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歌,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许久,兰泽悠悠开口。
“肖洒的事情,你不用太过愧疚,之前她跟我联系过,她只是想出去散散心,或者回来的时候,她就会想通,不那么执着了。”
想起那天跟肖洒的对话,舒歌忽然觉得,要是自己能够像她那样洒脱,不那么执着……可是她放不下,因为心里还爱着,所以不想就此放手。
哪怕有一天会是粉身碎骨的结局,她也要放手一搏。
兰泽点点头,“只是有点担心她,毕竟她断掉所有联系,没有一点音讯。”
“她一向稳重,不会没事的,你放心。”
舒歌笑笑,正准备跟兰泽讨论上次唐棠给她的曲谱,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看着手机屏幕显示,舒歌脸上滑过一丝疑惑。
“你好。”
“舒歌,方便见个面吗?”
电话一端陈茹默没有丝毫避讳,直接道明来意,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允拒绝的霸道。
“什么事?”舒歌冷淡的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你先听听。”下一刻,电话筒传来的声音,舒歌觉得呼吸难耐,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惨白无血。
她咬咬牙,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
“地点。”
待陈茹默报下地址以后,舒歌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舒歌,没事?”
兰泽疑惑的望着舒歌,看见她苍白如纸的脸色,不禁担忧的问道。
舒歌摇摇头,“没什么,这是上次TAE给我的曲子,你用钢琴帮我试试,总觉得缺少点什么,但又说不上来。”
舒歌说着,将揣在手中的纸张递给兰泽。
“好,我会帮你看看。”
因为她刚才用力,纸张有些褶皱,兰泽笑笑接过。
舒歌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容,“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有什么事情,给我电话。”
舒歌点点头,重新拿起放在一边的大提琴,转身向门口走去。
“阿泽,不要再因为我而忽略了你身边的人。”舒歌差不多走到门口的位置,忽然回头对兰泽说道。
其实肖洒跟Einla都不差,只要兰泽稍加转移视线,就能看见她们的好。
“我知道。”
兰泽苦涩的笑着,心口的疼痛就像被利刃刺上千万刀似的。
他心里常常安慰自己说,兰泽,只要她幸福,那就好了。
舒歌的车子从兰泽那出来后,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与陈茹默约好的地方。
舒歌出现在心语小屋的时候,陈茹默已经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景色,优雅的喝咖啡,嘴角噙着笑意,似乎心情好好的样子。
舒歌深呼吸的一口气,迈开步子走了过去,冷冷的看着她。
“有什么事,。”
陈茹默慢悠悠的放下杯子,望着舒歌,“坐。”
舒歌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
“喝点东西!”陈茹默又说。
舒歌正欲拒绝,碰巧服务员走了过来,于是她随便点了一杯冰拿铁;陈茹默疑惑,说她不要命了?大冬天的喝冰冷的东西.....
“现在可以说了?”舒歌冷笑,什么时候,竟然那么关心起她来了。
“这么心急做什么,说起来,我们也好久没像现在这样坐下来了。”陈茹默一脸风轻,眼中柔情万种,精致的脸蛋,看不清她此刻的真实想法。
“真怀念,过去那样的时光。”
舒歌冷笑:“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听你感怀念旧的?”
想起刚才电话里传来羞人的呻吟声,舒歌觉得满腹恶心;她之所以答应见她,完全是因为那一段让人羞耻的录音。
“舒歌,我们曾经好过,不是吗?”
“陈茹默。”舒歌厉声打断她。
好过吗?她已经不记得,她们友好的那段时光了;每当一个人的时候,舒歌就会想起两年前,这个女人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当初的耻辱,就像刺青,难以洗刷。
那一刻,她就对自己说,不要再相信这张看似精致的脸蛋。
“还因为两年前的事情记恨我呢?”
陈茹默妩媚一笑,满脸无害的样子,娇艳红唇仿佛随时都能滴出血似的。
“其实,我也能理解。”
“可是舒歌,我让你成为了阿庭的女人,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想要成为阿庭的女人,这个不是你长久以来的梦想吗?”
