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雪对着他调皮的吐舌头:“今天有外婆在,我不怕你!”说完,用力搂紧何老太太的臂弯,对着林庭延做鬼脸。
老太太依旧挂着温婉的微笑,苍老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林初雪的手背。
“陆闵,快点将她收走,别老放在我家赖着,碍事又碍眼。”
林庭延气愤的对着刚进门的陆闵说道,林初雪这个死丫头,严重影响了他跟舒歌的生活。看着她侍着外婆在,得意洋洋的模样,更是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将她打包丢出门外。
林初雪回头看了一眼陆闵,抿着唇微笑,眸低闪过一丝尴尬的异样。
“初雪呀,不是外婆说你,也该为小陆考虑考虑啦,你不着急,他可着急的呀。”老太太跟着兄妹俩的目光回头,看见陆闵提着一大堆东西站在门口,平淡的俊彦上闪过一缕尴尬。
“瞧瞧,这么好的男人,上哪儿找?”
林初雪反手搂着老太太的脖子,小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外婆,我晓得的啦。”
看着林初雪搂着老太太撒娇,却是在拒绝他们的婚事,陆闵苦涩微笑,心里难受,却没有丝毫怪责林初雪的意思。他想,一定是他不够好,所以林初雪才会三番四次逃避自己。
回想起去年在避风港的那次,林初雪逼问他,是否也喜欢过舒歌。
他想,第一次看她演奏会的时候,确实惊艳;再后来,林庭延回国后,在避风港,看着她醉酒,看着林庭延黑着脸将她带走。在面对林初雪质问的时候,他想他应该是喜欢过的,所以才语塞答不上话来。
可是,他心里清楚的知道,对舒歌,仅仅只是一种仰望,一时悸动的喜欢,这种感情,就像小学生对自己偶像的那种喜欢,无关风月;而对林初雪的感情,是他想要将她捧在掌心,小心仔细的呵护着。哪怕是让她受了一点儿的伤害,都能让他心痛。这种感受,只有林初雪才能给他。
林庭延盯着陆闵,他眼中闪过的情绪尽数被他纳入眼中。每次跟陆闵坐下来喝酒的时候,林庭延心里总在腹诽自家的傻妹子,陆闵这么好的男人,竟然舍得三番四次的将他推开。
“呀,惨了。”
正当他们尴尬不已之际,林初雪忽然想起什么,惊叫一声,整个屋子内回荡着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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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今天的更新晚了...
爱是深深的喜欢,喜欢是浅浅的爱【39】
林庭延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大门,转向瞪着林初雪:“鬼叫什么啊你?”
何老太抬眼,瞪了林庭延一眼,尔后转向林初雪,温婉慈爱的笑着开口:“别管你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告诉外婆。”
“其实也没什么。”林初雪知道自己刚才的叫声有点夸张,可能惊醒了舒歌,于是一脸歉意的望着林庭延;见那厮冷哼一声不领情,她又转向一脸担忧的何老太:“前几天,周嫂跟我说要回老家一趟,我想着也没什么事情,就答应她了。她是昨天下午才走的,得一个星期后才回来,我们今天的饭得自己想法子了……”
看着这一屋子人,林初雪整张脸纠结在一块了,心底哀嚎,她可不会做饭……前几天,周嫂跟她提这事的时候,舒歌当时也在,随口应了一句说她会做饭,于是她想都没想,就允了周嫂放假的事情;现在想想,真后悔,不应该答应得那爽快的;这里的几个人,总不能让舒歌做饭给他们吃。先不说外婆同不同意,舒歌刚走进厨房,哥哥估计揪着她,说她虐待他媳妇来着……
想着,她越加纠结,总不能外婆过来,连顿饭都没得吃?
林庭延闻言,无语极了。白了林初雪一眼,他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呢,想了一会儿,他一脸风轻云淡的开口:“出去吃不就行了呗,外婆不是总惦记着福苑那的斋菜么?媲”
“今天就陪您过去吃怎么样?”
何老太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随口说过一两次的话,林庭延倒是记得清楚,弯了眼笑,总算没有白疼这小子,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初雪:“吃什么我都无所谓,倒是你们这群年轻人吃得了斋菜?”
