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林庭延,确实让人措手不及。
如果不是他亲身体会,不论如何,他也不会相信,那个看似平和的温润男子,竟然有如此狠戾的一面,在他们还未触及他底线的时候,一切都看似美好。
“唇亡齿寒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唐棠望着湛蓝的海岸线,天与海的相接,是那样的完美。他心中冷哼,多么真实的画面,以假乱真的程度,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他的舅舅,正如同此时此景。
“,你想怎样?”
唐棠说着,转过身对着良子衡,深邃的眼眸看不透的他的思绪。
“不怎样,在我需要的时候,配合我就好了。”
良子衡淡淡的说了一句,其实他没有把握;林庭延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不留一丝手尾。他回来这些日子,出动多种途径,始终无法搜集关于他私下交易的证据。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找上了陈茹默,哪知,那个女人,关键时候一点用处都没有。
“别去找茹默了,让她冷静一会儿。”
唐棠抽回视线,转向波动的海面,海浪拍打着礁石,嘶吼的声音,不算洪亮,却是让人心烦。
“有事联系我,我先走了。”
过了一会儿,唐棠终于忍不住,丢了一句话,转身向他那台路虎车走去。
良子衡手里夹着烟,海风一刮,烟灰消失不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扬眉冷笑。
林庭延,商界巨才,能遇上这样的对手,他倒是值了。
他随性的坐在车头前,望着这片海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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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还有一更,今天八千字~
爱是深深的喜欢,喜欢是浅浅的爱【35】
夜晚,大雨磅礴的时候,舒歌走进避风港,衣服湿了一大半,整个人狼狈不堪。
当看见肖洒那个女人一脸悠闲的品酒,她愤愤的咬牙,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你非要最大雨的时候把我叫出来吗?丫”
当肖洒投来同情的目光时,舒歌恨不得一掌拍她脑门上。
“那雨也没跟我说他一会儿下的小点儿,你怎么就知道这会儿下的最大?”肖洒依旧得意的转了转手上的酒杯,舒歌看了看,上好的红酒,不得不承认,这女人一直以来的品位。
“就你最贫!那雨跟我说了,人家一会儿就不下了!”
“所以你就淋着,连把伞都不带?”肖洒挑眉,嘴角还不自觉的勾出一抹笑意。看着她湿漉漉的衣服,隐隐看得出姣好的身形。
舒歌耸了耸肩,她的电话急得像是催命一般,她哪里还有空去拿伞。又与她的目光相碰撞,气的她的牙直痒痒。
“,什么事?”舒歌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的看向肖洒媲。
肖洒缓缓放下酒杯,深情凝望着舒歌,然后两人对视,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伸出手将舒歌额头上的皱纹抚平,只露出一个甜甜的又欠揍的笑,“其实,也没啥事,就是想你了,出来聚聚!”
舒歌听完她这漫不经心的话,气的简直都要吐血了!她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整个人还弄成这样一副狼狈的样子,她却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想你了,出来聚聚?!”
“喂喂喂,别发飙啊!你听我说……说……”肖洒仿佛此刻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你看我,无辜的小眼神儿!”
肖洒说着,指了指她自己的双眼。
“哪儿?我瞅瞅?”舒歌说着,便捏着肖洒的脸蛋,“你说不说,不说的话我不介意把我家表哥喊来好好陪着你,想必他也是十分乐意的?”
舒歌说完,抚了抚身上的褶皱,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
“行啊,顺便叫上阿泽!”肖洒说着,还想舒歌眨巴眨巴她那传说中的“小眼神儿”,这下又轮到舒歌抓狂了。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说不说,不说我还有事呢!”
“我说你这个人,陪我一起品酒也是好的?再说了,我是真的很无聊好不好,你看看我,情场失意,赌场失意……”
舒歌皱了皱没有,“情场”,就那点儿事,那么赌场?难不成……
“喂,你不会不学好了?”
“大妈,你想哪去了,我说斗地主,欢乐豆都没了!”
舒歌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个肖洒,还真是不是一般的无聊。
“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去了,你喊我淋了一场雨,还指不定心里边儿在那偷着乐呢!”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缺德啊?科学研究证明,淋雨很有好处的好不好,从心理角度来说,可以放松你的心情,舒解你历经繁忙和挫伤的心房。从生理角度来看,它可以增加你身体的水分,降低你身体的温度,使你感冒发烧……”
舒歌白了她一眼,拎着包便起身。
“您老继续品酒,我要是真感冒发烧,看我不掐死你!”
