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陈茹默无所谓的笑笑。“有什么可对不起的,我们早就分手了不是吗?所以,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她话刚落下,泪水忍不住滑落脸颊,她倔强的将它抹去…
“舒歌那么优秀,你可得看牢了,别一不小心,就被人给抢走了。”
良久,陈茹默已经快速整理好情绪,故作轻松的说道。
想起自己周围,多少惊艳的目光,还有守在她身边的兰泽,多年来深情不移,那林庭延就在想这个问题,舒歌这傻妞,到底有什么好呀?值得这么多男人为她痴心多年。
可是当她离开,空落的颐和山庄,就像他此刻的心一样;当缺少了她的身影,她的声音时,他才惊觉,原来,她已经融入了他点滴之中。
“谢谢你,茹默。”
陈茹默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微笑,摇摇头。
“你真的别这样,我们从来就没有真正开始过,哪有什么对不起跟谢谢的。”她低头苦笑,若然她的背景能够及得上舒歌一点,或者她就不会被踢出局。
脑海中,不禁想起两年前,她跟家里闹,吵着要跟林庭延一起出国;当时爷爷就跟她说过,林家是他们高攀不起的。过去,姑姑就是因为出身不高,所以才会惨遭抛弃。而何家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安心,联合陈家政敌,一起打压陈家,当初要不是舒歌的爷爷出面帮忙,或者在A市就再无陈家了。
这些年,她待在他身边,成为他的左右手,为他拼搏;可终究,还是不如一个舒歌。
有时候,她总在想,是她不够好吗?
可命运,却是总是不公。
“我祝福你们!”陈茹默脸上无所谓的说道,心里却是恨得咬牙切齿。她从来都不相信命运这种东西;她想,只要努力,人定胜天。
林庭延笑笑,没有说话。
脑海中浮现院子角落,那一双清澈的眼瞳,他别有深意的再度抬头望向陈茹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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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的更新晚了~
感谢酒窝妹的荷包~~老酒窝~~~~
爱死深深的喜欢,喜欢是浅浅的爱【15】
眨眼,舒歌已经离开一个星期之久,林庭延每天下班回到颐和山庄,独自面对着冰冷漆黑的屋子,一点生气也没有的空间,冰冰凉凉的;他坐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低着头想,如果舒歌在家的话,她会做什么?
是在厨房忙碌着他们的晚饭;还是坐在客厅里看书,然后对着他耍赖,不愿做饭…..又或者,在安静的煮茶。
每当他回到家的时候,满屋子都是她的身影,耳边她的声音不绝,当一下子安静下来,他竟然如此害怕这种感觉。
这所屋子,当没有她的身影时,尽是如此的冷,冷得让人孤独,冷得让人心颤,冷得让人窒息。
在没有她的时光里,他独自一人,窄小的心房,对她满满的思念所填满。
结束忙碌的工作,林庭延随手端起桌面上冷却的黑咖啡,轻酌了一小口,浓烈的苦涩在口腔蔓延,凉意顺着喉咙滑到胃部,他却丝毫不介意;鼠标无意点开一则新闻,是舒歌在伦敦的演出报道;照片上的她,很普通的休闲服装,给人一种随性的感觉。她娇俏的小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可他却看见她眼眸隐隐的几缕哀愁,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吗?林庭延对着屏幕的她,走神了。
忽然,余光瞥见电脑下方的日期与时间,他将手中的咖啡杯放下,掌心轻柔自己的眉心。
今天是舒歌回国的日子,他竟然忘记了……他心里鄙夷自己的记性,然后又不自觉的想起,舒歌嘲笑他老的事情;俊彦上闪过一丝尴尬,难道他真的老了?
唇角扬起明显的弧度,没一会儿,他关了电脑,找老周拿了钥匙,高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
他前脚迈进电梯,远处转角陈茹默淡漠的一张脸,手里还捧着几个文件夹,站在那,冷冷的望着电梯楼层滑动的字数。
“怎么?都被明言拒绝了,还没死心?”
唐棠双手插着西裤口袋,顺着陈茹默的视线,落在刚才林庭延乘坐电梯的方向,俊彦上尽是嘲讽的笑容。
“今天舒歌回来,你应该知道?媲”
陈茹默丝毫未理会唐棠的讽刺,悠悠的开口。
“知道啊。”
唐棠剑眉轻佻,满脸轻松的望着陈茹默。
“喜欢了多年的女人,最后成了自己的舅妈。唐棠,你没有很难受吗?”陈茹默魅惑一笑,纤细的手指勾起唐棠的领带,肆意的把玩着。
“怎么?陈理事可怜我了?”