“我肯定没问题,偶尔吃吃斋菜也挺好的。”林庭延笑笑,手放在唇边,掩盖自己的尴尬。
林初雪耸耸肩:“我都可以的。”以前,她常常跟着母亲到寺院吃斋,母亲回纽约以后,她就没去过了,现在尝尝新鲜倒是也不错。
何老太瞥了一眼这兄妹俩人,转向身后的陆闵:“别光顾着我们自己的想法,还有小陆呢。”
“没关系,我都可以的。”陆闵原本还沉浸在方才老太太的话里,闻言慌忙回神点头,手挠了挠自己脑后的短发,样子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很是滑稽;林初雪撅着小嘴,别过头不去看他。老太太并不是那样觉得,看着他有趣的样子,心里对他的好感增添了几分,这陆闵看起来老实巴结的,以后定然不会欺负林初雪……
“外婆,您怎么过来了?”
舒歌样子慵懒的站在房门外,疑惑的望着客厅站着的几人。
“大懒猫可算是睡醒了。”林初雪看见舒歌,抿着唇轻笑。
“刚好到了这附近,就过来看看你们。”
何老太并未介意舒歌此刻的模样,脸上挂满慈爱。
顺着他们投来的目光,舒歌低头看着自己这身装束,不禁涨红了脸,她鼓着两邦腮子,低着头。
林庭延佻眉,迈着步子走到她身边,手臂搭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回房间换身衣裳,中午陪外婆去福苑那吃斋菜。”
“好呀,你们先坐着,一会儿我出来泡茶。”
舒歌闻言,抬头微笑对着他应道,随后掰开肩膀上的手臂,转身又进了房间。
“您瞧瞧,动不动就秀恩爱,您说我这命怎么那么苦呀?每天对着这两个人,简直没法存活。”
看着他们低声耳语,林初雪抱着老太太的手臂,忍不住低声感叹。
“你早点答应嫁给小陆,不就没事了么?哪里还用像现在这样,妒忌自家哥哥嫂嫂。”
何老太轻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满脸溺爱的说道。
“外婆,您怎么老这样啊?我又没说不嫁。”林初雪娇羞地跺脚,心里哀嚎,她都摊上些什么人呀,一天到晚想尽法子把她往门外推,深怕她嫁不出去似的。
“难道我说错啦?小陆多好的小伙子呀…..你可得小心些啊,别被人抢走了,到时候后悔哭鼻子,可别怪外婆没提醒你啊。”何老太并未理会林初雪,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林初雪憋红着一张脸,接不上话来。这都是哪跟哪呀,说着说着都扯远了……
刚结束电话的陆闵,碰巧听见老太太的话,也跟着不好意思,转头望向林庭延的时候,恢复一本正经的严肃。
林庭延转身,刚好对上陆闵低沉的眼瞳。
“初雪,你先陪外婆坐着,一会儿舒歌出来给你们泡茶,我跟陆闵到书房处理些事情。”
林庭延说完,率先向楼梯口走出。
何老太太点点头,没有作声。
“您看哥哥,无时无刻不想着工作。”
望着高大挺拔的两抹背影,林初雪小声不满的嘀咕。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带刺呢,是在心疼你哥哥呢,还是心疼小陆呐?”
“我……”
林初雪气结,睁大着双眼,嘟着小嘴。
何老太拉着林初雪的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说小雪呀,别再拖着了;刚才见了小陆,看他那样子,似乎在等你点头答应。”
“先不去问他个人的想法,你也该站在他的立场上为他想想,你们恋爱有些时间了,该了解的也了解清楚了,眼看着他都快三十岁了,就算他不着急,他父母免不了操心…..你这样耗着,对方难免有话。”
“外婆,我知道了。”
林初雪闻言,无奈的点点头,她跟陆闵,太过顺利的感情让她不安。
“让我再想想。”
“别想太久。”
舒歌换了一身衣裳出来,屋里没有了男人的身影,抬头便看见何老太拉着林初雪的手,坐在沙发上闲话家常,温馨的画面,忽然想起在医院里祖母狠绝的话语……
她想,她是有多恨自己,才会到死都不愿见她。
过了一会儿,她微红着眼眶,自嘲地笑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介意她的态度了?
“歌丫头,怎么站在那发呆呐?”
眼尖的何老太,看见舒歌泛红着眼眶站在远处,抚了抚林初雪的手背,喊了舒歌一声;苍老的眼瞳,将她的一切收入眼底。
舒歌闻声,慌忙收起自己外泄的情绪,挤出一抹笑容,走了过去。
“刚才想什么呢?整个人都走神了,是不是阿庭又欺负你了?”
