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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原Ai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感觉到异样的林庭延,刚抬头,整个人紧张的凑到舒歌身旁:“舒歌,怎么了?”他喘息着,因为担心而呼吸轻微急促起来。

“我带你去医院。”说着,强劲有力的臂弯,正欲抱起她。

舒歌摇摇头,往他怀里蹭了蹭,因为疼痛,额头都渗出一层冷汗。

“怎么忽然这样?”她这样倔,小手死死的揪着他的衬衫,咬着牙不肯松手媲。

“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抱我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她说话的声音,比蚊子的叫声还细,却还死撑着。

“不要去医院。”过了一会儿,她又补充了一句,深怕他忽然起身,将她送医院去。

林庭延无奈,明明很难受,却还死忍着。但凡她还有一点清醒,是绝对去不了医院的,而他每次都拿她一点办法没有。记得有一次,她又是这样闹脾气,他想,要不直接将她敲晕,可是又舍不得。

“好,你先乖乖的闭上眼睛,我带你回房间。”林庭延一边哄着她,一边抱起她向房间走去。刚出了房门,他就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没多久,医生火急火燎的赶到颐和山庄;到大门外时,碰见林初雪与陆闵,便一同进了门。

屋里,医生正在给舒歌挂点滴,林庭延半跪在床头紧握着舒歌的手,眼里说不尽的柔情与担忧。林初雪再看向身边的陆闵,虽然他也有些担心,眸子里少了一份跟哥哥眼眸的感情。柔弱无骨的小手,主动勾起了陆闵带茧的大掌。

陆闵回过头,对着她微笑,什么也没说,反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掌心…

望着大床上,血色全无的舒歌;林初雪郁闷极了,早上她跟陆闵离开时还好好的,回来就说病就病了,这身子骨还真是……她心里小声嘀咕,看来叔公跟老妈的愿望要泡汤咯。

挂了药水,没多久,舒歌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她皱着眉头的睡颜,林庭延默默的叹了口气,抬头对上医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低头再次确认舒歌已经睡着,才小心的松开她的手,出了房间。

刚出了房间,林庭延脸色尽是不耐。

林初雪见他脸色不好,也不敢惹他,跑进厨房里,让周嫂张罗着舒歌醒来后的吃食;陆闵则抱着毛茸茸的林小白,独自坐在客厅,视线落在厨房的位置,嘴角扬起微笑。

林庭延与医生站在阳台外面说话,神色有些沉重,过了一会儿,两人走了进来,又一起进了房间。

医生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对着林庭延点头额首,这才拿起药箱退出了房间。

一时间,整个空间又恢复沉寂。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将林庭延高大的身影倒影在地板上,还有窗帘摆动的歪歪斜斜的其他影子。

林庭延深锁着眉头,重新走到床边,执起舒歌的小手,放在唇边,温热的气息尽数呵在她手背上,滚烫滚烫的与她肌肤的温度相融。

车祸后遗症还有多年的抑郁……

他望着舒歌,这小小的一颗脑袋,成天在想些什么?多年的抑郁,想到这里,林庭延就很想撬开她脑袋瓜子,看看清楚她里面的想法。

车祸后遗症,医生说起的时候,林庭延也没有多想,只当做是去年跟陈茹默发生争执的那次。他不知道,多年前,她遭遇了一场惨烈的车祸,当时的疼痛,让她至今无法忘怀。

舒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暮色沉沉了。

窗前那道身影与暮色融为一体,周身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么出神,一点也没有听见身后的动静。直到一双软滑的手缠过他的腰绕到他小腹前收拢,林庭延如梦初醒地颤抖了一下,掰开她的手转过身。

“你怎么下床了?快上去躺着,点滴还没吊完呢。”林庭延皱了皱眉,有些责备地看着她,舒歌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不由分说地打横抱起,向床边走去。

“我想出去走走。”

“不行,你还病着,等病好了你想怎么走都行。”林庭延没有听出舒歌话语里的疲惫,抱着她径直走到床前,将舒歌放下,捻了捻被角。

舒歌没有说话,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转身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林庭延带着人进来了,舒歌没有回头去看,却听见林庭延疾步而来的脚步声和怒斥,“舒歌!”

