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气氛变得紧张,舒歌连忙开口。
林初雪撇撇嘴,白了舒歌一眼,并不领情。
“初雪还小,我都懂。”
“谁要你好心了。”
“初雪。”
略带怒意的声音,这次不是何美娴,而是舒歌身边的林庭延。
林初雪满脸不相信的看着林庭延,刚才那一声呵斥,久久未能缓和过来。
“阿庭,别…..”
“今后相处的日子还很长,我相信初雪会对我改观的。”
在林庭延再次开口之前,舒歌一把拉住他,抢先说道。
听完舒歌的话,何美娴紧绷的脸色得到缓和,眼里对舒歌多了几分赞许。
笑容背后一股愧疚涌上心头,撇开过去林庭延对舒歌的态度,何美娴对舒歌是愧疚的,毕竟当年的事情,是他们林家亏欠了她。
林初雪原本还想说什么,当看着林庭延沉着脸色看她的时候,不甘的低下头,尔后一直沉默着。
林庭延看着舒歌,好久都未能理解。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端着盘子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紧张而尴尬的气氛稍稍得到缓和。
吃饭的时候,何美娴一直拉着舒歌闲话家常,将舒家老少里里外外都问了一遍,舒歌将求救的眼神投向林庭延,那厮却只顾着自己吃饭,完全无视她。
舒歌心里腹诽,吃吃,当心噎死你。
当回忆没有了星光,年华都是无效信【11】
舒歌心里腹诽,吃吃,当心噎死你。
“咳咳咳……”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林庭延猛咳嗽的声音。
“哥,先喝口水。”一旁的林初雪紧张递给他一杯水,心里对母亲翻白眼。
“吃那么急做什么,又不赶时间。”
何美娴不以为然,撇了一眼自家儿子,她不过是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要孩子,人家舒歌都没说什么,他倒是反应激烈,出息…..
舒歌抿着唇,强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其实心里早就笑翻了。
活该,让你刚才无视我,现在遭报应了。
许久,林庭延抬起头,咳得涨红的脸看着舒歌,她清澈的大眼透着愉悦,另一边母亲跟妹妹一直注视着自己,连连尴尬低头继续喝水。
“多大的人了,吃饭还这么不小心的,跟三岁小孩似的。”舒歌说着,嘴角泛着笑意。
林庭延瞪了舒歌一眼,鄙视她幸灾乐祸。
舒歌并未理会,反而胃口大开的吃了不少东西。
林庭延的中场噎着,竟然缓和了这餐饭的尴尬,连着一直沉默的林初雪也忍不住跟着取笑他。
晚饭结束后,老周开车送何美娴她们回老宅,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舒歌眉宇间透着一股担忧。
晚饭的时候,何美娴似乎对她跟林庭延的婚姻任抱有期望,言语间总是有意无意给她暗示;只是她真的累了,再没精力折腾下去了。
“走。”
看着母亲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中,林庭延理所当然的揽着舒歌向自己停车的位置走去。
舒歌拨开林庭延的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人都走远了,还演什么演。”
说完,率先走在前面。
林庭延尴尬的看了一眼周围,路过的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连忙尴尬的追上舒歌。
车子在公路上行驶,舒歌打开车窗,寒冷的夜风吹了进来,她忍不住缓缓的闭上双眼。
“将车窗关上,当心感冒了。”
林庭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转眼就看见舒歌趴在窗口上,单薄的让人心疼。
“好好开你的车,管那么多做什么。”
“真三八。”
林庭延话音刚落,舒歌毫不客气的呛了他一脸。
“好心没好报。”
“等着感冒你。”
见舒歌不领情,林庭延不悦的冷哼一声。
“谁稀罕你好心了?”
“就算我感冒生病了,跟你有关系吗?你会关心吗?”
“过去两年都不闻不问了,现在才来关心我,不觉得你很虚伪吗?”
“我虚伪?”
“舒歌,我们到底谁虚伪些。”
莫名其妙被舒歌骂了一顿,林庭延也没有刚才的好脾气了。
“你虚伪,你就一虚伪自私的臭男人。”
临走前,无意中听见林初雪在聊电话。
原来他不想离婚,不是怕不好跟长辈们交代,而是为了林氏在A市的发展,保持他好男人的形象。
“我…..”