唐棠低头瞥了一眼葱白的小手,嘴角泛着邪魅的笑意;他忽然揽住她的腰肢,使得她贴近自己,顺势低头,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雪色的粉脖上。
陈茹默紧蹙着眉头,紧张的张望四周。
“你想做什么?这里是公司,你别乱来。”见他这样无所避忌,陈茹默忍不住厉声呵斥道。
“公司…..”
唐棠闻言,忽然想起什么,俊彦上却始终是无所谓的慵懒:“那去你家,我等你。”良久,丢下一句话,松开禁锢她的手,转身消失在走廊。
陈茹默紧咬着唇瓣,良久才转身离开。
林庭延早早回到颐和山庄,换下一丝不苟的西装后,起步进了厨房,不多时,先后几道小菜端了出来。
看着桌面上冒着热气的菜,眼前不禁浮现舒歌进屋时的表情;全是她爱吃的菜,应该会乐上一阵子?林庭延是这样想着,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见那只小馋猫惊讶的样子了。
过后,他解下围裙,坐在客厅里,坐立不定的等待着。墙壁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走动着。林庭延转头透过玻璃转向外面,天已经黑了,舒歌还没有回来。
脑海中闪过今天新闻上,她略带哀伤的眼眸。
下一刻,他甩甩脑袋,傻傻的笑了起来,兴许是路上堵车了,所以才晚回来了。随着时间流动,他有些不安的在客厅踱步,当指针正对着九点的时候,他再也耐不住性子,拿随手拿起手机跟钥匙出了门…
林庭延顺着小道,一路向大门口走去。两边的路灯,明黄色的光线,将整条道路照明。这是舒歌离开后,他让人将路灯重新整修了一遍,望着眼前的灯火明亮,林庭延在想,这回胆小鬼舒歌该不怕了?
这一天,林庭延站在颐和山庄大门口,一直等,等到深夜,始终没有看见舒歌的身影。
最后,他拨通了她的电话,接通了,一直在响,却无人接听。于是,他将电话转到Kelly那里去。沉默了许久,Kelly告诉他,舒歌还不想回来…
挂断电话后,林庭延站在原地,好久,才重新走回屋子去。
第二天,林庭延回了老宅,他想了一晚上Kelly的话;舒歌,一定还在介意。可是除了短片的事情,她跟母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愿意告诉他,那么母亲呢?其实他想要去调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他又不想,觉得这样不尊重她们,所以才会有满心的疑问堆积在心里。车子绕了一个弯,他又想起那天唐棠跟他说,看见舒歌在离开那天的前夕,跟他母亲见过面;在昨晚等不到舒歌时,他才隐忍不住,想要找母亲问问清楚。
车子开进林公馆的时候,林庭延紧锁的眉头如同他此刻的心情,沉重而压抑。
何美娴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他的到来,反倒是坐在对面沙发的唐棠,满脸惊愕的望着他走进来。
“舅舅。”
唐棠尴尬的站起身,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又偷懒了?”
林庭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言语间满是无奈。
唐棠闻言,拉拢着脑袋,低着头不说话。
林庭延瞥了他一眼,摇摇头。
“刚刚开始,总得给他点时间适应,万事还有个开头呢。”旁侧的何美娴慈爱的开口为唐棠说话。
旁边的唐棠,听见何美娴为自己开腔,很是得意的坐在那儿。
“妈…我有事找您。”
林庭延喊了何美娴一声,再度转向唐棠,正好补抓到他快意的笑容
“行了,马上给我回公司去,就算坐到下班,也要给我安分的坐在那里,直到下班了才能离开。”
林庭延的声音有点严厉,惹得唐棠连忙一个劲儿点头。
“还不快去?”过了一会儿,见唐棠还站在原地不动,林庭延回头瞪着他。
“小心我让你外公收拾你。”
话音刚落,唐棠像一阵风似的蹿到门口处。
“姥姥舅舅再见~”
“哎…”何美娴正欲喊住他,结果早没了人影。
何美娴满脸无奈的望着自家儿子。“你说你,唐棠刚刚进公司,肯定有些不适应的地方,你就不能多担待他一点吗?”
