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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原Ai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良久,她沙哑的妥协。

听见她低头妥协的话,原本没底的王清韵松了一口气,在舒歌旁侧的单人沙发坐下,望着她。

“我跟你妈妈还有小妈,从小就是很要好的朋友。”

王清韵的话,让舒歌再次惊呆,睁着水灵的大眼,直直对着她。

“我们三个跟你父亲都是在一个大院子里长大的孩子,虽然谈不上什么青梅竹马,却是很要好的几个人。有一年,阿庭的父亲林敏时忽然出现在我们中间,时间不长,跟当年阿庭一样,只待了一年,便匆匆离开了,可他却让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想起当年的事情,王清韵不自觉的扬起唇角。

“他是不是跟我妈妈…..”舒歌怔怔的望着她,似乎已经猜到后来发生的事情。

王清韵笑笑,“没错,你妈妈跟他一直有书信往来,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们心中已经认定了彼此。”

“那为什么后来…….”舒歌蹙眉,满脑子都是疑问。

“林家是海外著名的华侨大亨,哪里允许林敏时选择一位普通干部家庭的女子;不久后,便有了轰动一时的名门联姻。”王清韵说着,忍不住叹息一声,当年陈秀雅跟林敏时的爱情,也让她刻骨。

“林敏时娶了A市何氏集团千金何美娴,你妈妈得悉这个消息以后,大病了一场,而第二天,又遇上你外公被清查的事情;对秀雅而言,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她这一病就病了好些日子。你父亲就在那个时候,一直在她身旁照顾她,连一句埋怨的话都不曾有过。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的。”王清韵说完,一时没忍住,眼泪夺眶而出。

这时候的舒歌,已经逐渐平静下来,看着疼爱自己的二婶对着自己想起当年那么多的回忆,她从包里找出纸巾,递给她一张。

“谢谢。”

王清韵接过,对着胡歌尴尬的笑笑,似乎很不习惯自己在她面前失态。

“那为什么您又说,我妈妈的死跟何美娴有关?”

舒歌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

她心里堵塞得厉害,如果不告诉她真相,她会忍受不住而发疯。

“我也只是听说,所以才跟你小妈吵了起来。”想起不久前跟杨丽丽的争吵,王清韵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毕竟她的一句无心话,让舒歌哭了大半天。

“您是听说,她杀死了我妈妈?”

舒歌脸色一冷,小心翼翼的望着她。

王清韵有些不好意思的闪躲她的注视:“舒歌,我也只是听说而已,还没得到证实。当时你婆婆因为妒忌,才想要设计陷害你母亲,却不想……”

舒歌闻言,眼眸瞪得老大。

一个人的妒忌心真的会如此癫狂吗?竟然可以让人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她还记得当时林庭延跟陈茹默正在院子里温书,她只是在旁边打酱油玩闹而已,在被陈茹默一声呵斥之后,她便安静的看着他们。

意外发生的时候,陈茹默碰巧进屋倒水去了。舒歌回头在想,如果当时母亲没有推开林庭延,那压在下面的,不就是…….

她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死咬着唇瓣,整个人禁不住的颤抖。

因为妒忌另一个女人,而拿出自己最得力的筹码去陷害,将自己逼得没有了退路,而最后却落得一个伤人伤己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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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吗?有人说这很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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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深深的喜欢,喜欢是浅浅的爱【09】

舒歌泪水不断的往下流,就像决堤的河水,怎么也挡不住。王清韵看着她这个样子很是心疼,却又无能为力,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能说不出一句安慰她的话。她低垂着眼眸,掩盖内心的慌乱与愧疚。

她没有告诉舒歌,其实她骗了她,当年的一切详细,他们全部知晓;之所以跟杨丽丽发生争吵,完全是因为某些事情扯了过去,如果当时她知道舒歌就站在门外,她一定不会这么冲动。可她刚才所说的,并非只是听见了部分流言蜚语那么简单,当年的事情,确实跟何美娴脱不了干系丫。

一向行事胆大刚烈的王清韵此刻竟然变得胆小,连对着舒歌说谎时,双手也忍不住微微颤抖。她之所以编了这一段话,是因为她知道,舒歌爱惨了林庭延。

多年来,她对林庭延的感情从未改变过,好不容易等来他的视线,她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到他们的感情。

