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歌脸上的笑容一僵,满脸的哭笑不得,他不是早就知道她嫁给林庭延的事情吗?竟然现在来跟她耍嘴皮子。
唐棠正准备再开口,远处传来一片喝彩声,他抬头望了过去,舞池中央,贴身辣舞的男女,完美的舞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眼光。
当看清对方面容时,唐棠收回视线,有些不屑。
“初雪的舞跳得可真好!”
舒歌由衷的感慨,不愧是名门世家的千金小姐,样样精通;哪里像她,除了大提琴,什么都不会。
“比起你的大提琴,她这舞算什么?”唐棠毫不犹豫的接下舒歌的话。
在他心中,确实如此。
舞台上的舒歌,就像磁极,总能够吸引人的目光。
“行了,别揶揄我了;我还没恭喜你呢,成为林氏副总,以后见了你,是不是得喊你唐总啦,TEA。”
舒歌笑笑,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恭喜我什么?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唐棠眸光不禁暗淡,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止这些;他深邃的眼眸,清澈却让人看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舒歌尴尬的笑笑,自己怎么会想要去揣测他的心思?此刻的她并不知道,多年后自己的痛苦,均源自这个如风的少年。她更不知道,当一颗心被***侵蚀,剩下的就是肮脏的腐朽。
“林氏是一个很好的发展平台,你应该好好把握才对。”
良久,舒歌悠悠的说出这么一句话,似乎在安慰他。
唐棠笑笑,慵懒的靠在沙发上:“舒歌啊,你不会懂的。”
说着,他回过头无比认真的望着她:“我一向向往自由,现在这一切,就是将我捆绑在一个我不喜欢的世界。”
他忽然又自嘲的笑起来:“利益的***,会将人心腐朽。”
舒歌望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他的话,她总能听出几分伤感,几分无奈。她想,他一定不开心…只是生活在那样的大家庭,能有几次是可以让自己选择的?
“这是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林庭延结束电话,刚走进门,远远看见舒歌与唐棠面色沉重的坐在那;他眸色一沉,步子走了过去。
“没什么,聊起以前的事情而已。”舒歌笑笑,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
林庭延笑笑,指尖轻揉她紧锁的眉心;真是个傻瓜,她一向不会伪装自己,说了多少次,都还是这样。
舒歌对着他挤出一抹勉强的微笑,似乎在告诉他,不用担心,而林庭延则毫不避讳的将她纳入怀中。
林庭延满脸宠溺,全副心思都放在舒歌身上,被忽略一旁的唐棠低声轻笑,适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半灯光。
“舅舅,舅妈,我先过去了。”对着恩爱甜蜜的两人招呼一声,他双手插着裤袋,准备向人群走去…
“唐棠。”忽然,身后的林庭延喊住了他。
唐棠停下脚步,神情慵懒的转身望着他们。
“今晚,唐寅可能会过来。”
过了一会儿,林庭延对着他,有些不忍。
唐棠无所谓的点点头,“我知道了。”说完,转身挤进人群…
林庭延凝眉望着穿梭在各人之间的唐棠,满脸担忧;刚才唐棠平静的表现,越发让他不安,总觉得唐棠会再次做出极端的事情。
舒歌纤细的五指在他面前晃动几下,同样满脸担忧的看着他。
林庭延回过神,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奖励你的,今晚的表现Very-good!给一百分。”
舒歌噗一声笑出声来,真贫。
“怎么这样子看着唐棠?”
舒歌疑惑的问道。
“很多东西,你以后会知道的。”林庭延笑笑,没有再跟她纠缠这话题。
见她不愿多说,舒歌也没有再问下去。
她眉宇间透着疲色,靠着他舒了一口气:“林先生,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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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累了,熬了好久,终于写完这个章节,好卡啊啊啊啊啊.....你们不满意的尽管批评,我等着你们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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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深深的喜欢,喜欢是浅浅的爱【05】
林庭延亲吻着她的秀发,“要不,让老周先送你回去?”