手腕被他扣住,咬牙切齿的有些无奈,舒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手腕上微不可见的针孔竟然溢出了血来,点点的血珠染花了被子,像几朵凌乱的梅花。

家庭医生连忙上来查看了她的伤势,给她重新挂上了点滴瓶,小心翼翼地看了林庭延阴沉的脸色一眼,“先生,这药水已经打完了,可以拔掉针管了……”医生说着,小心翼翼的将舒歌手背的针管拔掉。

“知道了。”林庭延语气温温。

门在背后掩上,家庭医生的脚步声在门外渐行渐远,林庭延终于忍不住大步冲到病床边,俯身看着舒歌,又是生气又是无奈,“舒歌……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怎么了?你告诉我!”

她的脸色白得几乎有些透明,仿佛一碰就会碎似的,林庭延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敢放大,生怕吓到了她。

舒歌倔强地没有出声,手指拽住被角,好半天,林庭延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她突然转过头来看他,语气如同静水无波,“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我不是问你这个。”

舒歌疑惑,睁着水汪汪的大眼望着他,样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她此刻的样子,林庭延是又气又心疼。

“那你要问什么呀?”

舒歌伸手拉了拉他的裤子,柔软的触感,她忍不住整个人往他怀里蹭。

林庭延搂着她腰肢,深邃的眼眸直直凝视着她,想要将她穿透,却始终无法探知她细小的心事。

“舒歌,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

想到今天医生的话,他整颗心就无法安定下来。就算她现在给他最大的保证,他依旧害怕。

想着,他手臂的力道不禁加大了几分,箍得她有些生疼,秀眉微蹙。

舒歌微微扬唇笑起来:“胆小鬼,我能有什么事?”她没有告诉他,她全部的心事,就是他林庭延这个人。

“你呀,看来以后我得小心才行,不然转眼又出什么事情。”

他伸手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脸上尽是无奈。

林初雪在客厅踱步徘徊,小手不安的纠结着,不知该如何摆放。

“陆闵,真的会没事吗?”

她回头,不确定的望着沙发上抱着林小白的陆闵。

想到哥哥刚才黑着一张脸跟医生说话,还有房间里头传来低沉的嗓音,她就越加不安起来,虽然一直不喜欢舒歌,可是看着自己哥哥紧张,她也有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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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今天的更新晚了。

爱是深深的喜欢,喜欢是浅浅的爱【24】

抬头望着林初雪满脸担忧,陆闵将林小白放在一边,起身走到她身旁,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刚才医生不是说没事了吗?”

“可是……”林初雪欲言又止,她忽然好害怕,舒歌会出事。

“别太担心了,再说了,有你哥在呢,傻妞儿。”见这小小的人儿依旧一脸愁容,陆闵伸手揽她入怀,轻言安慰道。

“他怎么舍得让舒歌有事呢?”陆闵说这句话的时候,俊彦上闪过一丝异样,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林初雪,并未注意到他丫。

林初雪低着头,沉重的表情,脑海里回荡着他们下午的一句:舒歌是因为车祸后遗症才会病倒的,而车祸的事情跟茹默姐有关,这个,她是一直都知道。

其实,她心里有想法,只是当看着哥哥那张扑克脸时,她就没敢吱声。

良久,林初雪对着陆闵点头,心里的想法,也没有告诉他,她想着,晚点找个合适的机会,她在跟他提提醒。

大年初四那天,她去陈府接陈茹默一起去榆记吃早餐,不想碰见唐棠的车子从那里离开,她还记得那天特别早,才刚过七点而已媲。

她当时愣愣的,望着陈家大门,脑海里全是疑问;唐棠虽然自小在林家长大,可是跟陈茹默并不相熟,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等她回过神再看过去,早已经没有了车子的踪影,后来时间久了,也没再碰到过类似的事情,她也就没多理会。

现在回想起来,她是记得清楚的,那天上楼找陈茹默的时候,她正倚在窗口讲电话,语气很冷,她当时还打冷颤发抖来着…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冷还是人冷。

温热的掌心,轻揉她头顶的黑发,“不用担心了,就你哥那脾气,如果有事,医生还能走出这扇大门?”陆闵忍不住挪揄,一年前林老病危,他就发了一通火,指着当时的医生一顿狂骂,吓得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今儿如果舒歌有什么事,刚才医生还能一脸轻松的离开?