舒歌无语,从前怎么没发现她自我感觉如此良好?说起那段过往,舒歌咬着唇隐忍着,努力不让自己对着她发脾气。
“我真应该感谢你,送给我一段永生难忘的回忆;那段经历,真值得我一辈子都感激你。”舒歌望着她,咬牙切齿一字一语的说道。
“不用客气,毕竟你是我唯一的表妹,帮你实现完成愿望,是我这个做表姐应该做的。”陈茹默皮笑肉不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刃,非要舒歌想起过去那段沉痛。
舒歌脑海中,尽是两年前自己受辱的画面,她还记得,当时陈茹默趾高气扬的站在台阶上,冷眼看着衣不遮体的她被丢在路旁,受尽路人指点;她要离开,她还不许,让人硬拖着她站在路边,任凭她嘶声呼喊,眼泪流干……思及至此,舒歌气得浑身发抖,紧咬着唇,别过头不搭理她。
“其实,我挺可怜你的。”
看着舒歌双手发狠的握着咖啡杯,陈茹默心情大好,又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
“阿庭根本不爱你,之所以娶你,完全是为了林氏回归而已。”
舒歌回过头,怒目瞪着她。
陈茹默并不理会舒歌的怒气,继而悠悠的开口。
“他说,等林氏回归以后,会跟你离婚,那天我们通电话,听说你也在;还有刚刚的录音…….舒歌,你可真够悲哀的。”
“怎么办?你这段用利益捆绑的婚姻,好像走不长了……”
陈茹默话音刚落,舒歌一把将手中的咖啡泼向她。
“陈茹默,你不用着在这里对我炫耀什么。他会不会娶你,时间会证明一切。至于两年前你对我做的事情,过去我可以容忍你,但是今后,绝对不会了。”
舒歌说完,用力将咖啡杯往桌面一掷,拿起包大步离开。
满脸甜腻腻的咖啡,冰凉滑入她衣襟内,陈茹默被舒歌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呆,没有尖叫,没有及时到洗手间擦除污渍;她忽然有些庆幸,刚才没有坚持要舒歌点热咖啡,不然她这样子泼过来,她这张脸怕是不能要了。
舒歌,你还是那么不可一世的骄傲;可是你遇上了林庭延,任凭你再怎么骄傲,在他面前,照样连仅有的尊严都没有。
陈茹默心里暗自冷笑,可是那又怎样?林庭延,他必须属于我。
舒歌跌跌撞撞的走出咖啡馆,走到车子旁边时,终于受不了掩面低泣;脑海中尽是那天林庭延在阳台跟陈茹默通话时说的话。
良久,舒歌无力的拉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一个急转弯,车子急速消失在停车场。
车子在公路上狂奔,舒歌的眼泪如决堤的河水,打湿了她柔美的脸庞。
她脑海中,闪过他的温柔,他的冷漠,她的嘲笑…还有自己无力的呐喊与眼泪;心口疼痛得快要窒息,她忽然好想当一回胆小鬼,远远的逃离。
舒歌哽咽着抽泣,仿佛将她过去隐忍的悲伤,一次爆发似的。
泪水模糊了视线,舒歌此刻顾不得其他,只想拼了命的发泄自己。
忽然迎面传来的鸣笛声,舒歌瞬间惊醒过来,看见迎面冲撞而来的大卡车,她连忙调转方向盘,车子一下子撞到路边的路灯上,而她也因为急刹车,身体惯性倾向前,一下子撞到了方向盘上。
一股热流从额头流下脸颊,舒歌感觉头晕目眩,想要挣扎起身,却提不起半分力气,没有多久,感觉车窗一阵***动巨响,她昏昏沉沉的没有了知觉……
陈茹默拖着一身狼藉回到公司,刚进办公室,助理就通知她,说林庭延找她;原本想换身衣裳,忽然又想起舒歌临走前说的话,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她随手放下包,便向林庭延办公室走去。
陈茹默到的时候,林庭延正在讲电话,恭敬的语气,精明的她一下子就猜出对方是林安华;她安静的站在一边,带着满身的咖啡渍,心里期待着接下来林庭延的表情。
林庭延结束通话,转眼看见陈茹默站在办公桌前,花了妆容,满身狼藉;林庭延疑惑,向来端庄稳重的她,竟然这个样子来见他。
“怎么弄成这样?”
