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歌忍不住笑笑,敢情是怕责备来着?
闻声而来的林初雪跟周嫂,出来看见这样一副场景,顿时松了口气。
想到刚才舒歌那尖锐的惨叫声,估计是被忽然蹿出来的林小白给吓到了。脑海中闪过林庭延那张扑克脸,林初雪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今天的事情。
“林小白,立刻给我过来。”
林初雪吆喝一声,小毛团转身屁颠屁颠的走到林初雪那,因为肥胖,样子有点滑稽,舒歌忍不住再次笑出声来。
林初雪弯腰将小毛团抱在怀里,有些尴尬的对着舒歌:“老哥说,不让狗靠近你。”
舒歌闻言,一愣,这个男人,又说了什么话?
“为什么?”
“不知道,你问他去。”林初雪白了舒歌一眼,抱着小狗转身上了楼。
周嫂望着林初雪娇小的背影,又尴尬的望着舒歌。
“周嫂,你先去忙,早餐我自己解决。”
舒歌耸耸肩,林初雪的态度已经比往时好多了。转过头望向窗外,绿叶满枝,转眼,已经入春了。
融雪回温了,院子里的几株桃树开了花,与绿叶相衬托,一种春暖花开的感觉,外面一阵鸟鸣声传来,舒歌抿唇轻笑,今年,这个园子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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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舒歌窝在房间里整理东西,杂乱的抽屉,她忍不住皱眉,心里暗自腹诽,林庭延这个死家伙,又将她的抽屉弄得乱七八糟。
她将里面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当看见那红色小本的时候,不禁愣愣的,这东西怎么会被放在这里?
林庭延风尘仆仆的回到家中,林初雪窝在客厅看电视,小毛球卷在她怀里睡觉,他忍不住拧眉:“舒歌呢?”;
“房里。”
林初雪头也没回,淡淡的应了一句。
林庭延白了她一眼,适应能力真强,不对,她完全就是属于自来熟的那种人,一点不自在也没有。
他没有再理会林初雪,心里盘算着,哪天将她赶到陆闵家去。
推开*房间门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舒歌蹲着身子在床头柜前面,望着手里的东西发呆。
他步履轻伐的走了过去,弯腰搂着她。
“在看什么呢?那么出神。”
舒歌回头望着他,将手里的小红本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在看林先生的包公脸。”
林庭延蹙眉:“什么?”
说着,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结婚证?”林庭延哑然失笑。
舒歌笑吟吟地从他手中接过红色小本本,收进了抽屉里,“好久没和你下棋了,我们来下盘棋?”
林庭延含笑,搂住了她的肩膀,“好。”
黑色白色的棋子在棋盘上纵横交错,两人都认真沉默地思考着战局,一言不发。
棋盘上的黑色越来越少,最后,舒歌合上棋盒,冲林庭延浅浅一笑,“你输了。”
“这盘不算……”
“输了就是输了,一个男人还好意思耍赖呢?”舒歌说着,鄙视地白了他一眼,走到镜子前坐下,开始化妆打扮。
镜中,林庭延靠了过来,直至在她背后停住。一只手抚上了舒歌的发端,头顶传来一声询问。
“你要出门?”
舒歌停下梳头的动作,抬眼对上镜中他的双眸,“同学聚会,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林庭延正要拒绝,转念一想,问道,“你的那青梅竹马也要去?”
“他跟我是小学同学,我们今天是大学同学聚会。”舒歌失笑,手臂搭上林庭延的肩膀,“你吃醋了?”
林庭延冷哼一声,顺势将舒歌搂紧自己怀里,锢紧,“你想得美。”
“那你倒是去还是不去?”