“妈,我今天过来,是有关于舒歌的事情,希望您能告诉我。”
林庭延难得严肃的表情,让何美娴一愣,神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舒歌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没有。”何美娴话音刚落,林庭延快速接下她的话。“她没有回来。”他没有告诉母亲,昨晚自己在颐和山庄大门口,等到深夜才肯回去。
何美娴闻言,满脸惊愕的望着林庭延,双手微微颤抖着,大口喘着气…….
林庭延打开车门,回头望着春色满园的林公馆,眉头深锁,眸色沉重的陷入沉思。
“哥,你怎么回来啦?”
林初雪的白色宝马车刚停下,连忙蹦跶跑到林庭延面前,望着他沉重的神情,讪讪的笑笑,小步的往后挪。
林庭延抬头,白了一眼林初雪。
“又跑到茹默那去了?”
“我就不能上陆闵家吗?他好歹也是我未婚夫。”林初雪撇撇嘴,不以为然的应道。
林庭延望着自己的妹妹,忽然想起不久前,陆闵在酒买醉的事情,想来着姑娘,又说了什么伤人的话。
“不是不能,是觉得你不会。”林庭延说完,委身坐进驾驶座上。
“初雪,对陆闵好一点,不要以为他爱你,就肆意践踏他的感情;等哪天他忽然不在你身边了,你到时就会痛不欲生。”
林庭延说完,发动车子离开。
林初雪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无所谓的佻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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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公路上平稳前行,林庭延脑海里却是一片混乱,从林公馆出来的那一刻,扰人的思绪就没有静下来的时候。唐棠离开以后,他们僵持了很久,最后,母亲什么都没告诉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林庭延自然不会多留在老宅。临走前,母亲忽然喊住他,说她要回纽约。并且向他保证,舒歌会回家的,让他多给她一点时间。
他当时带着愤怒,冷冷的看了母亲一眼,转身离开。
林庭延苦思冥想,始终想不明白,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过去,舒歌不是最喜欢他的母亲吗?而母亲,似乎对舒歌的态度冷淡了不少,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矢的,他打了一下方向盘,吱呀一声,车子停在路旁,手里握着手机,却没有勇气拨通她的电话。
良久,他打开车门下了车,半靠着车门,惆怅的望着远方。直到日落西山,最后一缕红霞消失,夜幕吞噬整座城市,清冷的路灯,倒映出他落寞孤寂的身影,灯光下逐渐拉长,拉长。
英国伦敦,残阳余光,夜幕逐渐降临,城市的灯光从零星到繁华;舒歌站在天台,手里捧着一个茶杯,杯子里的茶早已凉透,她却丝毫不在意;望着这醉人的城市,陷入沉思媲。
演出结束后,舒歌没有跟着Kelly一起回国,也没有告诉林庭延一声;她没有回家,他也没有来电话问候一声,两人默契的互不联系,似乎都在给对方冷静的时间。
她没有特别选定留在伦敦,碰巧演出的地方在这边,她也就无所谓了。这段时间,她几乎将伦敦有名的景点都走了个遍。当身心放松的时候,当她独自望着这座古老的城市时,日出,日落,日复一日,心里满满都是对他的思念;她想,如果这一刻,他在自己身边,多好!
临行前,她见过何美娴,当那些话说出口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竟然有如此恶毒的一面,可当何美娴点头答应她无理的要求时,她心里扬起得意的笑容。
当她静下心时,猛然发现,原来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一面。当狰狞从黑暗中走出来时,才猛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那一刻,她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半个月后,舒歌拖着行李箱从机场通道走出,Kelly与肖洒站在外面,看见她出来,嘴角扬起宽心的笑容。
“死货,终于舍得回来了啊~”肖洒走上前,在舒歌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开双臂,紧紧的拥住她。
“有那么舍不得我吗?我可记得当时有个人,独自跑到丽江,好几个月不回来呢。”舒歌笑笑,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跟着她开玩笑。
“我认真的。”肖洒说着,更加用力抱紧她。舒歌愕然,心中已然明了。她默然,伸手轻拍肖洒的后背,似乎在无声的告诉她,她没事。
“以后,受委屈了,不许自己一个人承受,懂吗?”