舒歌蹙眉摇摇头。“哪有女主人先退场的道理,我就对你撒撒娇而已,瞧你给认真的…”说着,她低声咯咯的笑起来。
林庭延笑笑,用自己的臂弯拥住她。
他没有拆穿她,他知道她是真的累了;也知道她说的撒娇只是不想让他为难。如果她先离开,先不说别人的看法,仅是七叔就会会有后话。
舒歌挨着他,闭着眼睛,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丫。
陈茹默紧咬着下唇,发狠的瞪着那个位置,漂亮的脸蛋写满怨恨。林初雪走近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心中对林庭延与舒歌一顿鄙夷,真是的,要不要这么晒命啊?看他们的样子,还真把这里的所有人当透明了…
“茹默姐。媲”
她担忧的喊了陈茹默一声。
陈茹默回神,刚才脸上的恨意尽失,扬起一抹微笑。
林初雪恍惚,“茹默姐,如果很难受的话,我去跟哥哥说,让你先离开…”
“不用了,我没事。”她话还未说完,便被陈茹默打断;她已经恢复平静,“他选择了她,我总得面对的。即使我现在逃避着,不管多久,有一天还是得面对。”说着,满脸淡然的再次转向那个方向。
林初雪讪讪的低下头,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似的,正准备跟她说些什么的时候,陆闵一把将她扯入怀中。
“喂…你…”林初雪手肘往他胸膛上用力一撞,想要挣脱他,娇俏的小脸上满是红晕。
“我爸妈过来了,一起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陆闵并未在意,柔声对她说道;尔后转向陈茹默:“陈理事,我们先失陪了。”说完,不顾林初雪的挣扎,拉着她离开。
陈茹默笑笑,看着他们两人吵闹着渐行渐远,眼睛一阵酸涩;全世界的人都幸福,除了她。
情绪变得无比哀伤,她低声呢喃,为什么上帝如此不公?
忽然大堂一阵***动,陈茹默回过神,站直了身子,抬头望了过去。
只见众人主动让出一条道,不多时,高大的身躯走了进来,现场气氛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而变得紧张。
是唐寅,他竟然也来参加这个酒会了?
想着,陈茹默疑惑的转头望向林庭延刚才的位置,沙发上空空如也,连着舒歌也不在那儿了。
她疑问的视线扫过会厅所有角落,也没发现他们的踪迹。
再回头,看见唐棠端着酒杯,微笑着走到唐寅面前,将酒递给他,嘴里还说着客套的话。
陈茹默惊呆,敢情林庭延是领着舒歌提早离场了?是唐棠主动跟他说,由他来接待唐寅,还是林庭延送给唐棠新上任的一份‘大礼’?
想着,陈茹默忍不住双手将自己抱紧,忽然觉得整个世界无比冰冷。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前进,城市风光在车窗飘过;舒歌满腹疑惑的望着身旁闭目养神的男人,无心窗外的风光;一会儿转向前面专注开车的老周,刚才还在宴会厅那里,转眼他就拉着她离开了。
临走前,他特别跟唐棠嘱咐的话,舒歌心里头越发不安起来。
她抚上心口位置,心跳一直很快,她满心担忧,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林庭延?”
“嗯?”林庭延依旧闭着双眼,大手搂着她的腰肢,一脸淡然。
舒歌踌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望着他开口:“为什么提前离开?不是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吗?”
她话音刚落,他的手臂用力,她猝不及防扑进他怀中,淡淡的古龙香夹杂着酒味,她忍不住蹙眉。
“你不是说累了吗?”
舒歌语塞,“可……”可她没说要提前离开好不啦。
真是的,又拿她当理由了。
“天大的事情,也不及林太太疲惫来得重要。”
舒歌无语,这人又开始嬉皮笑脸了。
“可唐棠他……”她想起,临走前唐棠眼眸中的哀伤,总是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没事的,唐棠能够应付得来。”
林庭延说着,双臂越发用力拥紧她。
“他以后可是林氏的副总裁,得多点磨砺他才行。”依旧淡漠的语气,舒歌几乎错觉,他跟唐棠见面时的友好,到底是不是假装出来的。
“别担心了,我这样做,总有我的道理,唐棠不会有事的,况且陆闵跟七叔都还在呢,他们会看着的。好了,我也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儿。乖!”说完,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头顶上传来他粗重的呼吸声,舒歌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小手搂着他的腰身,心里头对唐棠始终担忧不已。
转眼,车子开进颐和山庄,舒歌抬头,林庭延好像睡着了,平稳的呼吸。因为喝酒的缘故,脸颊透着红光。
舒歌正准备叫醒他,林庭延已经先她一步醒来,睡眼松腥的对着她,“到了?”
