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舒歌这个姑娘,真是够傻的。
可是,他却没想过,自己何尝不是喜欢她的傻,她的倔……
避风港,由于今天是元旦节,人流稀薄,整个酒看起来空荡荡的,台上零星的几个人,坐在一边安静的听歌喝酒。
肖洒刚走了进去,远远就看见台上独自喝闷酒的兰泽;肖洒愣了一下,下一刻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Ben,来杯莫希托。”肖洒一边放下包坐下,一边对调酒的阿Ben说道。
“肖洒姐,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啊?”
因为常来,他们几个都是熟悉的很,偶尔阿Ben还会请他们尝试新酒,他们几个就像多年的好友一样。
“无聊,过来坐坐。”
肖洒笑笑,抬头看见兰泽一脸无奈的打量自己。
“你也在啊!”
兰泽笑笑点头。
“怎么,是打算这辈子都不跟我说话了吗?”看见他脸上的拘谨,肖洒毫不留情的直戳他痛处。
兰泽尴尬的摇头,“没有,我是怕你还在生气。”
“呵呵,气什么啊,你喜欢舒歌,从认识你的时候就知道了,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肖洒满脸无所谓的说道,丝毫不顾及兰泽的感受,连同正在调酒的阿Ben也尴尬非常。
“肖洒……”兰泽无奈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行了,什么都别说,陪我喝杯酒。”
兰泽后面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肖洒打断,她故意别过视线,不去看兰泽的眼睛,她心里害怕,哪怕是一眼,都会让她沉沦。
下午,林庭延原本坐在露台上看书,舒歌硬生生拖着他提早出了门;车子在公路上缓缓前进,林庭延拿着Ipad浏览新闻,而舒歌则靠在他肩膀上睡了过去。
望着她恬静的睡颜,真是个懒猪;原本他是准备晚点再出发,因为她有午睡的习惯,却不想这小妮子死活吵着他要出门,现在倒是好了,直接在车上睡着了,这样睡觉,也不难受。
“老周,将暖气开大一些。”
林庭延一边吩咐老周,一边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将她的小脑袋放在自己大腿上,让她睡得安稳一些。
“嗳。”
老周应了一声,看着后座的温馨的场面,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车子停在林家老宅的时候,何美娴满脸兴奋的跑出来迎接他们,当她看着林庭延抱着舒歌走下车的时候,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跑上前,满脸担忧的望着他们。
“这是怎么啦?”
“没事,还没睡醒而已。”林庭延满脸无奈的应了一句。
心里暗自腹诽,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啊?
人家说婆婆媳妇向来不和,他倒是好,母亲关心媳妇多过关心他。
“哎,那你小心着点,先让她回房间再睡会儿。”
“知道了。”林庭延满脸无奈的应了一句,走了没两步,又停下来。“她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林庭延话还没说完,何美娴就不耐的对着他罢手。
“得了得了,先进去再,外面冷着呢。”
林庭延无语,没再搭理她,转身向屋子走去。
林初雪正在客厅,与唐棠有说有笑的,林荣晟也在;看见林庭延抱着舒歌走进来的时候,脸上表情错愕了一下,下一刻又恢复笑颜。
“阿庭回来啦?”林荣晟率先反应过来,满脸慈笑对着他们。
林庭延点头,“七叔。”
因为上次在酒的事情,林初雪在看见他们的时候,娇俏的小脸上尽是不自然之色;她身旁的唐棠,所有视线均落在他怀中的舒歌身上,双手在口袋紧握成拳。
“怎么还没回房间?”
随后走进来的何美娴,见林庭延愣在大厅,秀眉微蹙,低声呵斥他。
“我先上去了。”
林庭延无语,对着林荣晟他们说了一声,迈开步子走了上楼。
“舒歌有午睡的习惯,怕是阿庭拉着她早出门,所以在车上睡了过去。”
望着高大的背影消失,何美娴连忙出言缓解气氛。
“这么远的路过来,也该累。”
林荣晟从楼梯方向抽回视线,点头应和道。
“唐棠,你怎么了?”