良久,肖洒认真的说道;说话的时候,眼中泛起泪光,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舒歌这傻姑娘,有什么事情,总是自己憋在心里;对着别人的时候,总是强颜欢笑掩饰。
犹记得她母亲过世那年,舒歌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不跟人交流,独行独往,性子也变得冷傲孤僻,那个样子,好像持续了一年多;后来,阿泽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她大哭一场后,又变回了从前的样子;起初她真的以为她没事了,知道后来才知道,她哪里是走出悲伤了,她是将那些事情,全部尘锁在自己的心里。
每当夜深人静或者醉酒时,才会看见她脆弱的一面。
那个时候,肖洒总算明白,为什么每次兰泽看舒歌的眼神,除了满怀爱意之外,眸低潜藏着担忧。
那个时候,她说,舒歌这蠢货,真是有够矫情的。直到有一次,班里的一个女生,四处散播谣言,说舒歌的父亲有了外遇,联合情人将自己妻子杀死,制造成意外的假象…..那一次,肖洒第一次看见,原来舒歌会跟人打架,样子柔柔弱弱的她,竟然将那姑娘给揍得满地找牙。
至今肖洒还记得,当舒歌从教导主人那出来的时候,狼狈不堪的样子,只是她小脸满满都是倔强,明亮的眼瞳,透着浅浅的哀伤。
后来,打架的事情被压了下来,不知道是舒歌的爷爷在背后出面,还是校方为避免影响,事情随着那位同学的转学结束。自此以后,再无人在舒歌面前提起她母亲的事情。
再后来,她被耀眼的光芒笼罩,在她身边萦绕多年的话题,就是与钢琴王子兰泽那扑朔迷离的关系。只是没有多少人知道,她的心,早已经被一个叫做林庭延的男人占据了。
可是,林庭延呢?
那个男人,这一次会偏向哪一边?是他母亲,还是他的妻子。
Kelly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只是在舒歌对上她目光的那一秒,抿着唇微笑。虽然回到了A市,但是舒歌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转头跟着Kelly一起去了公司。
舒歌与Kelly前脚刚踏入Z-Rc,Einla迎面向她们走来;Kelly不屑的转开视线,而舒歌与Einla,两人对着彼此微笑,算是招呼,Einla若无其事的从她们身旁走过,没走两步,Einla喊住了她。
“舒歌。”
舒歌停下脚步,微蹙着眉头望了过去。
Einla耸耸肩,无所谓的佻眉。
“有空给阿泽去个电话,他好像挺担心你的。”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望着Einla消失的身影,舒歌走神了。旁边的Kelly轻拍她单薄的肩膀,“先进去再。”
舒歌回过神,对着她笑笑,两人一同收回目光,脚步继续前行。
刚走进Kelly办公室,舒歌将背着大提琴随手放在一边,哀嚎一声,毫无形象的躺在沙发上,嘴里还发出感慨。
“真舒服,十几个消失的飞机,累死我了。”
“喂,有你这样的吗?一点形象也不顾。”
将她行李箱放下的Kelly,正准备倒水给她,看见她这副样子,满脸嫌弃的望着她。
舒歌无所谓的撇撇嘴,“在你面前,我还需要什么形象呀。”
“你在我这里就从来没有过有形象的时候,什么时候你要是收起你这副粗鲁的样子,我就给你两柱半的香,早晚各一次给你供着。”
舒歌侧着身体躺着,咧着嘴角忍不住狂笑。
“Kelly,你就大方一点,给够我三支香嘛。”
Kelly白了她一眼。
“滚好么,别把你那破身价抬那么高成吗?”
舒歌痞痞坏笑:“你不是说,我是你的财神爷吗?那身价肯定得高点呀!”
“滚…..”舒歌话音刚落,Kelly鄙夷的瞪着她:“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吗?”脸上虽然恶狠狠的表情,心里连日的担忧,随着她的玩笑话,阴霾总算逐渐散去。
Kelly给她们各自倒了一杯水,悠闲的坐在靠椅上,没有再跟舒歌玩笑。
“夏末情歌的主办方给你发了邀请,去不?”