“你简直不可理喻。”
林庭延虽然被气得怒火冲冠,但依旧把握好方向盘。
当回忆没有了星光,年华都是无效信【12】
“没错,我就是不可理喻,不过比起连基本的坦诚跟担当都没有的男人,我可显得勇敢多了。”
“我哪里不坦诚,不担当了?”
听见舒歌指责自己,林庭延也跟着来劲儿了,说话也不如平日温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认修养极高的他,怎么会被这个小女人轻而易举的挑拨。
“隐瞒结婚的消息,不戴婚戒,不承认自己妻子,甚至连离婚都不敢的男人,我鄙视你。”
隐忍了两年的怒气,一下子爆发出来,舒歌将平日的顾忌统统抛开,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看来你很介意今晚初雪的话。”
许久,林庭延冷笑着说道。
“介意吗?你认为我会介意吗?”
“过去的两年你们出双入对,不仅仅初雪,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们的关系,试问一句,我有介意过吗?”
“你有给过我介意的权利吗?”
“舒歌,你该庆幸,那个女人是茹默。”林庭延看了一眼舒歌说道。
听见林庭延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舒歌转过脸看向他,嘴角泛着冷笑,心口的怒火越发止不住的燃烧。
“对呀,我应该庆幸,我老公外面的女人是我表姐,如果换做其他女人,早就闹得我家里鸡犬不宁了,你说对。”
“舒歌,你别越说越过分。”
“这些年,茹默名不正言不顺跟在我身边,已经够委屈了,你凭什么这样侮辱她。”
“她委屈?”舒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忍住心口的疼痛。
“还真是够委屈的。”
舒歌被气得大口喘气,车厢窄小的空间,让她倍感窒息。
“停车。”
“别胡闹。”
“我让你停车。”
见林庭延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舒歌怒对着他吼了一声,不管不顾的去拉车门。
“你疯了。”
面对舒歌疯狂的行为,林庭延猛的踩下刹车。
车子刚停下,舒歌抓着手机跑下车。
冷风吹来,泪水决堤而出。
“舒歌,别闹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
林庭延紧随其后下车,阴暗的灯光下,纤细的身影摇摇晃晃,他心口猛的一紧。
“混蛋,离我远点啊。”
“滚远点,我不要再见到你。”
舒歌转过身对着远处的男人大吼,只是林庭延始终跟在她身后。
“不许再跟着我。”
舒歌吼完,哭着转身胡乱的跑开。
林庭延连忙追了上去,直到舒歌跑累了,浑浑噩噩的站在江边,这才放心了下来。
脸上的泪水干了又湿,心口痛得让她窒息,贝齿紧紧咬住下唇,依旧忍不住的颤抖。舒歌努力想要让自己平静下来,明明很早就告诉自己,不要理会,可是为什么还是忍不住跟他吵,跟他闹,为什么心还会这么痛…….
林庭延站在路灯下,远处细小的身影轻微颤抖,隐隐传来她的哭声,脚步挪开半步,却始终站在原地。
当回忆没有了星光,年华都是无效信【13】
那天晚上,两人就这样相隔着距离僵持,直到半夜,缓和情绪的舒歌自己打车回颐和山庄;守在她身边的林庭延也由着她,自己开着车跟在出租车后面;两人一同走进屋,林庭延原本想找舒歌转移话题,不料舒歌将他当空气似的,连一个表情都没有给他,更别说搭理他了。
一向骄傲的林庭延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即使心有愧疚,也不愿再低头。一连几日,两人都陷入冷战期,同住屋檐下,谁也没搭理过谁。
米亚小岛咖啡屋
冬日的阳光,懒散而温暖,舒歌与兰泽面对面而坐,一个面带微笑,一个忧虑哀伤。
“阿泽,我想去避风港住几天,可以吗?”