唐棠对着林庭延消失的方向,满脸痛苦之色,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林初雪疑惑着开口。
“没什么,我有些累了,想回房休息。”
唐棠闻声回过神来,转向两位长辈。
“累了就去休息。”
“待会记得给老爷子去个电话,让他一个人在纽约过节,真是不应该。”何美娴说着,脸上一阵无奈。
“我知道了。”唐棠乖巧的点头,随后转身离开客厅。
林初雪的视线跟了过去,心中始终疑问着。
“这老爷子也真是的,林氏回归是迟早的事情,何必非要到那一刻才肯回来呢。”想起自家那倔强的父亲,林荣晟忍不住出言埋怨。
特别是想到他亲手将林庭延碰上林氏总裁的那个位置,他心中的怨恨只差没在脸上表现出来。
“还不是因为阿庭父亲的事情,他心里有个坎,过不去。”林荣晟的一句话,让何美娴想起过世的丈夫,眼中的明亮逐渐暗淡下来。
林荣晟叹息一声,“过去的事情,提来做什么;再说了,现在阿庭不是将公司打理得好好的吗。”
林荣晟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是无比冷酷,当年他棋差一招,不然林氏早就在他手上了,何必看她儿子的脸色。
何美娴闻言,心里总算有些安慰。
林初雪看着客套的两人,又辗转看向二楼方向,心里的疑问因为好奇心变得越发浓烈,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林庭延从房间走出来,用最轻的力道将房门关好,转身正好碰上在走廊踱步徘徊的唐棠。
看着林庭延满脸意外的看着自己,唐棠俊彦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被他掩盖下来。
“唐棠,有事?”林庭延抢先开了口。
“舅舅。”唐棠尴尬的喊了林庭延一声。
“到露台外面。”
林庭延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为了避免站在门外说话吵醒舒歌,出声提议。
唐棠点头,跟着林庭延一同走出露台。
冷风袭来,不同于唐棠的拘谨,林庭延慵懒靠在栏杆上。
“有什么事,。”
“舅舅我……”唐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踌躇着,到底要不要跟林庭延说这样的话。
“唐棠,我真心希望你进公司帮我,所以我不希望听见你推脱的话。”
林庭延以为唐棠是为了去公司上班的事情而找他谈话,于是抢先开了口;想必那天林荣晟从他办公室离开之后,已经提早跟他打过招呼了。
“舅舅,我不是因为这个。”唐棠慌忙解释。
“那是因为什么?”林庭延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唐棠踌躇了一会儿,吞吞吐吐的开口:“我……我喜欢上一个女孩。”
“哦?”林庭延忽然来了兴趣,薄唇轻抿,“这是好事啊!快点说说,是哪里的姑娘。”
唐棠双眸明亮了一下,又瞬间黯淡下来。
“怎么了?”林庭延疑惑。
“她已经结婚了,不过一直跟丈夫分居。”唐棠说着,看向林庭延,捕捉他脸上的情绪。
“什么?”林庭延惊讶的看着唐棠。
“起初听说他们要离婚,我才决定回来这里。”唐棠说着,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痛苦。
“没想到,他们和好了。”
林庭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的给他安慰。
“舅舅,你说我该怎么办?”
“唐棠,如果不属于你的,即使再怎么努力争取也没有用。”林庭延忽然转过身体,望着远方,无比惆怅的说道。
“还不如放弃来得痛快。”林庭延侧着脸看唐棠,果断无比的说道。
唐棠凝重着眉头,沉默。
“到公司来帮我,闯出一番事业,到时候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可我就喜欢她。”唐棠快速的接下林庭延的话。
林庭延笑笑,没再说什么。
“唐棠,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就不会这样固执了。”
许久,林庭延悠悠的吐着这么一句话。
唐棠一时无法理解,心中气愤难耐,难道他刚才对舒歌所有的温柔,都是假象?