见舒歌走了过来,何老太又再次问道。
想起在医院发生的事情,林初雪尴尬的笑笑,低下头沉默。
“没有的事,刚才看见您跟初雪聊天,怕扰着你们,就没走过来;原本想等你们聊多一会儿再过来,没想到走神了。”舒歌轻淡的回复,一边取出茶叶,往砂壶里添了水,取出茶杯,熟练的泡茶。
看舒歌不愿多说,何老太也没多问,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转向低头沉默的林初雪。
“怎么又到你走神了?”
“哪有,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已…..”
林初雪撅着嘴撒娇,她可不敢跟她说话了好么?三句离不开嫁人的事情,叫她哪里敢插话呀。
“刚才进来的时候,看着院子里的景色不错,一会儿陪外婆出去转转。说起来,还真有够丢人的,我们这一家人,同在一所城市,我还是头一回进来这颐和山庄,之前在新闻上看过关于颐和山庄的报道,依山傍水的中西园林设计,可是却没有公开过里面的照片,这阿庭啊,就爱装神秘。”
“我能不去么?那么大的太阳。”林初雪闻言,整张脸皱起来,虽然清晨她会出去跑步锻炼,可是现在临近中午,那么毒的太阳,她雪白的皮肤还要不要了……
“我陪您去好了。”
舒歌将茶水递给何老太,微笑着看了林初雪一眼,乖巧的应道。
“这个时节,虽然太阳有些猛烈,可院子里树木多,应该不会晒黑人…..”
“就是,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了一排排的树木,空气挺好的。”
何老太接过茶,对着舒歌客气笑笑的同时转过头对着林初雪:“瞧你这德性,窝在屋子里不出门也没见你长得有多白。”
“外婆,我可是您的亲外孙,不带这么损的好么。”
林初雪连声抗议,余光瞥了舒歌一眼,虽然没有白雪般的肌肤,可是外面那么大的太阳,出去转了一圈,不得成黑炭头了。
“就你矫情…..”
何老太可不吃她这一套,白了她一眼,不理会她。
林初雪对着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依旧坚持不愿出门。
舒歌轻笑着摇摇头,无语极了,这一家人,真是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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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地久天长,原来美梦一场【01】
书房内,林庭延深锁着眉头坐在大班椅上,手机握在手里,拇指一遍又一遍按着锁定键,屏幕亮了暗,暗了亮…...陆闵抵着头,站在办公桌前面,正对着林庭延,沉默。
“七叔最近跟唐棠似乎产生了矛盾….有几次,七叔拂了唐棠的面子,当众给他难看。唐棠手上的几个项目企划,在会议上均被七叔给挡了下来...就唐氏的收购方案,至今方案还没有敲定下来。”
良久,陆闵低声说道。
林庭延嗤的轻笑一声:“七叔哪里是在给他难看,他这是在心疼他,怕他做错事,所以才事事小心,左右而顾之。”
“唐氏收购案暂停搁浅,唐寅为此着急不已,最近在一味的讨好您,似乎想要您拉他一把,帮他渡过这个难关。”
林庭延扬唇冷笑:“七叔强势,唐棠叛逆,他们的处事方式完全不同。长此以往,总会出现些矛盾…..不过追根到底,七叔总会护着唐棠的,这点你就不用替他们担心了。”说着,将手机往桌面上一甩:“这件事情,不用花心思去理会,只要他们的行为不影响到林氏回归,他们怎么闹我都无所谓,这个是我之前答应三叔公的话。”
“至于唐寅,我答应过唐棠,唐家的事情,让他亲自处理,你留意些就好,其他的由着他去。对了,茹默最近没什么动静?”