“嗯。”舒歌嗯了一声,小手反手握住的的大手。
“下车,大懒猪。”
舒歌忍不住揶愉他,每次她在车里睡着,都是他取笑她,这一次,总算让她逮住机会了。
“这回我可没在车上睡觉哟。”她裂开唇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浅浅的两只小酒窝,让人忍不住想要掐一把。
林庭延笑笑,真是吃记仇的姑娘。
“走。”
他心情愉悦的跟她一起下了车。
唐棠望着眼前笔直高大的男人,脸上明显的皱纹,他老了;比起那年见他的时候,看起来要老上几分。
想起那年寒冷的夜晚,他从医院醒来奔跑到灵堂,抱着母亲的遗体不愿放手;而这个男人,就在那个时候,挽着情人的手,高调的出现在母亲的追悼会前……他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看样子,林家待你不差,还让你担任林氏要职。”唐寅抿了一口酒,望着诺大宴会厅,低声细语的人群,扬起一抹宽心的笑容。
“那是自然,怎么说也是我林荣晟的亲外孙,自然不会亏待他。”林荣晟走了过来,冷冷的神色,刮了唐寅一眼。
“比起那些人面兽心的冷血动物,我林家算得上人情味十足了,你说是?唐太太。”
唐寅身旁的女人尴尬的陪笑,私底下掐了唐寅一把。
“我今天也只是过来看看,没想过跟您吵架。”
唐寅说着,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唐棠,随即又开口:“怎么说身上流的也是我唐家的血,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唐家找我。”
唐棠淡笑,正欲开口,身后传来尖锐刺耳的声音。
“唐家那么高的门户,我们唐棠可不敢走进去。”
林初雪走了过去,一把拽着唐棠在身后。
“既然当初都能弃之不顾,现在又何必在这里假装好人,惺惺作态。”
“小姨。”
看着唐寅铁黑的一张脸,唐棠忍不住上前拉了拉林初雪。
虽然林初雪不喜欢他,可是对于当年母亲的事情,她对唐寅一直反感;所以她为他讲话,唐棠一点儿都不意外。
忽然的僵持,让现场气氛变得紧张起来,陆闵连连安抚围观的众人,喊着他们进了休息室。
进了休息室,没有多久,唐寅怒气冲冲的离开,尔后林初雪一脸骄傲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满怀笑意的林荣晟;唐棠最后面一个走出来,双手插着西装裤袋,整个人慵慵懒懒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陆闵忽然觉得压力,唐棠比林荣晟还难看透。
林荣晟这个人,禁不起骄傲;可唐棠这个人,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他就像伸直信子的毒蛇,稍加放松警惕就会被他咬伤。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林庭延让他自己面对唐寅,或者他的父亲才是他的致命。
“很晚了,我们走。”
正当陆闵出神之际,林初雪走到他面前,有些疲惫的开口。
陆闵望了一眼周围,宴会已经将近尾声,宾客也走得差不多了,剩下几个负责这一边的工作人员,他也就没有推脱,帮林初雪套上大衣,打了一声招呼,大步离开。
唐棠靠在柱子上,望着陆闵跟林初雪的消失的身影,深邃的眼眸尽是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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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再也不写酒会神马东西了,写得我那个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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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茹默端着两杯红酒,扭着腰肢来到唐棠身旁:“总算结束了,要喝一杯吗?”
说着,将手中的酒杯递到他面前。
“忙碌了一整晚,我都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如愿进入林氏,并且一步成为林氏副总裁,相信离你心中的位置,已经不远了。”
唐棠瞥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接,眼神淡漠的看着陈茹默。
“怎么?成了副总,就不想再敷衍我了?”他清冷的眼神看着她心里不安,她害怕,连唐棠也撇下她丫。
虽然,林庭延表示会帮她父亲,可她总觉得。如果唐棠肯出面帮忙,父亲一定能够免除劳狱之灾;而林庭延的话,就不好保证了…….