林庭延,如果有一天你伤害了她,我一定会不惜代价,将她带离你身边。唐棠心中暗自起誓。
唐棠脸上所有的表情,均被林庭延收入眼底,他暗自笑笑,并没有多加理会。
林初雪躲在暗处,他们的谈话悉数收入耳中,那一刻平静的心房再无法平复;在他们发现自己之前,转身离开;路过林庭延房间的时候,脚步停留了一下,她忽然好奇,舒歌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所有男人都倾向她。
哥哥是,兰泽如是,陆闵如此,现在连唐棠表哥亦是如此……
看着那么普通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吸引之处,能让几个优秀的男人同时为其倾心。
正当林初雪出神之际,房门忽然被打开,她一抬头,正好对上舒歌错愕的眼眸。
“初雪,你怎么在这里?”
舒歌疑惑的着开口。
“没什么,路过而已。”
林初雪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随即又装作无所谓的模样,“哥哥跟小外甥在外面露台上聊天,我先走了。”
林初雪说完,转身疾步离开,似乎害怕被舒歌看出什么;没走几步,她又忽然停下来,转头看着舒歌:“谢谢你的礼物。”
“不客气。”
舒歌笑笑,心里小小高兴了一把,林初雪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没有以往那么恶劣了;她想,不久后,她们一定能够和睦相处。
舒歌一边想着,一边迈开步子向露台走去。
刚走近,隐隐的听见谈话声,她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打扰他们,正准备转身离开……
“舒歌。”
眼尖的林庭延瞄到她的身影,笑着喊了她一声,却没有注意到身旁唐棠轻微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舒歌挤出一抹笑容,走了出去。
当她看见站在林庭延身旁的唐棠时,瞬间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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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庭延淡笑着走上前,丝毫不介意唐棠在场,将她扣在怀中。
“大懒猪,终于睡醒啦!”
温暖的大掌抚弄她的长发,语气中,尽是温柔的宠溺。
舒歌尴尬至极,视线一直落在唐棠身上。
唐棠刻意拉低着脑袋,眸光暗淡,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丫。
林庭延顺着舒歌目光,落在唐棠身上,她脸上的惊讶与疑问,他以为舒歌是意外唐棠的身份,“这是唐棠,七叔的外孙;说起来,他还要喊你声舅妈,有没有瞬间觉得自己很老的感觉?”
林庭延一边介绍着,还不忘调侃舒歌两句媲。
“我们结婚的时候,他正在国外度假,死活没肯回来。”
舒歌从惊讶中缓和过来,淡笑着点了点头,“我们认识。”
“哦?”
林庭延闻言,转头疑惑的对着唐棠,想起刚才唐棠的那席话,心头猛然咯噔一下;只见唐棠脸色已经缓和过来,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痛苦似乎幻觉,此刻他神色淡然,个中还带着一点疏离。
唐棠笑笑,“我有帮她写过曲子。”
“你还有这爱好。”
“无聊时用来打发时间罢了,说起来,我跟舒歌也好久没见过面了。”
“是挺久了。”舒歌对着他笑笑。
林庭延不动声色从唐棠身上抽回视线,转向舒歌。
看着她这样专注的凝视另外一个男人,林庭延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放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掐了她一把。
舒歌吃痛,不满的瞪了林庭延一眼。
“我有些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你们慢聊。”
唐棠说完,对着他们额首,随即迈开步伐离开露台;背对着他们的瞬间,心中尽是苦涩。
“还看……”
林庭延说着双手捧着舒歌的脸蛋,让她正对着自己。
“啧啧,真酸,没想到林先生还会吃醋呐。”
看着他满脸醋意,舒歌心头甜甜的,嘴角泛着笑意。
“怎么着了,看见稍微年轻一点的就想跟着跑啦?”
林庭延没有否认,两眼一眯,仿佛要将她吞入腹中一般;他就是不喜欢她这样看别的男人,更不喜欢别的男人那样看她。
“哈哈……去你的,要跑也不找你外甥啊,以后还得跟着喊你舅舅,那得多尴尬。”
他才刚严肃起来,舒歌的笑声将这难耐的气氛击碎。
林庭延脸上有些挂不住,“还你真想啊你…”
“哈哈,舅舅,林先生,您是有多老啊!”