咖啡厅内,舒歌握着咖啡杯,踌躇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开了口。
“问我做什么,那里本来就是你的避风港,想住就住呗。”兰泽温和笑着,眼眸深处一股落寞。
“谢谢。”
舒歌点了点头,视线不自然的看向窗外。
“我们之间,哪来的那么多谢谢。最近,你们闹得很僵吗?”
“也没有啦,只是不想去在乎,所以才想让大家都安静一下。”舒歌抿了一口咖啡,满嘴的苦涩,又补了一句。
“是不是觉得很幼稚?”
“嗯,确实很幼稚。”
兰泽保持一贯的优雅,认同的点头。
舒歌撇撇嘴,“我也觉得,那人行为完全就是稚嫩,整个就是标准的二先生。当初怎么就看上他了呢,那时候我还近视?”
兰泽无奈一笑,两年前舒歌确实还是带着黑框眼镜的四眼妹,她以为打扮地太随便,林庭延才讨厌她,所以特地做了激光矫正,衣着也比以前变了个样,只是依旧换不来那人视线一眼。
“嗯,搭上神经大条的你,绝配。”
“去你的,哪里二了,明明就是萌妹子一枚!”舒歌装作生气的样子,眼眸却露出久违的笑意。
“不要脸。”兰泽白了舒歌一眼。
“你敢说不是?”舒歌威胁的看着兰泽。
兰泽抿着唇微笑,“是是是,知性美女,行了。”
“必须的!”
舒歌说着,举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在脸颊旁,无比自恋的说:“我很知性!”
“哈哈!!!”
“哈哈!!!”
两人同时发出爽朗的笑声,愉悦的气氛,将开始的悲伤掩盖。
“舒歌,走出他的世界,你会活得更好!”兰泽忽然止住笑容望着舒歌,无比认真的说道。
“嗯,这不,正在努力奋斗中。”
舒歌忍住心口的疼痛,故作镇定的说道。
“在说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你们的笑声。”
迟到了大半个小时的肖洒,终于风尘仆仆的在舒歌身旁坐下。
“我们奴隶揭竿起义的事情呢,你还知道来呀你。”
舒歌与兰泽同时白了肖洒一眼,不愧为迟到大王,他们已经提早一个小时约她,这人竟然还能再迟到四十分钟,果然奇葩。
当回忆没有了星光,年华都是无效信【14】
舒歌话音刚落,肖洒俏丽的小脸立刻转变成一副清纯无辜的模样,噘着小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们。
“,这回又是什么理由?”舒歌板着脸,眯着眼睛看着肖洒,似乎要将她撕了似的。
“好舒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临走前又被抓壮丁了。”
“你知道的,你那可恶的资本家表哥,没事老压榨人来着。”
“骗谁呢你,我表哥宝贝你,全世界都知道。”舒歌白了她一眼,显然不信她的话。
肖洒看了一眼舒歌,吐了一口气,转过头望向兰泽。
“阿泽先生。”
“别妄想再盗用我的名义发誓,我跟舒歌统一战线。”兰泽对舒歌打了个眼色,两人得意的看着肖洒。
“果然奸情四射。”肖洒哼了一声,随后摆正坐姿。
“好,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那我只好老实招了。”
“其实呢,我早就出门了,这次真的没骗你们。”肖洒在他们两人翻白眼之际补充道。
“不过来的路上发生了点小意外。”
听见肖洒的话,舒歌连忙紧张的看向她。
“难道你又撞车了?”
“去,你才撞车呢。”肖洒怒瞪了舒歌一眼。“我看见你家那位了。”
“还是跟以前一样风骚。”
肖洒话音刚落,舒歌与兰泽同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我有说错吗?”
“没错,他就一风骚的臭男人。”
还未等兰泽回话,舒歌已经抢先搭话,两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开始吐槽林庭延;兰泽只能安静的坐在一边,两个女人唧唧歪歪说了一大堆,他没听进去多少,嘴角泛着苦涩的笑意。
“舒歌,你真打算就这么跟他耗着?”