舒歌走了几步,肖洒的声音悠悠的传来,“要不要姑奶奶我送你一程?”
舒歌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便大步离开了。
肖洒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悠悠的叹气,这老公出差了还有个小姑子,阿泽,你要是再不收了我,我就……我就……还是喝酒……
舒歌的车开到楼下,抬头一看,屋里的灯还是亮着的。这雨像是越下越大似的,果然是没跟她说过什么时候停住。
有些恍惚的看了看车窗外面的雨帘,舒歌咬了咬牙,便拿着包,纵身冲向这磅礴的大雨中。
进屋的时候,林初雪看着电视,脸上正敷着面膜,手中还有一下每一下的搅拌着手中的咖啡。
“你回来了?怎么淋成这个样子?”
“肖洒说找我有事,谁知道我冒着雨去了,倒最后却被她摆了一道。本来去的时候湿了一半,没成想这回来的时候倒是全湿了!”
舒歌边换着妥协边说,这浑身上下哪里还有一丝干的地方。
“露天淋浴,也是蛮爽的嘛!”
林初雪竟然咯咯的笑了起来,舒歌听了,也只是无奈的咬了摇头。
“不知道敷面膜的时候不能笑啊?据说一笑满脸都是皱纹,不信你一会儿瞅瞅!”
舒歌说完,不等林初雪接话,便拿着干衣服进了浴室。
林初雪也不在意,想着舒歌刚刚回来被淋成落汤鸡的样子,不自觉的又笑了起来,朝着浴室门口又喊了一句:“我知道,你这分明就是嫉妒我年轻貌美!”
舒歌听了,淡淡一笑,并未接话,只是忽然觉得,两个人之间的冰块,最近正在慢慢的融化。
等舒歌出来,这大厅里俨然已经没有了林初雪的影子,便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便找,却看到林初雪端着碗一步一步的向她走过来。
“怎么?晚饭不是刚吃过,这会儿竟然又饿啦?”舒歌不经意的说了一句,正欲往房间走,却是被林初雪叫住。
“那个……我不饿!”
舒歌正想开口说话,只觉得鼻子痒痒的,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你把这个喝了!”
林初雪努努嘴,指了指桌子上的碗。
舒歌微微一笑,便又走进了几步,看着桌上的那碗红糖姜汤,心里顿时暖意融融的!
“这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吗?初雪,谢谢你,都怪肖洒那女人,诅咒我感冒发烧,刚才那个喷嚏,估计便是她的诅咒灵验了!”
舒歌笑着,便要伸手去端桌上的碗。
“喂,很热的,别烫着了!还有,我声明一下啊!我这可不是关心你,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哥!要不是我哥出差了,怕他担心你没办法认真工作,我才不会闲的没事管你呢!”
听林初雪这么一说,舒歌不怒反笑,接了一句:“是是是,初雪不是为我,都是为她哥,怕她哥哥分神!这下我可以喝了吗?我的大小姐?!”
林初雪抿了抿嘴,漫不经心的进了房间。舒歌看着这一碗汤,一缕缕的薄雾慢慢的从碗底缠绕着升了上去,然后慢慢的散去。
几乎是一口气喝完的,虽然舒歌很是讨厌一种叫做“姜”的植物,但是看在林初雪嘴硬心软的份上,还是捏着自己的鼻子硬生生的灌了下去。
林初雪看着舒歌一口气将红糖姜汤喝了下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钻回了自己的房间。
思绪不知道一下子飘着蔓延到了哪里,却被那个专属的电话铃声给吵醒了,舒歌笑了笑,刚洗过澡的绯红的脸上此刻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喂~”
“想我没有?”
“没有!”舒歌笑意更浓,他的声音总是这样的,像是一双手,可以无声无息的抚慰人的心。
“林太太,就你嘴硬,说一句想我能少块肉啊?”
舒歌只是笑着,也不接话,迈着小步子悠悠的回了房间。
“我看了天气预报,你那里下大雨,你要当心,出门记得带伞,别淋了雨,感冒了就不好了!”
舒歌很享受,林先生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样子,想着他脸上的表情,忽然间觉得自己竟然这样的满足。
“我都已经淋过了你再说,会不会有点儿晚了?”
