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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更新奉上,求个月票哈~~~爱你们哟~~.4

作者:原Ai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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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地久天长,原来美梦一场【04】

当优美的钢琴旋律响起时,肖洒脸上慵懒的笑容逐渐僵硬,眼眸专注的望着兰泽,填满哀伤。纤细如骨的手指紧握着酒杯,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呼吸粗重却又小心,好像深怕扰到他似的,那样的小心翼翼。直到完整的曲子弹完,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兰泽身上,未挪动半分……

陈信旋薄唇轻抿,酒杯里的酒早已见底,骨节僵硬的握成拳头,仅存的理智让他没有冲离位置,跑到她面前发怒。从肖洒走进避风港的那一刻,他的视线随着她的转动而转动……可她,全然不知道他的存在,因为她全部的心思,都落在舞台上,如宝石般发光耀眼的兰泽身上。

原本,他今天是不打算过来酒的,可兰泽告诉他,今天他会过来这边,弹两首曲子,为了听他的曲子舒缓压抑的心情,他便过来了,却不想,肖洒也来了。

说起来,他有些好笑,曾经几时,因为肖洒这个女人,他反感兰泽,甚至讨厌过他,虽然从没有过什么交集,却是一直轻屑他这个人。直到去年,肖洒忽然离开A市,他们一起把酒聊天,男人跟男人,在把话说开的时候,总会顾着面子而跟对方继续聊下去,于是他们便有了后来的几次相约喝酒;有时候,会在喧哗糜烂的地下酒,偶尔会在肮脏不堪的酒街,最经常的,却是在他们三人的暖心窝避风港里头……从肖洒到舒歌,他们两人几乎把内心隐藏多年的情感一次说了出来。从最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钦佩,他对兰泽改观了不少,因而成为好友。

想起他跟兰泽的朋友情谊,陈信旋忽然自嘲的笑了起来,他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肖洒?是她的忽然离开,让他对兰泽这个情敌彻底改观。

兰泽抬头,余光看见台处正仰头灌酒的肖洒,再透过她看见暗处的陈信旋,他眼眸里泛着光,迷离散焕,虽然看不清楚此刻的表情,却也知道,喝了不少酒。他将视线再度放在肖洒身上,不似陈信旋,她没有喝太多,此刻正无比哀伤的望着自己。在跟肖洒目光相撞的时候,兰泽闪躲似的挪开了。

看见他们两人都在,兰泽脸上并没有过多的兴奋与喜悦,反而眉头越锁越深。

回来有一段时间,他尝试着,没有跟舒歌联系,没有跟肖洒联系,当曾经形影不分的三剑客到各自忙碌,原来,他们都可以做到,并且都做得很好。在休假期间只跟Einla沟通过几次工作。其他的时间里,他褪下优雅的燕尾服,西装衬衣,卸掉光芒的身份,换上休闲舒服的运动服,背着相机,爬山涉水,穿梭在古老的街道小巷之间;当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瞭望着美丽的村庄,走在绿油油的稻田土地里,贴近大自然的真实,还有久违的放轻松,他忽然好想这样远离是非红尘。

可是,他想到了舒歌,于是便回来了。

明明知道他们之间没有可能,却依旧忍不住。兰泽心中苦笑,姑姑说得没错,他一定是中了舒歌的蛊,才会这样执着多年。

登山的时候,想起大学时的她说,以后得空了,要登到山顶去看日出,后面还小声附带了一句,不带肖洒一起;湖上泛舟的时候,想起她曾经说过,以后要将江南一带的湖泊全走一遍;穿梭在乌镇古老的小巷时,他想起,她曾经许给他万千诺言….多少年来,他以朋友的名义深爱着她,默默将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深藏在心,将每一次见面时,她的样子刻画在脑中;他们都说,兰泽在最美好的年华里,爱上了舒歌,可舒歌,却遇上了她的劫。

将最后一首肖邦夜曲结束后,兰泽才将钢琴让给了兼职的音乐系学生;这个少年,肖洒认得,自己有几次跟舒歌在这里饮酒的时候,都是他在弹奏钢琴。他的月光曲,还勾起了她对钢琴的记忆。