“女人的青春,经不住这样消磨…..”听见舒歌说起,林庭延不同意离婚的事情,肖洒收起刚才嬉戏,一脸正经的说道。
“可是,他说得没错,我们的婚姻牵扯太多了,结婚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离婚更是如此。”
“可是也不能这样对你呀。”
“这根本不公平。”
“肖洒。”看着肖洒激动的模样,兰泽喊了她一声,示意她不要再说。
舒歌停顿了一下,“我知道,只是最近我爸有意市政委那个位置,两年都过去了,这有什么……”
“舒歌。”
肖洒与兰泽看着舒歌,默契的没有再多说。
深夜,林庭延结束应酬回到颐和山庄,打开门,一室冰冷。
林庭延剑眉微皱,这是第几次了?不是深夜回归就是彻夜不归,这该死的女人到底将这里当什么了?
脑海无意闪过那天晚上在避风港的画面,难道她现在又跟那个叫兰泽的男人在一起?想到这里,大手紧紧握成拳头。
刚想转身,门外窸窸窣窣的开门声传来,林庭延快速的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假装一副悠闲的样子。
当回忆没有了星光,年华都是无效信【15】
舒歌推开门望着漆黑冰冷的屋子,许久才无精打采的走进屋,眼睛一阵酸涩,莫名伤感起来。
舒歌,你个笨蛋,过去那么两年,有哪次回来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伤心什么,真傻!
舒歌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期待什么,心痛时刻提醒她,不要再对这个男人抱有任何期待,可是却管不住自己的心。
没有开灯,直接越过客厅,走到冰箱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舍得回来了?”
“啊…..”
惊吓尖叫声伴随着玻璃跌下地摔碎的声音,舒歌满脸惊恐看着客厅中央,一抹高大的身影占据半个空间。
舒歌双手抚着胸口,大口喘息着。
“怎么样?”
“吓到了?”
见舒歌被吓得不轻,林庭延慌忙上前,拉着她仔细检查一遍。
许久,舒歌抬眼怒瞪着林庭延,伸长手啪的一声,整个屋子瞬间明亮起来。
舒歌看着林庭延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准备转身向房间走去。
“别动。”
林庭延一把将舒歌拉进怀里。
“你干嘛?放手啦。”舒歌挣扎,力道却不如他。
“先站着别动,一会就好。”
林庭延说完松开舒歌,没有看她一眼,转身走出阳台拿起垃圾桶及扫把,将满地的玻璃渣清理。
舒歌站在原地,看着林庭延一系列动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原来他刚才拉住她,是怕她被玻璃碎渣扎伤吗?…….
“怎么了?”
看着舒歌依旧呆呆愣愣的模样,林庭延以为她还处于刚才的惊吓状态,连忙关心的问道。
舒歌摇了摇头,从他身旁越过,向自己居住的客房走去,忽然手臂被握紧,她再次跌进那个坚实的胸膛。
“舒歌,你还在乎,是不是?”
林庭延低下头,在舒歌耳垂边,轻声问道。
“你放手。”舒歌心口一紧,眼眶再次湿润。
“回答我,回答了我就放开你。”
“回答什么?”舒歌冷笑。
“过去,我对着全世界大喊,我喜欢你林庭延的时候,你忘了你的回答吗?”
“在我死乞白赖求着你不要走的时候,你忘了你的回答吗?”
“当你无情的践踏我对你所有的感情时,我就告诉自己,我再也不要爱你这样的男人了。”
泪水滑落脸颊,心口的疼痛让她喘不过气来。
在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舒歌明显的感觉到,握紧手臂的力道加大了几分。
舒歌吃痛皱眉,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林庭延,你还在害怕我继续缠着你吗?
你放心,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
“放手。”
“如果我不放呢?”林庭延正视着舒歌,沙哑的说道。
“那么我会倾尽所有,离开你。”
许久,舒歌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该死的女人。
林庭延看着她冷漠的眼眸,脑海中不自觉的闪过当年那一双填满爱意的清眸,握紧她手臂的手,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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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吐槽,你们都不留言的啊啊啊啊,给我点意见撒!!!
当回忆没有了星光,年华都是无效信【16】
舒歌仰着头,倔强的瞪着他。
脑海中凌乱的记忆片段,林庭延越想越气恼,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竟然低头覆上她的唇。
“唔…..”