舒歌说着,还又装模作样的打了两个喷嚏。
“你看你,我这才刚走,就不晓得照顾自己了!”
“好,我承认了,那么请问林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呢?”舒歌盘着腿坐在床上,双手还不闲着,慢悠悠的撕着面膜。
“我现在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忙完了就赶回去了。”
“我开玩笑的,你忙你的,你总不能到哪里我都粘着?林先生,距离产生美,对对,就是这句话!”
林庭延停下正在翻阅文件的手,她总是有这种魔力,每次她在身边的时候,都会将自己身边的那些琐碎的事情都忘掉,只想专心的听她讲话,享受着此刻的小幸福,仅此而已。
“真想到哪里都把你打包带着。”
“这么大男人了,就你贫!没什么事的话我要睡觉了,林先生你也要早点休息,别累坏了!”
舒歌闭上眼睛,享受着此刻惬意的时光。
“嗯,我知道,还有,只有你和初雪在家。你们俩的关系一直都不是怎么好。但是初雪她本性并不坏,凡事你多让让她,她毕竟是我的妹妹。”
“我知道!谁说我们俩不好来着,我俩好着呢!你就别担心这些了,工作完早点回来就是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
窗外的雨像是越下越小了,按理说,每次下雨的时候,她都会觉得自己的心里格外的宁静,可是如今虽然像是一往如既的平静,但是心里总是觉得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安和惶恐。
不知道思绪又飘了多久,最终还是抵不住一阵又一阵的困倦,闭上眼谁的格外的安稳。
第二天清早,林初雪边吃着早餐,边跟周嫂开玩笑,爽朗的笑声填斥着整个空间。舒歌面色凝重的从房间走出来,看都没看林初雪她们一眼,便火急火燎的出了门。
林初雪微蹙起眉头,心里疑惑着发生什么事情了。
舒歌赶到市属医院的时候,父亲跟小妈还有两个叔伯哥哥都守在病房外,她踌躇着脚步,低着头走了过去,喊了他们一声。
“丫头过来啦?”
舒砚温和的叫了舒歌一声,舒歌深锁着眉头点点头。
“二婶打了电话给我。”
“怎么把你也给惊动了?老太太这都是旧毛病了,不用太担心。”杨丽丽上前,拉着舒歌的冰冷的手,轻声安慰道。
“爷爷呢?”
舒歌点点头,心忍不住的狂跳,总觉得并没有他们说得那么简单。
“守到半夜,经不住累,让老陈先送回去了。”杨丽丽温婉的应了一声,看了一眼略显疲惫的丈夫跟两个侄子,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手术的时候,就坚持守了几个小时,后来还是你两个堂哥给劝回去的,这脾性,犟得跟头牛似的。”
“小妈,要不,我在这守着,你们先回去休息?”
看着他们流露的疲惫,想来应该是守了一夜。要不是二婶打电话过来,估计他们是不打算告诉她了….
“不了,老太太向来对你有芥蒂….”舒砚一口否决,因为老二家的事情,老太太这么些年来,死心眼的认定那是舒歌的错,从出事到现在,依旧不肯松口。每当看着舒歌被她折腾的样子,他这个做父亲就心痛不已。
“爸爸,没事的,你们先回去。”
舒歌坚持,虽然老太太心里讨厌她,可毕竟父亲已经年迈,哪有那么多的精力在这里跟着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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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完毕,亲们,为了五万更,你们给力一点咯~~~
爱是深深的喜欢,喜欢是浅浅的爱【36】
“你就不怕,她醒过来看见你在这里,又对着你发脾气?这么多年了,受她的冷待还没受够吗?”看着舒歌倔强的坚持,原本心情有些烦躁的舒砚,说话的语气透着不耐。
“别再这里待着了,回去,有什么事情,我们会打电话告诉你的。丫”
“爸爸,我只是担心您,没想过其他的。”舒歌委屈极了;老太太不想看见她,这个她自然是知道,可是总不能让年迈的他,一直在病房外面守着….