她泛红着眼眶,怔怔的看着兰泽迈着优雅的脚步,向自己的位置走来;他们已经有些时日没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干净利落的短发,纯白不染的衬衣,习惯的把衣袖挽在手肘位置,西裤搭配得有些慵懒,配上他温柔的微笑,却是那样的迷人,让人无法从他身上转移视线媲。

他清澈深邃的眼眸,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音乐响起,熟悉的旋律,肖洒知道这首曲子,兰泽以前弹过几次,不过那是弹给舒歌听的。

这首曲子的名字很美,叫愿得一人心。肖洒忽然好想冲上去制止弹琴的少年,为什么每次他弹的曲子,总能勾起她悲伤的记忆。

“怎么今晚自己跑过来喝闷酒?”

兰泽走过来,在肖洒左手边坐下,阿Ben同样给了他一杯啤酒,兰泽扬眉笑了笑,碰了一下肖洒杯子,喝了一口酒,转头望向刚才舞台的位置。

“我听说你可能会过来,特地来蹲点守着,没想到,你速度比我更快。”肖洒侧过头望着他,有些玩味的说道。

兰泽笑着摇摇头,余光瞥了一眼角落的陈信旋,道:“休息了一段时间没登过舞台了,怕过两天的演出出糗,赶紧过来先练习练习。”当他成功看见肖洒一脸嫌弃的表情时,脸上的笑意更浓。

“我出糗丢脸事小,毁了你们心中的男神形象可就不好了;让你们没有了幻想,那多缺德呀。”

肖洒对着他猛翻白眼:“不要脸的行径跟舒歌越来越像了啊,好歹你也走温情路线,学她那么自恋干嘛?”

兰泽裂开唇笑,没有接话。

“话说阿泽,能把这小屁孩丢出去吗?实在忍无可忍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换了一首曲子,随着节奏越来越快,肖洒内心越是烦乱如麻。她蹙起眉头,有些不悦的开口。

“为什么?”

兰泽又喝了一口啤酒,顺着肖洒的目光,望了过去。

舞台银色的灯光喷洒在少年身上,只见他紧闭着双眼,修长的双手有节奏的在琴键上跳动着,整个人沉醉在动人的旋律之中。

“弹得挺好的不是吗?”

肖洒苦闷的白了兰泽一眼:“我没说他弹得不好,只是……”她说着,难为情的停顿下来。

兰泽回过头,一脸疑惑的望着她。

“他能不能别弹让我心伤的曲子?每回听着他弹的这些曲子,我心里就难受。”

过了一会儿,肖洒满脸哀怨的说道。

空气在这一刻静止下来,兰泽跟台里面正在调酒的阿Ben同时都愣住。良久,清脆爽朗的笑声打破他们之间的尴尬沉默…而后兰泽他们也跟着笑起来。

舒歌站在他们身后,双手捂着嘴巴,笑弯了腰。林庭延在她身旁,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耸耸肩,摇头轻笑。

肖洒吐了口气,一脸哀愁:“这个疯子怎么跑出来了?”随即又抬头,恶狠狠的瞪着林庭延道:“你怎么不把她栓在家里呀?滚床单滚到她下不了床嘛,竟然让她还有力气笑话我。”

林庭延没想到肖洒会这么直接,尴尬的轻咳一声,别过头不去理会他们,却不想看见远处角落独自饮酒的陈信旋,再看向台这边的肖洒与兰泽,心中已然明了几分。

视线扫过过,林庭延挑个位置坐下来,看着他们几个人玩闹,舒歌吃瘪气鼓鼓的模样他竟然觉得可爱至极,他没有喝酒,坐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她。

“你个死女人….”亏得她还特地跑出来找她。舒歌闻言,立刻止住笑,站直身子,怒瞪着肖洒,咬牙切齿的骂道。

“难道不是吗?大半夜不在家里滚床单,拖着老公出来酒,小心被你家里知道,剥了你俩的皮……”

舒歌涨红着脸,转向兰泽跟阿Ben:“她没喝多少?”转过头,看见林庭延独自坐在一边,任由着他们闹,嘴角还噙着微笑,似乎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舒歌对着他翻白,碰巧他抬头,四目相对。

兰泽与阿Ben同时摇摇头,脸上没有过多的惊讶,对这两个女人的玩闹行为,早已免疫。

“那怎么跟酒醉没啥区别呀?”