刚碰上,就被她柔软吸引,不顾她的挣扎,辗转加深了这轻轻的一吻。
舒歌睁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近在迟尺的俊彦。
他竟然吻了自己……
★★★
车子停在陈旧的老院子门前,刷得掉色的帆布鞋踏着那布满青苔的石阶,一股清新的空气夹杂着冷风,扑面而来。
舒歌伸手推开已经掉色的大门,环视着周围,清新干净,爬山虎布满整个高墙内壁,绿油油一片;院子里的竹椅还在,阳光下光滑反光,那是爷爷的座椅。
记得年幼的时候,爷爷总喜欢坐在竹椅上,抽着大烟杆,哼着红歌。
他们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在院子里尽情的玩乐,因为有爷爷在,从不担心被父母逮着写作业。
如今回想起来,那是她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
那时候,妈妈还在,小哥哥也还在,他们都在…
舒家老宅位于城南,典型的四合院,舒歌就是在这大宅子中,在这里,她遇见了改变她后半生的男人;直到那一场婚礼,她才走出这院子,带着过去痛苦的回忆。
望着略带古风的老屋子,清晰的场景,舒歌心中感慨,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在这里,她几乎经历了人生所有的波折。
视线模糊,舒歌眼角泛着湿意。
“丫头,怎么也不进屋呀?”
“外面这么冷,感冒了怎么办?”
杨丽丽端着果盘从侧厅走出来远远的看见舒歌站在圆柱旁发呆,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妈。”
舒歌走上前,挽着杨丽丽的手臂撒娇。
在家人面前,她从来都是长不大的小女孩,即使结了婚,嫁了人。
“想起以前的事情呢?”
杨丽丽淡笑,舒歌脸上残留着来不及掩盖的悲伤,心疼的叹息;轻抚上舒歌冻得微微泛红的脸颊。
“没有啦,只是想家了。”
舒歌说着,往杨丽丽身上蹭了蹭,用力的抱紧她。
“呵呵,瞧你,又不是很远,想回来就回来呗。”
舒歌笑笑,没有应话。
“脸都冻僵了,快点回屋暖暖。”
“好!”
舒歌甜笑的应了一句,挽着杨丽丽的手,一同走进屋。
“哟,舒歌回来了。”说话的是疼爱舒歌的二婶,标准的大嗓门,她这一喊,整个舒家里里外外都应该听见了。
“二婶。”舒歌乖巧的喊了一声。
“快过来,给二婶瞧瞧。”王清韵招呼着舒歌到身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嗯,瘦了。”
“听说林家那臭小子回来了,有没有欺负你?”
舒歌正准备回话来着,杨丽丽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抢先接下话:“二嫂,你可别挡着老爷子的面说这茬,免得老人家又不高兴。”
“二婶,他没欺负我。”舒歌将头靠在王清韵的肩膀上,舒心的笑了。
当回忆没有了星光,年华都是无效信【17】
“有二婶在,我哪敢欺负舒歌啊。”
舒歌话音刚落,门口处传来男人温和的声音,舒歌侧过身,满脸意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清韵冷哼一声,秀眉轻佻,“哟,我还以为是哪位呢,原来是林家大少爷。”
林庭延笑了笑,没有接话,继续迈着脚步走到客厅中央,看了一眼舒歌。
“小妈。”
“二婶。”
杨丽丽笑着对他额首,而王清韵,不悦的别开脸,显然不买他的帐。
林庭延并没有意外,始终保持一贯的微笑,在他走进舒家大门之前,早有心理准备;其实他也理解,换做其他人,就他过去两年跟舒歌的事情,怕早就闹得人尽皆知了。
王清韵撇了一眼林庭延,转过头看向身边安静的舒歌,试探性的开口,“你们一块来的?”