林庭延单手托着下巴,侧着脸,神色无比认真严肃。
他想起那日唐棠的一番话,虽然他有意向收购唐氏,可既然唐棠开了口,他便应承下来……这件事情,他也就不好插手,唯有隔岸观望,看着他们折腾。
“自从您帮她父亲脱罪以后,她就安静了一阵子,直到最近都没有什么动作。”陆闵如实说道。
“不过,听说她在唐棠办公室跟他大吵一架,似乎闹得很不愉快。”
“不管怎样,别掉以轻心,唐棠不简单,茹默更加不简单。”
良久,林庭延轻声说道媲。
“我知道了。”陆闵点头应道。
“好啦,不谈工作了,我们也该下楼了,把你抓上来这么久,估计林初雪那丫头又要唧唧歪歪了,她那张臭嘴巴里可吐不出好话来啊。”
林庭延忽然站起身,双手插着裤袋,慵慵懒懒的与陆闵开玩笑。
“她其实都理解的。”
陆闵笑笑,眸低掩盖不住的失落。
“她只会理解你而已,对我狠着呢。”
想起自家妹妹倔强的模样,比起舒歌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两张倔强的小脸在他脑前浮现,他的笑容有些无奈,摇摇头,大步迈出书房大门。
陆闵笑笑,没有接话。
“走。”
走了几步,发现陆闵依旧站在原地,林庭延回过头,对他喊了一声,自己先下了楼。
舒歌搀着何老太,沿着园子里的小道一路安静的走着,两人似乎默契一般,谁也没主动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两边绿荫厚重,微风拂来,杨柳随风摆动着,树枝沙沙的发出声音,欢快的鸟鸣声,还有知了扰人的鸣叫声…..空气夹着花香,煞是惬意,让人忍不住放松紧绷的心神;由于接近夏天,天气已经有些炎热,才走了一小段路,两人均忍不住出了一层薄汗。
“歌丫头呀,其实在到你们这里之前,我去了一趟医院。”何老太说着,双目有神的望着舒歌,想要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异样。
下一刻,她长长的缓了一口气,慈爱的面容带着一丝凌厉,似乎要将舒歌整个人穿透。
舒歌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眉头微蹙,想起在医院看见林初雪跟陈茹默的时候,林初雪解释说,是过去给老太太拿药。
“您身体不舒服吗?”
“我是去看你太奶奶了。”
何老太太平淡的说道,她拨开舒歌的手,径自走到池塘边,望着波光微粼的湖面,沉思。
舒歌抬头,屏住呼吸,满脸惊讶的对着她的背影。印象中,舒何两家并没有多深的交情,多年来关系都是不冷不淡的,顶多就是见面问声好,唠嗑两句家常话而已。没想到,她竟然那么快就知道祖母生病的事情,甚至已经去过医院探望…..想着,舒歌拧着眉头,心里的疑问越加浓烈。
“她说,你知道了一些事情…..”
何老太忽然回过头,望着舒歌,淡淡的说道。
她话音刚落,舒歌即刻脸色煞白,眼眶微红,紧咬着自己的唇瓣,骨节发狠的揪着自己的衣角,死死隐忍着。
“她都说了些什么?”
良久,舒歌压抑着内心的澎湃,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歌丫头,知道吗?你跟你母亲很像,心思通透,温婉可人….知道我为什么会同意你成为阿庭的妻子吗?”
何老太望着远方,似乎在想,很遥远的记忆。
“为什么?”舒歌沙哑的问道,泪水早已填满眼眶,她压低着头,不让何老太看见自己此刻脆弱的模样。
“因为你是舒家的女儿,舒家在A市强硬的背景,就是林氏回归最平坦的石阶。”
“这个选择,说起来有些长远。林何两家是多年世交,关系久远可以追朔到清末年代,两家一直有生意往来,多年来相处融洽,一直相安无事;民*国战乱,林家被迫举家迁移出国,历尽艰辛在纽约安定了下来,林氏后来成为享誉世界的华人企业。这些年来,他们唯一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够回归中国,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何老太停顿了一会儿,看了一眼舒歌,继续开口道:“当年,你母亲跟阿庭父亲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可大家族里的婚姻,哪里由得了自己做主。当阿庭的爷爷主动联系我时,我也为他们惋惜了一把,可他们说林何两家联姻,能够促进林氏回归的事业,犹豫再三,我还是点头答应了。”
“难道…..我妈妈的死…..跟您有关?”
舒歌睁大双眼望着何老太太,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她眼睛里倒映着何老太太的身影。虽然已经是迟暮的老人,但整个人精明凌厉,她完全无法将平日温和慈祥的老人家将她联想在一起。她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能让她回想起医院里,太奶奶对她说的那番话。“您跟我太奶奶,并非只是认识那么简单,对吗?”
“你母亲的死,是意外。”
何老太沉默了一会儿,冷淡的说道,只是她并没有解释跟李静的关系。
“因为她,我女儿在婚姻里吃尽苦头,虽然我为此很讨厌她,但是还不至于去害死一个人。”
舒歌冷然一笑,泪水滑落脸颊,她没有伸手抹掉,任凭着微风为她拂干。
“您今天过来,就是特意为了跟我说这番话?”
何老太摇了摇头,对着湖面叹了一口气:“过来看你是真的,至于这番话,我很久以前就想跟你说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今天难得跟你单独相处,不知不觉就说了出来,但愿没伤着你。”
舒歌闻言,忽然低笑起来。
受伤吗?