她脸上是无所谓的惬意,对于接活动演出等等事情,Kelly向来尊重舒歌的意愿,她不喜欢或者不同意的事情,她从来不勉强她,这也是她们合作多年的原因之一。
“随便,你决定就好了。”
舒歌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翻了身,疲惫的睡着了。
望着她恬静的睡颜,Kelly一脸无奈的摇头,还真的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夜晚,舒歌拒绝了Kelly的护送,自己打了车回到颐和山庄大门外;走下车站在原地,大提琴安静的在她身旁,舒歌抬眼望过去,通火明亮。
小道两旁的路灯,不再闪烁不停,不再暗黄不明,两边的树也做了修剪,不再杂乱不堪,没有过去摇摆不定的吓人影子…….这些,都是在她离开的时候做的吗?
泪水溢满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小手不禁用力揪着大提琴的背带;她连呼吸都不敢过分用力,生怕扰了这个梦。
林庭延恍惚着回到大门外,停下车子,正准备找遥控器开门,远处一抹娇小的身影,他整个人震惊得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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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庭延摒住呼吸,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她背对着他,纤细的背影,似乎在发抖。
林庭延心疼,想要上前拥住她,却又怕扰了她。上次醉酒的时候,差点做了伤了她的事情,至今想起的时候,心里都会小声埋怨自己冲动。
从林公馆出来的那天晚上,他在酒醉酒,痛苦的抓着陆闵说,要知道她们之间的一切,还有舒歌身上的所有东西,他都要知道…结果第三天,陆闵捧着一堆资料,脸色沉重的走进他办公室丫。
由于那天他喝了不少酒,醒来后根本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情,当陆闵拿着舒歌的资料时,俊颜上掠过一丝薄怒…
余光瞥了一眼密密麻麻的资料,好奇心击败了他的坚持。
他挥手让陆闵出去,自己坐在办公室内,仔细的阅览起陆闵送来的资料。
当资料看完,他脑海一片空白。原来,舒歌的母亲,才是当年舍命救了自己的那个人。零散的记忆片段,他想不起太多。闪过几个红了的场景,耳边不绝的哭喊声,撕裂的头痛,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想,舒歌常常会因为噩梦,半夜醒来,她梦中的的场景,是不是就是这个画面?
林庭延忽然自嘲到笑起来,原来,是他一直认错人了。他以为,当初救自己的人,是茹默的母亲。他以为,院子里那清澈的眼眸,是属于陈茹默的…..他以为,她只是喜欢跟在陈茹默身后的小跟班。他以为,舒歌只是一个被人宠坏的娇娇小姐,从不知道,她有温柔贤惠的一面。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否认了她的所有,没有给过她半分为自己辩解的机会媲。
他记得,刚回国,他们去见母亲,回家的时候,他说:舒歌,你该庆幸,那个人是茹默。如今想来,她当时该有多生气多伤心呀。可是,她生气不搭理他的时候,他却全部归纳成为是她的无理取闹。
现在想起来,他心里狠狠的骂自己,真TM的混蛋。
他想起,第一次跟着舒歌在舒家大院过夜的时候,她做噩梦了,惊扰了所有人。那时候,他心里还在鄙夷,多么娇贵的姑娘…可是他没有深想,除了觉得那院子不简单以外竟然丝毫没有想起,那是他出事的院子是舒歌母亲被压死的院子…他从来没有去深想过,当年血腥残忍的画面一直存在她的脑海里,成为她心底不可磨灭的创伤。
原来,一切是因为他自以为是的以为,以致将她冷落在这里两年…她该有多委屈,因为他,消耗了最美丽的年华。
舒歌吸了吸鼻涕,哽咽着转头,当看清身后高大的魁梧,不禁吓了一跳。
他站在这里多久了?舒歌心里疑惑着。在他这样炽热的注视下,她娇俏的小脸红到了耳根子。
葱白的小手不安的揪着提琴的背带,他就这样看着她不说话,多少让她不安。
是不是因为她晚了半个月回家而生气不理她?舒歌心里又开始胡思乱想…
“林…”
“啊…”
僵持了许久,舒歌终于忍耐不住,刚开口,整个人跌入温暖的怀抱。
舒歌睁着大眼,想要推开,却又贪念他身上的味道。
这种,她想念多时,却又触而不得的…
良久,舒歌缓缓的闭上双眼,呼吸着有他味道的空气,唇角泛起满足的笑容。
林庭延用力搂紧她,带着连日的思念,嘴里低声喊着她的名字。
“林太太,我等到你了。”简短的一句话,却足以让她落泪。
她泛着泪光,死死隐忍着,不让自己落泪。
“我回来了….”舒歌沙哑的说道。
他终于懂得了吗?等待的痛苦,在看不见希望的时候,一直等待,等待,漫无休止的等待。因为除了等待,别无他选;因为爱他,所以她才会一直在这里等…..