舒歌拧着眉,摇头。
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那天的事情,他吻了自己....想着,舒歌尴尬的轻咳,小脸颊红扑扑的。
见舒歌摇头,王清韵冷哼一声,“原来还记得来我们家的路,我还以为,你只知道去陈家的路呢。”
“二嫂,到厨房给我打下手。”杨丽丽尴尬的笑着说道。
“不去,难得咱们舒家的女婿来了,我怎么的也要好好招呼他。”
“二婶….”舒歌尴尬的拉了一下王清韵的衣袖。
“走啦。”
杨丽丽说完,拉着王清韵起身。
“舒歌,你们小两口先坐着。”
“阿庭,自个家,别客气啊。”说完,拉着不情愿的王清韵离开。
林庭延点了点头。
“二婶没别的意思,你别介意。”待杨丽丽她们的身影消失之后,舒歌才尴尬的开口解释。
“我知道。”林庭延点头。
舒歌白了他一眼,“知道你还来,自己找罪受。”
林庭延笑着,没接话。
“我好像听说,我们家丫头回来了。”
正当两人尴尬无话之际,舒天言爽朗的笑声从楼梯口传来,林庭延与舒歌同时站起身。
不一会儿,老陈就推着舒天言来到客厅。
“爷爷。”
林庭延与舒歌同时喊了舒天言一声,舒歌鄙视他,喊得真自然。
“阿庭也来了。”老爷子点头,眯着眼睛看向林庭延,显然很意外他的到来。
林庭延点了点头,对舒歌使眼色。
舒歌白了他一眼,幼稚。
舒天言看着两人的小动作,“怎么,小两口又在闹别扭?”
“没有,爷爷,我们好着呢。”
舒天言话音刚落,舒歌连忙出言解释。
随后走到林庭延身边,主动牵着他的大手,诡异的笑着。
“老公,你说是不是?”
林庭延吃痛,转头对着老爷子,“爷爷,我们真的很好,只是最近忙于工作,有时候忽略了舒歌的感受。”
舒天言听出林庭延弦外之音,却依旧看着舒歌,慈爱中带着一丝严厉,“舒歌呀,男人嘛,重心总会偏向事业,你呀,要多体谅体谅阿庭。”
“我知道了爷爷。”
舒歌垂下头,心里将林庭延骂了千万遍,就知道他准没好事,这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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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霸王们,你们要继续潜水咩?求留言啊啊啊啊啊啊~~~~
当回忆没有了星光,年华的是无效信【18】
“爷爷,其实我也有不对。”林庭延反手揽着舒歌的肩膀,剑眉微皱。“明知舒歌心疼我,还整天埋头工作,忽略了她的感受。”
“爷爷,没有的事情啦。”舒歌急得跺脚,她可不想跟他显得有多恩爱,反正迟早都是要分道扬镳的,何必多做无谓的事情。
舒歌是这样想的,可林庭延并不是这样想。
“爷爷,她害羞来着。”
“你……”
“瞧瞧,跑来我这老人家面前晒甜蜜了。”舒天言站头跟身后的老陈说道,老陈陪着笑。
“既然来了,就住两天再回去,你们刚结婚就出差了,家里那些叔伯长辈们,还没来及熟络,正好借此机会,大家熟悉熟悉,以后碰面也好打招呼。”
“爷爷,阿庭工作很忙的,晚上就不在这过夜了…..”
听见舒天言要留下林庭延,舒歌紧张得抓紧他的手指,她好久没有在里过夜了。
“没事,爷爷,我会安排好工作的。”
林庭延并未察觉舒歌的异样,抢先打断她的话,答应下来。
“行了,就这么定了。”
“阿庭啊,推我出去走走。”
“咱们爷俩也好久聊过天了。”
舒天言说完,林庭延点头,从老陈接过轮椅,推着舒天言离开客厅。
望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舒歌久久未能回神。
“老陈,你们知道他会过来?”
在老陈即将离开之际,舒歌忽然叫住他。
“林先生几天前就说过,要来拜访首长。”
老陈说完,转身消失在屋子里。
舒歌双手紧抓着衣角,今晚真的要留下来吗?在这里过夜,她真的可以吗?