“不去。”林庭延倦怠地捏了捏眉心,“挺忙的,还有工作没有做完。你自己去,回家的时候打电话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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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歌坐在角落,望着台上玩疯的一群人,这样安静的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是另一处风景。兰泽端着酒杯在舒歌旁侧坐下,顺着她的目光。
“这群人,一点都没变。”
舒歌轻笑:“是啊,还是跟以前那样,疯疯癫癫的,不过这次怎么选了在避风港了?收到地址的时候,我吓了一跳,以为耍着我玩呢。”舒歌没有夸词,收到地址的时候,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避风港向来不做包场的生意,可这次兰泽却破例了丫。
“没办法,阿乔找过我好几回了,再不答应就有点矫情了。”兰泽喝了一口酒,淡淡的应道,就像一件琐碎又无关痛痒的事情。
“能让你破例,他可真有脸。”说着,舒歌的目光落在玻璃窗外明亮的纸灯上,今晚似乎有太多的破例了…
“纸灯,是我让人点的。”看着舒歌望着纸灯走神,兰泽开口解释道。
“放在那太久了,所以让人点起来看看。。”
“好久违的感觉。”进门的时候,望着门外高高挂起的纸灯,舒歌忽然有种熟悉,就像第一次来到避风港的感觉…
她还记得,那天晚上天很冷,冷得有些刺骨,阿泽神神秘秘的将她了带过来,还特地避开了肖洒。当她看见一排而过的纸灯,无疑是惊喜的,她绕着纸灯走了几圈,发现每一个纸灯都不一样,于是兴奋又霸道的说:以后这些纸灯,只能是她一个人的。那时候,她还不懂兰泽的心思媲。
后来,她嫁给了林庭延,而这些纸灯,就再也没亮过…
她收回视线,对着兰泽尴尬的笑了笑。
“Einla想你出席夏末情歌。”
兰泽抿唇,良久才开口:“听说了。”
“阿泽…”
“舒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舒歌话还未说完,被兰泽固执的打断。
“可我真的不想出席,只想休息一段时间…”
舒歌暗自叹气,抬眼望着他,无措又无奈他的执着…
“哟,你们两个又躲起来悄悄话啦!”
乔敛满头大汗的过来,大大咧咧的坐在舒歌旁边,一点礼仪也不顾,坐下来的时候,暗暗偷看了兰泽一眼。
“你说说你们,老同学聚会,还有躲起来聊悄悄话的,未免也太过分了啊。”乔敛坐下来的同时,还不忘酸他们两句,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
大学时期的舒歌跟兰泽,一直都是音乐系的童话!那时候,他跟兰泽要好,好多学妹都跑来他这里打听,他们俩的关系,每次他都是笑而不语算是回答。其实,他当时跟所有人都一样,以为他们是一对。可是毕业没多久,却得到舒歌另嫁他人的消息。那时候,他真有几分讨厌舒歌,身边已经有这么美好的兰泽,却选择了别人。
他还记得,舒歌结婚的那天晚上,兰泽喝得烂醉,抱着肖洒嘴里呢喃舒歌的名字…他站在远处黯然,白天婚礼时,兰泽亲自为她弹奏结婚进行曲,那时候,他的心,该有多痛?可舒歌,一点也不知道。
起初,他还有些不屑,当得知是海外林氏家族时,却也沉默了。
虽然不了解林庭延这个人,却知道林氏中垣这庞大的家族集团,当他得知,舒歌跟那个人不幸福的婚姻,又忍不住心疼她。
“喂,臭死了,滚远点。”他刚坐下,舒歌连声抗议,手脚并用的推开他。
“喂喂喂,读书的时候,可没这么讲究啊。”乔敛雷打不动的,任由着舒歌粗鲁的动作,抬头对着兰泽轻笑。
兰泽无奈的摇摇头:“你就别闹她了。”
“瞧瞧,又开始心疼了啊。”乔敛说着,装出一副痛心的模样。
“我这可怜的呀,没人疼,没人爱,还要招你嫌弃…”他说这句话时,特别看着舒歌。
舒歌往另一边稍加挪了一下位置,将他们的距离拉开一点。“知道我嫌弃你,还不离我远点…”
“哎,舒歌,我觉得,你那个哎呀老公,都不如我跟兰泽,要不,在我们中间挑一个?”
“乔敛,你是找死吗?”舒歌深吸了口气,瞪着他咬牙切齿道。
兰泽摇头轻笑,端起酒杯看向别处。
“不离婚,做情人也成。”乔敛丝毫不例会他们,继续悠悠开口道。
舒歌转向兰泽:“他真的不是从精神病院逃跑出来的?”