“对哟,我都给忘了,上次叔公生病的事情,他差点没把家里给烧了。”陆闵提起那事,林初雪才幡然想起。

“好了,别想了,你饿了?我们先去吃饭。”陆闵伸手握住林初雪的手掌,温和微笑。

林初雪点点头,将脑海里那些千头万绪暂时压制。

晚饭是在一家私家菜馆吃的,林初雪胃口不好,陆闵也没吃多少。

付钱的时候,林初雪突然说,“陆闵,我突然想坐311路公交车。”

陆闵一愣。

311路公交车是从郊区开往海洋馆的,因为时间和线路的原因所以很空,林初雪习惯性走到最后一排坐下,陆闵坐在她身边,窗外飞逝的街景像是长镜头的银河,霓虹灯和商店里透出来的灯光温暖而绚丽。

风有点大,他伸手将她脸上的一溜发丝撩开,笑问,“为什么突然想坐公交车?”

“小时候,我哥最爱带我去海洋馆。”林初雪迎着风闭了闭眼,“不知道为什么,很奇怪,后来我经常一个人去,每次去的时候心情都很糟糕,但是一到海洋馆就什么烦恼都忘记了。”

“难道有我还不够你忘记烦恼。”陆闵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包裹住。

林初雪弯了嘴角,没有说话,好死不死的,公交司机突然播放起了唱片,邓丽君甜美的声音在车上环绕,“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那么熟悉,哦,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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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边,舒歌缩了缩脖子,将身上的大衣裹紧。夜风有些冷,街灯都亮了起来,像是被吹落的星光。

她刚准备掏出手机,就看见了远处一辆黄色的玛莎拉蒂朝她驶过来,近了,一看牌照,立刻扬着笑脸踮着脚挥手,“阿co阿co!”

车子一个漂亮的甩盘停在她的不远处,车窗摇下来,露出bosco那张笑容无害的脸来,“老远看见你,跟一卖火柴的小女孩似的,风中萧瑟。”

他挂着笑打开车门大步走出来,这无疑是个很高大英俊的男人,快三十岁的年纪,气质沉静又有些男孩子的爽朗。

他一手接过舒歌的包,一手摸摸她的头发,看着她的目光像是看着一个孩子,“好些年不见了,你瘦了好多。”

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侧侧脸,咕哝,“男女授受不亲!”

bosco哈哈大笑,他笑的时候眉眼飞扬,带着富家子弟专有的跋扈。

上了车,半年多没见的bosco依旧擅长说笑,舒歌斜靠在椅背上净听他在那儿胡扯些杂事,诸如NBA的课程多么深奥啊美国的女人多么开放啊上一任女朋友是如何分手的啊云云。

bosco讲起故事来有一种生动的幽默感,大概因为是艺人的关系,他的表演十分丰富,面部表情非常精彩,一会儿瞪眼一会儿皱眉,逗得她哈哈大笑。

刚才在家接到他的电话,她不由分说就要出门,林庭延死活不让,非说她是病人需要休养,最后就差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他才终于勉强同意,并千叮万嘱叫她早点回家。

Bosco是她多年不见的小学同学,小学没毕业就全家移民去了美国,后来听说他进了娱乐圈,也常在电视上看见他,可是舒歌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回国,并且打电话找她。

舒歌一直没来得及问他,是从哪里要到她电话号码的,车子一直开进了一家古老的灰色瓦砖洋楼,墙面密密麻麻的爬山虎,bosco带着她从偏门走进大厅,里面三五成群站满了衣光鬓影的俊男美女。

四面的靠墙陈列着挂式玻璃柜,每一个柜子里都铺着红色的暗光丝绒,上面摆着的尽是精致的古玩玉器,字画首饰。

讲解师热情地迎上来,被bosco挥手遣退,舒歌默默地一个一个柜子看过去,角落里,一个靠近墙角的柜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精致小巧的三角形玉器,薄如蝉翼,里面是透明的谷粒形状的宝石,雕刻细致,花纹精美,被三分之一的红色液体浸泡着,灯光下,闪闪发光。

Bosco笑着递给她放大镜,舒歌犹疑了一下,接过放大镜,凑近陈列柜。

那些谷粒形状的宝石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她的名字,一笔一画。

舒歌一愣,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头来。

正准备说话,身后一阵脚步声,有熟悉的声音在说笑,“大老远来参加你这拍卖会,我也算给足面子了?”

舒歌的身体一下子僵住。

不知道自己在慌乱什么,就是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她连忙背过身,希望林庭延没有看见自己。

可是她高挑的个子在人群里是那么耀眼,林庭延用眼角微微扫视了一下周围,目光便停留在了她的背上。

看见他停下脚步,朝着角落里的女子走过去,周围的宾客纷纷驻足,一些认得的、能说上两句话的赶紧上前打招呼。

“林先生!好久不见!”