“既然来了,陪我喝酒,反正你有老公在旁边,喝醉了也不怕.....”

舒歌回过头看了一眼林庭延,眼眸闪过明亮:“好呀,不醉不归好不好?”说着,还特地让阿Ben给她们调鸡尾酒。

林庭延与兰泽闻言,双双哀怨的望着这两个女人,只是她们却丝毫不理会他们,欢畅的喝酒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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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换了,二货作者又想折腾封面,有没有哪位读者会做图的?进群戳我撒~~~

许我地久天长,原来美梦一场【05】

陈信旋又重新叫了一杯血腥玛丽,服务员刚送了上来,他有些迫不及待的端起抿了一口,酒精如火般灼热,他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胃部,一路下来的滚烫,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用力抿着唇,视线凌厉的望着台处与舒歌饮酒嬉笑的肖洒。

爽朗的笑声夹着宁静的卡农乐曲,听着有些混乱,他却丝毫没有影响,在他心中,她的声音即使是骂人都是那样好听!他望着肖洒肆无忌惮的笑着,脸上如夏花般灿烂,迷离的眼眸闪过一缕哀伤;陈信旋眼眸忽然一阵酸涩,泛着泪光,红了眼眶,心口一下一下的疼痛,仿佛此刻有人拿着刀,一刀一刀凌迟他的心。

他知道,他的心在痛,疼惜肖洒这个傻女人。

从舒歌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兰泽的眼神明显不同,他那么明显而炽热的爱着舒歌;可肖洒那个傻女人,明知没有可能,依旧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坚守自己认为的爱情媲。

在丽江的时候,他照顾病倒的她,那时候她拖着苍白的病容,眼角淌着泪,用生平最温柔的语气,对他说:“阿信,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先爱上你。”

他当时僵硬的笑了笑,刚毅的面容看似无所谓,心却在淌血。

在她说出了这句话,他知道,这辈子,她都只爱兰泽一个人。

曾经,他咬牙切齿的对她说:“肖洒,你是我见过最心狠的女人,你随意的一句话,都能将我践踏得一文不值。”每次他生气的时候,他们总会不断的争吵,每一句话,都将对方刺得鲜血淋淋……可他,还是不愿就此放手丫。

从爱上她的那一刻,他所有的骄傲就已经变得一文不值;他想,只要这个女人回头看他一眼就好,可这么多年过去,她始终没有回头。

曾经,他因此埋怨她,每一次说话,都带着刺扎她,她痛,他亦痛。他幼稚的想,痛,让我们一起感同身受的痛。

如今,这一颗疲倦不堪的心,他早已经没有力气去怨她狠心,只盼着她能够允许他守护在她身边,静静的看着她,就已经足够了。

直到酒杯的再次见了底,醉意上来,头昏昏沉沉的晕眩,陈信旋终于忍不住伏在桌面上,因为酒精而变得暗红的俊彦,深深的埋入手臂,咬着牙哽咽着。

沉浸在欢笑声中的肖洒,并未察觉到远处那抹炙热。此刻的她,被兰泽方才的明亮刺痛。心底的苦涩,只想用酒精麻醉自己,于是一杯又一杯的酒往嘴里送。

舒歌手里捧着酒杯,看了肖洒又哭又笑的样子,余光瞥了林庭延一眼,积压在心底所有的一切随着被熏染的低落情绪感染,一下子全部涌上了心头。舒歌挑衅似的看着林庭延,仰着头一口气喝光了酒杯的酒。

舒歌突兀的行径,兰泽惊讶得说不话来,反观林庭延,一脸淡然的坐在位置上,对她惊人的举动,没有意外,更没有阻止。

兰泽心底担忧,碍于林庭延,故作镇静的继续坐着;转眼,舒歌已经跟肖洒一起喝掉了第五杯酒,明亮的眼眸逐渐迷离,染上一层薄雾,微微醺红的脸颊隐隐的带着笑意望向他们这边,只见林庭延依旧淡漠的坐在位置上,根本没有理会舒歌的意思。

当舒歌端着酒杯准备加酒时,兰泽终于按耐不住,蹭的站起身,想要上前阻止她,却被身旁的林庭延一把挡住。

“由着她。”

“你说什么?”