兰泽耸耸肩,“不知道,估计多年没恋爱,寂寞了。”
“喂,你们两个损货,有这么说话的吗?”看见他们联合战线,乔敛连声抗议。
舒歌跟兰泽笑笑,就差没给他一句:你活该。
“哎,真把我的心给伤碎了…”
舒歌跟兰泽同时无语,这个人…好歹也是国企高管,竟然这副德行…
“乔敛,你个不要脸的,竟然占我表嫂便宜。”
正当舒歌跟兰泽奈他不得时,童雅衍大步走了过来,指着乔敛,开口就骂…
乔敛闻言,愣愣的看向舒歌跟兰泽,见他们沉默,心中哀嚎,童雅衍是出了名的泼妇,他竟然给惹上了。
“我…我我…我又没干嘛,开开玩笑嘛。”看见童雅衍那架势,乔敛说话都有些咬字不清。
“要是你真干嘛了,你早去跟阎王相亲了,还能在这待着。那边叫你呢,还不赶紧死过去?”童雅衍白了他一眼,破出息。
乔敛将求救的眼神投到旁边的两人身上,只见他们沉默把玩酒杯,丝毫没有要留他的意思。
“还不快滚?”见他还磨蹭的不起身,童雅衍再次厉声喝他。
乔敛一愣,鼻音哼了一声:“滚就滚,凶什么凶,当心这辈子都嫁不出去,死泼妇。”乔敛站起来的同时,嘴里还碎碎念,也就是童雅衍没听得真切,不然估计两个人又有得闹腾了。
没走两步,又回过头来对着舒歌:“舒歌,刚才的提议,再考虑考虑。”
“你大爷的。”童雅衍闻言,怒吼一声,刚准备抬脚踹他,那厮早已逃之夭夭,没了踪影。
舒歌无语,这朵奇葩,从大学就是这样,一点都没变。
“表嫂,我先去玩啦!”见乔敛没了踪影,童雅衍也适时挑时间离开,同在一所大学的她,自然是知道舒歌跟兰泽的关系,当然也少不了肖洒,标准的铁三角。
“玩得开心点。”舒歌温婉一笑,童雅衍跟她是同一年级的大学校友,那时候,学校还疯传她跟兰泽的事情。她嫁给林庭延的时候,童雅衍有出席婚礼,只是她待所有人都很随便,唯独待她,隐隐的总有几分客气。
正当舒歌想的出神,酒忽然响起萨克斯的低音。
舒歌跟兰泽同时抬头望了过去,是王凯,飞扬跋扈的官二代。这个人,舒歌对他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他什么时候回来了呀?竟然还来参加同学会了。”
当看清对方时,舒歌不悦的蹙眉,原来有着惊奇,如今只剩下鄙夷了…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记着?”兰泽抽回视线,不冷不淡的。
“要不是他,我们三剑客就不会只剩下我们两个在舞台了。”
想起当年王凯做的事情,舒歌依旧愤然。或者在别人眼中,他只是让肖洒弹不了琴,可在她眼中,他毁掉了肖洒的梦想。。。
兰泽黯然沉默,过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向舒歌:“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提了,说了也只是涂添伤感罢了,我想肖洒亦是如此。”
兰泽停顿了一下,又接着开口:“就算她以后不能踏上舞台,我会代替她,完成她的梦想。”
舒歌闻言,错愕的望着兰泽。
良久,她才尴尬的点点头。
林庭延站在书房窗台,塞着耳机正在讲电话,样子有点严肃。
舒歌轻手轻脚的推门走了进去,林庭延忽然开腔将她吓了一跳,当他背对着她,接二连三的说话,舒歌才轻抚自己的心口,原来是在讲电话。
她将果盘放下,坐在他的大班椅上,视线落在他电脑屏幕上,一堆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那些个数字,舒歌看着就头疼,心里暗自佩服林庭延,真强悍。要是换了她,早甩手不干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庭延才结束通话,他烦乱的将手机丢在一边,修长的手指按在眉心,用力;好像很累的样子。
舒歌站起身,走了过去,小手勾了勾他放在身后的手掌。
林庭延低笑,反手套牢她的小手,转身将她纳入怀中。
“那么早回来?”
“无聊就回来了呗。”
“我以为想我了才提早回来呢。”林庭延笑笑,拇指摩擦着她的手背。
“不要脸。”舒歌吐吐舌,白了他一眼。
“洗澡了?”