舒歌笑得花枝乱颤的,甩出这么一句话,丝毫不理会林庭延铁青的脸色。
“我……”
林庭延脸色瞬间变成猪肝色,无力的瞪着她,辈分大是他的错吗?再说了,家里的辈分本来就是乱七八糟的,上次在酒喊陈信旋表哥的事情,就被整整取笑了老久,直到后来他威胁说,再笑就用吻堵她嘴巴,这才消停了。
“小样,你就笑,我老你也得跟着老;别忘了,他还要喊你一声舅妈呢。”林庭延想了一会儿,忍不住出言呛她。
终于,他话音刚落,舒歌的笑声即刻止住,憋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能让他改口吗?”
“想得美!”
舒歌刚说完,林庭延就驳了回去。
“哼,我自己找唐棠去。”
舒歌说着准备挣脱他的怀抱,却又被一股臂力拉了回来。
林庭延将她禁锢在怀中,对着她,无比认真的开口:“你们认识多久了?”
“嗯,有几年了,不记得了。”舒歌故意吊他胃口来着,小样,吃醋的劲儿还真不小。
忽然,他抵住她的额头,“还不老实?”
“好像是嫁给你的前一年,真不大记得了。”舒歌慢悠悠的开口。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舒歌冻得发抖,用几乎撒娇的口吻:“林先生,好冷,我能不能先回房间穿件外套啊?”
她可怜兮兮的大眼望着林庭延,心里却在狂鄙视他,真是不细心的大叔。
她主动开口,林庭延这才注意到她只穿了一件毛线衣出来;他将她拥得更紧,心底暗暗叹息,真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丫头。
“好,特别允许你回房间,不过还是要将事情来龙去脉交代清楚!不然。你懂的……”
林庭延最后一句话,特意伏在舒歌耳边咬着她的耳垂无比暧昧说道,然后搂着她的肩膀,不顾她的抗议,向里屋走去。
他们前脚离开,站在暗处的唐棠苦涩的笑起来。
他几乎不敢相信,那个人是过去他所认识的舅舅吗?
舒歌平时大大咧咧惯了,这个他知道;可是林庭延呢,过去他对陈茹默总是温和中带着疏离,而他现在对舒歌,完全就是无法无天的宠溺。
虽然外面盛传他跟陈茹默的关系,一直未得到证实;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其实陈茹默不过是个幌子,外面传闻的种种,林庭延从未真正表态过,直到他回国……正式承认舒歌这个人。
舒歌前脚刚迈进房间,就被某人反手扣住,将她压在门上,他的吻霸道而热烈,她无力的软在他怀中,任由着他索取。
终于,在她几乎窒息得喘不过气的时候,他适时的松开她,拇指在她滴血的唇瓣上来回摩擦,眸子中尽是柔情。
舒歌缓过劲儿,瞪了他一眼,整理好凌乱的衣衫。
这个大色鬼,又占她便宜了。
“好了,该老实交代了。”
林庭延松转了个身,优雅的坐在大床上,翘起二郎腿,专注凝视她,等着她开口。
“你……”
舒歌无语,刚刚才占完她便宜,现在又兜回那个点上了,这男人也未免太小气了。
“我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见舒歌两边筛子气鼓鼓的,林庭延俨然一副审犯的样子。
“他是作曲家TAE,你身为他舅舅,竟然不知道…….”舒歌想了一会儿,鄙夷看着他开口。
林庭延脸上的笑意逐渐收起,很是意外的看着舒歌。
“我没骗你。”
舒歌缓缓的转到窗台上,望着远处苍茫的雪景,“大约三年前,他忽然出现在公司,找Kelly说,有曲子指定要给我。”
舒歌说着转头看向林庭延,“之后我们就认识啦,也只是偶尔接触一下,后来结婚了他就像消失无踪了;对于他回来的事情,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
“这不,今天才正式见面。”
“就这样?”林庭延听后,带着疑问看着她。
“不然咧?”
“没看见我刚才看他时,满脸的惊讶么?”