她了解舒歌,从前到现在,她的底线就是她的母亲。如果何美娴当年的所作所为被她知晓,她知道就算再怎么不舍得,再怎么心痛,她依旧会选择跟林庭延分开。

可她又知道,她离开了林庭延一定不会快乐。

仅仅只是这个理由,她将卡在喉咙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舒歌双臂圈着膝盖,眸光散焕的望着远处角落。脑海中盘旋着今天听见的所有话语,尽管王清韵极力否认还有连番解释,但是那些话将她脑海沉积已久的痛苦全部勾出,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一刻,她好想身边有那么一个人,让她依靠,听她诉苦,抚慰她撕裂流血的伤口。可是,他在哪儿?

她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漆黑的空间,伸出五指,却什么都看不家。只有她一个人,周围安静得让人害怕,她显得那么苍白渺小。她期盼那一双有力的臂弯,却触碰到泪水的冰冷媲。

深夜,舒歌将车子停在颐和山庄大门口;坐在车里望着前方好久,才开车门下了车;小步伐顺着道路,一步步走了进去。

夜晚的寒风袭来,她忍不住缩了缩身体,双手将衣领拉高了些。踩着还未融化的积雪,与明亮的灯光反射,整条道路宽敞明亮。

她记得从前这里的路灯都是一闪一闪,她每次走在这段路的时候,都有一种惊悚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鬼片里的女鬼,半夜漂浮一样。

望着地面上自己摇摆的身影,舒歌忽然弯起唇角笑了;形单影只,又回到了从前的那个样子。

抬头望着天空,清冷的月半弯。葱白的小手缓缓抬高,像是在轻抚着月亮镰刀似的小脸;舒歌忍不住缓缓的闭上双眼,第一次觉得整个人好累,好累,累得她只想沉沉的睡去,什么都不管。她好想就这样仰头倒下,连着耳朵都用棉花塞住,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这样,她是不是就会快乐些?

林庭延双手插着口袋,面目深沉的望着前方娇小的身影。

从她车子停在大门口的时候,他就发现她了。只是她似乎在想什么,很入神,所以并未留意到他。

虽然隔着很远,可他依旧看见了她微红的眼眶,他知道他又惹她哭了。

双手紧握着方向盘,低垂着眼眸,心里头止不住的愧疚。曾经,他许下诺言,说好不会再让她哭泣。可如今,他食言了,并且还惹哭了她。

那天的事情,事后他很后悔,可是又不知如何跟她开口,唯有用工作麻醉自己,试图让自己忘记。

那天陆闵送来的一叠资料,里面夹着一个U盘,开始他没注意,以为只是很普通的一份文件,当他打开的时候,连呼吸都忘记,双手握成拳头,骨骼发出咯咯声响。那是一段***短片,里面的女主角是他恩爱缠绵的妻子。前所未有的愤怒席卷了他整个思维。而后来冲着舒歌发火,也并非他所想,只是他真的忍不住。

事后他没有半句解释,因为他不想,那么完美的她,存有污点。

他不去问她,因为他知道,舒歌这个傻姑娘,自己都可能不知道。还有,以她的性子,如果看见这段视频,一定会离开他的,所以宁愿被误会,他也不要跟她知道这件事情的一丁点儿。

也许,他是有私心的;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在意,在意有关她的一切。

林庭延跟着舒歌的脚步,站在远处看着她开门进了屋,他却站在门外,抬头望着清冷的夜空,心底的一股无言的酸涩。

因为他的一时之快,导致他们的距离被拉开的好远好远。

深邃的眼眸,透着些许无奈,下一秒又被凌厉所覆盖。虽然那个男人的脸打了马赛克,但是他一定会将他找出来,决不轻饶。

阴暗的光线下,林庭延宛如蓄势的雄狮,目光狠戾的望着远方,等待猎物出现。

翌日,舒歌约了人在咖啡馆见面,虽然二婶那番话很有说服性,可她的心,依旧不安,她要亲自证实。

从咖啡馆走出来,明媚而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她身上,可她脸上却满满的忧虑。一方面是母亲的事情,另一方面是她跟林庭延之间的事情。

她想,等母亲的事情结束了,她该主动找林庭延坐下来,好好谈谈说清楚。不管他心里有什么想法,不管是什么结果,她都可以接受。她的心,仿佛早已做好准备似的,只是其中的痛,只有她自己清楚。

舒歌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走,周围形形色色的人从她身旁走过。看着街道几处的小情侣恩爱甜蜜,她有些苦涩的笑了。

她走到Paris–spring街头,坐在中央的靠椅上,无聊的掏出手机,低头看着里面的相片;里面的他们,很温馨,虽然他脸上挂着些许不乐意,看起来,还有点严肃。可她却能看出,那时候的他,嘴角的笑容时真的,对她所有的温柔,是真的。过去那段时间对她的宠爱与温柔,是真的,那么现在呢?对她的冷淡,是不是也是真的?