手抚上她还未干的长发,才留意到她连衣服也换了一套。
“他们定在避风港那,乱七八糟的,弄得我浑身酒味,难受死了,回来就洗个澡!怎么?你有意见?”
舒歌仰着头,黑溜溜的眼珠转动着,似乎在打着什么主意。
林庭延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哪里敢。”
“刚才跟谁讲电话呢?那么大火气。”
刚才他不耐的语气,有火却又不能发,舒歌认定,他一定不是跟公司的人通话。
“是小姨,她回国了。”
林庭延说起的时候,还有些头痛不已。
“小姨?”舒歌疑惑。
“她不是一直在罗马定居吗?怎么忽然回来了?”
林庭延的小姨,她有点印象,结婚的时候见过一面。
“不知道,回来就把外公气得住院。”林庭延摇头,揽着舒歌走到沙发坐下。
“要过去看看吗?”
过去两年,即使林庭延没有回来,舒歌偶尔得空也会过去瞧瞧何家老爷子,虽然总遭他冷言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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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让初雪过去,外公经常为难你,我怕你过去了,又要遭他的罪。”林庭延说着,将舒歌搂入怀中。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外公的呀…”舒歌窝在他怀里,闷闷的应道…心里黯然苦涩,原来,他都知道。
林庭延沉默,过去,她时常过去探望外公。外公不喜欢她,在他们结婚前,就表明过态度。有时候就像现在这样,林庭延想不懂舒歌,就他过去那样待她,即使她不去看望,他们也不会说什么;可是她却是这样,明明知道会遭到为难,还是陪着笑去看他们。听舅妈说,头一次去的时候,老爷子不让她进门,她倔强的在外面整整站了五个多小时,那时天还是下着雪…还有,小外甥每次跟他通电话,都会告诉他,她又被外公冷嘲热讽了一遍丫。
以前不在乎,或者觉得无所谓,可是现在,他不想她受一点委屈。
“舒歌,以后,不会再让他们那样对你了。”良久,林庭延沙哑的保证道。
舒歌抿唇轻笑:“初雪什么时候过去?”
“明天,我让老周送她过去,本来以为是去医院的,刚才小姨说已经出院回家了。”
“让我跟她一起过去好不好?”舒歌忽然抬头,望着他无比认真道。
“不行。”林庭延一口否决,她身体不好,今晚要不是她已经提早答应了会出席,他还未必会让她出门呢。加之,外公现在正是有脾气的时候,正憋着无处发泄,让她过去,他可怕极了外公会将气撒她身上媲。
“林庭延,外公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他就是嘴硬而已。”舒歌慌忙解释,心里想他究竟听说了什么?竟然一点也不肯让步。
“不会怎么样,却会让你在大雪天冻几个小时?你身体那么差,多半跟那件事情有关。”林庭延气结,他就是不希望她再过去遭外公冷眼。想到那天她痛苦晕倒的样子,他就越加担心她的身体。
“从哪听来的话呀?我不管你听说了些什么,可外公是你的长辈,也就是我的长辈,怎么只让初雪过去就行了呢,这个样子,别人怎么看你?又会怎么看我…”
“我下班也会过去。”
林庭延想了一会儿,舒歌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那我呢?”舒歌瞪着大眼望着他。
“你留在家,我会跟他们说,你生病了。”
林庭延不理会她近乎威胁的眼神,坚持自己的想法。
舒歌无语极了:“林庭延,你能不能别那么霸道不讲理呀?我的身体毛病跟外公一点关系都没有。”舒歌被他惹得恼死了,却又无法对他生气。
林庭延低头凝视着她,样子有点严肃。
“让我跟着你们一起过去?”过了一会儿,见林庭延没有发火,舒歌用手拉了拉他的衣角,可怜兮兮的央求。
林庭延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扯着她在怀里动弹不得。
“喂,怎样嘛,你倒是给句话呀。”
被他禁锢在怀中许久,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一直沉默不语。终于舒歌按捺不住,从他怀中挣脱,撅着小嘴,娇俏的小脸上泛开红晕,尽是不满。
“明天乖乖待在家里,我下班回来接你。”
良久,林庭延无奈妥协。
“早答应不就没事了么,大男人主义。”
舒歌低声笑起来,小手主动搂着他的腰身,小脸埋入他强壮的胸膛。
林庭延再次沉默,眉头深锁,掌心轻抚她的黑发。他还能说不吗?以她的性子,就算他不让她去,也会自己过去的,与其前后不一的到,被家里的长辈问个没完,还不如自己带她一起。
舒歌并未理会他,抿着唇低笑。
翌日,舒歌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没了男人的身影,习惯躲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传来,柔软的小手枕着脸颊,望着窗外开得茂盛的桃花,窗帘微微拂动,唇角微微上扬。