“林先生晚上好!”

舒歌听见脚步声向自己靠近,她终于认命地叹口气,扬起笑脸,转过身去。

“庭延!”

林庭延没有说话,目光往下,滑落在bosco放在她肩头的手掌上,他的眼中慢慢聚起了风暴。

漠漠地看了半晌,他突然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言不发地拉起她就往外拖,从侧面看他的脸,由于牙关紧咬,他腮边的肌肉微微抽搐。

注意到周围的人都侧目看过来,舒歌感觉背心开始渗汗,笑容发干,“庭延,我还有朋友在……”

“你知不知道你生着病?”说话间,他深邃的眸子流转,头微微倾下,怒视着她,她进退不得,直觉背后有束冷冰冰的目光戳在她的脊柱上。

“你不是答应了我吗……”舒歌的话还没说完,被林庭延生生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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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又更晚了。

爱是深深的喜欢,喜欢是浅浅的爱【25】

“如果我知道你出来是为了见别的男人,我就应该找根绳子把你栓在家里,让你连门槛都跨不出去。”想到刚才那个男人亲昵的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熟络的低声耳语,两人亲密的样子,林庭延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将她藏起来。

这个小女人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就像一颗发亮的宝石,即使在拥挤的人群中,依旧掩盖不了耀眼的光芒丫。

主动放弃的一个陆闵,还有一个苦苦坚持的兰泽,如今又来一个不知名的男人,她身边究竟还有多少的男人围着转?想到这里,林庭延的醋味越加浓烈了起来,握紧舒歌的手掌不禁加大了力道,好像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似的。

舒歌吃痛,望着他铁黑的一张脸,却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调皮的吐吐舌头。他当她是狗么?拿绳子栓家里,真没见过这么霸道不讲理的男人。

她微微蹙眉,这男人脑子什么构造呀,有这样对自己老婆说话的吗?

“林先生,这不公平。”

舒歌扯着他的衣袖,轻声抗议。刚才他那可是围着一拨的莺莺燕燕好么?她可连气都没重一下,他倒是反过来跟她算起账来了。她不过是跟旧时的好友说说话而已;瞧他那醋缸子,平时正经八百的,吃起醋来却像个小孩子似的。

“你说什么?”

林庭延咬牙,恶狠狠的瞪着她。

她竟然说他不公平,撇开她生病的事情不说,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身为别人的妻子,竟然还在外面游荡.......还有,他记得他有交代她早点回家来着,敢情那些话全被她抛诸脑后了媲。

“就你不公平。”

“不公平,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舒歌撅着小嘴,瞪着大眼迎上他。

心里小声的鄙夷,小样,就你会瞪眼睛,我眼睛比你还大呢,看看谁瞪得赢谁好了。

然后,她毫不畏惧的对上他,那家架势就像发狠的小狗似的。林庭延无语,瞧她那气鼓鼓的腮子,他忍不住想伸手捏她脸蛋。

“林太太,首先,我必须要提醒你的是,你还在生病,下午才挂着点滴的;其次,你明明答应我早点回家休息的。”林庭延说话的时候,语气尽是无奈。

瞧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敢情他就是白担心了,瞧她那副不领情的模样,真能将他气死。

“可我现在没事呀,在家里都快闷死了。”他的话,舒歌虽然有些理亏,可是她又不是干嘛,只是出来拍卖会这里凑凑热闹而已。

“可你依旧是个病人,我的话你可以不听,但是医生的话,你必须得听,这个时候,你应该乖乖在家里休息,而不是在外面跟着一些人鬼混。”

“你不是也在外面厮混……”

听见他这么霸道的一番措词,舒歌撅着小嘴,不满的丢了一句话。

“你…”

林庭延气结。

“你再说一遍?”