舒歌瞪了他一眼,她还没计较过他跟陈茹默的关系呢,他倒是先来找她杠上了。
盯着舒歌看了好一会儿,林庭延忽然站起身,满脸无所谓的笑笑。
“好,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姑且饶过你。”
然后上前捏着舒歌的小脸,“像你这样凶巴巴的泼妇,除了我,估计也没人敢要你。”
林庭延说完,不顾舒歌杀人的目光,无比自恋的笑起来。
你丫的。
舒歌怒瞪着他。
你才没人要好么,上了年纪的老大叔。
林庭延心情好好的轻柔着她的黑发,“今晚就住这了啊。”
“这是你房间啊?”
“嗯。”林庭延应了一声。
舒歌挣开他,绕着房间转了一圈。
“你这人是有多闷***啊。”
整个房间都是灰色主调,舒歌无奈的摇摇头,难道这就是代沟?
“什么?”林庭延蹙眉,这丫头说话,真是……不留德。
“从房间的颜色能够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舒歌转过身,望着林庭延,笑得无比诡异。
“So……”
林庭延佻眉,双手插着裤袋,悠闲的半靠在墙壁上,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看过你的房间,你是一位无比腹黑加闷***的老大叔!鉴定完毕。”舒歌说完,抿着唇独自笑起来。
林庭延脸上泛着笑意,声音夹着无奈,“林太太,别忘了,闷***腹黑的老大叔是你的老公!”
舒歌对着他吐了吐舌头,忽然走到大床边,呈现一个大字形,倒了下去。拉长着音量:“好累。”
“林先生。”
“在呢。”林庭延淡淡的应了一声。
“过来帮我按按撒。”舒歌捂着被子,闷闷的说道。
林庭延笑笑,起身走了过去,半跪在床上,双手在她肩膀上来回轻按。
“记得现金结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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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歌嗤的一声,正脸都没瞧他一眼;心里小声鄙视他,真是个十足的商人,无时无刻都想着为自己谋利。还现金结账呢,那你平时白占我便宜的那些,怎么算?
林庭延给她按了没两下,也跟着伏在床上,手轻抚着她的长发,“林太太,很累吗?要不再睡一会儿。丫”
舒歌摇摇头,她睡得还少吗,再睡多一会儿,今晚估计得失眠了。
“那咱们出去逛逛呗!”
舒歌闻言,猛然转过头望着他,眸子闪着亮光:“去哪儿逛?”
“绕着这院子,随便逛逛,总好过闷在房间里好。”
林庭延笑笑,这屋子建在半山上,除了这园子,还能上哪儿逛……
“行啊!”舒歌想了一会儿,兴奋的跳起来。
“喂喂喂,不着急啊。”
林庭延还没反应过来,舒歌就已经将围巾系好媲。
“磨蹭什么,你快点。”
看着林庭延慢半拍的动作,舒歌上前拉着他的手臂,满脸心急。
林庭延笑着摇摇头,敢情她不是累了,而是闷着无聊,才会有气无力的叹气。
“先下去跟妈打声招呼。”
“因为刚才某人是睡着进门的。”
林庭延一遍起身整理衣衫,一遍出言取笑舒歌。
“糟了…….”
舒歌忽然揪着小脸叫了一声。
“又怎么了?”
林庭延无奈,她这一惊一乍的,是在考验他的心脏承受力吗?
“我只准备了两份礼物,唐棠他们……..”
舒歌用只有她们能听清的声音说道。
“都怪你……要是你早点告诉我,就不用那么尴尬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下一刻,舒歌满脸纠结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林庭延走过去,将她拥在怀中,“好啦,七叔他们是不在乎这些的。”
“可是…..”舒歌还准备再开口。
“没事,我给你顶着呢。”
林庭延说着,拇指轻柔她紧蹙的眉心,见她依旧撇着小嘴,瞪着自己,林庭延叹息一声,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妻管严啦?
“胆大包天的二货太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啦?”