她打开*房门的时候,远远的看见林初雪慵懒的窝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却在聊电话;小毛团窝在她怀里,调皮的乱蹭,胖乎乎的可爱极了。
低头看着自己刚起床的样子,舒歌脸颊微红,林初雪似乎每天都起得好早,只有她,醒了也赖着不愿意起来。
林庭延每次都会取笑她,懒得跟林小白似的。她听后,气愤的上前闹他,竟然拿她跟小毛团比,那只狗胖死了好么。
林初雪结束电话后,转头看见舒歌坐在餐厅慢悠悠的吃早餐;刚才跟新认识的朋友通电话,她拍着胸膛跟人家保证,说帮她拿到兰泽的签名照……原本想紧接着打电话给陈茹默的,可是在她回过头看见舒歌的时候,心里又打起小算盘来。
舒歌跟兰泽同属一家公司,除了绯闻关系以外,他们还是深交多年的好朋友,找她拿的话……会不会更容易些?
已经按出陈茹默电话号码的手机被她随手丢在一边,她心里是这样想着,双眼盯着舒歌看了好一会儿,抱着小毛球穿了拖鞋向餐厅走去。
林初雪绕着餐厅转了几圈,犹豫着要怎么跟舒歌开口。
舒歌将最后一口面包吃完,停下动作疑惑的望着她。
“有事吗?”
看着林初雪纠结着小脸,在她面前踌躇着脚步,想来是有什么事;舒歌停顿了一下动作,主动开口问道。
舒歌主动问起,林初雪整张脸泛红。
“那个……额……”
正欲开口之际,想起自己之前对舒歌的态度,林初雪越发尴尬得不口齿不清。
“没关系,你。”
舒歌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清脆的声音在宽敞的空间回荡着。
林初雪笑着点点头:“那个,你能不能帮我跟兰泽要签名照呀?”话刚落下,她紧绷着心眼望着舒歌。
舒歌闻言一愣,扑哧一声笑起来,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原来是为了兰泽的签名照。
“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要多少?”
“额……”
林初雪睁大眼瞳,她怎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呀?要知道,兰泽的签名照,千可难拿了。
“怎么了?”见她满脸惊讶的望着自己,舒歌双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有什么吗?”
林初雪慌忙摇头:“没有。那个,可以的话,帮我拿五张…哎呀,不对不对,十张好了,十张。”说完,满脸期待的望着舒歌。
“OK啊,一会儿打电话跟阿泽说一声就行了。”
舒歌说完,端起空掉的盘子起身走进厨房。
“周嫂外出了吗?”
“嗯,听说去赶早集了,比老哥还早出门。”
林初雪站在厨房门外,看着舒歌动作熟练的清洗盘子,有些诧异,过了一会儿又恢复平静。因为她想起刚来那天,哥哥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晚饭,舒歌定然也不差,所以她就觉得没什么惊讶的了;不过当她看着舒歌在厨房忙碌的时候,竟然对她莫名的好感。
“去市场了?”
舒歌疑惑的回头看向林初雪。
“听说是。”
林初雪耸耸肩,忽然怀里的小毛团胡乱挣扎起来,她怒得一巴掌拍了下去,小家伙立刻安静下来。
舒歌看见她的动作,微微一愣,心里默念,真是残暴。
“真佩服她,这里最近的一个市场,开车都要半个小时路程。”
舒歌说完,将盘子放在架子上,用毛巾抹干手上的水,跟着走出厨房。
“以前在林公馆也是这样来着,以后你慢慢会习惯的。”林初雪无所谓道,对于周嫂赶早集的事情,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你今天都待在家里吗?”转眼,舒歌将长发随意绑起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只是原本巴掌大的脸颊看起来越发消瘦。
林初雪抬步走回客厅,撅着小嘴坐回沙发上。
“我在A市没什么朋友,唯一比较好一点的茹默姐跟陆闵,白天他们都要上班,哪里有空理我;所以我出去了只会更加无聊,还不如待在家里。”
舒歌闻言,认同的点点头;她从小在纽约长大,社交圈子都在那边,忽然跑回国,不工作不干嘛的,不无聊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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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来啦,万字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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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深深的喜欢,喜欢是浅浅的爱【30】
“你今天也打算待在家吗?”