她很想知道,可是又没有勇气开口去问他。

或者,她胆小,懦弱,又或者,她根本无法做到不爱他,放弃他;她所有的坚强,都是假的。

晶莹的泪滴滴答掉在手机屏幕上,“我好想你,林庭延。”她哽咽抽泣着。从爱上林庭延的那一刻开始,她的眼泪就变得不值钱了,稍加一点点,她就会矫情的哭。

因为林庭延这个人,她变成了爱哭的姑娘。

正当她准备站起身离开的时候,身后有人喊住了她。

她疑惑着回头,看见唐棠站在不远处,一身白色西装,有点正式,却又有点休闲。她微蹙着眉头望着他。

“TAE,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她微红的眼眶,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水;唐棠心底叹息一声,单手插着口袋,向她走了过去。

舒歌站在原地,直到空气填满他的气息,她才反应过来,回过神望向他,脸颊一片透红,此刻他们只有一步之间的距离。

只要他稍加上前,就会紧贴着她。

舒歌本能的想往后退,以此拉开他们的距离,唐棠却快她一步,抓住她的手腕。舒歌惊吓的望着他。

“你干嘛?”

“我有那么可怕吗?”

唐棠无奈,鄙夷的白了她一眼。

舒歌气鼓鼓的瞪着他,正准备反驳,这时唐棠从口袋掏出一张手帕,温柔的将她脸上黏糊糊的泪痕抹掉。

“又为了他哭?”

他的声音不咸不淡,却直戳她心口。

舒歌低垂着眼眸不语。

唐棠将手帕握在手里,视线绕着周围转了一圈,“舒歌,多少年了,真的值得吗?你们之间这样,到底算什么?”

“长辈面前,你们是恩爱甜蜜的好夫妻;人后呢?独自黯然伤神落泪。这个男人,都让你流尽了眼泪。可你呢?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转头就原谅他了,即使他伤得你再深再痛,你照样什么都不说,笑笑就成了没事。舒歌,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心甘情愿?”唐棠说这些话的时候,丝毫不顾他们身处何地。他们站在街头,唐棠激烈的情绪,像极了在吵架的小情侣,所以没有引来太多人注目。

舒歌忽然自嘲的笑起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得这么卑微。我可以找到一百个原谅他的理由,却不能找出一个放弃爱他的理由。唐棠,这是不是你口中的爱情白痴?”

面对舒歌的反驳,唐棠忽然无言以对。

他别过头,眼中流露出无奈与哀伤。

他想他脑子一定是秀逗了,才会跟她讲这些。明明知道,她的脑海、心里,她的整个人,整个世界,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被一个叫林庭延的男人填满。他竟然不自量力的想要叫她放开那个男人的手。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话题了,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傻?”

过了一会儿,唐棠尴尬的转移视线。

舒歌被他突然的话噎住,这个人真好笑,是他自己主动挑起话题的,关她什么事。

“没什么,走累了,就坐会儿呗。”

“哼…..”

唐棠嗤的一声,“跟他吵架了就直说呗,何必找理由。”

他话音刚落,遭到舒歌一顿白眼。

“不想搭理你。”

舒歌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唐棠忽然咧开唇笑,小跑着追上舒歌。

过了一会儿,两人坐在一家咖啡厅里,大眼瞪小眼。

“喂喂喂,我都请你喝咖啡了,还瞪着我做什么?”

唐棠连连叫冤,这姑娘心情都赶得上天气了,变脸跟变天似的。

“唐棠,你了解林家吗?”

