒歌一眼,站起身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
“原来昨天连饭都不给我吃,就是为了去酒约会;舒歌,我真是小瞧你了。”
“林庭延,昨晚吐你一身是我不对,我道歉;但是在你教训我之前,能否请你先检讨自己的行为?”
舒歌气愤林庭延的理直气壮,结婚两年从未回过家的人,有什么资格教训她?再者,就算家人反对,她也决定了。
她要离婚。
“结婚两年从未回过家的你,在你跟别的女人公开恩爱甜蜜的时候,有想起过自己是结了婚的男人吗?”
“受尽委屈的我,还不允许发泄吗?”
林庭延正想反驳,对上舒歌气愤的眼眸时,想起她昨晚哭泣的样子,最终别开头,没有再说什么。
“我熬了粥放在厨房,自己记得吃点。我去上班了,下午六点回来接你。”
林庭延说完,转身往门外走去。
“林庭延。”舒歌一把喊住他。
林庭延止住脚步,站在那,没有回头。
舒歌深吸了一口气,抬头迎上他。
“离婚,我不只是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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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惨的求收藏呀!!!!
当回忆没有了星光,年华都是无效信【8】
林庭延转过身,看着舒歌一脸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样子。
“舒歌,我刚才说过,我们的婚姻,由不得自己做主。”
“就算不能做主,我也要为自己争取一次。”
“过去的两年,我已经受够了。”
舒歌说着,眼眶微微湿润泛红,强忍住心痛,再次开口。
“你外面的生活,有多丰富多彩,我不管;只是如今,我只想要属于自己的生活…..”
“或者你会觉得我很犯贱,当初坚决要嫁给你,如今吵着闹着要离婚;可是林庭延,我有我的倔强,也有我的自尊,当你无情的践踏我对你的感情时,我就对自己说,舒歌,别傻了,放手。”
“即使你付出再多,守在这院子里等一辈子,这个男人依旧不会看你一眼,因为他不爱你,亦不屑你的爱。”
舒歌吸了吸鼻子,晶莹的泪滴滑落脸颊,“林庭延,我想通了,放手。”
“所以,我们离婚。”
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虽然心如刀割,舒歌脸上竟带着淡淡的笑容。
林庭延望着舒歌许久,最后丢给她一句再说,就消失在屋子里。
★★★
合景金融中心29楼。
林庭延坐在办公室,单手托着下巴沉思,今早舒歌的一番话,他震惊至今,从未想过那个静若如水的女子,竟然还有如此要强的一面。
如果说林庭延第一次认真去看舒歌这个人,应该是在昨夜,在她醉酒哭泣的时候;他心想,一个人到底爱得多深,才会如此倔强的等待,整整两年,自己对她甚至连一句问候都不曾有过,青葱正茂的她依旧在颐和山庄守了两年。
也许是这种没有结果的等待,消磨了她所有的热情,可当她要洒脱放手的时候,自己竟然犹豫了…...
手机铃声打断了林庭延的思绪,望着屏幕上熟悉的电话号码,林庭延第一次犹豫不想接这通电话。
没有多久,铃声停了,林庭延又忽然感到莫名的愧疚。
下一刻,老周敲门走了进来。
“什么事?”林庭延收起刚才的情绪,恢复他谦谦君子温和的语气。
“陈理事刚才来电话,说打您手机没接。”
“哦,可能没注意。”林庭延说着,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机,没有理会。
“你先出去,晚点我再联系她。”
林庭延说完,伸手翻开桌面的文件夹,埋头工作。
老周会意点头转身离开。
当办公室大门重新合上的时候,林庭延抬头看了过去,久久未能回神。
傍晚六点钟的时候,舒歌已经换好衣服等林庭延下班回来接她。
淡妆掩盖了她的憔悴,望着挂钟上越走越近的指针,忐忑不安的在客厅踱步徘徊,心里埋怨自己上午把话说得那么过,一会儿见面会不会得尴尬死呀?
舒歌揪着小脸转身便对上林庭延平淡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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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修之后的成绩,实在让我揪心,你们这群小霸王,到底想肿么样????
当回忆没有了星光,年华都是无效信【9】
一时间,四目相对,两两无言。
“准备好了?”