尽管她无法把握唐棠的心思,但是她愿意放手一搏媲。
“别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过了一会儿,唐棠收起打量她的眼眸,伸手接过举了好久的酒杯,没有喝下,沉思了一会儿,随手放在一边。
“这里的酒,不如你家的好。”说着,修长的手指挑起她尖细的下巴,俊颜忽然凑了过去温热的气息呵在她脸颊上。
陈茹默身体轻微颤抖着,秉着唇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握紧酒杯,另一只手紧抓着自己的裙摆,她没料到,唐棠竟会如此明目张胆…
感觉到她的紧张,唐棠唇扬起满意的弧度。极尽暧昧的咬着她的耳垂:“我还是比较喜欢喝,你家里的红酒。”
说完,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优雅的转身,率先走了出去…
直到耳边低声的讨论声响起,陈茹默才回过神来冷冷的看了一眼剩余的几个公司女同事,抬着头,高傲的离开…
“唉,那么年轻帅气的副总,又要被她给糟蹋了。”
“可不是,真是有够不要脸的…..勾完老总勾副总,真服了这个女人。”另一位女同事接下话,随即冷哼一声:“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是同样下场。”
“胡乱勾搭人的狐狸精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你等着瞧。”率先开口的人戏谑道;说完,众人一阵爽朗的笑声。
“今晚见了总裁夫人,一点架子都没有,还跟我合照了呢。比起陈孔雀,可好多了,难怪BOSS没选择她;换我,我也不要她…”
“是呀是呀,前两年更嚣张来着…BOSS大人真真给我们出了一口恶气;让她一直以总裁夫人自居,结果不是她……”
前脚,陈茹默离开,后面几位公司女同事不屑的嗤一声,开始热烈讨论起来…
一群女人一边收拾手尾,一边叽叽喳喳聊个没完,丝毫未注意到,柱子角落陈茹默阴暗的一张脸。
因为忘了拿大衣,她又走了回来,却不想听见这群女人如此讨论她。
陈茹默忍着怒气,深呼吸了一口气,也没有进去拿大衣,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刚出酒店大门,寒风迎面袭来,她整个人忍不住发抖,皮肤毛孔被冻得全部竖起来,她咬咬牙,双臂搂着自己,四处张望寻找唐棠的车子。
忽然手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掏出看见是唐棠打来的电话,想来是等得不耐了,所以打过来催她了。
她喘着大气接起电话,整个人被冻得连声音都忍不住颤抖:“喂,你在哪儿?”
“什么时候回来?我已经到你家了。”唐棠坐在车子里,玩味的把玩着打火机,嘴角噙着冷笑,路灯透过车窗,明显了他的轮廓。
陈茹默整个人愣住,有些不相信他的话。
“你…..你说什么?”
刚才他明明还在这里来着,怎么一下子就到她家了?
唐棠唇角扬起坏笑。
“我说,我已经在你家里了。”
陈茹默差点没摔倒在地,她瘦弱的身影站在宽阔的广场,四周空无一人,只有她孤独的站在那里,摇摇欲坠,似乎一阵风都能将她吹倒。
良久,忍不住弯腰,缓缓的蹲在地面上,手机被她丢在一边,双手无助的抱着双腿,晶莹的泪滴滑落脸颊,打湿了她精致的妆容,低声哭泣的哽咽声,被远处过往的车声掩埋。
这一刻,她再没有半分骄傲。
唐棠依旧坐在驾驶座上,沉着脸望着手机屏幕,听着电话那一端沙沙的声音,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他们就像夜里不断撕咬的野兽,即使浑身被伤透,鲜血淋淋,依旧不愿停下伤害的爪子,直到一方惨败为止。
翌日清晨,林庭延早早来到公司;公司大会的时候,唐棠缺席,所有电话都打遍了,依旧没能联系上他。碍于林庭延在场,公司各股东即使心有不满,也不好当着他的面发作。
连续的一个上午的会议后,林庭延将陆闵跟陈茹默叫进了办公室。
“还没有联系上唐棠吗?”
林庭延双手叉在腰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们昨晚最后面看见他是什么时候?”