舒歌对着他哼哼一声,没搭理他。
“走,下去打个招呼就成了。”
林庭延说着,拉着她往外走。
“真的不用吗?”舒歌可怜兮兮的拉住他,“可我还是觉得不好……”
林庭延有些不耐,“没事的,走。”
舒歌无语,只能可怜兮兮的跟着他的脚步。
走到一楼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何美娴跟林荣晟坐在客厅喝茶聊天,见了林庭延他们走下来,纷纷转头看向他们。
林庭延转头给了舒歌一个放心的眼神,牵着她的手走了过去。
“妈….”舒歌尴尬的喊了一声何美娴,想到自己前面睡着进门,小脸一边透红。
何美娴看着他们俩,安慰的笑笑,转向对面的林荣晟:“这是阿庭的媳妇:舒歌。”
“这是七叔。”
林庭延指着林荣晟对着舒歌介绍。
“七叔好!”
舒歌乖巧的喊了一声,她对林荣晟还是有些印象,似乎他们结婚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林荣晟望着是舒歌,慈笑着点点头,“名誉世界的大提琴家,舒家果然好教育啊!”
“也给咱们林家争光呀!”
“可不是。”一旁的何美娴跟着应和,“我上次见了丽丽还跟她说,谢谢她给咱们林家这么一位好媳妇。”
“哈哈~~我看过她的几次报道,确实很好啊!”林荣晟想起不久前,唐棠收起的来报纸…….目光再次落在舒歌身上。
“您过誉了。”舒歌闻言,谦虚的低下头。
“七叔,您可不能这样夸她,会骄傲的。”
林庭延话音刚落,惹来林荣晟爽朗的笑声,何美娴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舒歌抬头,瞪了林庭延一眼;可他却一脸云淡风轻的笑着,眼眸深邃得让人无法看透。
看着温馨欢笑的他们,安静待在一边的林初雪嗤的一声,蹙着眉头不悦的别过头。
看见舒歌,她就想起那天晚上酒的事情;那天她还被哥哥训斥了一顿,陆闵也因此不搭理她,让她郁闷了好久。
虽然起初觉得尴尬,可林初雪心里依旧将事情的原因归在舒歌身上。
“妈,我带舒歌出去转转,她头一次来,说想出去看看来着。”
笑声过后,林庭延适时开口。
“哦,可是别走太远啊,天很快就黑了!”
何美娴止住笑声,点头应声。
“外面冷,多穿点衣裳。”林荣晟看了一眼窗外,再看向衣着单薄的他们,摇摇头。
“我们就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
林庭延应了一声,拉着舒歌往外走。
舒歌慌忙对着弯腰点头。
“小夫妻俩,感情挺好的嘛!”
望着他们的背影,林荣晟笑着感慨。
何美娴笑笑没有接下话,林初雪则低着头跟陈茹默发短信聊天。
“初雪啊,也没你说的那么差嘛。”林荣晟忽然将话题拉扯到林初雪身上,沧桑的脸上,闪过一丝算计。
林初雪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七叔,有的人可不能光看表面。”
“哦,那你对舒歌了解多少?”林荣晟低笑。
“甭管她,她只是觉得委屈了茹默。”何美娴尴尬的插话,私下对着林初雪使了个眼色。
看着母亲眼中的厉色,林初雪乖乖的闭了嘴。
“茹默那丫头确实可惜了些,可是这都是缘分。”说起陈茹默,林荣晟装作一副心痛的模样。
何美娴冷笑,“再好,不合阿庭的意,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又能怎样,你说是?”
林荣晟闻言,笑笑点头,没有再开口。
“感觉好丢脸。”
刚迈出门口,舒歌撅着小嘴瞪着林庭延。
林庭延吃吃的笑起来,被夸奖了,她竟然说丢脸。
“呵呵…..”
“笑什么啊你,罪魁祸首都是你。”舒歌说着,一把甩开他的手,抢先走在前面。
“喂喂喂,七叔可是好难得的夸奖人呢,你还恼什么啊?”林庭延说着,连忙跟了上去。
舒歌不搭理他,继续前行着。
林先生左右乱窜的,一会儿拉拉她的小手,一会儿窜到她面前,跟她拉哈聊天,样子滑稽至极。
舒歌忽然停下脚步,捂着嘴巴狂笑。
“哈哈……”
终于,她还是隐忍不住,弯着腰放声大笑起来。
“林庭延,你个无耻没下限的东西。”
看着舒歌笑,林庭延终于舒了一口气。
“林太太,只要你开心,我无所谓。”
林庭延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子里没有半分玩笑的认真。
舒歌忽然止住笑,看着林庭延,老久。
“林先生,你背我好不好?”