她刚才说他什么?厮混?他不过是前来参加老朋友的拍卖会罢了,哪里有厮混;要不是推脱不得,他还不见得会来参加呢。

原本林庭延心里还有那么点小愧疚,现在被她的一句话,打得烟消云散了。

“我什么都没说…”

见他被自己气得跳脚,还有想起醒来时对上他担忧的眼眸,舒歌果断选择闭嘴。

林庭延用力捏紧她的手腕,硌得她有些生疼。

“喂,你松开我,有人在看着呢。”

周围投来炽热的目光,舒歌忍不住想要挣开他。

她心里狂腹诽,要算账,就不能回家再说么?公共场合的说,她脸颊一片通红。

“Oh,my-god,这是要家暴吗?小歌儿,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一直被晾在一边的Bosco忍不住开腔,这两人,哪里有一点夫妻的样子,大眼瞪小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谁欠了谁钱不还呢。

听见旁边的声音,林庭延才松开禁锢舒歌的手,转眼俊彦已经恢复温和的笑意。他转身正对着Bosco,双手插进西装裤袋里,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刚才跟舒歌拔剑相弩的人不是他似的。脸上的笑容假的呀,连舒歌都看不下去。

“我们夫妻俩的事情,还不需要霍先生多言。”

淡漠的语气,舒歌抿着唇耸耸肩,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对无关痛痒的人,永远都是这样的语气。

手腕轻微的疼痛,舒歌忍住低头,红了一大片,她心里暗自腹诽,他刚才究竟用了多少力气抓着她的手?她又跑不掉,真是的小心眼的男人。

Bosco看见舒歌的小动作,轻笑一声,越过林庭延,走到舒歌身旁,伸手毫不避讳的拉着她的小手,放在嘴边呵气,丝毫不理会林庭延那杀死人的眼神。

“林先生,舒歌是拉大提琴的,手要比平常人娇贵些,还望您对她,能够像刚才对我般温柔~”

Bosco说完,对着林庭延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舒歌白了他一眼,在被林庭延‘凶狠’的目光杀死之前,将自己的手抽回。她挪步到林庭延身旁,主动挽起他的手臂,脸蛋亲昵的贴在他白色的衬衣上。

“林先生,刚才看中了几样东西,爷爷大寿将至,咱们给他准备礼物好不好?”

“丫的,碰上损友了。”舒歌话音刚落,林庭延还未来得及开口,Bosco忍不住咀了舒歌一句。

他怒瞪着舒歌,似乎在告诉她,下次你别喊我出来。

舒歌对着他做鬼脸,然后满脸期待的望着包公脸的林庭延先生,挤出一抹甜笑。

林庭延收起目光,无比温柔的望着舒歌:“当然好,林太太说了算。”转身之前,还特地对着Bosco笑了笑,带着轻蔑。

Bosco站在原地,望着两人亲密无间的背影,咬咬牙,故作轻松的继续游荡着。

“哎呀,原来娇贵的大明星也有吃瘪的时候呀!”

“童雅洐,你找死吗?这个时候,你最好别来惹我。”

Bosco闻言,回头望向柱子角落,咬牙切齿道。

“啧啧,火气还真大。”

童雅洐并未理会Bosco的怒气,从柱子后面蹿出来,望着远处被人拥护着的林庭延与舒歌,扬眉轻笑。

“还真是郎才女貌呀,啧啧,表哥表嫂感情好的呀,真让人眼红羡慕妒忌恨呀!”

“你说对不对?霍祁焱先生!”

说完,不理会Bosco发狠的眼神,向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

霍祁焱对着童雅衍的背影抓狂,心里狂骂,真TM的倒霉,到哪儿都能碰上这个死女人。

“我说Bosco,童雅衍是出了名的嘴贱,我以为你早已经免疫了呢?”童雅衍刚走,Bosco的经纪人周晓晓跟着站在他旁侧,无奈的摇摇头。

这两个人,每次见面就互掐,认识了十几年,吵过的架比一对几十年的夫妻还多,每次总要有人妥协方可休战。

起初他们以为,年纪小,闹腾闹腾就无所谓了,可长久下来,他们都腻了,逐渐的习以为常了;可当事人似乎还是乐不思蜀,依旧见了面就开战。

Bosco转过头瞪了周晓晓一眼。

“连你也要补上一脚是不是?明天的活动直接给我取消了。”

“别呀,我什么都不说了成么。”

周晓晓果断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她可不敢得罪这位大少爷,心情一个不好,她就要各种受罪了。

兰泽站在霍祁焱身后,刚才的一幕,尽数收入他眼底,他伸手轻拍霍祁焱的肩膀,满眼可怜的望着他。

“呵,真难得,你怎么也跑来了呀?”