她的心早已经被伤得千疮百孔了,不是吗?
在她母亲‘意外’死亡的时候,在她患上自闭症,整个世界只留下林庭延一个人的时候,在她疯狂追求得不到回应的爱情时,在她嫁给一段无爱的利益婚姻时…..守在一座无人的宅院,静默无言时,她就已然丢失了自己,丢失了尊严。心,被残忍的真相一下一下的刺痛,鲜血流尽,直到碎裂无存…..而伤她的那些人,却还风轻云淡的说,但愿没伤到你。
“我不知道,你究竟知道多少事情,但是你相信外婆,林庭延的妻子,永远只有你舒歌一人……..”何老太太没有理会舒歌嘲讽的笑容,认真且严肃的说道。
“这是我当年答应你父亲的。”
舒歌凄然一笑:“原来都是真的…..”舒歌没有说出口的,是他们所不知道的,这也许算是她跟林庭延之间的小秘密。即使她成为了他名副其实的妻子,可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她……
“为什么没有选择茹默姐?”
良久,舒歌终于问了出口。
“因为你爱阿庭,而茹默,只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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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地久天长,原来美梦一场【02】
何老太没有半分隐瞒的意思,干净利落的说出答案,在舒歌问出心中疑惑的时候,脸上表情依旧淡淡的,没有半分惊讶。
“我除了拉琴,什么都不会,而茹默姐在工作上能够帮得到他不是吗?”
舒歌佻眉,故作镇静的说道;她记得,当年林庭延对自己不屑一顾的理由,不就是因为她只会拉一把大提琴么,她可还记得,他当时看自己那冷漠无情的眼神…..在这一刻,是那么的清晰。她好想知道这些所谓考虑周全的长辈,又是以什么样的立场去想他们这场利益纠葛的婚姻呢丫?
舒歌心底认为,陈茹默的背景不比自己差多少,为何偏偏了选了她,而弃了跟随林庭延打拼的陈茹默呢?说真的,她一点都不相信,刚才何老太说的理由,如此牵强敷衍……
“茹默对阿庭的爱,太过于自私,在她的付出得不到回报时,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毁了不属于她的东西;你不同,能够在颐和山庄默守两年,一句怨言都不曾有过,甚至在私底下,总让你家里人帮助林氏中垣;我相信,你会因为爱他,而成全他…….”
何老太太对着舒歌,无比认真的说道,余光瞥了一眼远处,嘴角泛起温和的笑容,布满皱纹的脸庞,是那么的和蔼可亲。
“丫头,外婆也年轻过,曾经也有过年少轻狂的事情,你心里的苦,我读懂。”
舒歌忽然觉得可笑非常,两年的静默时光,自己像个傻瓜似的,被这些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在她绝望想要离婚解脱时,他带着满腔柔情席卷她;当她满心欢喜的以为,这个男人终于看见自己时,却又来告诉她,娶她,只是因为她是舒家的女儿,她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前军区司令的孙女这个身份…….总之,所有的一切,都跟利益牵扯上关系。又或者他们喜欢她的果断利落,不纠缠,即使以后没有利用价值了,踢开也不会有太多的麻烦。
何老太忽然走到舒歌身边,执起她冰冷无骨的手放在掌心:“舒歌呀,过去所有的不愉快,就让它过去。有些事情,我是打算带进棺材里的,这辈子都不说出来,可既然你都知道了,外婆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媲”
舒歌眨了眨眼皮,强忍住哭的冲动,转过头。
交代?她能够给她什么交代?
跟林庭延各怀心事过一辈子?还是在林氏回归以后,给他们一份离婚协议书,各自散开,从此毫无瓜葛。
舒歌悲哀的是,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而他,从来都不懂。
“外婆,外面太阳那么大,您也愿意走出来…..”
远处爽朗的笑声,打破了两人尴尬的沉默,林庭延慵懒的脚步,优雅的向他们走来,零散的阳光透过树叶照射在他身上,柔和了他的轮廓,整个人休闲随性。
何老太轻拍了拍舒歌的手背,转过身正对着迎面而来的林庭延。
“瞧你们这一个两个给金贵的,丁点的太阳就喊晒,还是你媳妇好,比你这个成天埋头工作的人,孝顺多了。”
说着,何老太咯咯的笑出声音来,仿佛刚才跟舒歌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似的。
“我这不是出来找您了吗?”
