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深深的喜欢,喜欢是浅浅的爱【31】
林庭延点点头,走到舒歌旁边坐下,手臂自然而然的搭在她腰间,视线落在桌面的茶具上,心里沉甸甸的。
刚才兰泽说,他们在聊小时候的事情,他好像记得有谁说过,他们坐下来,总有聊不完的话,笑不尽的欢乐。
他们一起,走过了人生的春夏秋冬,在彼此的生命里留下深刻的记忆。箍紧舒歌的臂弯,不禁加大了力道,虽然他跟她隔着遥远的海岸线,可他住在她心里多年,而他也会将她放在自己心里,林庭延酸酸的自我安慰丫。
“要喝茶吗?”舒歌侧着脸,问了一句。
“当然。”
林庭延将视线转移到兰泽身上,试图在寻找什么;只是他太过于平静,一点波澜都没有。
“你翘班回来,不怕公司股东抓着你的小辫子大做文章?”
舒歌递给他一杯茶,一边疑惑的问道。
“呵呵,有唐棠在呢,我想下午早点过去外公那,晚上就不用太晚。媲”
林庭延接过,深有别意的看了兰泽一眼。
兰泽依旧只顾喝着茶杯的茶,静静的没有插话,原本融洽的氛围,因为林庭延的加入而变得尴尬。
“哦…”
舒歌点点头,心里忐忑,待会吃饭的时候,会不会尴尬。
林庭延存在他们之间,舒歌跟兰泽也没有开始那么多话,几句客套的话下来,便逐渐沉默不语。
这种诡异而尴尬的相处,让人压抑;快点到午饭时间,舒歌心里暗暗祈祷。
当林初雪过来喊他们吃饭的时候,舒歌明显松了一口气。她身边的两个大男人,一脸风轻云淡,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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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傲扬铁黑着一张脸坐在轮椅上,粗重的呼吸着,由林庭延推着他在院子散步。两边的杨柳枝冒出翠绿色的芽儿,风吹动下微微摆动着柳枝。桃花正是开得灿烂时节,与绿叶相衔,有几分春天的姹紫嫣红;虽然时有春雨,却也是生气勃勃。远处海风拂来,空气夹着淡淡的咸味,别有一番味道。
何家位于城西单独一处别墅,因西面朝海,占据整条海岸线,故而被人称作何园西海湾;宅院是清末年代建立的,典型的中式园林设计,期间经历了动荡的战火年代,几经风雨,得以保存下来,却早已陈旧不堪,墙壁上爬满青苔,部分地方还动工修复过。说起来,这园子也有百年历史,倘若不是何家在A市的地位,怕是早已被政府回收。
听母亲说,这园子从前叫盎园,取自第一位女主人名字中的一字,改革开放以后,才逐渐被人喊做西海湾,只有少数人还会喊作盎园。
他望着这陈旧的园子,西海湾这个名字还不如盎园来得好听,只是人们只注意到那一整条海岸线,却忘记了盎园本身的涵义。
他从小在纽约长大,偶尔回来一两趟,匆匆而过,并不逗留,对于这园子的印象,自然也不是太深刻。
“外公,小姨她……”
“为她说情的话,直接省略。”
林庭延话还未说完,就被何傲扬冷冷的打断。
“既然当年走得洒脱,如今又何必回来。我何家众多子女,不差她这么一个在我坟前尽孝。”
“外公,您这是什么话。”林庭延无语,哪有人这样子诅咒自己的。
何傲扬冷哼一声:“就她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不就是那个臭男人生意出问题了,想我们家帮她来着……”
“外公,兴许小姨是真的知道错了,其实这些年,她一直都很关心你的。”林庭延语气中透着无奈,这两个口是心非的人,什么时候才能够面对面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回……
“行了,她的事情,我不想多说,更不想多听。”何傲扬不悦的罢了罢手:“我还是那句话,既然当初走了,就别想着再踏进我何家大门。”
“外公……”
“得了,不用多说。”
感觉到何傲扬的不悦,林庭延没有再坚持,推着他继续缓慢前行。
“行了,我不说了,您可得乖乖听医生的话,别再出什么差池。”末了,林庭延补充了一句。
“有心思关心他人,倒不如留点精力给自己。”
林庭延沉默,望着何傲扬苍老的银发出神。
“你跟舒歌丫头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儿,何傲扬主动开腔问起他跟舒歌的事情。
“外公觉得呢?”