舒歌踌躇了一会儿,终于开腔问道。

“嗯,算熟,我七岁就被我舅舅带回林家抚养。”唐棠说着,喝了一口咖啡,想起那一段回忆,清澈的眼瞳填满悲伤。

“为什么会被带回林家抚养?”舒歌睁着眼瞳,小心翼翼的问道。

“说起来,觉得有点丢脸,不过你现在是我舅妈,知道也无所谓。就算我不说,哪天舅舅也会跟你说。”

唐棠说着,一脸苦涩。

因为他们隔着很近,唐棠脸上眼里的情绪都被舒歌收入眼底,她有些歉意的望着他:“如果为难的话,可以不用说的。”

唐棠笑着无所谓的耸耸肩。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十五岁那天,我父亲有了别的女人;起初妈妈很生气,带着我离开,后来我们再回去的时候,被父亲拒之门外,而那天晚上,我妈妈护着我在唐家大门外守了一夜。”

“第二天,外公领着舅舅一同过来,将我送到医院。当我醒来的时候,他们说,妈妈已经过世了。”

唐棠说着,眼中闪烁着泪光。

舒歌低下头。

“对不起。”

唐棠伸手,揉揉她头顶的黑发,动作有些亲昵,惹来咖啡馆其他人的侧目。

“没关系,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都快忘了。”

他笑笑,一脸的风轻云淡。

“唐棠,别逞强。”

舒歌微笑,失去至亲的那种痛,怎么可能说忘了就忘了。她用了十年时间,依旧记忆深刻。

唐棠笑笑,“一天不拆我台,会死啊你?”

“不用假装,我理解你心底的痛;你经历过的,我也曾经经历过。”

“那你为什么不能离开他,跟我在一起,我们明明已经相互理解了不是吗?”舒歌话音刚落,唐棠快速接下她的话,话毕一脸期盼的望着她。

舒歌无语,这个人,又开始绕话题了。

“跟你说话,真费力气。”

“是你自己说的呀,你理解我,而我也正好理解你;既然互相理解了,不是应该在一起吗?”唐棠一脸无辜的说道。

他连续的炮轰,周围传来低笑的声音,舒歌怒瞪着他。

“你再乱说话试试?别忘了,我现在是你舅妈!”

她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不对,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威胁他。

听见她最后的那句话,唐棠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一点玩笑都不能开,真不知道舅舅在家是怎么对着你过日子的。”

“你…….”

“好啦,回归正题。”

见舒歌被气得小脸通红,唐棠收起嬉笑,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

“其实,很多东西,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一个人,他应该什么都知道。”唐棠说着,抬头凝望着舒歌。

“是谁?”舒歌闻言,也不跟他闹了,满脸期盼的等待答案。

“纽约的老爷子呗。”

唐棠背靠着椅子,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不过,他估计未必告诉你想要的,林家这座老宅子,有着太多不能人知的秘密了。”

“切,你又知道我要问什么,真是的。”

舒歌鄙夷的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呛他一脸。

“得得得,我什么都不知道,行了。”唐棠满脸无奈,眼眸却是满满的宠溺;他恨奇怪,自己怎么就喜欢上她了呢?她现在这个样子,哪里有一点儿温柔?活生生就是一小泼妇。

舒歌没有理会他,双手抵着下巴,转过头望向窗外。

又到了下班时间,熙熙攘攘的人流,在道路穿梭游走。他们的脚步,有的快,有的慢;日落西山,残阳余光照射在他们身上,红色夹着金色,红色的蛋黄转眼躲进深山里;一股无言的悲伤涌上心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像她们这样的生活,应该不会容易去想太多。

夜幕,万家灯火点缀着城市的夜晚。唐棠端着酒杯,宽松的浴袍露出精壮的麦色胸肌。他抿了了一口红酒,站在露台瞭望着城市的灯光。

陈茹默从后面走了过来,站在他身旁。

“你舅舅似乎已经看过视频了,最近都在用工作麻醉自己,不断的加班,不断的加班,有时候直接在公司过的夜,连家都不回。”

她魅惑的声音,冰冷而无情;迷离的眼眸,望着山下的灯光,隐隐的透着悲伤。

唐棠伸手搂着她的腰肢,让她贴近自己,带着酒味的呼吸撒满她脸颊。

“茹默,这样对舅舅,你不心疼?你那么爱他。”

陈茹默望着唐棠许久,一声冷笑。

“那么你呢?唐棠,他是你的亲舅舅,是亲自将你领回林家的人,你这样对待他,不心疼吗?”