“我是要你立刻回去颐和山庄…..老太太现在躺在病床上,要是醒来看见了你,指不定又得生气……病情只会更加严重。”
舒歌闻言,整张脸苍白无血,咬着唇:“我…我不会让她看见我的。”
“你说你这个人,好好的,对着孩子撒气做什么?…”看着舒歌苍白无血的脸色,杨丽丽忍不住出言驳斥。
“她忍受老太太那么多年也就算了,现在是连你也不理解她呀,你可是她的亲声父亲啊。”
“小妈….”看着杨丽丽恼怒,舒歌连忙拉着她,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叔叔,歌丫头只是担心您身体而已。”
舒明昊上前,看了一眼舒歌,对着舒砚说道媲。
“对呀,叔叔,小丫头没有其他意思,她也是一片孝心,是老太太自己心有芥蒂而已,您就别责备她了。”一身青色军装的舒明谂也跟着上前,拉着舒歌,将她护在身后。那阵仗,像是怕舒砚会把舒歌怎么样似的。
舒砚看着妻子和两位侄子均护着舒歌,瞥了一眼,看着她眼里泪水打转,满脸委屈的模样,心里也知道,自己方才的话说过了,尴尬的别过头,没再开口。
“这样,我跟你叔叔先回去,你们俩跟舒歌一起在这守着,直到老太太醒了为止。”
过了一会儿,杨丽丽主动提议道,然后转向舒歌:“我知道你担心她,可她….算了,不说这些,等她醒来,你就回家去,免得那边担心你。”
舒歌点点头,没说什么。
“我们知道了,婶婶。”舒明昊跟舒明谂同声应道。
“老太太醒了,记得通知我们一声。”
杨丽丽拉着一脸不情愿的丈夫,看了舒歌一眼,转身离开医院。
“她身体不是一直挺好的吗?怎么就忽然病倒了。”在父亲跟小妈离开后,舒歌沉着脸对着余下的两兄弟问道。
“有些日子了,爷爷一直让瞒着,不要你知道。”
舒明昊看了一眼重症病房,淡淡的回了一句。
“人老了,零件免不了出问题。”
“哥,你这是什么比喻呀?”舒歌闻言,有些哭笑不得,零件….他说在说机器人吗?
“能笑就是没事了。”
舒明昊上前,抬手将她凌乱的长发理顺,有些心疼的望着她。
“方才你爸爸的话,不用理他,他也只是心疼你。”
“没事,听的多了,也就免疫了。”
舒歌自嘲的笑笑,觉得无比讽刺,深锁着眉头,满心的忧虑依旧得到得不到缓解。
“鬼丫头,放心,她说了,还得再折腾你几年!哪有那么容易撒手的呀。”舒明谂桀骜的一张俊颜,云淡风轻的说道。
“三哥,有你这样说话的吗?好歹你也喊她一声太奶奶。”
舒歌闻言,不禁嗔责。老太太再怎么不喜欢她,厌恶她,可始终都是家里的长辈,由始至终,她都尊敬她。
“实话实说罢。”
舒明谂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又坐回走廊的椅子上。
“你把她当祖宗似的,可她压根没把你当人看。”
舒歌瞪了他一眼,没搭腔。舒明谂笑笑,靠在墙壁上,动作有些散漫;歌心里鄙夷,这人,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呀,老记得那事做什么。瞧着他那样子,笔直的军装,人却懒懒散散的,哪有军官的该有的正气……
“林庭延怎么没跟你一起?”
过了一会儿,舒明昊疑惑的问道。
“他出差了,前两天就走了。”舒歌淡淡的应了一句,似乎每次她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不在身边。
舒明昊轻笑,看见舒歌眼中的落寞,没有接话。
“还真是大忙人啊,每次有事的时候,就看不见人影。”向来直言直语的舒明谂不满的说道,丝毫不理会舒歌苍白无血的脸色。
“得了,你少说两句。”舒明昊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
哥哥的一句话,舒明谂方才察觉到气氛的诡异,连忙赔着笑闭了嘴,脸上依旧挂着对林庭延的不屑。
“别理他,进了部队几年,也没收敛一下嘴巴。”
“我没在意,他嘴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早习惯了。”过了一会儿,舒歌无所谓的耸耸肩。堂哥们一向反感林庭延,特别是在她独守两年的时候,更是恨不得逮着机会暴打他一顿,所以在舒明谂说出那样的话时,舒歌几乎有些免疫了。
“守了一晚上,你们吃东西了吗?”
舒明谂抚上自己的腹部:“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饿了。”
“你确定不是二了?”