林庭延淡淡的反问他一句。
“怎么听着你说话这语气,像是在埋怨我这老头子似的?”
“哪里敢。”
林庭延垂低头,逃避何傲扬凌厉的眼神。
何傲扬瞥了他一眼,望着远处沉思。
“这丫头,比我想象中的有毅力。”想起过去,自己没少折腾她,在她头一次拜访时,将他拒之门外;他没想到的是,这丫头倔犟得在外面站了整整五个多小时,当时他将她赶了出去,便进去午睡了,没有得到他的允许,其他人也不敢让她进来,可她却犟着等他醒来,他还记得,当时她浑身白雪的走进屋,嘴唇冻得青紫,瑟瑟发抖,却还假装没事的样子……还有几次,他打电话给她,说想吃莲香楼的点心做早饭,那天下着大雨,她还是赶了过来,衣服全部湿透了,唯独那盒点心,连盒子都没皱一下。
那个时候开始,他心里对她彻底改观,虽然每次过来都是冷言冷语的对她,偶尔还板着脸给她脸色,可是再也没折腾过她。
“你妈妈说得没错,比起茹默那丫头,舒歌更适合做你的妻子。”
良久,苍老的嗓音响起,舒歌捧着热茶走了出来,正好听见何傲扬褒贬不一的话,差点没笑出声来。
“外公是在夸奖我吗?”
说着,她抬步走了过去。
“你怎么跑出来了?”林庭延疑惑的望着迎面走来的舒歌。
“你这鬼丫头,偷听我们爷俩说话来着?”
何傲扬气恼的瞪了舒歌一眼,敢情刚才那话都被她听了去?他有些不自在的挪了下身子,在林庭延伸手帮他之际,又静坐了下来。
“哪敢呀,是外婆让我给您送茶来了,刚才您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见。”
舒歌走上前,将手里的茶杯递到他面前,瞥了林庭延一眼,压低着头,嘴角抿着笑意,眉里眼里都满是愉悦。
“哼,不就是说了一句认同你的话嘛,瞧你那小尾巴给翘得哟,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何傲扬接过茶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怎么把我的茶叶给换了?”感觉味道不对,老人家的眉头皱得跟什么似的,不悦的将茶杯塞回舒歌手里。
“这是小舅妈从英国带回来的红茶,说要给您尝尝新鲜。”
看着老人家不悦,舒歌也没显得多害怕,反而一脸淡然的站在那跟他解释;林庭延安静的看着舒歌,嘴角微扬。
“英国红茶?她懂个什么东西,中国几千年的茶道历史,难道茶叶还及不上洋鬼子的?尽干些崇洋媚外的事情。”
“外公,舅妈也只是想给你换换口味,别总是喝西湖龙井。”舒歌小声的辩驳,何傲扬一眼刮了过去,她憋着小嘴不说话了。
其实何傲扬说得没错,中国的茶道历史渊源之久,几乎能追朔到几千年前,一直在中国生活的他,向来对外国的东西不感兴趣。加之他一直喝惯了西湖龙井,一下子给他换成了英国红茶,口味忽然转了过去,他能喜欢才怪。
刚才舒歌已经劝阻过,可他们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又惹得老爷子不高兴了。
“你们这一代的年轻人呀,一个个都是忘本的东西。”
何傲扬指着他们,一脸痛心的说道。
“要不,我进去重新给您泡一杯好不好?”
舒歌无语,她在里面也喝了几口,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老人家嘴可真挑。
“得了,我也累了,准备回去了,省得你跑来跑去的,折了我这老头子的寿。”何傲扬罢了罢手,别有深意的看了林庭延一眼。
“外公,这话怎么像是在说给我听的呀。”
林庭延闻言,轻笑。
“就说给你听怎么着了?要是我让你媳妇这样跑来跑去的,你心里还不得埋怨死我呀,那我跟折寿有什么差别?”