陈茹默淡然一笑:“听说你有事找我,刚才有事情耽搁了,非常抱歉。”
“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而不是责备你晚到。”林庭延再次平淡的开口。
陈茹默有些难为情的望着林庭延,轻弩唇瓣。
“跟我有关?”
林庭延心里好笑,竟然学会在他面前耍心机了。
“说说看。”
“额…其实也没什么,刚才在咖啡厅碰见舒歌了。”
陈茹默踌躇了一会儿,尴尬的开口。
林庭延闻言,平坦的眉头一下子皱起来。
“她用咖啡泼你了?”
陈茹默满脸为难,却依旧点点头。
“她好像,对我有些误会。”
陈茹默的话,林庭延想起,元旦隔日,他在阳台讲电话,似乎被舒歌听了去,后来冷冷淡淡的相处几天,后来舒歌又像往常似的,他也就没留意;现在看来,她应该是将那天他说的话全部听了去。
“抱歉,我代她向你道歉。”
陈茹默笑着摇摇头,“没事,我不怪她。”
“毕竟,过去两年,她确实委屈了。”
陈茹默没料到,林庭延竟然如此平静,传闻说,他将舒歌宠得上天的事情,难道是真的?
她心里有些愤愤,脸上依旧保持大方的笑容。
林庭延俊彦上闪过一丝尴尬。
“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茹默刚问出口,林庭延的手机再次响起来。
林庭延望着陌生的电话号码,原本想不接,想到最近项目不顺利,兴许是用其他电话联系他,于是对着陈茹默罢罢手,按下接听键。
“林庭延先生吗?我是兰泽。”
电话一端传来柔和的声音,林庭延忍不住微微蹙眉。
“我是,有什么事吗?”
“舒歌发生车祸,在市属医院,你过来一趟。”
“我马上就到。”
兰泽的话还未说完,林庭延匆忙打断,直接挂了电话。
“茹默,我有事,回头再说。”
林庭延拿起大衣,对着陈茹默交代一声,大步匆忙的离开办公室。
高大的身影快速消失无踪,陈茹默疑惑,想起那天给唐棠的那叠资料,难道是他已经开始行动了?不然他怎么会那么慌张……
林庭延赶到医院的时候,舒歌已经转到普通病房,兰泽守在她旁边。
站在门口处,望着病房内的两人,舒歌躺在病床上昏睡,脸色苍白如纸;头顶上裹着一层白纱布,中间隐隐的一个血点,看样子伤得不轻。因为她用咖啡泼陈茹默的事情,他还有些生气;可是看着她此刻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感觉到身后炽热的目光,兰泽缓缓的转过身,看着门口处的林庭延,没有惊讶,看了一眼昏迷的舒歌,安静的起身走了出去。
林庭延跟着兰泽走到走廊上,兰泽忽然停下脚步,双手紧握成拳,却迟迟没有动手。
“陈茹默,今天找过她。”
兰泽说着,有些自责,他竟然忘了陈茹默是个狠毒的女人,放下心让她一个人去面对。
“你认为,这件事情跟茹默有关?”
看出兰泽隐忍的怒意,林庭延一脸平静的看着他,觉得兰泽有些大惊小怪。
“不然呢?”