林初雪佻眉,反问道,似乎好意外舒歌会安静待在家里。
“是的,晚点阿泽会过来。”
舒歌无所谓的应道,迈着小步走出阳台。
林初雪惊讶得张着嘴巴,回过神来,追着舒歌的脚步小跑出阳台媲。
“你刚刚说什么?兰泽会过来?”
“来家里吗?丫”
舒歌正埋头修剪她那几株植物,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声。
“Yes!!!”
“太棒了!”
下一秒,屋子里传出一阵尖叫声。
舒歌连忙放下手里的剪刀,捂着耳朵,满脸哀怨的望着林初雪。
林初雪眨巴着眼睛,尴尬的咬唇微笑:“我就是兴奋。”
“他说,中午要在这里蹭饭,待会周嫂回来喊我一声。”说完,执起剪刀,继续着刚才的动作。
林初雪吐吐舌,“我知道了,我先上楼了,不吵你。”说完,转身跑上楼,期间还发出愉悦的笑声。
舒歌抬头望着楼梯口的位置,有些哭笑不得,真是个心思简单的姑娘。
林庭延那厮说得真没错,她真的很容易满足,稍微答应她什么事情,都能让她兴奋不已,难怪陈茹默能够将她收得服服帖帖的。
原本还在担心,以后她们的相处,如今看来,根本就是白担心了嘛。
兰泽一本正经的坐在客厅沙发上,面色尴尬的回答林初雪的问题;现在这个样子,有几分接受娱乐专访的感觉,他已经不记得回答了林初雪多少问题,在她接二连三的炮轰时,唯有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正在煮茶的舒歌。
只是她似乎没有看见一般,低头认真的煮着茶水。
进门的时候,对上林初雪兴奋的小脸,兰泽忽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现在看见舒歌的态度,他显然被她给卖了。
“阿泽,听说你要休息,是真的吗?”
忽然林初雪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明亮的眼眸逐渐闪着泪光。
兰泽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温和的微笑。
“只是短暂休息一段时间,不会太久。”
虽然兰泽说只是休息,但林初雪的眸光依旧黯淡下来。
“我还特地去买了夏末情歌的票呢,早知道你不出席,我就不买了。”
兰泽尴尬的轻咳,清了清嗓子:“我不出席,还有其他的音乐能手会参加的,舒歌也会出席,这场音乐会,不会让你失望的。”
“可……”
“聊了那么久,不口渴吗?”
林初雪撅着小嘴,想要再度开口,忽然舒歌插嘴打断。
看着兰泽略显尴尬的面容,舒歌适时的打断他们,并且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茶。
白色的雾气袅袅升起,茶香弥漫着整个客厅。
林初雪似乎兰泽的不耐,没有接着再问,端起杯子,小酌了一口。
“你跟爸爸一样,泡茶的功夫极好。”喝茶的时候,她总会想起过世的父亲,虽然存有记忆不多,但是小时候见得最多的,就是他在煮茶独饮的时候,而那些画面,刻在她的脑海里。
喝了两口茶,她想起过世多年的父亲了。
“茶艺又见长了。”
兰泽喝了一口茶,毫不吝啬的夸奖。
“很久没有泡过了,都有些生疏了。”
舒歌笑笑,余光瞥见林初雪苍白着脸色,眼眸止不住的悲伤。
“初雪?”舒歌轻轻喊了她一声。
“呃?”