这一次林庭延没有犹豫,舒歌话刚说完,他便半蹲在她面前。
舒歌心里甜丝丝的,上前伏在他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在她柔软的身子覆过来的时候,林庭延俊彦上闪过一丝尴尬……
林庭延背着舒歌,稳步走在小道上,舒歌一会儿将头伏在他肩膀上,一会儿凑到他耳边说话。
她温热的气息打在他颈脖上,柔软的身体在他后背上乱蹭,惹得林庭延紧绷着神经,俊彦上是她看不见的尴尬。
“二先生,你以前常走这里吗?”
舒歌伏在他肩膀上,低声问道。
“没有,我不常回来。”
“那你怎么那么熟悉这条路啊?”舒歌凝眉,望着前方,积雪将道路覆盖,整一片都是白色,偶尔一棵两棵树木点缀,唯有苍茫残存。
林庭延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又恢复平和,他心中将这种熟悉自动归类到缺失的记忆中去,只是他并没有告诉舒歌,自己小时候受过伤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
良久,林庭延淡淡的应了一句。
“人老了,记性真差。”
舒歌忽然趴在他背上取笑起他来。
林庭延头顶上顿时一群乌鸦飞过;她还真敢讲,他很老吗?男人三十而立懂不懂。
“那是你不懂得欣赏。”过了一会儿,林庭延咬牙切齿的驳她。
“林先生,以后你也要这样背着我回家。”
舒歌又一改玩笑的语气,望着他的侧脸,清澈的眼眸闪着期待。
林庭延不语,静静地走着。
见他不理自己,舒歌气愤极了,张嘴毫不犹豫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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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歌,你属狗的吗?”林庭延吃痛,气愤极了。
“听见没有?”舒歌丝毫不会林庭延的愤怒,再度开口。
林庭延心底无奈,她简直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总喜欢将他逼入绝地,即使是谎言,她也要得到一个答案。
“听见了,林太太说的话,我敢不听见吗?”声音有气无力的哀怨。
下一秒,舒歌用力抱紧他,“这还差不多。丫”
林庭延默默叹息,这女人,还真是善变。
楼房顶层,唐棠望着雪地上,细小的身影,双眼几乎能喷出火来媲。
林初雪无声的走到他身后,顺着他的视线,跟着落在雪地上,“原来,你早就认识舒歌。”
身后突兀传来的声音,唐棠连忙转身,只见林初雪冷着一张脸站在那,俊彦上闪过一丝慌乱。
“你怎么会上来?”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跟七叔说的;喜欢上自己舅妈这样的事情,怎么好意思传出去。”林初雪冷笑着讽刺。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你说是?”
“林初雪,你够了。”唐棠刻意压得音量,隐忍心头的怒气。
林初雪转向他,眼神轻佻:“难道不是吗?”
“你敢说,你对舒歌没有别的想法?”见唐棠不反驳自己,林初雪越说越起劲,“唐棠,别说我这个做小姨的没提醒你;舒家门第甚高,是不会相中你的。”
唐棠说着,眸里闪过一丝悲痛。
忽然,他低声笑起来,“哼,那又怎样?说起来,陆闵好像也被舒歌的才情惊艳了,他还是小姨的未婚夫呐……”
啪…..
唐棠话音刚落,清脆的掌声响起。
林初雪愤恨的瞪着他,下手力道之大,连她自己也意外,竟然被唐棠两句话给挑怒。
唐棠伸手抹掉嘴角的血渍,冷眼望着林初雪:“我真替你悲哀,连自己的男人都守不住,还有什么资格来说别人。”
“你…….”林初雪气结,垂下的手再度扬起来,却被唐棠一把抓住。
“怎么,还想再甩我一巴掌?”