★★★
傍晚,兴许是因为舒歌跟林庭延都回来的缘故,舒家一家大小齐聚一堂;男人们在客厅喝茶谈天,女人们在厨房忙碌晚饭。
在商场上打滚了几年的林庭延,早已混得如鱼得水,在舒歌的众叔伯面前,谈吐得体,时而精明,时而温和,保持他一贯谦谦君子的形象;连一向反感他的小叔也对他改观。
舒歌端着盘子路过客厅,客厅的烟味,她忍不住皱眉。
“姑姑,这是帅姑父给我的礼物哟!好可爱的有木有?”
舒歌大哥的女儿舒静冉兴奋的举着手中的花色流氓兔,对着舒歌笑道。
舒歌皱眉。
帅姑父?
林庭延这二货还敢再不要脸一点么?
流氓兔!
舒歌差点没笑喷,强忍着笑意对着侄女点了点头疾步走开。
不过,确实跟兔子好搭!
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子上,抬头就看见林庭延对着她得意的挤眼。
舒歌白了他一眼,转身看见兔子爱不释手的抱着林庭延送她的流氓兔,舒歌心里腹诽,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绝对是。
晚饭的时候,舒家可谓是热闹。
舒歌紧挨着林庭延坐在一起,饭桌上,时不时被长辈们炮轰,舒歌心里暗暗叫苦,这个死男人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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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水的小霸王们,你们到底留不留言?给个实在话....
当回忆没有了星光,年华都是无效信【19】
“舒歌呀,你们结婚都两年多了,也该要个孩子了,你看看,兔子都快六岁了,连个伴都没有。”
大伯父忽然的一句话,差点没让舒歌噎死。
“咳咳咳….”
这一次换她涨红着脸,猛咳嗽了。
“小心点。”林庭延连忙放下筷子,一边递给舒歌温水,一边轻拍她的后背,试图让她好受些。
要孩子….
她跟林庭延可还没熟到那种程度好么,再说了,她还想要离婚脱离苦海的说!怎么可能要孩子。
这事,从结婚到现在,她完全没想过。
罪魁祸首林庭延,略带心疼的看着她,也没有去接大伯的话。
“大哥,他们都还年轻,怕是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呢。”一切看在眼里的杨丽丽连忙出言打圆场。
舒歌的父亲与爷爷都选择沉默,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变得诡异。
“三嫂说得没错,急什么,家里有个兔子已经够捣蛋了。”旁边的王清韵也跟着附和。“要是再来一个兔子二号,我们家还不得翻天呀。”
“我很乖的,不捣蛋!”
一直埋头啃鸡腿的兔子,忽然插/了一句话,随后又低头咬着鸡腿。
被兔子忽然来了一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哈哈哈…..”忽然主位上的舒天言大声笑起来。
“没错,我们家兔子是乖孩子!”大伯母轻抚着兔子的头发,溺爱的说道。
下一秒,整个屋子被爽朗的笑声填斥。
舒歌想笑,却又止不住的咳嗽,在桌子底下,伸手在林庭延大腿,摸索了一下,狠狠的拧了下去。
“唔…..”
林庭延吃痛出声,直到满桌子人惊愕的看向他们,舒歌才尴尬松手。
一餐饭,小尴尬过后,大欢乐收尾;调皮捣蛋的兔子成了大伙的调和剂,润滑了他们紧张而尴尬的关系。
晚饭过后,林庭延被爷爷拉着下棋,其他叔叔伯伯小坐了一会儿,便各自散了去。
舒歌半躺在院子的竹椅上,望着天空出神。
“外面这么冷,怎么不留在屋子里?”
“想你妈妈了?”
舒砚端着茶杯走到舒歌身旁坐下。
“爸,您偶尔会想她吗?”