他滑稽的样子,舒歌想起小时候,不禁出言调戏他。
“你才二呢。”
舒明谂瞪了她一眼,瞧她那小样,早知道刚才就不嘴上留情了。
“行了,我出去给你们买点吃的。”
说完,没有再跟他们贫下去。
看着舒歌渐行渐远的背影,舒明谂收起刚才的玩笑,神色忽然变得严肃。
“哥,丫头知道林庭延答应娶她的理由吗?”
舒明昊心底暗暗叹气,他家的傻姑娘。
“你看她的样子,像是知道的人吗?”
舒明谂咬牙:“我不希望她受伤害。”
“没人想她受伤害,可底牌在人家手上,我们只能随缘……”舒明昊说着,脸上自嘲的表情。他想,要是林庭延伤害了舒歌,他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夹着浓烈药水味的空间,空气也停止了流动。
舒歌在小卖部买了豆浆油条,当她走到医院大门外的时,远远看见陈茹默跟林初雪说说笑笑的迎面走来;林初雪手里还提着东西,当看见舒歌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是谁生病了吗?”
想起清晨舒歌火急火燎的冲出门,林初雪蹙着眉头问道。陈茹默面色平淡的望着舒歌,嘴角扬起冷笑,转头对林初雪说了一声,踩着高跟鞋,扭着腰离开。
“我太奶奶病了。”
舒歌抽回视线,望着林初雪手里的塑料袋。
林初雪顺着她的目光,扬起手里的东西:“外婆打电话过来,叫我帮她拿药。”说着撇撇嘴巴,又再次补充:“她还真是一点都不心疼我,放着佣人不用,死活要我给她拿了送过去。”
“她是想了,所以才找了这个理由。”
舒歌笑笑,何老太的心思……
林初雪有些害羞的低头轻笑,当看见舒歌手里拿着的豆浆油条,想起她出门得匆忙,早餐还没来得及吃。
“你快点去吃早餐,被我哥知道,又要啰嗦了。”
“哦….”林初雪提醒,舒歌才想起,自己是出来给两个堂哥买早饭的。“那个,我先进去了,你开车小心点。”
“不着急,我陪你进去,顺便打声招呼。”
林初雪说着,不顾舒歌脸上的呆滞,主动挽着她的手臂,拉着她走近医院。
回到病房外的时候,舒家老太太已经醒来,舒明昊跟舒明谂正在陪着医生做检查。舒歌止住脚步,落寞的站在门外。
“怎么不进去?”
林初雪并不知道他们的情况,睁着大眼奇怪的问道。
“等哥哥们出来。”
舒歌抿着唇,尴尬的笑了笑。
林初雪纳闷,却没说什么,安静站在舒歌旁侧。
过了一会儿,医生跟护士开门走了出来,而后舒歌的两位堂兄也跟着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
舒歌紧张的望着他们问道。
“没什么大碍,在医院观察两天就好。”
舒明谂淡淡的应了一句,瞥了一眼旁边的林初雪。
“林大小姐?”
林初雪点点头,心里疑惑,他怎么会认识自己。
“老太太让你进去。”
舒明昊望着舒歌,无比严肃的说道,眼眸透着一丝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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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更新晚了,临时写的,有点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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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深深的喜欢,喜欢是浅浅的爱【37】
舒歌整个人一惊,发狠的抓着手里的东西,紧咬着唇瓣,紧张不已。
林初雪见了,疑惑着上前,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她的手腕。
“你还好?”