兰泽冷笑,里面躺着的是他的妻子,他竟然还能如此淡定,还在为另外一个女人开脱。
“她前一刻找完舒歌,然后她就发生意外了。还有,陈茹默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善良。”兰泽说着,转身准备离开,陈信旋迎面赶来,看他喘着大气,似乎又是一路跑进来的。
“阿泽,怎么样了?丫头怎么样了?”陈信旋看见兰泽,抓着他紧张的问道。
兰泽转头看看林庭延,又转向陈信旋:“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听见兰泽的话,陈信旋松了一口气,抬头看见林庭延站在不远处,惊讶过后就是不悦跟不满。
自己的老婆出车祸了,做老公的竟然可以做到一脸平淡;外面说他有多宠爱舒歌,现在看来,不尽然。
接到兰泽的电话,他撇下正在开会的客户,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幸好她没事,不然舒家那边,怕是得闹翻天。
“哦,忘了说,你们结婚前夕,她对舒歌做的事情,随便找个人都能查到;或者,透过这件事情,能够让你看清陈茹默这个人。”兰泽说完,大步离开医院。
陈信旋望着略带薄怒的兰泽,又看向一脸淡然的林庭延,以为两个都是担心舒歌,所以没有深问。
“既然没什么大碍,那我也先走了,下班了再过来看她;还有,暂时别告诉姨夫他们,免得担心。”陈信旋对着林庭延嘱咐了两句,匆匆忙忙的跟着离开。
林庭延紧蹙着眉头,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兰泽的那句话,心头深深疑惑着。
陈茹默到底做过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舒歌已经醒来,双目空洞的望着天花板,似乎还未从车祸中缓过劲儿来。
林庭延小心的走了过去,坐在病床边沿:“好点了吗?”说着,大手欲检查她的伤口,却被她避开。
见了林庭延进来,舒歌也没有搭理他,她紧咬着唇,闭上双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脸颊。
“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我就在旁边,需要什么喊我一声。”
见她不搭理自己,林庭延心头无奈,抽出一本杂志,安静的坐在一边,视线跟心思却全部落在病床的她身上。
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林庭延又想起兰泽的话,还有陈茹默在他办公室里,亲口承认是舒歌泼她咖啡。
林庭延眉头深锁,望着她陷入沉思。
复古的老房子,老式播音机正放着小调;陈茹默一袭优雅长裙站在窗台,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晃动了几下却没有着急喝下,视线瞭望着远方,唇角泛起一丝冷笑。
砰….
忽然一声巨响,房间的门被粗鲁的踢开,陈茹默优雅的转身,看见满脸怒气的唐棠站在门口,妩媚一笑。
“哟,今晚怎么得空过来啦?”
她说着,将手中的酒杯随手放在圆桌上,扭动着身子走向他。
双手如水蛇般的缠上他的脖子,柔软的身子紧贴了过去,红润诱人的唇瓣缓慢的凑了过去,唐棠冷冷的看着远处,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你做什么?”
陈茹默吃痛,整张小脸皱起来。
“你找过她了?”
“什么?真的很痛,你能不能先放手?”
陈茹默不懂他的话,手腕的疼痛她忍不住低吟一声。
“舒歌,你找过她对不对?”唐棠愤怒,用力一甩,陈茹默摔倒在地上,冰冷的触感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好像有那么回事。”
得到松懈的陈茹默,冷淡的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屑。
“你对她说了些什么?”
唐棠双眼通红的瞪着陈茹默,眼中的狠戾,陈茹默猛然颤抖了一下,总算感受到唐棠的怒气。
“也就说了那么两句话而已。”
“真的只是两句话?”唐棠显然不相信她的话,要是什么都没发生,怎么会发生车祸?
他查过心语小屋的录像,陈茹默不知道对舒歌说了什么,愤怒之下,舒歌将手中的咖啡全部泼到她脸上,尔后便跌跌撞撞的离开。
听店员说,开始两人就针锋相对的,后来陈茹默不知道说了什么,才会让舒歌如此气愤。
“真的,她是我表妹,再怎么样,我还不至于六亲不认。”陈茹默泛着泪光,可怜兮兮的开口。
“最好如此。”唐棠咬牙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望着敞开的大门,陈茹默柔和的双眸逐渐变得恶毒。
她用力发狠的咬着自己的唇瓣,直到鲜血流出,顺着低落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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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歌很慢热,看文的过程中,可能会很多人弃掉;这个我可以理解;其实写这部文就像我的性格一样,很慢很不懂得表达;但是只要你们愿意相信我,我会带给你们一个不一样的静歌,一个美丽感人的故事。虽然我写得不大好,但是我会尽力去写好他们的故事。
谢谢一路收藏以及订阅的读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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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这首无声情歌,你听不见我爱你究竟有多深【21】
舒歌坐在病床上,百般无聊的翻阅手中的杂志,视线专注的望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思绪却早已飘远…
她以为,自己已经淡忘了,在遭受陈茹默的一顿讽刺过后,她才惊觉,原来,一切都是她自己在自欺欺人,她根本从未忘记过,且记得无比清晰。
林庭延来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脚步停在门口的位置,远远望着舒歌,阴暗的光线打在她身上,柔和了菱角,她娇小的身体,松松垮垮的病服,根本撑不起来。
“来很久了?丫”
舒歌抬头,看见林庭延站在门口,笔直的西装,干练的短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高大的体魄,就像冬日的白杨,傲然耸立。
林庭延笑笑,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修长的身体坐在床沿边,伸手握紧她的小手,“林太太,今天有没有乖乖听医生的话?”