何傲扬两手一摊,十足老顽童的样子。
“外公,您这是强词夺理。”林庭延气结,冤死他了。他可什么都没说好不好,就被人直接定罪了。
舒歌扑哧笑出声来,这爷孙俩说话,逗极了。
“你笑什么?”看见舒歌捂着嘴巴笑,林庭延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舒歌一愣,无语极了,大男人主义又发作了。
“外公,您看他多欺负人,还不给人笑。”
林庭延气结,看现在这副样子,敢情他昨晚的担忧全白费了。
“得了,少在我这老头子这里秀恩爱了,回去。”
何傲扬摇摇头,苍老的面容写满疲色。
“舒丫头,回去给我换回原来的茶叶啊。”
末了,他还不忘补充一句。
“知道了。”
舒歌淡笑着应了一声,跟着他们的脚步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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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深深的喜欢,喜欢是浅浅的爱【32】
三人一同进了院子,远处林初雪正陪着何老太太闲话家常,见了他们走进来,均抬眼望了过来。
林初雪见了何傲扬,连忙起身跑过来,搂着他甜甜的喊了声外公。
何傲扬一向疼爱林初雪,她这么一喊,惹的他开怀大笑,爽朗的笑声填满整个院子;此时此刻的场景,哪里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别扭。
舒歌用手肘悄悄撞了林庭延一下,“原来,这是你非要初雪过来的原因。”想起他坚持让林初雪过来的时候,还对她说他们两个都及不上一个初雪,原来他早预到了,难怪那么胸有成竹肯定丫。
“现在知道也不晚呀。”林庭延揽着她单薄的肩膀,低声细语。
“有没有觉得,林先生很厉害!有神机妙算的本领。”
“你干脆直接说你是诸葛亮得了,都被人崇拜了几千年呢!”
舒歌猛番白眼,又开始自恋了媲。
林庭延无语,她这是什么形容词…
“歌丫头,刚才不是说要给我泡茶吗?怎么才过了一会子就给忘了。”何傲扬两眼一眯,直勾勾的看着他们两人低声耳语。心里觉得安慰,却还嘴硬。
“没忘呢,这就去。”舒歌一把拨开林庭延的手,起步走进屋里。
“外婆,您瞧瞧外公这嘴硬心软的,老欺负我们家舒歌来着。”林庭延笑笑,走到何老太旁边,视线却落在认真泡茶的舒歌身上。
“哎哟喂,瞧你这给心疼的呀。”何老太瞪了他一眼,心里早乐开了花。
她对舒歌的印象是极好的,从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就喜欢上这能动能静的丫头,舞台上的她,温婉庄静;生活中的她,孝顺顾家,满足她心中媳妇的标准。以前林庭延将她搁在颐和山庄不闻不问的时候,就没少为这事跟林庭延怄气,如今看着他们和好相处,心里自然是止不住的高兴。
“您不老说,媳妇是用来疼的吗?”
“甭管啦,他可不会把你媳妇怎么样。倒是你,回来这么久,也不过来瞧瞧我们两个老东西,真让我心寒啊你。”老太太说着,手指戳了林庭延脑门一下。
“亏得我以前老跑美国去看你。”
林庭延捂着额头,有些哭笑不得,都过了十几年了,怎么还把他当小孩子似的教训?还好舒歌不在这,不然又得被她取笑了。
“外婆怎么还像小时候那样…老戳我脑袋,破洞了怎么办?”
“怎么着了,还不服气是?谁让你不长点记性。”
老太太看着他,咬牙切齿的,难怪女儿总埋怨他,在纽约的时候埋头工作,回国后是舒歌跟工作,总之在他心里,就没他们一点的地位……
“哪敢,您说怎样就怎样。”林庭延笑笑,顺从的点头应道。
“我告诉你,以后好好待歌丫头,要是欺负她,看我怎么收拾你。”过了一会儿,老太太满脸慈爱的说道。对于舒家的那些事,她早有耳染。舒歌的母亲虽然不喜欢,可她终究是救了自己的外孙,所以也谈不上恨。毕竟活了几十年,什么风雨没经历过。老人家看事情,总比年轻人要淡几分,想的也不如他们复杂。
“敢情她现在把你们全都收买了,都宠着她了?”林庭延笑笑,难怪舒歌坚持要过来,原来家里这么多人向着她。
“她比你孝顺多了,宠她也是应该的。”老太太毫不避忌的说道。
“哪里?我也很孝顺好不好?”林庭延闻言,连声抗议。心里暗暗愤然,感觉他成外人了。
“你?得了。只知道打发人送东西过来的东西,成天见不到人影,好意思说的你。”老太太一脸鄙夷的白了他一眼,言语间似乎在埋怨他。
“好,那以后我经常过来,您可别嫌我烦。”过了一会儿林庭延低声笑道。
“我就怕你不来。得了,别贫了,陪我下盘棋。”老太太说着,示意他坐到对面去。
“需要我手下留情吗?”林庭延笑笑,坐在对面的石椅上,还不忘自恋一把。
“谁手下留情,还说不定呢。”何老太白了他一眼,德行。
“这个混帐小子。”何傲扬闷闷的哼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对着林初雪道:“听说,你跑他那去住啦?他在家是不是也是这德行?”