林庭延走了过去,伸出双手扶着何老太,纯白色的短袖棉衣风中飘扬,与老人家宽松的素衣成了鲜明的对比。舒歌怔怔的望着祖孙两人,双手用力揪着自己的衣角,唇瓣微微颤抖着…...似乎还未从刚才何老太那番话中缓过神来。
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忽然爽朗的笑了起来,林庭延余光瞥见木讷在一边的舒歌;止住笑,松开何老太的手,抿唇轻笑,挪了步子走到舒歌身旁。
林庭延走近时,才发现她整张脸苍白如纸。下一刻他紧张的上前,执起她拉扯着衣角的手,冰冷从掌心传来,平坦的眉头即刻拧成一个川字,清澈的眼瞳满是担忧。
“舒歌,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他伸手揽着她入怀,沙哑而低沉的问道。
舒歌缓缓的抬头,对上何老太深邃的眼眸。
林庭延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何老太,再低头时,发现舒歌已经收回目光,此刻正对着自己。
“林太太,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告诉我。”
看着她默不作声,林庭延变得紧张起来;他忽然想起,王医生曾经叮嘱过他,尽量不要让舒歌情绪过度激动,她的身体并没有看见的那么好…..由于她一直抵触不愿去医院做检查,车祸后遗症的事情,也就搁浅了下来,至今,他还没有弄清楚她身体的状况。
每当看着她脸色煞白的时候,他整颗心提到了嗓门眼。
“没什么,可能有些贫血……”
良久,舒歌对着他笑笑,细小无力的声音;她的解释有些苍白敷衍,却安抚了在场两个人的心,虽然她不知道,他对她到底有几分真假,可对上他担忧的眼眸时,她的心是满足的。
看着林庭延松了一口气,舒歌看了何老太一眼,别过头转向池塘,湖面与阳光反射,刺得她双眼发疼。
傍晚,日落西山,晚霞映红了半边天。林庭延的银色的保时捷停在颐和山庄门外时,舒歌还侧着头没有醒来,将车子停在门外,弯腰伏在方向盘上,望着山庄的路灯一排一排亮了起来。
他转头望着她并不安稳的睡颜,脑海中尽是外婆别有深意的眼神,还有舒歌轻微泛红的眼眶……疑问在林庭延脑海中不断盘旋,在走到池塘边之前,她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他的眼眸忽然变得凌厉,舒歌,到底知道了多少?
夜幕逐渐吞噬整座城市,白炽灯照明了道路,林庭延静坐在车厢内,手里捧着电脑…..舒歌拧眉,嘤咛一声,尔后惊讶的睁开双眼,睡眼模糊的望着林庭延。
“到家了吗?”她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声音朦胧且慵懒,长发因为她坐立的身子而打落下来,乌黑的一片。
林庭延转头望着她,轻声笑起来,伸手将她凌乱的长发挽到耳后,忽然探低身子向她凑了过去,温热的气息悉数呵在她俏丽的脸颊上。
舒歌对他亲昵的行为,并没有闪躲,睁大眼瞳对着他。
“舒歌,今天上午,你没有身体不舒服对不对?”
“为什么忽然这样问?”
舒歌紧张,手指不安的搅动着。
“外婆在来我们这里之前,去医院看过太奶奶,离开的时候,还碰到了前往探视太奶奶的爷爷,想来应该是闲聊了几句。”林庭延望着舒歌藏进衣服的手掌,低声说道。
“舒歌,其实太奶奶的话,你不用太过介意的。”
“林庭延,我没有介意,真的,不用担心我了。”
舒歌望着林庭延,清澈的眼眸写满认真。
林庭延拉过她的手,温热的大掌包裹她的冰冷,触感从掌心透过全身,他忍不住蹙起眉头:“都已经入夏了,手怎么还这么冰?”说着,他将唇凑了过去,温热的气息呵在她的手背。
“人家说,冷血的人才会这样冰冰冷冷的。”
舒歌不以为然笑道,她手脚一向冰冷,不论春夏秋冬……她忽然想起太奶奶说过的一句话,像她这样的人,没有资格得到幸福。
她笑容一僵,又想起何老太说的那番话了,或者太奶奶说得没错,从母亲到小哥哥跟二叔,她从来就不配拥有幸福。
“这样的话,你也跟着瞎说…..”
林庭延闻言,抽出手在她额头上用力一戳,责备的语气里满是宠溺。
舒歌撅着嘴,瞪了他一眼。
“走,下车散散步…..”