Bosco回头,看见兰泽温和的笑意在自己身后,不禁有些惊讶。

印象中的兰泽,从不出席这样的场合,偶尔有的也是被舒歌硬拉了过去的;说到他跟舒歌,霍祁焱心里有些惋惜。

“我是打听到你来才过来的,为了找你拿折扣价!霍家难得的一场拍卖会,东西肯定稀贵,我还不得逮住机会,过来蹭几样东西。要知道,这样的时机,可是少之又少。”兰泽笑笑,抬头刚好碰上林庭延的目光,当舒歌转过来望着他的时候,他抬手对她扬了扬,算是招呼。

“得了,少损我了,就你还缺这两个钱?”

霍祁焱笑笑,跟着兰泽的目光望了过去,脸上有些愤然:“舒歌那个损货,今晚绝对收她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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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日万字更!

爱是深深的喜欢,喜欢是浅浅的爱【26】

兰泽轻笑:“你就不怕,她先剥了你的皮?”

霍祁焱耸耸肩,“我也就说说而已,她这泼妇,我敢惹吗?”

说完,两个男人同时发出爽朗的笑声,惹来周围不少人侧目,有个把人还壮着胆上前找他们要签名,只是人还没凑近,就被霍祁焱身边的专业户经纪人周晓晓给挡了下来。

两个男人百般无聊的逛着展览品。

“周晓晓,去给我拿杯水过来。”

刚走几步,霍祁焱的大少爷脾气又犯了,语气不耐的使唤周晓晓给他倒水媲。

正在讲电话的周晓晓闻言,吃惊的望着他,手指指向自己,似乎不确定他喊是自己。霍祁焱那厮傲慢的点点头,用口型命令她。周晓晓气结,气愤的瞪了他一眼,却还是认命的照做,谁让她得罪不起这位大少爷。

兰泽站直身子,刚好看见周晓晓气愤的样子。

他无奈的摇摇头:“你呀,就不能对人家小姑娘温柔一点吗?天天把人家当佣人似的使唤,不积点德呀你。”

“我对她一直很好呀!不然,早把她给换了。”霍祁焱一脸正气,厚颜无耻的说道:“我跟你说,就不能太惯着她;瞧瞧你,被Einla管成什么样了,一点自由都没有,每次看着她板着那张老脸跟你说出席活动的时候,我真替你妈心疼你。”想起Einla那个冷酷的女超人,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心里拨凉拨凉的,暗自还庆幸了一把,还好他的经纪人是周晓晓那只菜鸟。

“Einla也是为我好。”

忽然,兰泽停顿手里的动作,视线落在他身后,有些惊讶的开口:“都好了吗?”

“什么好了?”霍祁焱愣愣的问道,丝毫未注意到身后站着的Einla。

“你刚才看中的东西已经全部买下来了,舒家老爷子寿辰那天,你有演出,我会安排人将礼物送过去。”Einla站在霍祁焱身后,淡淡的开口,仿佛方才的话,一个字没听见似的。

身后传来一板一眼的女声,霍祁焱眼睛睁得老大,皮笑肉不笑的转身,Einla一身休闲服站在他身后,对着他淡笑,他忐忑的对她挥挥手。

“Einla,你怎么也来了呀?”

“阿泽说要挑几样东西,我跟着他过来的,没想到能够听见Bosco大人对我的一番评价,真不枉跑得还真值了。”

Einla淡淡的应了一句,越过他走到兰泽身旁。

霍祁焱无言,尴尬得踩着脚步;在公司,他最不敢得罪的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舒歌,另一个就是Einla;虽然Einla没什么,但他每次看见她,就联想起安徒生童话世界里的恶毒巫婆……

“东西给我,我明天自己过去一趟。”

说完,说完,兰泽轻拍霍祁焱的肩膀,抬步向林庭延那边走去。

Einla正欲跟上,周晓晓端着一杯水跑过来,递到霍祁焱面前,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

“怎么这么慢?”