林初雪呼了一口气,唇瓣扬起完美的弧度,总算等来报仇的机会了。
两只无骨的小手搂着何傲扬的手臂,恶狠狠的瞪着正与何老太下棋的林庭延。
“可不是,老欺负我来着,动不动就叫我回老宅,要么就说滚回纽约去。您说,有他那样当哥哥的吗?尽欺负人。”林初雪一边说着,撅着小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何傲扬白了林庭延一眼,“要不,在外公这住几天?”
想了一会,何傲扬出言提议道。
林初雪闻言,顿时泄了气的皮球:“我还以为,您会帮我主持公道呢。结果……”早知道还不如不说,还被他逮住机会要她住在盎园,每天对着那些个三姑六婆,要她命更容易些!
“你觉得,我能奈他何?”老人家嗤的一声,就林庭延而言,从没有认真听他话的时候。倒是他反过来听他话的时候还不少。
“你哥哥向来只听你那叔公的话,你不是比我清楚嘛,说了他还能照着我的话做?”
“所以您连说都省了?就由着他欺负我?”
林初雪憋屈极了,涨红着一张脸,不满的撅着小嘴,半天也说不上话来。
事实上,外公也没说错,他一向只听三叔公的话,别人的话,说的再动听也只是别人的话,与他而言,耳旁风都不如。所以她才无力辩驳。
“外公,您的茶。”
何傲扬正欲再度开口,舒歌走过来,手里端着冒着气的热茶。
何傲扬接过,放在鼻前闻了闻:“还是换了茶叶?”
“您真厉害,一下子就被您闻出来了。亏得我还特地找了跟西湖龙井差不多茶香的茶叶呢。”
舒歌眨着大眼,其实她并非特意换掉茶叶的,刚才林庭延的两个舅妈,在里面唠叨个没完,她一个走神,就拿错了茶叶,也是刚才何傲扬说,她才惊觉。
就方才而言,舒歌忽然倍感压力;人家常说,人多的宅院,是非就多;宅院的女人多,是非越加凶猛激烈…她忽然觉得,自己家舒坦多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由随意,不用左右顾之。
“哼,我可是喝了几十年茶的人,要是连这点都区分不来,我不是白活了?下回记得西湖龙井啊。”
何傲扬这次没说什么,捧着茶杯连着喝了几口,畅快的舒了口气…
“知道了。”舒歌笑着应了一句。
林初雪闻言,好笑极了,回到看了一眼同样无语的舒歌,只听见她哀嚎一声,起身进了屋。
“这个鬼丫头。”何傲扬无奈的摇摇头。苍老的眼眸尽是宠溺。
舒歌回头,看见林庭延正跟何老太对弈,脸上变得严肃,完全没有平时嬉戏的样子。
“走,推我过去瞧瞧,看他那样子,估计又要输给老太婆了。”
“哦。”舒歌回神,连忙推着何傲扬走了过去。
当看清棋盘,舒歌算是明白刚才何傲扬的话了。
何傲扬看了一眼棋盘,低声笑起来:“老太婆,总算挫了这小子的锐气啊!”说着,又喝口茶。
当最后一子落下时,林庭延紧绷的脸色恢复淡然,无所谓的笑笑。
何老太笑而不语,心中却一派清明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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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景金融中心28楼,唐棠正坐在大班椅上,背对着办公室大门,满脑子是林庭延离开前的话,再过来是唐寅给他开出的利益诱惑…良久,他抿唇轻笑,鱼与熊掌,他要二者兼得。
忽然,砰一声,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唐棠错愕的转过身,看见陈茹默满脸怒气的站在门口处。
“把门带上。”稍纵即逝的错觉,唐棠又恢复冷淡的态度。
陈茹默虽然在生气,却还是乖乖的照他说的去做。
“,什么事?”