片刻,唐棠松开陈茹默,将酒杯剩余的红酒一口饮光。

他有过。心疼、后悔、心软、痛苦过、纠结过……内心种种情绪,几乎将他压得奔溃;或者,他这样做不对,可是每当抬头望着站在高处那么优秀的他,他心里就止不住的妒忌。

在向舒歌表白遭拒之后,在看着舒歌嫁给他之后,在他看着父亲挽着情人出现在母亲墓前,对他冷嘲热讽的时候;他发誓,他要变得强大,他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他唐棠,并非只是依赖林庭延而生存的人。

于是,便有了这些年的种种事情。年少的他哪里是林庭延的对手,开始的那些小动作,对林庭延一点打击都没有。他后来才看清,自己完全就是被他耍着玩;后来他联合陈茹默,张扬的性子也逐渐隐藏起来,整个人变了个样。

唐棠叹息着微笑,他今天是怎么了?

从前他在陈茹默面前总是强势的,只是今天见了舒歌之后,却忍不住在她面前流露出自己的软弱。

“给老爷子的东西,发过去没有?”

良久,他缓和情绪,冷冷的问道。

陈茹默脸上表情一滞,心里小声骂他,变脸变得真快,比女人还善变。

“一周前已经发了过去,估摸着,这两天能够收到。”

唐棠闻言,扬起唇笑了起来。

“那就好!”

他心里对舒歌有些不忍,可他又想,只要他们分开了,他就有机会。而不是远远看着她伤心难过,连一个安慰的拥抱都不能给她。

陈茹默站在斜角,望着唐棠的侧脸,阴暗的光线下,刚毅的轮廓是那样清晰可见,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利益,那会是什么样的相处方式呢?

“唐棠,这样做,你开心吗?”

陈茹默话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惊讶,为什么自己会开始在意他的感受。

“开心,为什么不开心?”

唐棠一脸嬉笑,“想到我有机会争取舒歌,我就希望老爷子快点收到那个U盘。”说着,他猩红的眼眸,一股嗜血的味道。

陈茹默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别喝太多酒。”

说完,她低着头转身向屋子走去。

唐棠侧着脸,望着陈茹默消失的背影,心低深深的失意落寞,他甩甩头,看来是真的醉了。

林庭延出差,舒歌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本书,却一页也没有翻开。双眸空洞的望着天花板,脑海是唐棠提起的那位林家老爷子林安华。

他真的知道母亲跟何美娴的事情吗?想到近日来的种种,她满腹疑问得不到答案。她转过脸望着桌子上的电话,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拨通电话。

正在她摇摆不定之时,她搁在一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因为震动发出刺耳的声音,将她吓了一跳。

舒歌放下书坐起身,拿起手机望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

迟疑了一会儿,她小心的接起电话。

刚说了一句你好,电话那一段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声。舒歌疑惑的再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心里想着是不是哪里的老人打错电话了。

“是舒歌吗?”

美国纽约林公馆,林安华杵着拐杖,满脸怒容的站在客厅中央;旁边围绕着一群佣人,紧张的望着他,深怕他发生什么意外,心里只能不断的祈祷,林庭延快点出现。

“我是,请问您是……”听见对方喊出自己名字,舒歌心头猛然颤抖了一下。

“我是林安华,阿庭的叔公……”

林安华这一声回答倒是洪亮,舒歌顿时愣在原地,是他?他怎么忽然打过来啦?难道感应到她想找他?

舒歌迟疑了一下,跟着林庭延喊了一声叔公,却换来对方不屑的冷嗤。

而林安华接下来的话,却让舒歌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一行清泪滑落脸颊,她整个人无力的跌靠在沙发上,浑身冰冷无比,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原来,这就是林庭延莫名跟自己冷战的原因。

***短片?她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东西?

林庭延对她,就一点信任都没有吗?还是说,这是根本就是他一手导演的东西?以此来实现跟陈茹默的诺言。

她此刻有太多的疑问,***短片,荒唐又可笑的东西,可是却发生在她身上。

舒歌的沉默,林安华直接将它当做是默认;连番的呵斥,连着舒家一起教育了一顿之后,气愤的大声喘息着。

他正欲挂断电话,舒歌忽然喊住了他。

“关于我妈妈当年发生意外的事情,您能告诉我吗?”