霍祁焱微蹙着眉头接过水,语气中有些不满。

“没办法,这里面都是酒跟饮料,你最近会有一个小型的歌友会,不能喝刺激性的东西,我只能到处去找清水了。”周晓晓憋屈,心里将他腹诽千万遍,这个挨千刀的大少爷,没事学人家混什么娱乐圈当明星,一天到晚像个大爷似的伺候他,真他丫的倒霉。

Einla看着他们,无奈的摇摇头,笑,抬步跟上兰泽的脚步。

“这个挨千刀的Bosco,又欺负我们家晓晓了。”远处童雅衍不满的咒骂一番。

“算了,他们两个,是一个原打一个愿挨。”舒歌笑笑道。

“表嫂,也就只有你能收复得了他。”

“好些年没见了,脾气倒是一点没变。”

“可不是,臭脾气估计就是一辈子了。”童雅衍甩甩头,冷哼一声。

舒歌笑而不语,兰泽过来打了一声招呼便跟Einla一同提前离开,而舒歌则意犹未尽的样子,后来,林某人黑着脸拖着她离开……

是夜,一阵车声呼驰,清冷宽阔的公路上,异常明目。车子在郊外一处隐匿的私人会所门前停下,望着略显古老的建筑,唐棠抿着唇瓣,双手握紧方向盘,苍白的骨节发出咯咯声响;过了一会儿,情绪逐渐冷静下来,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打开车门下了车。

修长的双腿踩着布满青苔的石阶,步履优雅的走进院子,推门的瞬间,清新的茶香扑面而来,他忍不住贪恋的多呼吸了几口空气。远处一人面色凝重的坐在茶几前,熟练的烹煮着,茶水散发的白雾模糊了他的棱角。

“,找我什么事?”

唐棠走了过去,毫不客气的拉开椅子坐下,语气略显不耐。

“过来陪我喝杯茶。”

唐寅说着,檀木夹子从滚烫的开水中夹出一个茶杯,放在唐棠面前,给他添了一杯茶。

唐棠低眸,望着茶杯里淡绿色的茶水,神色淡淡的,余光瞥见唐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把我喊过来,就是让我喝您这杯杯茶?”说着,他抬头望向他,有些散漫;上次林氏的开年酒会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这次看他,两鬓又添了几根银发,眼角的皱纹越发明显了。在唐寅投来疑惑的目光之前,唐棠快速收起自己的情绪,并不着急喝下这口茶:“不知道您这杯茶,是否存有其他含义?”

唐寅并没有理会他的冷淡,粗重的叹了口气:“我知道,因为你母亲的事情,你一直记恨我,可我始终是你的爸爸。”说着,他苍老的眼瞳闪过一丝厉色。

“爸爸?”

唐棠嗤的一声冷笑。

“我有过爸爸吗?我怎么一直不知道。”

“你母亲的事情,我很抱歉。”唐寅淡淡的说道,顽固的样子,看不出分毫的忏悔。

唐棠随意的把玩手里的打火机,忽然抬头望着眼前已经迟暮的男人,带着嗜血的冷意。

“呵呵,抱歉?十年后的抱歉,我不需要,妈妈更加不需要。”

看着唐寅整个人明显一震的时候,他短暂的停顿了一下,在他欲开口之前抢先一步:“怎么,现在承认我是唐家的儿子了?早前干嘛去了。您还记得吗?十年前冬至,全年最冷的那天夜晚,妈妈抱着我,在唐家大门外跪了整整一个晚上,冰雪几乎将她整个人覆盖,为的,就是让您承认我是唐家的儿子。”

“为了让您承认我是唐家的儿子,她不仅跟外公决裂,跟林家决裂,还把自己的命都给豁出去了,可您呢,最后都做了些什么?”

唐棠话音刚落下,唐寅涨红着一张脸,满是愧色。

“我至今清楚的记得您当时说过的每一句话,还有,在我母亲丧礼上,您搂着别的女人是如何羞辱她的?又是如何羞辱我的……这些都清楚的刻在我这里。”唐棠说着,修长的食指指向自己的脑门,咬牙切齿道:“一点没落下。”

唐寅双手紧握着茶杯,指尖有些生疼:“唐棠,我今天不是为了祈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不管你今后置唐家于何地,唐氏的继承人,永远只有你一个。”

唐棠先是一愣,又快速掩盖了下来。

“今时今日我在林氏的地位,我要一个小小的唐氏做什么?”

他说着,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直视着唐寅,嘴角扬起轻蔑的笑容。

深夜,唐棠走出会所大门,抬头仰望着漆黑的夜空。

妈,您看见了吗?这个男人,忏悔了。可是……晚了。

他坐进车子里,并没有着急离开,点了根烟,一直在想唐寅今晚的那番话。

他说,唐氏虽小,在A市却少有的百年基业,不管今后跟林庭延到什么地步,有一个唐氏在后面,至少,赌博的时候还有筹码。

其实唐寅说得没错,多一个唐氏对他没有坏处,只是看他愿不愿接受罢了。想起他的舅舅,最近似乎没什么时间理会他,是因为舒歌回来了吗?