陆闵拉拢着脑袋,早知道昨晚就不该先行离开。
“我昨晚先送初雪林公馆了。”
林庭延淡淡的看了陆闵一眼,转向陈茹默:“茹默,你呢?”
陈茹默沉默了一会儿,“酒里。”
“什么?”林庭延蹙眉,有些烦乱。
他转过身,正对着他们,欲开口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接了起来。
“嗯,七叔。”
林荣晟刚做完身体检查,刚听说消息便急急忙忙的打电话给林庭延。
“怎么样?还是没有那臭小子的消息吗?”
林庭延踌躇了一会儿,吐了一口气:“暂时还没有。”
“这个混账小子。”
林荣晟怒不遏制的怒骂一声。
“你先去忙,我来联系他,就算绑我也将他绑去公司,向你赔罪。”
说完,林荣晟直接挂了电话。
望着手机屏幕,林庭延唇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透着玻璃看了一眼身后站直的两人。
“你们先去忙,不用管他了。”
陆闵点点头,率先离开林庭延办公室。
剩下陈茹默,一脸沉重的站在原地不动。
林庭延转身,望着陈茹默,泛起微笑。
“你知道他在哪,对不对?”
说着,他走到办公桌旁,优雅的坐在靠椅上,悠闲的翘起二郎腿,单手轻揉自己的太阳穴。
“你们昨晚在一起?”
见陈茹默沉默不语,林庭延再次发问。
良久,陈茹默对着他挤出一抹微笑:“你觉得呢?”
“我跟他,有那么熟吗?”
林庭延嗤的一声:“你父亲的事情,你不是试图让他帮你吗?”
“茹默,你该知道我的手段,别再试图挑战我的忍耐性。”
他说话的声音,冰冷刺骨,陈茹默几乎踉跄得摔倒,苍白着脸色,单手撑在桌子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狂乱的心跳,粗重的呼吸着。
“林庭延,你可真够冷血的。”
良久,她悠悠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林庭延依旧保持温和的微笑,深邃的眼眸一尺冰冷。
“你父亲的事情,我已经让人插手处理了,赶在七叔之前联系到唐棠,让他来见我。”
说完,他转过椅子对向窗台。
陈茹默发狠的咬着下唇,良久才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刚关上大门的时候,她忽然无力的靠在墙壁上,背后忽然的冰冷,她整个人都忍不住发抖。
她忽然觉得,自己掉进了深邃的海底,黑暗、冰冷,周围还有张着利齿虎视眈眈的窥觊,好像随时都会将她一口吞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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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歌昏昏沉沉的醒来,想要起身喝水,脑袋沉重得动都不愿动一下,反复翻了几次身,她最终败下阵来,继续沉睡过去。
夜晚,林庭延回到家中,没有灯光,一室冰冷。
他放下公文包,凝眉疑惑的向房间走去。
“林太太?”
推开门,疑惑的喊了一声。
当看见大床上卷缩的身影时,林庭延无奈的摇头,看这阵仗,她该不会是睡了一整天?
他叹息着走了过去,拉开台灯,她恬静的小脸有些绯红,微蹙着眉头,呼吸有些急促。林庭延担忧的俯下身,缓缓的向她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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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有一位读者进群,我很开心,但是她接下的话让我很痛心,她入群不是为了参与故事讨论,而是为了找我拿手稿。
其实我知道,静歌收费以后,很多读者看不了这部文了,我很感谢这一路上有这么多读者陪伴我走过这么长的路,一直到上架。我每天熬稿子,有时候很晚,甚至在我通宵工作后,还是得先将稿子写完更新,然后我又接着去上班了。有时候我都没能准时写出稿子来更新,我就会觉得很对不起你们。我真的不想这样对着读者抱怨,但是我真的希望得到你们的认可与理解。
上架以后,不入V的可以弃文,甚至可以私下去看盗版,也可以在群里听大家讨论情节,但是真的别来找我要手稿;作为一个作者,我是不会把我所写下的手稿交到一个陌生人手中。
我不是矫情,只是稿子是我的心血,是我一字字敲下来,真的很不容易。希望大家能够理解,谢谢!