唐棠说着,用力捏着林初雪的手腕,她吃痛得整张脸纠在一起…..
“我现在可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唐棠了。”
“啊…..”
说完,用力一甩,林初雪跟着摔倒在地上,满目愤恨的瞪着逐渐消失的背影。
晚饭的时候,因为脖子的痕迹,林庭延面色尴尬的趴着碗里的饭,偶尔会搭他们两句话。
林初雪跟唐棠,一整晚都没有说过话,明眼人都知道他们又在怄气,兴许是他们从小就闹腾的缘故,林荣晟跟何美娴他们也没多问,由着他们怄。
晚饭之前,他们一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远在纽约的林安华。
过后,林庭延拉着舒歌陪何美娴他们在客厅聊天,正在有说有笑之际,唐棠从楼上走了下来。
“我出去一趟。”
对着他们交代似的一声,正欲转身,忽然被林荣晟喊住。
“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都这么晚了。”
“约了个朋友见面。”
“哼,又是哪个狐朋狗友喊你出去,你就不能好好在家待一会儿。”
唐棠刚说完,林荣晟怒声训斥。
唐棠正欲开口,视线无意落在一边沙发上,林庭延搂着舒歌的肩膀,慵懒的看着他们,嘴角噙着微笑,似乎在看戏一般,他没有理会,转过脸对着林荣晟。
“抱歉,我是真的有事,不是去玩或者做其他的。”
林荣晟闻言,怒不可遏:“你……”
“由着他,孩子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懂得分寸。”另一旁的何美娴起初并不愿插话,当看见林庭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林荣晟叹息一声,对着他罢了罢手,“算了算了,反正我也管不住你。”
唐棠对着他们额首,随即转身离开。
舒歌鄙夷的看了一眼身边狐狸似的男人,真是腹黑又奸诈。
感觉到舒歌的目光,林庭延也只是笑笑,并没有作声。
清冷的夜色,一阵疾驰声呼啸而过,唐棠的车子最终停在城南的一处私人住宅。
“喏。”
一杯红酒递到唐棠面前,他扯开嘴角笑了笑,伸手接过,晃动着酒杯,浓烈的酒香在空气中扩散。
“我以为,你今晚会乖乖待在林公馆里头不出来。”
女人魅惑的红唇轻抿了一口酒,眼神轻佻的望着他。
“你以为。”
唐棠望着她轻声冷笑,与往日干练的职业装不同,此刻的她一袭酒红色的深V长裙,酥胸微露,裸露的雪肌隐隐散发着诱惑,隆重的皮草将她衬托的高贵优雅;仅那一张魅惑众生的脸,红唇烈焰,足够让男人疯狂。
“你凭什么以为?”
“舒歌在那,不是吗?”
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别总是用你那点小聪明去揣摩男人的心思;要知道,有的人是你惹不起的。”
“哦,例如?”
陈茹默笑笑,并没有因此害怕,反而有些倔强的迎上他的目光。
“例如,我舅舅。”
唐棠说着,大手用力,拉着她贴近自己:“又或者,我。”
陈茹默望着他许久,冷冷的笑起来。
“今晚,你会留下来吗?”
带着酒味的气息呵在她脸上,唐棠笑得无比诡异:“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双手如水蛇半缠上他的颈脖,笑得无比妩媚:“如果你忍心看着我这么寂寞的话…..可以不留下来。”
唐棠轻笑一声,反手将她压在身下…..激烈的吻沉醉了朦胧的灯光,屋外雪花飘起,屋内激情旖旎。
☆
清晨,舒歌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经没有了林庭延的身影,她单手撑着身体坐起身,迷迷糊糊的睁眼绕着整个房间,搜索他的踪迹。
下一刻,林庭延开门走了进来。
“你都不用休息的吗?起得那么早。”舒歌伸手揪了揪凌乱的长发,似乎还未睡醒。
林庭延笑笑,走了过去,坐在床沿边。
轻抚她的长发,温柔的眼眸满满都是宠溺:“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