待陈茹默走近,唐棠一边翻阅桌面上的文件,淡漠的语气,仿佛此刻对着的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你们家二货原原被二货老板丢到国外去了,木有电脑只能靠着手机可怜的码字,我是来帮原原酱发文的啦,她写文很辛苦,大家都冒泡鼓励安慰一下啦,爱大家~~~~~~
PS:感谢一念情久的10个250荷包
爱是深深的喜欢,喜欢是浅浅的爱【33】
看着他专注忙碌的样子,陈茹默心底冷笑,刚才不是挺悠闲的,这会子倒是忙了。“我被人缠住了,需要你帮忙。”没有拐弯抹角,连从前的礼貌都直接省略掉,直接进入主题丫。
唐棠抬头,轻瞥了她一眼:“你确定,能帮到你的忙的人是我,而不是舅舅?”说完,继续埋头到文件堆之中。
陈茹默闻言,深锁着眉头,愤怒不已。父亲的事情,她原本没想过林庭延会帮她,所以才会找他帮忙;她当时心里想,即使林庭延念及往日情分出手帮忙,顶多也只是给她请最好的律师团。至于他出动何家的关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因为何老爷子出面周*旋,她的父亲才免除牢狱之灾。而她,也因此惹怒了唐棠。
“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帮得到我。”
沉默了一会儿,陈茹默压低着音量,咬牙说道。她说的也没错,良子衡的事情,她根本不允许让林庭延知道,如果他知道,当时舒歌的情yu短片是她交给良子衡的,她根本不敢想象他会怎么报复她。
啪,唐棠将文件夹收起,随手搁置在一边。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目光轻佻,抬高下巴望着她:“说说看。”
“良子衡来找我了。”
“良子衡是谁?”唐棠闻言,微蹙起眉头,疑惑的开口问她。
陈茹默眸中闪过冷光,紧咬着下唇;她知道唐棠在故意装傻,可她又奈他不得,唯有死命心头的怒火,深红色的丹蔻坎入掌心,她始终未觉的疼痛。
这一刻,她心里对所有人都是恨的,只是她不知道,在她选择卷入这场是非漩涡时,早已经失去了怨恨的资格。
“良子衡是帮你转送录像带的人。媲”
陈茹默想了一会儿,眸光透着狠戾的决绝。既然他要装傻,那她陪着他演好了。不过,如果他想撇下自己不管,她定然拉着他一起堕入深渊。
陈茹默眼中的情绪一点没差的落入唐棠眼中,他扬眉轻笑,无比轻松:“看来,这次真的惹到我舅舅了。”
“你还笑?你竟然还可以笑的得出来。”
陈茹默几乎以为错觉,此时此刻他竟然还能笑得如此轻松?“你舅舅既然能够查到良子衡,就能查到背后的我们,他现在最在乎的人是谁?是舒歌。我们在他眼皮底下打舒歌的主意,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
“可现在良子衡不是还活着吗?”
唐棠说着,从大班椅上站起身,慵懒的走到陈茹默身边,伸手揽着她的细腰。
“你放宽心好了,但凡他还活着,就表示舅舅不会追究这件事情了。”
陈茹默冷笑:“不追究是吗?你别那么天真好不好?你以为林庭延真的有那么善良吗?良子衡是侥幸活下来的,被出海打渔的渔民救下来。比起阿庭那深不见底的心思谋略,你那些小手段,根本不算什么。”
“你什么意思?”看着陈茹默没有半分玩笑的心思,唐棠心口一颤。他眯着双眼看着陈茹默,想要从她眼中找到答案。
他一把揪着陈茹默正对着自己:“侥幸活下来?”
陈茹默一把扯开腰间上的手,推开他,冷冷的开口:“良子衡说,阿庭让人在他身上绑了石头,扔进深海里。”
“在动手之前,他还让人揍了良子衡一顿,手下办事的人可能是看着他昏厥了过去,放宽了心眼,所以绳子没有绑紧,这才侥幸活了下来。”
看着唐棠呆滞的表情,陈茹默后脊一阵发凉,继续补充道:“你现在知道了,林庭延他并非什么善良之辈,他对我们的事情,知道多少?我们全然不知。还有,你觉得,每次林氏受到阻碍时,他会不知道是你在背后的小动作吗?而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任由着你胡闹,目的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这样隐忍,以后会怎么对付我们,我只想到就害怕……”
晶莹的泪滴滑落脸颊,凌乱了她精致的妆容,波浪卷的长发乱糟糟的打在她脸上,整个人看起来是那样的狼狈。
唐棠伸手想要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被她冷冷拨开。
“想个法子,我还不想成为第二个良子衡。”
从前,她只觉得唐棠为达目的而手段狠戾;当良子衡找上她,说出他的遭遇时,她听完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林庭延,谦和有礼的温润公子,竟然也有如此黑暗狠毒的一面,只要想到他,她就忍不住的害怕。
对对一个良子衡的手段尚且如此,何况在背后主导一切的他们。
陈茹默是越想越害怕,双手紧紧搂着自己的双臂,泪水湿了脸庞,因为害怕,苍白的指尖微微颤抖,额头不断的冒出冷汗。
第一次,她觉得林庭延是那么的可怕。她忽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愚蠢,自作聪明的以为了解他,殊不知,那深邃的眼眸底下,那温暖的微笑背后,她从未看懂过的。到底是他掩藏得太好,还是她太过于自信……
陈茹默一口气将憋在心底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唐棠沉默了。窒息的空间,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良子衡见过舅舅了?”