说着,他松开她的手,推开车门率先下了车。
舒歌视线绕着他,看着他走到自己这一边,拉开车门,解开她的安全带,强似的拉着她下车。
“喂,晚饭没吃,饿得慌….”
刚走了两步,舒歌肚子好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她憋红着脸,尴尬的对着林庭延。
林庭延被她拉扯着停下脚步,回头凝视着她,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
“真是个吃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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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地久天长,原来美梦一场【03】
“你才吃货呢。”
舒歌闻言,一把甩开他的手,拧着眉头,撅着小嘴,一脸气愤的驳回他。
这个臭男人,由于午饭前跟何老太谈了一席话,她根本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放了碗筷,这会子都几点了,不饿她就是神了好么?
吃货?
你才吃货呢,你全家都是吃货媲。
舒歌不满的瞪着他,心里暗自腹诽。
方才的话,她可不敢说出口,不然那厮又会用吻来堵住她的嘴巴,这种亏本的事情,她打死也不要再尝试了丫。
前面屡试屡败的惨痛经历,她已经懂得如何抵制林庭延的无赖行为了。
林庭延并没有意外她突如其来的动作,站在原地,双手交叉叠在胸前,嘴角扬起微笑:“难道不是?像只小猪似的,吃饱就想睡,睡醒又想着吃……”说话的同时,视线还绕着舒歌打量一圈,薄唇张了张,不理会舒歌铁黑的脸色,继续道:“都胖了一圈了……”
“你去死!”
“你才胖,你全家都胖。”
林庭延话刚落下,舒歌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往颐和山庄里面走去,不想再搭理他。
“林太太?”
林庭延跟在她身后,喊她,舒歌的烦乱的加快脚步,那厮不依不饶了,跑了上去,拉住她的手,舒歌用力甩开,他下一刻将她整个人扯入怀中,带着薄茧的手掌,捧着她绯红的小脸。
“松开,不是说我胖吗?”
“真是小气的二货太太。”
“我就小气了,怎么着?”舒歌气愤极了,竟然说她胖,这个死男人竟然说她胖?她哪里胖了?可恶极了。
林庭延轻抚着她的脸颊,将她拧成川字的眉头抚平,温热的唇瓣在她脸颊落下一吻:“再胖也是我的傻瓜太太!”
舒歌瞪着他,脸颊滚烫的一片,又开始油腔滑舌了……
“没那么容易放过你,回去做饭给我吃!”
黑色的眼珠转了一圈,舒歌忽然不想自己动手做饭。
“不怕胖吗?”
林庭延闻言,剑眉轻佻,明亮的眼眸直直对着舒歌。
“你……”
舒歌气结,真是个嘴贱的男人。
林庭延丝毫不惧舒歌的怒意,爽朗的笑声传遍整个颐和山庄。
舒歌气极了,却又奈他不得。
“蹲下,背我回去。”
林庭延一愣,却依旧照着她的话做了。
明亮的灯光下,映着交叠的身影,爽朗的笑声不时传来,夹着舒歌气愤的声音;夜风拂过,两边的树枝也跟着弯了腰……
唐棠端着高脚杯,摇晃着杯子里的红酒,酒味透过空气散发出香醇的味道,空气中弥漫…
陈茹默现在他身后,紧锁着眉头,明艳的眼眸写满担忧。
虽然唐棠这一次并没有不管她,只是每当想到林庭延,她就整个人都害怕得发抖。每天都活在忐忑之中,担心哪天自己也落得跟良子衡的下场……
他们一同现在天台上,沉默不语,脑海里却是同样的想法。
良嫂捧着托盘,拿了几样唐棠爱吃的下酒食物,满脸慈笑的走了过去,陈茹默碰巧回头,当看着良嫂婆连忙走过去从良嫂手里接过托盘。
“谢谢陈小姐!”良嫂喘了口气,对着陈茹默道了声谢。
陈茹默尴尬的笑:“您别客气。”说着,目光投向唐棠好大的背影,眸里多了几分柔情。
虽然只来过几次这里,可是她依旧能够看出,唐棠很在乎这位叫良嫂的老妇人,甚至比在乎林荣晟这个亲外公更多。
几次见面下来,每当看着唐棠换了个人似的跟良嫂相处,陈茹默就忍不住恍惚出神……
如果,她从未卷入到林家的内部争斗之中,会不会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狼狈了?