林庭延没有告诉舒歌的是,他已然知晓她跟母亲之间的事情,他不能去责备母亲,又无法面对着那样冰冷的她;只有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努力维系他们之间的感情。
“对不起,舒歌…..我不该惹你生气的。”
忽然,舒歌一把推开林庭延,泛红着眼眶瞪着他:“帮我提行李。”
留下一句话,舒歌转身进了大门,顺着小道走回家。
过了一会儿,她猛然回头,看见林庭延还站在原地,秀眉微蹙:“走不走啊你?”
虽然心里有点不想搭理他,却又忍不住回头去看他。
林庭延被她这一声呵斥,回过神来,提起地面上的行李箱跟大提琴,连忙追上舒歌的脚步。
灯光下,纠缠的两条身影,舒歌似乎在怄气,每当林庭延靠近她一步她就远离他两步,像是在追逐嬉戏的男女。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子,林庭延将舒歌的行李搁置在一边,跟着走到客厅,呆呆的望着舒歌…
舒歌忽然转身,半跪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打量林庭延,还是那个样子,一点儿都没变。下一秒,她伸手抓着他的领带用力一扯,林庭延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倾向她。
鼻尖触碰在一起,呼吸相瀜,林庭延始终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她,等待着她开口。
“现在开始,我讨厌你,所以我不会主动提离婚,而你,永远没有提离婚的资格,除非我先不要你。”
林庭延望着舒歌,她现在的样子,不是平时的温柔,也没有往时玩闹时的嘻笑;此刻的她,有点无理取闹,有点小霸道,却是他最喜欢的样子。
“听见没有?”见他愣住不说话,舒歌忍不住瞪着他。
林庭延连忙点头,深怕她不高兴。
他心里想,只要她说的,他都会答应的。他心里始终觉得,自己亏欠她太多,只是他似乎忘了,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是你心甘,我情愿;从来没有公平,更没有谁欠了谁的。
“我饿了。”过了一会儿,舒歌松开抓紧他领带的手,抚着肚子闷声说道;她心里愤愤的腹诽Kelly,竟然不给她吃饭,想到她的理由,舒歌整张小脸红透……
“想吃什么?我去做给你吃。”这次,沉默是金的林总管总算开口说话了。
舒歌抬头,睨视着他,跟Kelly说的一模一样,她低垂着眼眸。
“随便,什么都行,不要放香菜跟葱。”
林庭延闻言,抿着唇轻笑。
不吃香菜不吃葱,总算跟着不吃葱了。
舒歌看见他脸上的笑意,撇撇嘴没搭理他,随意躺在沙发上。
见她如此安静,林庭延笑笑,进了房间换了一套衣服,转身进了厨房。
由于已经很晚了,林庭延只简单的煮了鸡蛋面,当他捧着冒着香气的面条走出来的时候,躺在沙发上的舒歌,已经沉沉的睡去。
林庭延放下手里的东西,缓缓在她旁侧蹲下,高大的身影将覆盖在她身上。
望着她熟睡恬静的小脸,温热的手掌不自觉的抚上她娇嫩的肌肤。
多久了,他没有像现在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了。
忽然,舒歌嘤咛一声,不悦的蹙眉,翻了个身,小手自然的搂着他的手臂,小脑袋枕在他臂弯,乌黑的长发散落一片。
看着她脸上流露的疲惫,林庭延心疼的将她凌乱的长发理到耳后,吻了吻她紧锁的眉心;这段时间,她很累?她母亲的事情,一个人苦苦的支撑着,为了不让他为难而独自落泪。甚至被他误会的时候,没有只言片语的埋怨,偶尔那泛着泪光的眼瞳,揪着他的心。
林庭延在想,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舒歌这样子爱他。
“舒歌,我们回房间睡好不好?”