“哪能不想。”
“她一定很高兴。”舒歌依旧望着天空,她知道,爸爸是想的,不说出来,是怕小妈伤心。
舒砚讪讪没有说话。
“丫头呀,人活着是向前看的。”
当年的事情,谁也不怪,不然也不会同意将她嫁给林庭延,甚至在她提出想离婚的时候,搬出家族利益压她。
“爸,过去的两年,我过得浑浑噩噩,连到底为什么活着都不知道。”舒歌转过头看向父亲,带着几分岁月的沧桑,两鬓几根银发,原来,他也老了。
“如果说那是一场美梦,那现在也该醒过来。”
“您不是说,执着在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身上,只会痛苦,唯有走出来,才能让自己活得洒脱。”
“如今,我只想做我自己。”
当回忆没有了星光,年华都是无效信【20】
舒天言猛然一震,看着舒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从来都不知道,舒歌是这样倔强的;一直以为,她是那种乖巧文静的女孩,因为过去,她将那个角色演绎得非常完美。
如今看来,他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女儿……
林庭延站在门口暗处,舒歌跟她父亲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落入他耳中,剑眉紧皱,脚步沉重得竟叫他无法挪开;今天来到舒家,接触到的一切,他才觉得,其实她并不是想象中的娇娇公主;她会撒娇,会大声的笑,也会鄙视男人们谈论政治足球跟生意等等的话题,她烧的菜比想象中的好吃,她比想象中的要美好。
原来,他并不了解舒歌这个人。
不,应该说,他从未走进舒歌的世界,从一开始,就将她拒之门外…….
“是不是觉得,自己不了解舒歌?”
忽然身后传来温婉的女声,打断了林庭延的思绪。
转身见杨丽丽站在不远处,林庭延有些慌乱,外面隐隐传来舒歌与舒砚说话的声音,俊彦上闪过一丝尴尬。
杨丽丽看了一眼院子,温柔一笑,“没关系的,他们没有发现你。”
“抱歉,小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他们谈话的。”林庭延压低着声音说道。
杨丽丽却未觉得尴尬,脑海中闪过旧时的片段,“舒歌很小的时候,她妈妈就过世了,后来我嫁了过来,她是我跟几个嫂子一起带大的。”
“那时候,她可倔了。”
“确实很倔。”林庭延认同的点头。
“那是你还不够了解舒歌,她其实比谁都要脆弱。”杨丽丽看着林庭延,思绪早已飘远。
“阿庭,试着去了解舒歌,你会发现她身上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秘密,关于你的小秘密。”杨丽丽说完,转身走向楼梯口走去。
林庭延站在原地,院子里时不时传来舒歌与她父亲的笑声,脑海中尽是杨丽丽离开前的那段话。
她身上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秘密,关于你的小秘密。
“阿庭,可如果你伤了她,我会不惜代价让你再也无法靠近她。”
忽然,杨丽丽停住脚步,望着林庭延无比认真的说到。
林庭延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
舒歌在门口踌躇了好久,双手抬起又放下,小脸皱成一团;舒歌不知道,她在门外一系列的动作,惹得屋子里的男人抓狂不已。
看着指针走向十一点,林庭延再也忍不住站起身,伸手拉开门。
舒歌惊愕,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着走进房间。
“你到底有完没完?”
“什么?”
舒歌一愣一愣的看着林庭延,显然意外他怎么会在她房间里。
见舒歌呆呆的样子,林庭延邪恶一笑,俯身靠近舒歌。
“是不是觉得,你老公很帅?”
当回忆没有了星光,年华都是无效信【21】
舒歌翻着白眼看他,二货,还敢再不要脸一点么?
“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间?”
舒歌疑惑,看着整洁有序的房间,想来一定是小妈经常打扫,不然怎么会一尘不染的,心底掠过一丝感动。
“小妈开门让我进来的。”林庭延说完,理所当然的躺下床。
高大的身躯瞬间占据了大半个位置。
“不过,你的闺房,竟然放着那么多男生的东西……”
“关你屁事。喂,谁让你躺我床上的,赶紧起来。”舒歌转身就看见那个可恶的男人霸占自己的床,连忙跑过去扯着他的手,试图让他起来。
“不许睡我的床。”
林庭延闭着双眼,任由着舒歌闹他,心情莫名的愉悦。
“混蛋,快点给我起来。”
舒歌甩开他的手,她可没想过要跟他同床共枕,只要想到过去两年,他都跟陈茹黙出双入对的,心中的醋意越发浓烈。
“你起不起来?”
陈茹黙,舒歌恍悟,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人物给忘记了,破记性。
“就不,你能把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