兰泽闻言,错愕的望着林庭延,满脸不相信。

此刻肆意酗酒的女人是他的妻子,他怎么可以如此云淡风轻的说出‘由着她’这三个字。

“她心情不好,由着她一次。”

良久,林庭延低沉而沙哑的解释了一句。

“我会看着她的。”末了,他又补充道。

兰泽满脸担忧的望着舒歌许久,才重新坐回位置上。

陈茹默踩着高跟鞋走进避风港,刚入门,远远就看见台那边的舒歌跟肖洒,她们身后跟着林庭延与兰泽,两个男人平静的望着她们。

当看着林庭延双眸直直落在舒歌身上时,那种柔情,是她多年来从未见过的。陈茹默凌厉的眼眸忽然一阵酸涩,她觉得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这么些年来,她跟在林庭延身边,每天朝夕相对,跟着他打下江山,却从未真正了解过他这个人。她此刻没有因为良子衡的事情而害怕,一种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寒冷席卷她,这个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瞳,就像一处无形的漩涡……她深陷其中,无路可退。

转眼,她来到陈信旋的位置,看着他再次醉到不醒人事,空气中浓厚的酒味她忍不住皱眉,当看着那狼狈的酒杯,陈茹默无奈的叹息一声。

“老康,带他走。”

简短的丢下一句话,她瞥了一眼台的位置,转身大步离开。

离开避风港的时候,已然是深夜,马路上荒凉的几处路灯,明亮中又带着阴暗,陈信旋放下车窗,夜风从车窗里吹了进来,拂过他颓废不堪的脸颊,他的醉酒瞬间清醒了几分。

“既然那么痛,为什么还不放手作罢?”

良久,陈茹默沙哑的问道。

陈信旋扬起嘴角苦笑,放手?说得轻巧,如果说放下就可以放下的,那他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痛苦。

“你呢?明明知道林庭延不爱你,却还用尽方法想要得到他,既然不爱,为什么就不能放手作罢呢?”

陈茹默嗤的一声冷笑,敢情是酒醒了,不然怎么会铿锵有理的反驳她。

“这问题,又甩回我身上了……”她无奈的笑道。难得平静下来,想要跟他说几句贴己话,看来是不可能了。

“姐,你根本不爱林庭延。”下一刻,陈信旋用无比肯定的语气说道。

陈茹默一愣,随即又恢复高贵冷艳的面容:“是他不爱我。”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浓烈的怨恨,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的用力。

兴许她是爱过的,可没有经得住名利诱惑,他们之间最初的情感变成了最后的相互利用,用尽一切去牵制对方,以稳固自己的利益地位。

这些她心底早已明白,从自己跟唐棠联手,背叛林庭延的时候,她其实已然明白,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你冒充了舒歌。”

陈信旋没有理会陈茹默,望着稍纵即逝的城市风景,淡淡的开口。

“什么意思?”陈茹默佻眉,望着陈信旋刚毅的侧面轮廓,完美的弧线,车子驶入隧道,黑暗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林庭延第一次出现在舒家大院的时候,你那天跟着妈妈去了外公家,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舒家,更不可能戴着京剧面具躲在院子角落偷看林庭延。”

陈信旋丝毫未理会陈茹默的感受,一字一言,铿锵有力的说道。

陈茹默咬着牙,沉默,深红色的丹寇坎入掌心,她却为觉得疼痛,双目发狠的放着前方,心里疑惑,阿信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良久,她忽然癫狂的放声笑起来,晶莹的泪滴从眼角溢出,她才止住笑。

“那又如何?他信了我的话不是吗?”