迟疑了好久,舒歌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许久,电话那段终于传来一段嘟嘟的忙音,舒歌绝望的闭上双眼,晶莹的泪滴夺眶而出,滑落脸颊,低落在她刚才的书本上。

“谢谢您,告诉我真相……”

虽然林安华已经挂断电话,可舒歌依旧沙哑的道了一声谢,语气中透着绝望;她整个人伏在沙发上,连哭泣的声音都发出来。

过了好久,她忽然想到什么,穿上棉鞋不顾一切的跑出门。

一阵疾驰,她的车子开以飞快的速度出了颐和山庄。

舒歌来到林公馆的时候,何美娴正悠闲的坐在客厅看电话,见了舒歌走进来,先是惊愕了一下,随即脸上挂满慈祥的微笑。

当何美娴走近舒歌,才猛然看清她哭花的一张脸,衣着单薄的站在她面前,泪水还不断的滑落脸颊,唇瓣微微颤抖着。

她紧张的抓着舒歌的手臂,“孩子,这是怎么了?你跟妈说说,是不是阿庭欺负你了。”

舒歌没有说话,凌厉的眼神死死的望着她,似乎要将她穿透一般。

下一刻,她冷冷的掰开手臂上何美娴的手,发狠的咬着牙。

“我妈妈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

哭得沙哑的声音,她话音刚落,何美娴望着她愣住,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你说呀,是不是跟你有关啊?”

舒歌嘶声揭底的对着何美娴大吼,瘦弱的身体,青筋毕现。

“我没想过会是那样的结果。”

何美娴话刚落,舒歌隐忍的哭泣再次爆发,她整个身体无力的滑落,跌坐在地上。

“对不起。”

何美娴跟着蹲在舒歌面前,双手试图想要扶着她站起身,却被她一把推开,毫无防备的她,也跟着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

“没想过那样的结果?如果当年我妈妈没有推开林庭延,那么当年被石头压死的人就是你的儿子。”

“你怎么做得出来啊?”舒歌忍不住再次对着何美娴咆哮。

她流着泪模糊不清的望着眼前风韵犹存的女人,她曾经待她就如同亲生女儿一般,原来她只是想对她好来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

“舒歌,对不起。”

何美娴双手握住舒歌的手臂,哭泣的向她道歉。

“对不起有用吗?”

舒歌觉得可笑,现在道歉,可以有什么用?抚平她心里十年以来的创伤?将深藏在她脑海的惨痛记忆抹去?还是能够换回她母亲的生命?都不能,都不能啊……

想到这些,舒歌别开视线,低声抽泣。

客厅中央沙沙的电视声,夹着她们两人的哭声,在空荡的客厅回荡。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这张虚伪的面孔,还是留着给那些还在受你欺骗的人;最好,连林庭延也瞒着,一辈子。”

良久,舒歌拖着身体站起身,缓缓的转身向对着大门口。

这时,林初雪推开大门走了进来,看见舒歌的时候,她明显一愣;当看见自己母亲伏在地上,望着舒歌无助哭泣的时候,她慌忙撇下包跑过去,一把推开舒歌,将何美娴扶起,对着舒歌一顿训斥。

“舒歌,你对我妈做了什么?我妈那么疼你,你竟然这样对她,有没良心啊你。”

质问的语气,凶神恶煞的眼神,舒歌冷笑。

“我能对她做什么?你倒是问问她,对我做了什么?”

舒歌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你……你给我站住。”

林初雪还准备说什么,却被何美娴一把拉住。

“妈,她都这样对您了,您还护着她?”

见母亲制止她,林初雪气愤极了,只是刚才舒歌冰冷的眼神,却让她心有余悸,只能望着舒歌纤细的背影,愤愤不平。

“不怪她,是妈妈对不起她。”

何美娴说完,伏在林初雪怀中,哽咽着哭泣。

“是我最不起她……”