许久,还是林庭延打破这份沉默。
“嗯。”
“那走,老周先去机场接我妈了,我们现在出发过去时间应该差不多。”
“好。”
舒歌应了一句,见林庭延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上午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似的,心里不免有些郁闷;可随后又想着,算了,既然他都当做没事发生,自己还咬着不放,显得她多小气。
看在他昨晚照顾自己的份上,暂时不与他计较。
舒歌一边想着一边紧跟着林庭延走出大门。
夜色降临,华灯初起,城市的旖旎让人沉醉。
林庭延凝视着前方专注开车;舒歌则别过头,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夜景。
“舒歌。”
林庭延忽然喊了舒歌一声。
“嗯。”舒歌闷闷的应了一声,没有回头。
“离婚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在我妈面前提起。”
“她身体不好,经不起刺激,这个你是知道的,她一向心疼你,对我们的婚姻更是期待甚高。”
“还有,你爷爷。”
林庭延停顿了一下,“他也不会同意你离婚的。”
“除了他,还包括你家里大部分人,你该要怎么跟他们说?”
舒歌呆愣的望着林庭延,唇瓣微张,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许久,舒歌泛红的眼眶,沙哑的开口。
“林庭延,你不能这样自私,从来只考虑你自己。”
吱呀、
林庭延一脚踩下刹车,车子停靠在路旁,转过头看向舒歌。
“舒歌,我从来没有要求你嫁给我,甚至当年两家提出联姻的时候,我还站出来反对过,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不需要我在这里一一挑明了。”
依旧温和的语气,却如若千万把利刀,刀刀凌迟舒歌的心。
“我……”
舒歌语塞,溢满泪水的眼眸看着林庭延,唇瓣微微颤抖,两边腮子气鼓鼓的,胸口一下一下起伏着,半天也说不上话来。
“所以呢。”
“以后不要再提离婚的事情,因为我不会同意。”
“在我没同意之前,林太太只有你而已。”
林庭延说完,再次发动车子。
舒歌强忍住眼中的泪水,闷闷的别开脸,没有看林庭延一眼。
车子停在福苑大楼门前,林庭延刚解下安全带,舒歌就已经自行打开车门下车,连着呼吸了几口空气,总算缓和她抑郁的心情。
“舒歌。”
林庭延下车,喊了舒歌一声。
舒歌停顿了一下,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迈开脚步往酒店里头走去。
林庭延连忙关上车门,冲上去一把拉住舒歌,将她禁锢在怀中。
“你到底想干嘛?”
舒歌吃痛挣扎,大口喘着气。
“没想干嘛,叫你等我一起而已。”
林庭延说完,反手牵住舒歌,与她十指相扣。
舒歌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林庭延半拥半拉的牵进酒店。
两人刚刚走进包厢,刚走进门,大小眼一同看了过来。
“哟,可算是到了,这架势跟老佛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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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们,哪儿去了?
当回忆没有了星光,年华都是无效信【10】
“哟,可算是到了,这架势跟老佛爷似的。”
一旁的林初雪撅着小嘴尖酸刻薄的说道,舒歌苍白着小脸,面上掠过一丝局促,有些仓皇的抓紧了林庭延的手。
林庭延紧皱着眉头看向舒歌,路上发生小争执之后,她的脸色一直难看得很,如今再被初雪讽刺一番,心里怕是更加难受,想着他反手握紧她的小手,似乎安慰一般。
“初雪,怎么说话的。”
林庭延正准备反驳林初雪的话,坐在主位的母亲已经率先开了口。母亲一直疼爱舒歌,怎么会容得她受委屈。
“抱歉妈,其实是我有事耽搁了,跟舒歌无关。”林庭延说着,深深的看了舒歌一眼。
“切…”林初雪冷哼。
见林庭延维护舒歌,何美娴满意的对他额首,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紧牵着手,嘴角泛起宽心的笑容。
“我理解,你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忙;舒歌,初雪这丫头从小骄纵惯了,说话也没大没小的,你别跟她计较。”
听见林庭延与婆婆一起维护自己,舒歌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乖巧的点了点头。
“我说的是事实嘛,至少人家茹默姐就不会这么没礼节。”林初雪撇了撇嘴,厌恶的看了舒歌一眼。
“够了,在自家人面前,老提外人做什么。”
何美娴一向厌恶陈茹默,林初雪刻意针对舒歌说的话,她反感;特别是看见舒歌再次苍白无血色的脸色时,温婉的面容带着些许愠怒。
“就算再怎么不喜欢舒歌,她也是你哥哥明媒正娶的嫂子,该有的尊重你还得有。”
“妈,是我不对,您别怪初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