爱是深深的喜欢,喜欢是浅浅的爱【07】
感觉到温热的气息,舒歌低吟一声,不悦的翻身。
林庭延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舒歌,醒了吗?”
他试探性的喊了她一声,尔后舒歌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你回来了?丫”
她睡意朦胧的声音,让他心生愧疚,似乎不应该吵醒她的;他双手抚过她的发丝,带着宠溺的口吻:“真不愧是只大懒猫,竟然睡了一天。”
舒歌缠着他的手臂,小脸贴了上去,依旧紧闭着双眼媲。
“怎么了?不舒服吗?”
感觉到她滚烫的肌肤,林庭延的手掌向她额头探去。滚烫的额头,他心里忍不住骂了她一句笨蛋。
他将手臂抽回,站起上身走到衣柜取出大衣,将她裹得严实。
“做什么?”舒歌整个人提不上力气来,皱着眉头不悦。
“去医院。”
林庭延说完,弯腰准备抱她起身。
“不要去….不要去。”
舒歌手脚并重,有些孩子气的胡乱挣扎,林庭延无奈,唯有压着她。
“我不要去。”
这时她,已经醒来,睁着双眼可怜兮兮的对着林庭延。
“看完医生就回来,不会让你在那过夜的,乖!”林庭延耐着性子,柔声说道。
“不要。”
舒歌撅着小嘴,态度坚决的否认。
林庭延叹息,神情严肃的望着她。
“你现在生病。”
“可我不想去医院。”舒歌说着窝进他怀里蹭蹭:“你拿药给我吃就行了,不要去医院好不好?”因为生病的缘故,她说话的力气不大,声音如蚊子的声音细小,听着让人心疼。
“我讨厌医院的味道。”
良久,看着她微红的脸颊,林庭延无奈却对她妥协。
“那我去拿药给你吃,但是…..”在她兴奋之前,他率先打断:“如果明天还不退烧的话,就得给我乖乖去医院,听见没有?”
舒歌听后,抿着笑意对着他眨眨眼。
林庭延揉揉她的长发,扶着她重新平躺下,这才重新站起身。
“乖乖躺着,等我。”
说完,高大的身影闪身出房间。
舒歌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过了一会儿,林庭延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他直接走到床沿,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余光瞥见自己早上留给她的字条,看来是没派上用场。
舒歌自己支撑着身子坐起身,视线跟着落在字条上。
“林先生好老套,一点情调都没有。”这时候听她的声音,有点沙哑,有点湿润,大概是因为发烧的缘故。
林庭延扑哧的笑出声来,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病了还这么牙尖嘴利,一点亏都不肯吃。”
他心里想,一定是夜晚受了凉,不然怎么好端端的发烧了。
舒歌尴尬的笑笑,对着他吐舌头,脑袋的沉重让她忍不住仰着头往后靠。
“行了,先乖乖吃药,然后躺下休息一会儿。”
林庭延说着,将药放在舒歌掌心,尔后端起水。
舒歌接过药丸,仰起头一口吞进嘴里,接过他的水杯,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林庭延接过她的水杯,随手放下,扶着她躺下。
“先睡一会儿,我去熬粥,煮好了再来喊你起来吃。”
舒歌点点头,乖巧的闭上双眼。
看着她呼吸逐渐平稳,林庭延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这才站起出了房间。
第二天,舒歌虽然退烧了,却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在林庭延的坚持之下,去了一趟医院;尔后便一直待在家中。
一连几日,林庭延都留在颐和山庄照顾舒歌;大部分工作都是让陆闵将文件送到颐和山庄,除非是不得已的时候他才会回公司一趟,待结束那边的事情,又匆匆忙忙的赶回来。
看着他这样跑来赶去,舒歌虽然有些心疼,可是却又享受这样的特殊待遇。
这一天,舒歌百般无聊的捧着一本书坐在沙发上,其实她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还有点点咳嗽而已,因为林某人的紧张过度,她才不得不乖乖待在家里。
她看了一会儿书,时不时抬头望向书房大门的方向,眉头越拧越深。她转过视线望向墙壁上的挂钟。
他进去书房已经有五多个小时了,平时他进去没过一会儿就跑出来陪她,想到这么长的时间,她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指针停留在傍晚六点钟,舒歌终于按捺不住,放下书本走了上楼。
她轻敲了几下门,屋内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她推开门走进去。
当她看见一地狼藉的时候,明显的愣了一下,心眼提到嗓门;林庭延站在窗台,光线透进来,高大的身影挺拔而立。
舒歌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林先生……”
她小声的喊了他一声,小手勾了勾他放在身后的手掌。
良久,林庭延才缓缓的转过身来正对着她,他阴沉的脸色让舒歌心头咯噔一下,越发不安起来。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小心的问道。
林庭延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舒歌吃痛,却忍着没发出声音。
他第一次没有因为看见她展露笑颜,凌厉的望着她,好像要将她穿透似的,握紧她手腕的手不断的加大力度;舒歌忍不住小脸皱成一团,双眼溢满泪水,紧咬住自己的唇瓣隐忍着。
“林庭延,你做什么?”