林初雪看着怀中的母亲,又转向刚才舒歌走出的大门,慌乱得不知所措。

待母亲睡着之后,林初雪轻轻的关上房门,掏出手机打给了陆闵。将晚上的情况一字不落的告诉了陆闵。

原本以为陆闵跟哥哥都在公司加班,电话打了过去,才知道两人都去了美国纽约;林初雪忍不住哀嚎,每次到了节骨眼上,就见不着人了,一点用都没有。

她心里小小的埋怨一番,没有多理会陆闵细心的安慰话语,烦乱的挂了电话,迈开步子回了房间。

陆闵望着嘟嘟忙音的电话,视线转到那紧闭的书房门;林庭延与林安华进去整整两个多小时,里面没有传出一点声音,安静得让人害怕。

书房内,林庭延与林安华面对面而坐,茶水的热气不断从他们中间冒起,缓和了紧张的气氛。

林安华气恼的瞪着林庭延,而林庭延则平静的坐在那,脸上波澜不惊。

“我不是说了,让你待在A市不许过来的吗?敢情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老人家苍老的声音,一丝不苟的威严,夹着些许怒意。

“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听说,您收到一个匿名的U盘,所以过来看看。”如同脸色一般清冷的语气,林安华瞥了他一眼。“收到了那又如何?关于舒歌那点破事,还让你亲自跑一趟?”

“毁掉。”林庭延快速接下林安华的话。

“你说什么?你竟然想护着她。”

“她是我的妻子。”林庭延平静的回答。

林安华正端起茶杯准备喝茶,听见林庭延这句话的时候,愤怒的将茶杯往他身上砸去。

“混账东西,全世界就她一个女人吗?”

热茶透过衣服渗入,有些滚烫,可林庭延却丝毫不介意。

“一个生活糜烂不堪的女人,没有资格做我林家的媳妇。”林庭延的话,无疑是激怒林安华的;他想起前不久跟舒歌结束的通话,加上***片的影响,对舒歌越加没有好印象。

“叔公,世界上是不止她一个女人。可是,我只爱她这一个女人。”

良久,林庭延望着林安华平和的说道。

林安华睁大眼瞳望着林庭延,好久,重重的叹息一声。

林庭延从书房走出来,陆闵率先迎了上去,看见林庭延白色衬衣上的染满茶渍,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才初雪来电话,说舒歌跟伯母发生冲突。”

林庭延错愕的望向陆闵,他眼中的坚定告诉他,确有其事。

“帮我订一张回去的机票。”

良久,他叹息一声,心里默念着舒歌的名字。

望着林庭延高大的背影,陆闵叹息一声。

舒歌离开林公馆,没有回颐和山庄,辗转来到避风港,刚走进酒,远远看见兰泽坐在舞台中央弹奏着曲子。

她用自己的衣袖将脸上的泪水抹干,走到台要了一杯伏特加,听着兰泽略带悲伤的曲子,双眸泪光闪烁,心中五味杂陈。

兰泽结束一首曲子,待看见台上的舒歌时,将琴盖合上,走到她身旁坐下。

“怎么喝这么烈的酒?”

看着舒歌微红的脸颊,兰泽不禁微微蹙眉。

“阿泽,我该怎么办?”舒歌说着,一行清泪滑落下来。

她忽然觉得好迷惘,连同前方的路,她也看不清晰。

林庭延,她的二货先生,他们以后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兰泽疑惑的望着舒歌,看见她小脸上的痛苦,纠结的表情,手掌轻拍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跟他,好像真的有缘无分……”

舒歌忽然傻笑着感慨。

“舒歌,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不是吗?”看着她不断溢出的泪水,兰泽心疼,却没有理由去为她抹干。

舒歌忽然笑起来,转过头望着兰泽,“你知道吗?我跟他的婚姻,不仅仅是一场利益,更是一场赎罪的补偿;那个女人对我好,将我当亲生女儿般看待,只是为了减轻她身上的罪孽,为了感谢我妈妈,当初救了她的儿子。”

兰泽拧着眉头,良久才听明白舒歌的话,放在她肩膀的手掌无力下垂,刚才想了好多安慰她的话,此刻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他了解舒歌,只要跟她母亲有关,她会不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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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字更完毕,终于写完啦,我要滚去睡觉啦~~~啦啦啦,晚安哟~~各位亲酱,么么哒~~~转折点过去,故事会慢慢激烈起来,你们等着受虐~~~哈哈~~~

写完即发的章节,米有做太多的检查,你们担待一点哈~~~

PS:明天是大叔跟舒歌的对手戏哟~~~

爱是深深的喜欢,喜欢是浅浅的爱【10】

舒歌转过头,哭得红肿的眼眸,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她此刻心里满满的都是林庭延。可是,她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他没有说,她也没有问,更没有拨通他电话的勇气丫。