许久,她心里苦笑,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如果。
“良嫂,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种事情让别人做就好。”闻声转身的唐棠,见了良嫂,方才脸上阴沉的算计消失殆尽,换上轻松不羁的微笑。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朝着良嫂走了过去,由始至终都没有跟陈茹默有过任何交流。
“他们那么粗心,指不定弄出什么差子惹你生气,与其看着你对他们发火,还不如我自己来做,也就是丁点儿功夫的事情……没耽搁到我什么。别的我倒是没怕,就怕你你那火辣椒似的脾气。”良嫂笑呵呵的说道,每一个字的语气不卑不吭的,又似乎在责备唐棠脾气火爆。
唐棠低声轻笑,扶着良嫂坐下。
“瞧您这话说的,我脾气有那么差吗?”说着特地看向愣在一边的陈茹默:“茹默,你来来评评理,说句公道话,我的形象在她眼里,全毁了。”
“啊?”被点名的陈茹默,慌忙回过神来,面容无措的望着他们,手里还捧着刚才良嫂的托盘。
“臭小子,别难为人家姑娘。”良嫂拍了唐棠一把,白了他一眼,慈爱的目光转向陈茹默,满意的点了点头。
极少在如此和蔼的老人面前,陈茹默忽然结巴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陈茹默脸颊绯红,抿着唇瓣说不上话来,唐棠忍不住摇了摇头:“平日里雷厉风行的,这会子倒是说不上话来了…”尔后又对着良嫂道:“我觉得,应该是被你给吓到的,以前她胆子可没那么小。”
“臭小子,自己把人家给吓着了,还赖在我头上来了。”他话刚落,良嫂忍不住斥了他一句,余光瞥见陈茹默一脸娇羞的现在远处,对唐棠是又气又无奈的表情,良嫂心里是乐开了花…
“哪有,明明就是你一天到晚盯着人家看,给吓到的。”唐棠搂着良嫂,不依不饶的说道。
良嫂笑笑,没有再理会他。
西园是他在A市最早安下来的家,两年前,他忽然离开,除了她这个老妈子,还有零星的几个佣人在这。两年后回来,他时常不留宿这里,偶尔林荣晟会过来之外,再无其他人进来过这里,当他领着陈茹默进来时,良嫂明显惊讶了一下,而后便开始留意起陈茹默这个女人。
“行了,你们好好说你们的话,我老太婆要下去休息了。”过了一会,良嫂忽然站起身,别有深意的看着他们说道。
“这么早就休息?”唐棠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才晚上八点多而已,她竟然说要休息了…
“我人老了,哪里像你们这些年轻人。”
良嫂说完,挪着步子,对着他们罢了罢手,艰难的向里屋走去。
看着良嫂娄旭的背影,唐棠温和的笑了笑。
陈茹默恍惚的笑着,不是因为唐棠的温柔,而是良嫂的慈祥;她想起,曾经几时,奶奶也是那样待她,直到姑姑死去,舒歌患上自闭症……一切都从那个时候变了,到她死去的时候,嘴里都喊着:茹默,我不会原谅你。
唐棠回头看了陈茹默一眼,迈开脚步走到她身旁,从她手里接过托盘,放在桌面上。
“茹默,良嫂好像挺喜欢你的,好久没有看她笑得那么开心了,有空过来陪她聊聊天。”
唐棠优雅的转身望着陈茹默,低沉沙哑的嗓音,没有半点浑浊。白色整齐的衬衣,微开的领口,果(luo)露出麦色的胸肌,他高大的体魄,即使站在远处,都能将她娇小覆盖。
陈茹默沉默,转头望着远处,城市的夜景纳入眼中,嘴角忽然扬起弧度,不是过去张扬的魅惑,而是卑微的自我嘲讽。
她在想,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看着她沉默不语,唐棠没有继续开口,跟着站在她身旁,一同瞭望着整座城市。
肖洒泊好车,拿起副驾驶位置上的背包,打开车门,脚步潇洒的向酒走进去;刚进门,她过于休闲的衣着跟酒有些格格不入。认识的人便对着她举杯问好,有的点头微笑,夸张的会从远处高举着手,对着她挥手。
她微笑着走过,刚走到台,便看见兰泽坐在舞台中央,刚挑了位置坐下,调酒师阿Ben端了一杯啤酒放在她面前。
肖洒对着他轻笑,端起酒杯喝了起来,侧着头,视线落在兰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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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更新晚了~~额,那个简介改了,你们表过惊讶,我看原来的简介不爽已经很久了,老早就想改了,一直没动手而已~~~哈哈~~表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