良久,唐棠冷声开口问道。
“见过了。”
由于刚才过于激动,陈茹默的声音沙沙的,听着有些刺耳。
良子衡那天说起林庭延的时候,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他说,在林庭延说要将他沉入海底的时候,他前所未有的害怕。
起初,陆闵带林庭延到仓库的时候,他还在心里庆幸,他会不会放过自己。可当林庭延说出如此嗜血的时,他整个人呆了。
她烦乱的闭上双眼,喘着粗气,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似的难受,仅存的力气支撑着她柔弱的身体。
“回去。”
唐棠说完,重新坐回大班椅上,拉拢着脑袋,陷入沉思。
陈茹默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缓缓的走到唐棠办公桌前面,望着他。
“唐棠,别想着撇下我,如果阿庭找上我,我定然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她目光发狠的瞪着正在思忖的唐棠,鹰爪般的手指,撑在桃木的办公桌上,指甲发出刺耳的声音。
“先回去,良子衡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唐棠难得没有发脾气,心平气和的让她离开。
陈茹默错愕的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犀利的冷艳:“最好如此。”咬着牙甩下一句话,转身大步离开。
剧烈的关门声,高跟鞋渐行渐远的声音,还有空气徒留她香水的余香。唐棠抬眼望着那深褐色的大门,满脑子都是方才陈茹默激动的话。心里本能的去怀疑陈茹默的话,可是又觉得她不可能会编这样的谎话来骗他,惹怒了他,对她没有半点好处。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架子前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古老的回声机播放着怡情的音乐,他站在窗台上,望着城市的车水马龙…….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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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暮色降临,城市华灯初起,一家家灯火点缀着这城市的星空,增添旖旎风采。林庭延单手把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到舒歌面前,握住她纤细的小手,嘴角泛着淡淡的微笑。
舒歌转过头面带尴尬的望着他,想要挣开,却被他越发用力的握紧。
她无奈的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林初雪还坐在后排呢,一点也不顾忌…..
林初雪刚给陆闵发完短信,抬头看见前面位置的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恩爱,深深刺痛林初雪的双眼。她咬牙满脸愤然的瞪着他们:“喂,你们当我死人吗?好歹也顾忌一下好不好,真是....无语死了。”在林庭延的吻落在舒歌手背时,林初雪终于忍无可忍怒吼了一声,她愤怒的瞪着自家哥哥,一定要在她面前这么晒命吗?
舒歌无奈极了,这个死男人:“林庭延,立刻给我松开呀。”
“需要我把你送到陆闵家吗?”
林庭延并未理会,没有松开舒歌的手,自顾自我的开口。
“去死你。”
林初雪怒极了,这是亲生的吗?有这样的哥哥,她真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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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由于工作等原因,这周的更新依旧不会稳定,我会争取在前一天写下来,预存更新,但是如果太忙的话,就真的没法保证了,造成你们看书的不便,非常抱歉!
————原Ai-2013.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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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深深的喜欢,喜欢是浅浅的爱【34】
“这么野蛮,当心连陆闵也不要你!”