良久,她破涕为笑,笑得有些酸涩,牵强;哭得沙哑的腔调略带吃力的开口。

“没什么,一时感触而已。”

兰泽望着她,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一时感触会哭成这个样子吗?一时感触会提起她母亲的事情吗?要知道,那些都是潜藏在她内心深处的最痛。

他满脸担忧的望着舒歌,脸上的神情并不必她轻松多少。

舒歌尴尬的拉拉兰泽的衣袖。

“阿泽,这件事情,我暂时不想跟你说,你就将它当做我一时牢***;过了就没事了,像以前那样。”话毕,原本止住的泪水再次滑落脸颊,却被她倔强的用手抹掉。

兰泽望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掌悬在半空,最终无力的垂下。

他尴尬夹着苦涩的笑了笑,眉宇间是习惯的伪装。

“好。有什么事,记得打我电话。坚实的避风港,一直在这里,是你最温暖的依靠。”

舒歌笑笑,心中惆怅不已媲。

她很庆幸,这一刻还有兰泽,还有避风港在这里陪着她。

这一夜,舒歌没有回颐和山庄,她选择回到自己从前的小屋子,坐在沙发上卷着身子,流了一夜的眼泪。

临近中午的时候,舒歌才回到颐和山庄;将车子泊在大门外侧,望着整座山庄,脑海中闪过林安华的话,还有她去见何美娴的场景。

她没有勇气踏入山庄,因为此刻的她,完全不知该如何面对林庭延;脑海中不断的闪过那些片段,几乎将她压迫到崩溃的边缘。。

这一刻,舒歌想,如果那一年,林庭延没有跟随他的父亲来到舒家大院,而她没有躲在院子里偷看;没有那一抹回眸,他们互不相识,对彼此之间毫无印象,面会不会就没有尔后那么多的是是非非?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如果,她永远逃避不了。

当陈旧的伤疤被人再次撕裂,当血淋淋的真相摆在面前,即使倔强如她,依旧承受不了如此之大的打击,成了胆小逃避的弱者。

她烦乱的伏在方向盘上,紧蹙着眉头闭着双眼。

忽然,车窗被人敲了几下舒歌缓缓抬头望着车窗,舒砚呵着热气,隔着车窗对着她笑笑。

舒歌连忙打开车门走下车,忽然的温度差异,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当她看见舒砚一身休闲运动服,球鞋上沾着些许积雪,看样子应该来了有一段时间了注意到。

她心里小声骂自己,太过于沉溺自我,竟然没有在这里。

他两鬓的银发似乎要比上一次见他时多了几根,舒歌心底愧疚,想来应该小妈告诉他那天的事情了;想到自己又让年迈的他操心,她眼眶忍不住酸涩,一股温热涌了上来。

“傻孩子呀,这么大的姑娘了,见了爸爸还哭鼻子。”

舒砚笑笑,拉着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想哭就哭,爸爸在这儿呢。”

舒砚的话,让舒歌想起小时候,那时候她因为目睹母亲死亡的经过,而患有自闭症,那时候父亲将瘦小的她搂在怀里说,没有了妈妈,还有爸爸,爸爸会一直在这儿,陪着我们的小舒歌……..

“爸….”

想起过往,舒歌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嘶声哭泣。

他温暖的大掌轻抚舒歌的后背,心里无声的叹息,苍老的眼眸望着远处迎风站立的林庭延,对着他罢了罢手,示意他回去。

林庭延沉重的望着他们许久,最终转身离开。

父女两人坐在湖边的靠椅上,湖水的冰已经开始融化,湖面上冒着一层白雾,袅袅升起散开,朦胧了周围的景物。舒歌双手托着下巴,专注的望着湖面。

舒砚叹息一声,站起身,走到湖边。

“丫头,关于你妈妈的事情……”

“爸,我都知道了。”舒砚话还未说完,舒歌冷淡的打断。“林庭延的叔公,他将全部事情都告诉了我。”

“舒歌…..”舒砚满腹担忧的望着舒歌:“那你打算怎么办?”

舒歌沉默,低着头,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舒砚长长叹息一声。

“爸爸知道,你现在无法一下子接受这个事实;我今天过来,并不是为了劝你什么,又或者为谁争辩什么。爸爸只是想告诉你,过去的都已经成为历史,活着的人还得好好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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