良久,他沙哑的在她耳边细语。
温热的气息尽数打在舒歌脸上,她水蛇般的小手缠上他的脖子,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林庭延笑笑,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心里叹息,真是个大懒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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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的二货作者在这里鞠躬道歉了,前一章节因为过于匆忙,没有检查小标题,结果犯了大错,还有再前面一个章节也是,真的真的真的很抱歉。
晚点还有一章节,正在很努力的敲字中。
应该会赶在中午十二点前更新,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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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舒歌迷迷糊糊的想要翻身,却被腰间的手掌禁锢得动弹不得。伸手轻柔自己的双眼,缓缓的睁开,入眼是他如孩童般的睡颜。
她忽然抿着唇笑起来,在林庭延睁开双眼的时候,一脸无害的对着他眨眼。
“早安,林太太。丫”
舒歌撇撇嘴,没搭理他,从被窝里拨开他的手,正欲起身,忽然一股晕眩,她又重新跌回大床上。
“舒歌,怎么了?”林庭延紧张的望着她,她整张小脸苍白无血,他连忙将被单盖在她身上。
舒歌对着他罢罢手,短暂的歇息了一会儿。
“估计是昨晚没吃东西,贫血来着。”
说话的声音细小,有气无力的喘息着。
林庭延无语,“先躺一会儿,我去做早餐。”说完,高大的身影闪身出了房间媲。
舒歌睁着双眼,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心里苦涩又甜蜜。
她心里在想,其实父亲说得没错,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在伦敦的这段时间,她每天静下心在想,如果一开始就没有林庭延,是不是就没有她现在这样的痛苦?她觉得不是。可如果她今后的生活没有了林庭延,她知道,她一定不快乐。因为,没有了他,她的世界暗淡无光。
即使她站在世界上最耀眼的舞台,得到再多的掌声,依旧及不上他回眸一瞥。万里星光,她要的只是那个男人的一眼。
恍惚着,她又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那是他第一次到舒家大院的时候,自己躲在院子角落,京剧面具挡住了她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瞳。
那个时候,听说他是从国外回来的,她就好奇的拉着兰泽跟肖洒,偷偷的藏在角落里看他。当他路过院子时,无意的看向她那个位置,她紧张得连忙躲起来。
可后来,他以为那是陈茹默,很长的一段日子里,都不搭理她…..
一行清泪滑落脸颊,舒歌抿着唇笑笑,怎么又哭了?
舒歌,你怎么又哭了?她心里小声的默念。
可是,要怎么样才可以不哭呢?
用过早饭后,舒歌感觉整个人又活过来了。从书架里抽出一本书,煮了一壶茶,安静的坐在阳台,慵懒的靠着椅子,认真的阅览书本的内容;林庭延换了一身衣裳,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看见阳台上舒歌娇小的身影,良久挪开脚步走了过去。
双手如常将她圈在怀中,空气中填满熟悉的味道。舒歌头也没抬一下,继续着自己的事情。
她此刻,不冷不淡的样子,紧紧揪着他的心房。
林庭延回想起,那天跟母亲结束对话,而后母亲回了纽约,第二天舒歌忽然回国,她们的时间,竟是如此相近;他又想起,唐棠对他说的那番话。
舒歌在离开前夕,见过姥姥。
她们见面,到底谈了些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没有多久,母亲离开,而舒歌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很久才离开。
“你不用上班吗?都几点了?”
看着身旁的男人在发呆,舒歌不耐的合起书本,余光瞥见墙壁上的挂钟时间,都快十点半了,他还在家里磨蹭…..
“我不去上班了,在家里陪你好不好?”
他没有理会她脸上的不悦,搂紧她悠悠的开口。
“不要。”
舒歌撇撇嘴,谁要他陪了。
“你不赚钱养家,我以后吃西北风呀。”
林庭延伏在她肩膀上,咯咯的笑起来。“就算我不上班,依旧可以养活林太太。”
“舒歌,我跟茹默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了。”他忽然收起嬉笑,望着她,无比认真的说道。
“什么事情?”
舒歌蹙眉,愣愣的。
“没什么,反正以后,我只是林太太的男人就行了。”
林庭延笑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我去上班了,林太太要乖乖的在家里。”
林庭延说完,快速在她嘴角偷了个香,在舒歌发怒之前,快速站起身。
“混蛋啊,又乱占我便宜。”
舒歌捂着嘴角,一脸愤愤的瞪着屋里洋洋得意的臭男人。
林庭延对着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转身大步离开。
舒歌站起身,目送着他的车子离开,她嘴上是这样说着,可心里又是丝丝甜蜜。
林庭延走后不久,王清韵随后到来。
两人散步走到池塘边,在旁边的木椅上坐下。望着平静的湖面,谁都没有先开口。
“舒歌….你跟阿庭现在….”