“每天都这样幼稚的问候我一句,你不腻啊。”舒歌鄙夷的嗤一声,下一秒却将头靠在他胸膛,小手扶上他的腰杆媲。
“舒歌,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突如其来的亲密,林庭延疑惑蹙眉。
“没什么,忽然好想靠着你而已…”
舒歌在他怀中,闷声应到。
林庭延笑笑,手掌轻抚着她的长发。
舒歌忽然又泛起泪光,今天Kelly说,舒歌,你是我见过最傻的姑娘;这些年来,你为他流了多少的眼泪,做了多少的蠢事,换不来他一个眼神;如今他伤了你,可你呢,红了眼眶却还笑着原谅他。
舒歌别过头,刚好对上兰泽深邃的眼眸,于是又是尴尬不已。
Kelly跟兰泽离开后,她一个人待在病房里,望着太阳落山,手中的杂志被她揪得褶皱不堪,她却丝毫未曾察觉。
过去疼痛不堪的经历,还有舒家大院沉痛的过往,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林先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医院的药水味好浓,闻着难受。”舒歌似乎想起什么,忽然抬头望着林庭延。
她突兀的动作,差点撞到他下巴,林庭延无奈,总是这样一惊一乍的。
“明天问问医生,不着急。”
“什么呀,得快点,我一刻都不想待这儿了。”舒歌闻言,急躁的拉着他撒娇。
他将她散落的长发理到脑后,视线落在她受伤的位置,手指抚上她的脸蛋。
“那天,很痛?”
舒歌摇摇头,小手覆上他的手背,有些难为情。
“我不要想起那天事情,你也不提了好不好?”
她的话,让林庭延再次想起那天兰泽的话;结婚前夕,陈茹默对舒歌做的事情。因为觉得无所谓,所以他没有让人去调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听说,舒歌跟陈茹默发生了口角,舒歌泼了陈茹默一脸咖啡之后离开了。
“舒歌……”
林庭延欲开口,她纤细的白骨般的手指堵住他的唇。
“什么都别问,我什么都不想说,求你好不好?”舒歌哽咽一声,说话的声音带着湿意。
林庭延动容,也就没有开口;双手将她拉入怀中,用力的拥住。
“林太太,下次开车小心点,不要再这样吓我了好不好?”
林庭延忽然想起,那天接到兰泽电话,听见她车祸的消息时,竟然会那样紧张害怕,连双手都止不住在颤抖。
尔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看见她没事的时候,总算松了一口气。
“以后不会了。”舒歌在他怀中,沙哑的应道。
“真乖。”林庭延说着,在她乌黑的长发上落下一吻,尔后越加用力的搂住她。
舒歌在他怀里,扯开唇瓣微笑,眼中却满满的苦涩。
阴暗的酒街,周围嘈杂的声音不断,熙熙攘攘的人群闹哄哄的。陈信旋独自坐在角落,桌面上歪斜的几个酒瓶,手上还握着一瓶酒,不断的往嘴里送。
兰泽站在一米之处,身后跟着Einla,两人看着陈信旋玩命酗酒的模样,均无奈摇头。
“有陈先生这样子为她,肖洒真幸福!”Einla由衷开口感慨道。美丽的容颜上闪过一缕哀伤;她心里暗暗在想,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才能够走出舒歌的影子?她好像也有点等不了。
想着,她转过视线望着兰泽,刚毅柔和的侧脸,清澈而深邃的眼瞳,只是一眼就足以让她沦陷,难以自拔。可是兰泽,我似乎也想放弃了,你叫我怎么办?