“没事。丫”
对上三人担忧的眼瞳,舒歌慌忙挤出一抹笑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舒明谂,投给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颤抖的手推开白色的病房门,秉着呼吸走了进去。
林初雪蹙眉,水灵灵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病房门,当感觉到身旁兄弟俩的紧张,内心的疑问越加强烈,夹着不安…
病房内,浓烈的药水味与消毒水混杂的味道,舒歌刚迈进来,整张脸都皱起来。
这种味道,她自然知悉,可心底却还是反感媲。
因为,她生命中重要的几个人,相继在这混杂的味道中离开,而她,只能在冰冷灰白的世界里,撕声哭泣。
心跳仪发出滴滴的声音,病床上躺着的女人,是她曾祖母李萍,多少的年月里,她们互相折磨着对方,即使她恨她入骨,她依旧是她视作重要,最敬又最无奈的女人。
“你来啦!”舒老太太眯着双眼,喘息着,艰难的开口。
“您知道我在?”舒歌站在远处,小心翼翼的回话,深怕惹了她不高兴。
“我没别的意思,爸爸守在外面,一整夜。我是怕他身体受不了,才代替他留在医院的。”
舒老太缓了口气,轻哼一声:“你那点心思,我会不知道?”虽然刚醒来,可说话缺一点也不含糊。凌历的眼神扫过舒歌故作镇定的样子,淡漠的闭上双眼。
“回去,就算我死了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最好连我的丧礼都不要出现,因为我到死都不会原谅你。”
李萍吃力的说完,闭上双眼不去理会舒歌…
虽然心里早已觉得无所谓,可当听到她如此决绝的话时,眼瞳依旧忍不住泛滥了泪水。舒歌低着头,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瓣,努力隐忍着。
“我先走了,您好好养病。”良久,舒歌沙哑的说完,转身出了病房。
守在门外的林初雪与舒明昊兄弟俩,当看着舒歌泛红的眼眶时,林初雪吃惊,舒明昊无奈,舒明谂气愤。
想起过去不愉快的事情,舒明谂越是心疼舒歌。
“太过分了,我进去找她。”
“哥…”舒歌一把拉住他,泪水夺眶而出,滑落脸颊。
舒明谂回头,憋着一口气看着舒歌,因为气愤,饱满的额头血管明显突出…
“你就任由着她这样?”
稀里糊涂的看着这三兄妹,林初雪完全理不清头绪,只能沉默的站在一边。
舒明昊沉着脸,过了一会儿,对着舒明谂:“你进去要说什么?指责她不应该这样对舒歌?老三,就算你进去她据理力争又能怎样?这么多年了,她的态度摆在那,难道你还能拗得过她不成?”
舒明谂没料到哥哥会说出那样的话,尴尬了一会儿。
“可她不能这样不公平,丫头也是受害者,这些年来,你见过她有好过的时候吗?。”舒明谂异常气愤的说道。当年那场车祸,舒歌也是九死一生的侥幸存活,可因为二叔跟堂弟在车祸中过世,老太太疯了似的仇恨舒歌,多年来,从未给过好脸色。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公平过?”舒明昊说着,望了一眼低头沉默的舒歌:“你进去,只会让她更尴尬,以后在老太太这里更难堪,算了。”
气氛同时安静下来,原本剑拔弩张的舒明谂也
“三哥,我知道你疼我,可为了我冲撞老太太,不值得。再说了,她也没把我怎么样,真的。”
良久,舒歌出声打破这份尴尬的沉默。
“既然已经醒过来了,那我先回去了,已经通知了大伯他们,晚点估计就到了。”
舒歌说完,转头看向早已呆楞的林初雪。
“待会你来开车可以吗?”
林初雪闻言,回过神尴尬的挤出一抹微笑:“没问题,可以的。”
舒歌笑了笑。
“我先回去了。”
说完,与林初雪一同离开医院。
一路上,舒歌压抑着哭泣的冲动,泪水一直在她眼里打转,眼眶红了又红,她咬着唇,倔强的没落泪。
回到颐和山庄,舒歌直接进了房间,将背包甩在床上,光着脚丫进了浴室。
林初雪立在客厅,紧锁着眉头望着舒歌紧闭的房门;良久,她叹息着转身上了楼。
入夏的夜晚,酒内熙熙攘攘的人群,清新悦耳的钢琴旋律,舒歌与肖洒并肩坐在台上,酒杯里的啤酒被喝掉了一大半,却没有丝毫的醉意。
“你说说你,是倒了哪辈子的霉运呀,摊上那么个老太太。”
肖洒端起酒杯,痛饮了一大口,瞥向舞台中央,年轻的少年,专注的演奏着心中的曲子。
舒歌笑了笑,没有搭理她,顺着她的目光,落在光亮的舞台。柔和的灯光喷洒在角落,贝多芬名曲月光奏鸣曲袅袅响起,随着飞扬的旋律,酒内的灯光逐渐统一为白色,有点清冷的感觉。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黑白的琴键上规律的跳动着,冷淡的神色,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人,丝毫未理会台下听得陶醉的人们。
“你说这兰泽,怎么把小朋友放到酒里来了?还选了我最喜欢的曲子。”耳熟能详的节奏,肖洒忽然笑得无比癫狂,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舒歌黯然沉默,曾经的三剑客,如今却只有她跟兰泽能够站在舞台上,而那个最热爱音乐,将音乐视为生命的女孩,却因为一场意外,从此再也碰不得喜爱的钢琴。
虽然没有亲身体会,但是每当看着她眼眸流露的哀伤,还有每次看见钢琴时,眼底的柔和,舒歌知道,虽然她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心里一定很难受。
“其实现在也挺好的。”
过了一会儿,肖洒止住笑,哀戚而又认真的说道。
“肖洒…..”