良久,王清韵吞吞吐吐的打破沉默。
舒歌拾起地面的小石头,用力透进湖里,涟漪逐渐散开,不多时又恢复平静。
“我不想离开他。”
望着湖面呆呆的,舒歌才哀伤的开口。
“妈妈的事情,已经这么多年了,就算我找何美娴算账,那又能怎样?妈妈再也无法活过来了,不是吗?”说话的同时,她眉宇间尽是哀伤。
“妈妈重要,可他对我而言,同样重要。”
王清韵转过头望着舒歌,深锁着眉头。
“二婶,你失去叔叔跟小哥哥的时候,很痛对不对?”
一场车祸,夺了王清韵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她心里的伤痛,不比自己少。在她出言安慰自己的时候,也是强忍着心痛。
“都过去了,已经没有什么可痛的了。”
王清韵泛红着眼眶,声音沙哑。
“他们刚走那会子,我确实生不如死的,可他们最大的希望,就是看见我好好的活着,所以我又开始笑了,随心所欲的生活。这样,才是最大的宽慰,不管对失去还是现在活着的人。”
舒歌默然,是啊,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在她走出自闭的时候,就应该是过去了,只是她自己,始终沉浸在那份伤痛里,不愿意走出来罢了。
“何美娴虽然可恨,可她也可怜。她的丈夫,他也是亲眼目睹你母亲被压的人,后来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妻子一时妒忌;于是他开始冷落她,撇下诺大的家业,还有年幼的儿子,连走的那一刻都不愿见她一面。她后来坚持让阿庭娶你,应该是想当做一种补偿。”
何美娴离开前夕,去过舒家,那一天,对着她跟杨丽丽,说了很多很多。那一刻,她觉得,其实何美娴也不过是个可怜女子罢了。
“舒歌呀,大家族的命运,谁也无法改变,可当自己最爱的丈夫,到死都不愿看她一眼,那对她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事情。”王清韵望着舒歌,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不会让你去原谅她,但也不希望你在仇恨痛苦中挣扎。”
良久,舒歌点点头。
“我知道了,二婶。”
说着,她展开双臂,撒娇似的搂着王清韵。
“二婶,我小妈她……”
王清韵笑笑,“想起她来啦?电话也不给她打一个,都不知道她有多担心你。”
舒歌闻言,紧张的望着王清韵。
“放心好了,她可舍不得恼你。原本她是想跟着我一起过来的,但是我想,你那天对她说了那么重的话,肯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所以就让她在家里等着了。”
舒歌低着头,王清韵又接着开口:“舒歌,改天和阿庭多回家看看。他们呀,都是一群孤独的老人家,你们几个都搬出去住了,剩下几个人在老宅,难免独孤。”
她话音刚落,舒歌扑哧的笑出声来。
“笑什么呀?你个没心没肺的。”王清韵瞪了舒歌一眼,亏得她还好言安慰她呢;这小妮子倒是笑得花枝乱颤的。
舒歌用力抱紧她。
“我的好二婶,改天我一定回家,而且要住上几天;安慰你们这群孤独老人受伤的心灵。”
“还好你爷爷回了乡下,不然你们这么一闹腾,指不定又给病倒了。”
“爷爷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舒歌忽然想起,过完年,老爷子说要回乡下走一遭,一去就是几个月没回来。现在想起来,她也怪想他的。
“没说,你这没心肝的,还记得他老人家吗?”
面对王清韵的话,舒歌讪讪,吐吐舌头没有说话。
合景金融中心对面,男人戴着鸭舌帽,挡住的狰狞的面孔。视线发狠的落在大厦门口,林庭延高大的背影,咬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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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一万二,还有一章节,下午两点左右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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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深深的喜欢,喜欢是浅浅的爱【19】
傍晚时分,王清韵离开后,舒歌独自坐在池塘边发呆,直到夜幕降临,她才站起身走回屋。
进屋的时候,林庭延还没有回来,诺大的屋子,空空荡荡的;在客厅待了一小会儿,迈着步子上了楼;站在三楼天台,望着夜晚的灯光,心中惆怅万分。当黑色的保时捷驶入园子,嘴角泛起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