何美娴离开,舒歌就回来了,他吞云吐雾的笑了起来,这宅子里的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烟盒里的烟去掉了一大半,最后望了一眼古老的大门,没有留恋,发动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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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玉儿跟妖女的荷包,还有牧歌送的鲜花!!!么么你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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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深深的喜欢,喜欢是浅浅的爱【27】

黎明时分,唐棠满身酒气的回到公寓,没有开灯,不理会屋内漆黑,摸索着走到沙发旁边,昏昏沉沉的摊了上去,喘着粗气……微醉的他并未注意到,这屋子里,另一个人的存在。

林荣晟气愤的转身望着客厅中央,紧咬着牙气鼓鼓的两边腮子。

良久,他才挪步朝唐棠的位置走了过去。

“您怎么在这儿啊?”

唐棠朦胧之中,感觉有人靠近,俊彦上闪过一丝不悦,嘴角却是讽刺的笑容,真是不让人安宁的夜晚,剑眉微蹙,他翻了个身,修长的双腿正好挡在林荣晟前面。

“成天喝得烂醉如泥,像什么样子?就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怎么让人委以重任,怎么代替阿庭成为林氏的当家人。”

林荣晟冷哼一声,正欲走到前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唐棠的腿挡住了他,恨铁不成钢的他,恼怒的抬脚往唐棠小腿上踹了一脚。唐棠吃痛,不满的将腿伸到另一边。

“外公,他承认我了……我高兴。”

唐棠仰着头,一脸讥笑。

“呵呵,他说,我是他唐家的儿子,还说了…还说对不起妈妈。”

林荣晟闻言,苍老的面容并没有流露太多的惊讶。林庭延撤掉了所有跟唐氏的合作,遭遇林氏退单之后,想要讨好林氏的几家企业也紧跟着与唐寅解除合约,一系列的商业打击,将几乎空壳的唐氏击得像盘散沙。这个时候,只要一阵风,就能让唐氏土崩瓦解……林荣晟意外的不是唐寅会去找唐棠,而是唐棠竟然因为这样的小事醉酒,甚至还说出刚才那样的话。

唐家的儿子又如何?他打小就在林家长大,是他引以为傲的孙子,虽然总会做出让他生气的事情,却也从未让他失望过……林荣晟的眼神忽然阴暗起来,黑暗中闪着光亮。

他低头凝视着唐棠,绝对不可以心软,他要那些害死他女儿的人,统统得到惩罚,一个也不放过媲。

良久,他扬眉冷笑:“唐家的儿子?呵呵,小棠,你难道忘了,你是在林家长大的?还有他当年是怎么待你跟你妈妈的?难道你也忘了?你妈妈是因为谁才冻死在唐家大门外的,这些你难道统统都忘记了?”想到自己死去的女儿,林荣晟苍老的眼瞳燃烧起熊熊烈火;这把仇恨之火,毁了他的同时几乎将唐棠燃尽。

唐棠忽然咧开嘴唇笑起来,苦涩又讽刺的笑声,在安静的客厅回荡。

“我怎么可能忘?”

“一辈子都忘不了。”

唐棠痛苦的闭上双眼:“就算他拿命来抵偿,我也依旧忘不了。”语气忽然变得狠戾,冷酷。

林荣晟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欣慰。

“记得就好!”

“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记得准时去上班,别悠悠荡荡的留人垢话。”

说完,没有再继续逗留,蹒跚着脚步向大门走去,一阵关门声过后,唐棠睁开双眼,望着白色的天花板,眼角滑过晶莹的泪滴,笑得无比狂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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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庭延拖着咖啡杯,慵懒的站在窗台处,瞭望着城市的车水马龙。

远处建筑上的大钟,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他抿唇轻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陆闵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大叠文件。

“您要的资料。”

林庭延回头,淡淡的看了陆闵一眼。优雅的走回位置上,将咖啡杯放下。

“对了,唐氏,暂时不用管。”

说完,他低头埋入文件堆之中。

唐棠,他在赌,他的忍耐性。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深邃清澈的眼瞳,却看不清他此刻的想法。

陆闵虽然心有疑问,却什么都没有问,对着他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舒歌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从房间出来,忽然,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蹿到她脚边,将她吓了一大跳。

她顿时困意尽失,惊魂未定的捂着心口,再度低头,对上一双水汪汪惹人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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