舒歌转过头看着她,柳眉大眼,瓜子脸,干练的短发;年轻的面容却挂着不符合年龄的悲伤,清澈的眼瞳深深的落寞。舒歌回想起,年少的他们,从舒家大院到学校的小道,在兰泽家的花房里尽情的玩闹嬉戏,认识的这些年,他们哭过,笑过,却依旧倔强的守在一起。
或者很多人不理解,他们为什么可以坚持了十几年的友谊,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因为害怕孤独,所以他们珍惜彼此。
“难道不是吗?现在不是挺好的,待在一家大企业,每天朝九晚五的,死理的工资,不愁吃穿,偶尔还可以小资一把,又或者过来兰泽的酒当小霸王…….不都挺好的么?”肖洒说着,笑得风情万种。迷离的眼眸,略带狂肆的笑声,舒歌知道,她又开始难受了。
“如果难受,就哭出来。”
舒歌望着她好久,淡淡的说道。
安慰的话已经说了太多,过了这么些年了,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她;她们自己心里都知道,哪怕只是一句无关痛痒的话,都能让彼此落泪。
“哭?”肖洒冷笑:“我为什么要哭呀?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好!”
“这样的生活,随性,轻松,我很喜欢~”
说着,她捧着酒杯猛灌,直到见了底,用手背抹了抹嘴角,咯咯的笑起来。
陈信旋站在远处,双手插着西装裤袋,样子有些散漫,眉头深锁,深邃的眼眸一直落在台上肖洒纤细单薄的身影。
良久,他叹息一声,转身离开,由始至终都没有惊动那两个女人。
深夜,舒歌满身酒气回到颐和山庄,漆黑的屋子里留着一盏灯,虽然不是特别亮,但却让她心头暖暖的。
酒里的钢琴少年,一直不断的弹奏着贝多芬月光系列的奏鸣曲,肖洒则不停的灌酒,直到最后,醉得意识不清,舒歌正苦恼要怎么送她回家的时候,陈信旋出现了。
想起过去冰冷的房子,眼眸不禁一阵酸涩,舒歌拖着疲惫的身体向房间走去。
刚反手将门关上,一抹高大的身影覆了过来,将她抵在门上,热吻将她的惊呼系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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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很抱歉,今天的更新晚了。
还有就是:下周不加更,等我忙完回来,会万字补偿~么么你们~~~
原Ai-2013.07.12
爱是深深的喜欢,喜欢是浅浅的爱【38】
许久,他不舍的松开她,有力的双臂紧紧的拥住她娇小的身子,温热的唇瓣划过她唇角,粗声喘息着。
他好想就这样不放开她,将过去那些日子里隐忍的想念一次讨回来;可是林初雪电话里说的话,一直在他脑海中萦绕。当听说她躲在房间里哭,想到她当时的无助又委屈的样子,他便再也顾不得其他,将香港的工作留给陆闵处理,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当他满头大汗的赶回颐和山庄,却得悉她跑出去了酒,当时他恨不得冲到避风港逮住她,狠狠地惩罚一顿,可是却又舍不得。唯有坐在房间里,踱步不安地等着她归来丫。
林初雪临睡觉前,推开门看了他一眼。
她说,哥哥,你真的动了感情。
她还说,因为舒歌,你已经变得不再是过去的沉稳内敛的林庭延了。
他沉着脸,没有接话。
“舒歌,你是我见过最傻的女人。”
良久,林庭延叹息一声,大掌轻柔着她的黑发,责备的语气却又无比温柔媲。
低沉而沙哑的嗓音,舒歌眼眶一热,忽然想哭了。
她咬着唇,不停地眨着双眼,想要将泪水逼回眼眶,却不争气的掉下……
“你说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在你伤心难过,受尽委屈的时候,你就一点都不能想到我吗?在你心中,我就是那样不可靠的男人吗?”