舒歌想要挣脱他,却被他反手压在桌子上。
他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漠的眼神,让她心里猛然颤抖了一下。
“你到底怎么了?”
舒歌心里害怕,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林庭延;这样子冰冷,陌生。连着他们第一次见面都不曾有过这样的神情。
林庭延始终没有说话,冷冷的望着她。
“你弄疼我了,先放手好不好?有事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舒歌吃痛,泪水忍不住滑落眼角,她整个人因为害怕而颤抖。
许久,林庭延终于松开她,却没有跟她说一句话而大步向门口走去。
“林庭延,你给我站住。”
舒歌深吸了一口气。“你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我出去一趟。”
许久,林庭延留下一句话,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处。
舒歌愣住,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夜幕降临,整个书房只剩下一片漆黑。
她哭红了眼眶,许久才擦干眼泪,吸了吸鼻涕,小心摸索着过去开了灯,将书房的狼藉收拾干净。桌面上堆积的文件,舒歌颤抖着双手,始终没有勇气去窥觊。
这一夜,林庭延没有回来,舒歌裹着毛毯,坐在客厅中央,暗黄的灯光照映在她身上,柔和了身影,她倔强的守了一夜,没有合眼。
一连几日,林庭延都没有跟舒歌说过一句话,每次回来的时候,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她心里发毛。偶尔他会加班到深夜,要么回来直接进了书房,一整晚都不曾出来过;其实舒歌不知道,每次待她熟睡之后,他会小心翼翼的回到房间,望着她恬静的睡颜叹气。
那天书房的莫名怒气,林庭延没有跟舒歌解释半分;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没有半分交流。
这天,舒歌带着满腹心事,回了舒家宅院。
过年那段时间,她跟林庭延去了巴厘岛,刚回来那几天就病倒了;想到自己那么长时间没有回来看他们,心里不禁有些愧疚。
当她推开院子大门的时候,空阔的庭院,她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当年那个惨痛的画面。
她的母亲被假山的石头压在下面,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土壤,暗黑的一片;林庭延被推开到一边,除了额头受了小伤之外,其他的安然无恙。
可她的妈妈,却被压得血肉模糊。
一行清泪滑落脸颊,舒歌双手紧握成拳,每走一步都沉重得无法呼吸。
刚走到门外,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又似乎争吵般的激烈,只是对方刻意压低着说话的音量。
四周围很安静,除了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剩下的就只是屋子里激烈的声音了。
舒歌迟疑着脚步,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敲门进去。
忽然里面的谈话越发激烈,好像是二婶的声音,她说了一句话,舒歌整个人无力的靠在柱子上,惊讶得微张着唇瓣,泪水如脱线的珍珠,不断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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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四万字更,静歌的首个高chao点~~~亲们,等着我哟~~~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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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提着水果的袋子被松开,撒落一地,顺着台阶,滚到院子里。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回头望着客厅高挂着的全家福,双手捂住心口,大口喘息着,她在哭,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何美娴,二婶的话她听得真切;她妈妈的死,她一定要问个清清楚楚。