眼中的明亮逐渐暗淡下来,Einla心底叹息,再次看向陈信旋的方向,心里由衷的羡慕肖洒。
兰泽转过脸望着Einla的侧脸,没有接下她的话。
他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可是能怎样呢?他的心,满满的只有舒歌一个人,爱她就像是多年的习惯,要他一下子转换过来,他真的做不到。
“Einla,你先回去。”
过了一会儿,兰泽悠悠开口。
Einla微蹙起眉头看向他,果然,下一他双手插着大衣口袋,步履优雅的向陈信旋走了过去;她好无语,在这样子的地方,他竟然也要跟着陈信旋待着这里喝酒。
看着周围粗鲁的人群,Einla伸手拉高衣领,脸上止不住的厌恶,低头看着乱七八糟的垃圾,娇俏的小脸上染上一层薄怒。
再抬头望过去,两个男人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不断的碰杯饮酒,期间还低声谈论着什么……看到这样的画面,Einla心里抓狂,简直要被逼疯了,她忐忑的着打量周围,担心会不会被记者跟踪……
远处喝酒聊天的两个男人,并不似Einla般紧张,爽朗的笑声,完全融入了酒街的气氛之中。
★
舒歌在医院待了三天,就死活吵着林庭延要出院,林庭延挪不过她,只能顺了她的意思,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后,清早接了她回颐和山庄。
“亲爱的,我终于回来啦!”
刚走进门,舒歌一副久违的样子,绕着屋子转了两圈整个人都兴奋不已。
林庭延跟在后面,看着她如孩童般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
“好了,你快点去上班,不用管我。”
舒歌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走到林庭延面前,从他手上接过行李。
林庭延对着她,刚出院就活蹦乱跳的,也不看看自己头顶上还裹着纱布,真是个闹心的二货太太。
林庭延将她手中的行李袋重新接回,“今天不回公司了。”说完,越过她走向房间。
“为什么?”
舒歌疑惑着,迈开脚步跟在他身后。
林庭延没有搭理她,走进房间,将行李摆放整齐,刚转身,就碰上她娇小的身子。
“跟着我做什么?”
说着,双手揽着她的腰肢,双眸专注的对着她。
“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不去公司啦?”
舒歌撅着小嘴,脸上嫌弃的表情,似乎不想他待在家。
“我留在家里陪你,不好吗?”林庭延抽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她刚才那个是什么表情?竟然嫌弃他。
林庭延俊彦上有些挂不住了,竟然被自己的老婆三番四次嫌弃;在医院是,回到家里也是,这个小妮子……真拿她没辙。
舒歌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是有很多工作要忙吗?不用特别来陪我的。”
“没有很忙,先躺下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林庭延说着,将舒歌按倒在床上,随后站起身走出房间;舒歌眨巴着大眼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果然,她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林大叔成功变身成为林大妈了。
OMG,舒歌心里暗暗叫苦,整张小脸皱成一团。
林庭延重新返回房间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温水,还有医生开给舒歌的药丸。
看着他走进来,舒歌哭笑不得。
“林先生,你快点去上班好不好?”
她用几乎祈求的语气,眸中闪过一丝皎洁。
林庭延捕捉到她眼中的皎洁,心里好笑极了,“真是贤惠的林太太,先起来吃药。”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杯子跟药丸放在床头柜子上方,给舒歌垫了一个枕头,让她坐起身。
“我本来就很贤惠。”
林庭延话音刚落,舒歌很快接下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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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这首无声情歌,你听不见我爱你究竟有多深【22】
舒歌的话刚说完,林庭延顿时无语,心里头由衷的感慨,她的自信从哪儿来的?
“脸皮真厚。”
“林先生的夸奖,我非常乐意接受。”
“我有夸奖你吗?我说的是林太太,你是二货太太。丫”
“那我自己对号入座行了。”
舒歌对着他吐舌头,林庭延无奈的笑笑,真受不了她自恋的样子,要不是她额头受伤了,肯定赏她一个爆炒栗子吃。
“林先生,你快点去上班,我保证乖乖的待在家里,不会到处乱跑的!”