林庭延捧着她泛着红潮的小脸,凑近,清澈而深邃的眼瞳里,填满心疼与无奈。
舒歌抬头,踮起脚尖仰着头望着他;冰凉的小手抚上他的唇瓣,胡渣刮着她柔嫩的肌肤,他的温度与自己的相融合,她一边流着泪,抿着唇笑了起来。
“我想你了,林庭延。”
真实的触感,紧贴着的身体传来温度,她终于相信,自己没醉,这一切都不是梦境。
下一秒,她整个人跌入他坚硬的胸膛,熟悉的气味包围她,他沉默没有说话。舒歌贪婪的呼吸着,这种温暖让她心安,两只小手紧紧的搂紧他腰身。
林庭延,这美梦,她好想一辈子都不要醒来。头埋进他的胸膛,眼底的哀伤是永远不知道的心事。
林庭延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双臂用力,像是要将她揉入骨血之中似的。他心里在想,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傻到这地步?
明明什么都知道,表面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宁愿将所有的委屈与难过全部藏在自己的心底,也不愿捅破他们之间那层薄纸。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总能牵动他的情绪,扰乱了他平静的心房。
昏暗的灯光,两抹身影紧紧的贴合在一起,窗外蛙叫声不断,夏天似乎不远了……
翌日,舒歌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没有醒来,卷着被单继续沉沉的睡去。乌黑的长发散落一片,她浑然不知,此刻自己的样子有多么迷人。
林庭延裹着浴巾,短发还挂着水滴,眉宇间透着凌厉,薄唇轻抿,站在窗台处吸烟,精壮的身材一览无遗。身后传来的动静,他吐着烟雾回过头,舒歌还没有醒来,恬静的睡颜,娇俏的小脸泛着红晕,他弯起嘴角微笑,回想起昨夜,她主动缠着自己,如同三月的桃花,在他怀中绽放……
离开的这段日子,他是想念她的。在听说她遭受委屈的时候,恨不得立刻飞奔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可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心里一堆想说的话,尽数化为沉默。舒天言的话,在对上她清澈眼瞳的时刻,让他冷静下来。
他知道,他不能冲动。
舒歌,是他想爱,却不能爱的女人。
她的一切,牵动了他的情绪,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向来沉稳的他,竟然会被她牵扯着。
看着她许久,林庭延才转头再度望向窗外,池塘里的荷花长苞了,微风拂动着柳枝,榕树的树叶茂盛成阴,知了的鸣叫声还是那样惹人烦,夏天的味道越来越浓了。小道上一辆黑色的宾利房车缓缓的驶了进来,他吐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熄灭,转身走向衣柜,抽出衣服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出了房间。
“外婆,什么风将您给吹来了?”
刚走出房间,迎面便看见林初雪搀着何老太,步履阑珊的走了进来。
“怎么着?还不欢迎了?”何老太白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踩着台阶。
林庭延讪讪的陪着笑,没有接话。
“臭小子,不会又是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
见他脸上扭曲的表情,何老太太远远的瞪了他一眼,看见他清爽的衣着,就知道他是刚起来不久。她转头向林初雪,苍老的手指指向林庭延:“你说说,这么懒的人,是怎么当上老板的?”
“长久下来,这公司竟然还没倒闭,哎,这什么世道呀真是。”
“不好意思,外婆,我的公司暂时还没到倒闭的地步,您的希望又落空了。”林庭延快速接下话,这样的玩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老人家玩笑,他自然也跟着唠嗑。
林初雪看着自己哥哥,不以为然的笑笑:“他这已经是算早起的了,屋里还有一个大懒猪呢。”说着,看向墙壁上的挂钟:“再多两个小时,不然她肯定睡不醒。”说完,毫不客气的大声笑起来。
她嘴里说的大懒猪当然是指舒歌,平日里,除非有什么事情,不然在十一点之前,是绝对看不见她的身影。
何老太闻言,乐呵呵的跟着笑起来,双眼眯成一条线,苍老的面容上写满慈爱。
“只要能在我有生之年抱上曾孙,我管你们睡到多晚。”
“外婆……”
林庭延闻言,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连忙出声抗议。
“您就放心好了,我哥那么厉害,肯定能实现您这个愿望的。”旁边的林初雪闻言,早已笑得花枝乱颤,看着林庭延吃瘪的样子,笑得越加放肆。
“喂,林初雪,你是在找死吗?”
林庭延闻言,脸上笑容一僵,尴尬的瞪着林初雪,咬牙切齿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