林庭延止不住一脸的笑意,握着舒歌的手又紧了紧。瞥了一眼后座的林初雪,眸光中笑意更浓。
舒歌对着这两兄妹,是又气又好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们是这样子的相处方式。
“要你管。”
林初雪气愤的回了一句,别过头不去理会他们。
打开车窗,夜风拂面而来,凌乱了她乌黑的长发,林初雪歪着脑袋靠着,眸低闪过一缕哀伤。闪烁的霓虹灯炫晕了她的眼瞳,旖旎风光让人沉醉。林初雪想起临走前,外婆拉着她的手,叮咛她,现在年纪不小了,如果遇上好的,就早些定下来媲。
外婆的意思,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婚事母亲跟哥哥没少操心。陆闵不差,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可是父母的婚姻,还有哥哥跟舒歌的种种,让她心里抵触婚姻,特别是在父亲以那样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她便再也对婚姻不抱希望。
林初雪秀眉深锁,陷入沉思。
舒歌对着林庭延猛翻白眼,又看了看沉默的林初雪,心中暗自叹气,他们是亲生兄妹吗?除了样子长得像以外,哪里还有兄妹的样子。
说话没大没小,互戳对方痛处,尖牙利嘴的,每次说话都恨不得刺得对方满身伤;不似兄妹,倒像宿敌。
林庭延瞥了一眼林初雪,抿着唇低声轻笑。
舒歌拧眉,一把甩开他的手。
“好好开你的车。”
“真凶。”林庭延笑。
舒歌不理会他:“我这是为我的生命安危着想。”她心中暗自腹诽,哪有他这样子开车的呀,虽然现在夜色渐浓,路上没什么车辆,可是照着他这样不安分的驾驶方式,她可不敢保证……
林初雪看了看舒歌,仍是毫不避讳,“你也觉得,茹默姐可温柔了!”
舒歌脸色刷一下苍白无血,咬了咬嘴唇,没有接话。
她话音刚落,林庭延面色一沉。
“林初雪,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哼,就许你戳我痛处,还不给我提你的旧情事!”林初雪丝毫未理会舒歌苍白的脸色,自顾自的说道。
“可有些事,得知道该不该说。”
透过后车镜,林初雪凌乱的长发挡住了她半张脸,舒歌其实从内心是知道的,初雪本性并不坏,只是她们两个人,以先后不同的顺序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而已。
“没事,初雪说的也是实情。”舒歌笑了笑,陈茹默那个女人,当然不会这样。她在任何人面前都是高贵大方的,除了她。
林庭延闻言,微蹙起眉头,弩了驽嘴巴,沉默。
看到舒歌眼角的黯然,林初雪却没有丝毫的愉悦,她此刻,只想着车子开快些,因为说错话的窒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接着便是一阵静默,三个人谁都没有先开口。林初雪也收敛了原先的锋芒,淡淡的瞥向窗外。
车子刚刚停下,舒歌径自打开车门下了车,也没有等后面的兄妹俩,独步进了屋。
看着舒歌仓惶的背影,林初雪心头很不是滋味,她说那话完全只是想要气气林庭延,并没有要针对舒歌的意思,脱口而出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车厢里舒歌的感受。
“林初雪,下次再乱说话,我会直接将你打包丢回纽约去。”
林庭延低沉着眼眸,透过玻璃看着舒歌进了房间,有些恼怒的瞪着林初雪一眼。
林初雪语塞。
“我…”
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望着林庭延高大的背影。
“我又不是故意的。”
林庭延听见林初雪的话,没有回头理会她,迈开步子进了屋。
翌日,舒歌醒来,身边早已没有了林庭延的身影,刚坐起身,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纸。舒歌弯着眉眼轻笑,又来这套,真没新意。
她执起便签,看了一眼。
又出差了……
她无奈的将便签收起来,似乎他总有忙不完的工作,在公司如此,在家亦是如此…..每天看得最多的,就是他忙碌工作的样子,专注而认真。
打开*房门的时候,客厅安安静静的,林初雪这次竟然没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前脚刚迈出房间,林小白屁颠屁颠的朝她走了过来,因为肥胖动,它的作笨拙而逗趣。
舒歌弯腰,将它抱起。
“胖嘟嘟的小毛团,你家美女主人呢?怎么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呀。”
林小白水汪汪的眼瞳望着舒歌,又异常乖巧的窝在她怀里。
舒歌轻笑,这个小家伙,乖得让人讨厌不起来。
“你吃东西了没有呀?”
说着,捏了捏它的耳朵。
“看样子是没吃,我给你吃东西好不好?”
说着,舒歌搂着小毛团往餐厅走去。
“我给你喝牛奶好不好?然后你一直都白白胖胖的!小毛团。”
林初雪推门走进来,看见舒歌正抱着林小白,挤眉弄眼的自言自语,她忍不住笑了出声。
舒歌抬眼,林初雪一身运动服站在门口位置,她有些惊讶。
“出去运动啦?”