“我发誓!”以你的名义,她心里小声补充一句媲。
舒歌对着他,有模有样的举起自己的左手,弄得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小脸上的笑容也收起来了,严肃了没一会儿,又眯着眼睛笑起来。
看着她的动作,林庭延好笑极了。
“这才刚出院,你就开始闹腾了?”
“木有。”舒歌撅着小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一直都很乖乖听话么?所以呀,你快点去上班,别耽误了工作。”
他的手揉了揉她的长发,“傻瓜,你身体还没好,叫我怎么放心去工作…..”
“就算去工作了,也无法静下心来啊。”林庭延由衷的想起,她住院这几天,自己被扰得心绪烦乱,连着好几次都无法静下心来,直到去到医院看见她时,方能心安。
“所以,我还是在家,陪你解闷。”
舒歌脸上表情一滞,愣愣的望着他;下一刻,自己主动端起桌面的水杯,拿起药丸,仰起头一口喝了下去,动作一气呵成。
林庭延还没反应过来,舒歌已经将杯子放回桌面上。
他吃吃的笑起来,“怎么忽然又那么自觉了?”
舒歌忽然抱紧他的手臂,“林先生,我不闹腾你了,只是我想去一个地方,你可不可以送我过去啊?”
“我不会去很久的,我保证。”
林庭延低头望着舒歌,深邃的眼眸倒影着她娇小的身影;良久,才点点头答应。
★
林庭延将车子停在长洲公墓的时候,满脸疑问的转向舒歌。
她平静的坐在副驾座上,往日的嬉戏悉数收起,换上严肃的一丝不苟;视线落在公墓大门口位置,眉头紧蹙,双手丝丝的抓着背包肩带……
“舒歌?”
“啊?”舒歌转过头望着林庭延。
他温暖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她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透他全身;林庭延心中叹息,车里都开着暖气了,还这么冰,真不应该答应她出门的。
“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良久,舒歌回过神来,淡淡的丢下一句话给林庭延,便打开车门下了车,一步一步艰难的走了过去。
望着舒歌逐渐变小的身影,林庭延心头忐忑不安,隐隐的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事;只是她既然开口让他在车上等,他也就不好跟着去了,只好坐在车上等她。
过了一会儿,一台黑色的宾利房车在他不远处停下……
舒歌踩着积雪来到一座墓碑前,墓前整齐有序,还放着一束新鲜的邹菊;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束,看来父亲已经来过了。
墓碑照片上的女人,温婉的笑容,十年如一日;舒歌对着她笑了笑,身子蹲在她墓碑的侧边。
“妈妈,我来看您了。”
泪水泛红着眼眶,她纤细苍白的手指抚上墓碑上陈秀雅的面容,时间真是容易淡忘的东西,她好像越来越记不清母亲的样子了。
“其实,林庭延也来了,不过我没有让他上来,我想您一定不想看见他;看见他,您就会想起林叔叔对不对?”舒歌说着,吸了吸鼻子,再继续开口:“我听说,当年他撞伤了脑袋,把所有的事情都忘了。”
“其实,忘了也挺好的,至少不用老被过去的事情所羁绊,就可以少了很多痛苦。”
“可是妈,我什么都记得怎么办?每次想起您当年的那个样子,我就喘不过气来……很痛,很痛。”
“我越来越无法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的去爱他了,我该怎么办?您告诉我好不好?”
此刻舒歌脑海中,母亲被压得血肉模糊的画面……她捂着心口,低声抽泣起来。
“既然那么痛,为何还不愿意放手呢?”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舒歌缓缓的抬起头,泪水打湿了她的小脸,凌乱的发丝打在上面,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
陈洪重重的叹息一声,杵着拐杖,艰难的走了过去。
苍老的身影,孤身站在陈秀雅墓前,天空适时飘起雪花,为此刻的伤感增添了几分悲凉。
“怎么受伤了?”当陈洪看见舒歌额头上裹着的纱布,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没什么,碰了一下而已。”舒歌伸手抚上受伤的位置,脑海中再次想起那天见陈茹默的场景,眸光一冷,淡淡的应了陈洪一句。
见舒歌不愿多说,陈洪也不好继续追问:“我刚刚在下面碰见阿庭了。”
“您没有告诉他什么?”