林初雪微红着眼眶,将手里的杯子放下:“我过去看看周嫂午饭准备得怎么样了,你们慢聊。”
说完,小跑着向厨房。
兰泽望了一眼林初雪娇小的背影,回头正好对上舒歌担忧的眼眸。
“估计是想起她爸爸了。”
舒歌点点头,回想起刚才林初雪说的那句话,没有否认兰泽的话。对于林庭延的父亲,她没什么印象,最多的是从别人口中听说。跟林庭延相处的这段日子,他也甚少提起他的父亲,而她也默契的没有去问过。
兰泽慵懒的靠着沙发,“不过你的茶艺,比起小时候,真的好很多了;我还记得,你第一次泡茶,不仅仅动作笨拙,还将红茶跟绿茶搅合在一起,为此我跟肖洒担心了好久,喝了你那么多茶,会不会死掉……我还记得,肖洒还被吓哭了呢。”回想起小时候,他们几个总在舒家大院子里玩耍。消停的时候,喝着舒歌煮的茶,他们几个会有序的排列成形,肥胖的小手支撑着脑袋,津津有味的听舒爷爷给他们讲故事……
“那么久远的事情,你还记得呀?”
舒歌嗤的一声,暗自佩服他的记忆力。小时候,她有太多糗事了,连她都有些模糊了,他倒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兰泽低笑:“我能不记得吗?为了这事,我跟肖洒就差没成神经病了好么。”瞧着她一脸风轻云淡的,她这个一口都没喝的人,怎么会理解他们当年的痛苦。他跟肖洒,一直害怕会中毒什么的,直到后来舒爷爷再三跟他们保证,不会有事,加之事情过了几天,他们才逐渐放心下来。“我记得的事情可多了,高一的那年,爷爷让你写毛笔字,并且规定你每个星期交一次作业。结果,我惨遭你荼毒,你拉着我一起上了两天课,后来每次你的作业,几乎都是我代笔的。”
“好意思说啊你,那些错别字,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说起毛笔字的事情,舒歌有一大笔帐要跟他算,亏的他主动提起来。
“那能怪我吗?我在帮你写作业,你跟肖洒在玩耍,我心里极度不平衡好么?”说起小时候,他们总有谈不完的话,笑不停的糗事;他们一起走过美好的少年时光,收录了童年的欢笑,也承受过青春的疼痛。
舒歌气愤的瞪了他一眼,还有理了这人。
“不过,小时候的事情,至今想起来,丢脸死了。”
良久,舒歌感慨道。
“丢脸的人,也就只有你而已。”
兰泽毫不客气的回了她一句,小时候,舒歌总是大大咧咧的性格,直到后来她母亲过世,患了自闭症,自此以后,她的性格发生了巨变,也就只有对着他们几个熟悉的发小,才会展露她活泼好动的一面。
舒歌咬牙,一定要戳穿她吗?
“对了,我明天就离开A市了,去我姑姑那里,开始我的假期。”
过了一会儿,兰泽悠悠开口道。
“怎么那么忽然啊?”
舒歌停顿了一下动作,紧蹙起眉头,有些不满他事先没有告知自己。
“哪里忽然了,很久之前就跟Einla说过了,忘了告诉你而已。”兰泽轻笑,姑姑家比较清静,他想,在那里静下心来,谱出更好的曲子。
“哼,狡辩你,跟肖洒说过了吗?不告诉她的话,仔细她剥了你的皮。”
舒歌不满的哼了一声,往他杯子里加了茶。
“还没来得及说,这不,第一个告诉你呢。”
兰泽端起茶杯,一口气喝完,轻声低笑。
舒歌鄙夷的白了他一眼,咬牙道:“何其荣欣啊我,刚才还说以前跟Einla说过,现在我又成了知道这件事情的第一人,前言不搭后语的,忽悠我玩呢你。”
“哪敢忽悠你呀,这么泼辣的知性美女!”
兰泽笑着驳回去,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找死啊你,小心一会在你茶里下毒。”
林庭延开门进屋,远远就听见他们爽朗的笑声,抬眼望去,那样一幅美好的画面,让人不忍心打扰,下一刻他心底的醋意又上来了。
下一刻,他大步走了过去。
“聊什么那么开心?”
舒歌脸上的笑容僵住,舒缓的眉头再次拧成川字,他怎么跑回来了?
林庭延暗自腹诽,她那是什么表情?一脸不欢迎他的样子。
“没什么,在聊小时候的事情。”
兰泽回头看着林庭延,脸上的意外稍纵即逝,应了一声,继续喝着杯子里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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