林初雪点点头,见舒歌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昨晚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一般,林初雪讪讪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挪步向舒歌走了过去,踌躇着脚步。
“那个……”
舒歌将林小白放在椅子上,转身走进厨房。
“吃过早饭了吗?”
舒歌一边加热牛奶,一边取出面包。
“吃过了才出去的。”林初雪面色尴尬的应着舒歌。
舒歌点点头,举着手里的牛奶:“林小白可以吃这个吗?”
林初雪一愣,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什么?牛奶。给狗吃牛奶,她不怕遭天谴吗?
“吃是可以吃,不过,这是人吃的东西,你确定要给它吃吗?”过了一会儿,林初雪轻声问道。
舒歌呆呆的看了看手里的牛奶,再看向刚才给自己倒的一杯,沉默的将剩余的牛奶塞回冰箱。
“你平时都给它吃什么?”
说着,将自己的早餐端了出去。
林小白蹲坐在椅子上,吐着舌头喘息着,看见舒歌拿着东西走出来,兴奋的乱蹭。
林初雪瞥了一眼那只雪白的胖狗,又不是给你吃的,兴奋个毛线呀。
“我先把它抱走。”
说着,她抢先走到舒歌前面,一把拎起林小白,单手将它搂在怀中,林小白呜呜的发出几声哀嚎,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
“不让它吃点东西吗?”舒歌看着自己盘子里的面包,还想着给它吃一点呢。
“早上已经给它吃过了,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会撑死的。”
林初雪轻弩着唇瓣,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哥在临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别让舒歌跟林小白凑一起,不然林小白铁定会死掉,是撑死的那种。
“再说了,它已经够胖了,该节食减肥了。”
“哦……”
舒歌闷闷的应了一声,低头安静的吃起早餐。
不过,她倒是有几分认同林初雪的说法,那只狗太胖了,瞧它走路的那吃力样……简直是又笨又呆的。
林初雪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难为情的没有开口,转身走到客厅看电视。
用过早餐后,舒歌转身上了楼,不多时,动人的钢琴旋律随着空气,填斥整座宅院。
原本认真看电视的林初雪,在听见那悦耳的音律时,身体明显怔了一下,林小白叫了几声,从她怀里跳开,绕着客厅蹿了一圈,之后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卷着胖嘟嘟的身体,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林初雪由始至终都没去理会林小白,此刻的她,沉浸在舒歌略带哀伤的钢琴旋律之中,隐隐的看似平淡,又富有情感的曲调,她脑海中闪过一阵浮乱的画面……
阴暗的酒,舞池内男女扭动的身体,紧贴着的舞姿,弥漫着一股糜烂的气息。
唐棠饮了一口酒,灼热一直顺着喉咙进入胃部,清晰的感官,他反倒是一脸享受,嘴角嗜着冷意。
“别缠着茹默了,她帮不了你。”
良久,他冷声说道。
“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
良子衡低声轻笑,笑声被酒内动感的音乐掩盖。
“这样地方,能谈事情吗?”良子衡说着,视线绕着酒转了一圈:“换个清净的地方。”说完,率先走出酒。
唐棠扬唇,一口将酒杯剩余的酒喝光,抓起桌面的车钥匙,跟着良子衡的脚步出了酒。
两辆车子前后停在海滩,刚走下车,海风迎面拂来,唐棠瞬间酒醒了几分,他面朝大海,与风对立。
“,你想怎样?”
良子衡不紧不慢的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起来,冷着眸低笑。
“唐棠,我没想到,你会为了陈茹默主动来联系我,看来她在你心中的地位不轻啊。”
想到自己被林庭延带走的时候,他视为兄弟的人竟然撒手不管自己。当他被丢下冰冷的海里时,他心中暗自起誓,什么兄弟情义,TM的全是狗屁。
倘若他不死,定让林庭延付出代价。
后来,在他被丢下海时,捆绑的绳子松了,他挣开,用尽力气想要游到岸边……可那些人将他丢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中央,他筋疲力尽,始终感觉不到海滩。
当他正要放弃之时,出海的渔民救了他。
于是,他回来了,他找到了陈茹默,让她帮自己的忙,可是在得悉林庭延对他的惩罚时,一向胆大狠毒的女人,竟然被吓得瘫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