老人家冷哼一声,转过头望向舒歌:“我能告诉他什么?那个臭小子,还是那样骄傲,不可一世;我真想不懂,他到底有哪里好,值得你跟茹默为了他,闹成现在这副摸样。”
说起林庭延,陈洪就气愤不已,他最疼爱的孙女跟外孙女,因为他而变得水火不容;他心中感慨,老陈家到底欠了林家什么债,这样子折腾他这身老骨头。
女儿的事情,他已经十几年活在愧疚与自责之中;如今,舒歌跟陈茹默她们,至今还没有尘埃落定,不管最后哪一方得到幸福,他终究还是心痛。
“外公觉得呢?”舒歌抹掉泪水,冷冷的开口。
陈洪正欲开口,舒歌抢先了他的话。
“很多东西,您根本不懂。”其实舒歌很想说,如果只是因为一个林庭延,她跟陈茹默还不会成现在这副摸样……
“就好像我们之间的纠葛恩怨,根本无法用三言两语去撇清关系。”
老人家叹息一声,要是能够说撇清就撇清,他也不用怨了那么多年了,时至今日,也无法解脱。
“舒歌啊,当初茹默是昏了头……”看见舒歌,陈洪就不自觉的想起两年前事情,他刚开口,就舒歌冷冷的打断。
“很抱歉。”
舒歌看着陈洪,又看看站在远处的舅舅跟陈信旋,“阿庭还在外面等我,我得先走了。”
舒歌说完,从陈洪身边越过,拉低着脑袋,踩着台阶原路返还。
刚从陈信旋身边越过,陈信旋便追了上去。
“舒歌。”
舒歌停下脚步,强忍住眼中泛滥的泪水。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陈信旋点点头,松开抓住她手臂的手,“我姐的事情,很抱歉。”
“已经过去了。”舒歌哽咽着说道。
“舒歌,如果有肖洒的消息,记得告诉我一声。”陈信旋踌躇了一会儿,难为情的开口。
舒歌点点头,“我知道了。”
豆大的泪滴打落脸颊,她边哭着大步离开墓园。
走出墓园大门的时候,远远的看见林庭延正倚在车前,双手挽在胸前,低着头,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走神。
舒歌吸了吸鼻子,双手抹干脸上的泪水,向他走了过去。
林庭延转身,看见舒歌泛红着眼眶站在不远处,他连忙迈开步子走过去,伸手将她拉进怀中,风衣将她纤细的身体完整裹着。
“哭过了?”
他的下巴抵住她的头顶,秀发淡淡的清香传来,他忍不住多呼吸了几口空气。
舒歌点点头。
“还想哭吗?”
舒歌摇摇头。
“那我们回家。”
下一刻,林庭延忽然松开她,对着她温和笑了笑,用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抹干,。
舒歌点点头,率先向车子走去。
林庭延刚发动车子准备离开,陈洪父子三人便从墓园走了出来,远远的,对上他们的目光,尔后看了一眼副驾上闭目养神的舒歌,深邃的眼眸再次转向长洲墓园的标识的大门,直到身边的舒歌嘤咛一声,他才开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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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这首无声情歌,你听不见我爱你究竟有多深【23】
林庭延将车子停在颐和山庄大门外,自行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舒歌呆呆的望着他,只见他从车前绕了过来,打开她这边的车门。
“做什么?”舒歌疑惑的问道
因为回来的路上,一直止不住哭泣,声音沙哑而难听。
林庭延笑笑,没有说话,双手解开她的安全带,然后牵起她的手丫。
“下车。”
舒歌一愣,脸上写满疑问,却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安静的走下车。
“要我背你吗?”林庭延正对着她,语气中三分戏谑七分认真。
舒歌望着他摇摇头媲。
“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林庭延伸手将她散落的头发挽到耳后,视线绕着周围一周:“天色还早,我们走回去。”说着,他套紧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路面上有积雪,如果你不愿意走的话,我背着你走。”
舒歌奇怪了一会儿,“为什么忽然这样?”
“林先生说,他惹林太太生气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想到这么笨的方法,林太太愿不愿意给他一次机会?改过自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