咬着唇往大门外跑去。她用力拉开大门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惊动的屋子里的人,杨丽丽与王清韵连忙走出来,当看见一地的狼藉时,似乎明白了什么。两人的视线同时转向微掩的大门,嗓门提到喉咙。
“一定是舒歌回来了。”杨丽丽紧张不已,有些无措的望着院子里散落的水果,“怎么办?她…..是不是都听见了?丫”
“别想太多,先找到她人再说。”
王清韵已经恢复平静,回屋拿了手袋与大衣,“你在家里等着,我去找截住她,绝对不能让她见到何美娴。”
“哎…..”杨丽丽正欲喊住她,王清韵便急急忙忙的出了门。望着敞开的大门,杨丽丽满脸愁容,她不敢想象,如果舒歌听见她跟二嫂的争执,后果会怎样。
她不安的在客厅踱步徘徊,满心的担忧随时时间的流动而越发浓烈媲。
舒歌一边哭着一边开车,车速越开越快,此刻的她,将林庭延往日的嘱咐全部抛诸脑后;脑海中全是小妈跟二婶争吵时的话语。
当年她妈妈的死,并不是意外,而罪魁祸首,就是她爱惨的男人的亲身母亲,也是她如今的婆婆何美娴。
她破切的想要知道答案,眼前,浮现当年母亲被压得血肉模糊的场景;年幼的她蹲在大石头旁边,双手使劲的想要推开大石头,试图将压在底下的母亲解救下来,双手被石头划破,她都丝毫未予理会,而在搬不动石头的情况下,她又去拉扯母亲的身体;鲜血染红了她娇嫩的小手,分不清楚是她的,还是母亲的。最后她无助的瘫坐在地面上,放声哭泣。直到她的哭声,惊扰了隔壁院子的老婆婆……..
绕着陡峭的山路几圈,车子停在林家公馆大门外。
抬头望着城堡般的建筑,她犹豫了,到底要不要走下车。她是矛盾的,一方面她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可是当她停下车的时候,她又害怕,知晓一切以后,她跟林庭延要怎么办?他们会怎么样?
想到林庭延,她又开始胡乱设想,如果小妈与二婶是知道事情原委的,那么她家里的其他人也应该是知道;何美娴本身知道,那么林家的其他人呢?他们是否也知道?还有林庭延呢?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不自觉的将这两天他们冷淡的相处联想在一起…….
下一刻,她伏在方向盘上,嘶声哭泣。
被她丢在副驾座的上的手机,震动了好久,铃声也响了好久,只是她始终没有去理会。
她知道,一定是小妈或者二婶打来的。
可是,她现在整个人都好混乱,沉重的回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那种窒息的感觉,她整张小脸憋得通红。
她抬头望着车门玻璃,反射出来的自己,哭得红肿的双眼,凌乱的妆容,连着乌黑的长发也被她扯得乱糟糟,她此刻的样子,完全没有平日的文静柔和。
许久,她对着后车镜整理好凌乱的仪容,正准备推开车门走下车,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一辆红色的本田停在舒歌车子前面,没一会儿,就看见王清韵打开车门走下车,急促的跑到舒歌面前。
舒歌尴尬的别开头,刚止住的泪水再次不争气的掉下来。
“先跟二婶聊聊,然后再考虑要不要进去找何美娴,好不好?”
王清韵说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夹着宠溺,却又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严厉。
看着她眸里的祈求,又望向林公馆的宅院,良久,舒歌才点点头,重新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上,率先开车离开。
两人来到舒歌从前住的房子,因为太久没人住的缘故,积满了一层厚重的灰尘。舒歌丝毫不介意,走过去掀开盖住沙发的白布。尔后捂着鼻子一阵咳嗽,分不清是被灰尘呛的,还是她自己本身的咳嗽。
“您。”
王清韵双手拿着包,难得严肃的站在茶几前面望着舒歌。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无法平静下来听我说话,可是舒歌,你爱阿庭,不是吗?所以,请你好好冷静下来,听我把话说完,只要说完就好。”说着,深凹进去的眼眸,夹着期待。
舒歌视线落在远处小角落。没错,她爱林庭延,爱惨了他。所以她才会没有即刻冲进去林公馆,找何美娴当面对峙;徘徊在大门外面,左右摇摆不定。
或者,二婶就是猜到她会因为林庭延而犹豫,所以才会直接跑到林公馆截她。
“您,我会很安静的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