陈信旋笑笑,没有再开口跟她说话,车子驶在空荡的公路上,他眼前一阵恍惚。

隔日,舒歌从宿醉中醒来,单手掀开被子,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散落下来……

撕裂的头痛,她忍住哀嚎一声,双手不断的敲打自己的额头,试图缓和这宿醉后的难受。

她空出一只手摸索着隔壁位置,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想来已经离开很久了,舒歌撅着小嘴,心底暗自埋怨,要不要这么勤快?每天都起那么早。

咔嚓一声,房间的门被打开,林庭延单手握着门把手,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温水,透明的玻璃杯,能看清几颗水珠子。

舒歌用自己的手背擦了擦双眼,当看清林庭延手里的水杯时,撅着小嘴,张开双臂对着他。

林庭延扯开唇角,满脸无奈的望着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迈开脚步走到床沿,弯腰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搂着她的腰肢坐在床边。

舒歌低声轻笑,头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反手抱着他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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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下周一万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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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地久天长,原来美梦一场【06】

林庭延宽厚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背,脑海中是她昨晚醉酒,又哭又闹的模样。对于她无理取闹的行径,他只当做是她隐忍太久的发泄。他轻声叹息一声,深邃的眼眸写满疼惜;沉痛的过往压抑了她太多,每一天都小心翼翼的;曾经满心欢喜期待的婚姻,是用来稳固三个家族恩怨利益的绳锁,由始至终,从来没有她可以选择的余地。

“舒歌,我该拿你怎么办?”他亲昵的吻着她乌黑的秀发,沙哑的开口道。

舒歌黯然沉默,久久没有接下他的话,空气中填满他的味道;昨晚的事情,她其实都记得,只是不愿再提起罢了。

“林先生,我头疼。”

她撒娇似的勾起他的脖子,仰着头望着他。

完美刚毅的轮廓线条,高挺的鼻梁,薄唇轻抿,干净的面容带着温和的微笑,他还是当年那个如风的少年,只是有些东西,岁月无声间,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那时她顽皮的戴着面具,躲在院子角落里偷看他。

他在入门的一瞬间忽然回头,她无措的愣在原地,清澈的眼瞳睁得老大;只是一眼,从此以后,这个男人在她的心底扎了根,永生不能相忘。

“喝口水,缓缓。”

看着她紧锁着眉头,整张小脸皱在一起,想到她昨晚跟肖洒豪饮的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的性子从未变过,有什么委屈,全部往自己独自里咽,直到忍无可忍的时候,才会发泄出来。

“你笑什么?”舒歌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微蹙着眉头对着他,略显苍白的小脸布满疑惑,好像刚才并没有发生什么好笑的事情,他乐呵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林太太酒量真好!”

林庭延将她之前几次醉酒联想在一起,得出一个总结:她每次醉酒都会哭闹一场,尔后又会回归平静。

“讽刺我呐你?媲”

舒歌刚喝的水还留在口中,鼓着脸腮,佻眉望着他,样子带着些许不悦。

林庭延轻笑,坐在她旁侧,揽过她单薄的肩膀。

“哪敢,除非我想今晚睡客房。”

“睡客房那是仁慈,外面的池塘边还差不多。”

舒歌说完,又喝了一口水,才放下杯子,起身进了洗手间。

“喂,不带这么狠的。”

林庭延连声抗议,外面池塘边,亏得她想得出来……那样惨绝人寰的事情,她也能对他下得了手。

见她不搭理自己,林庭延仰着头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蹙眉望着天花板。

简单的洗漱过后,舒歌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不少,换掉一身衣裳,出来便看见林庭延慵懒的躺在床上,凝眉望着天花板发呆。

“你在干吗?垫高枕头,痛思过去呢?”

舒歌走了过去,疑惑的望着他,看着他难得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揶揄道。

“我过去活得那么好,还需要痛思吗?”某个不要脸的男人又开始没下限了,舒歌嗤的一声,走到一边不搭理他。

“我在想,要怎么样才能把林初雪给嫁出去。”

良久,林庭延转过头瞥了她一眼,无比认真的说道。

舒歌闻言,无语至极,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她好像有些明白,林初雪为什么一天到晚都在抱怨,他们俩不是亲生的;听见他刚才这么一句话,舒歌打心里认同林初雪的话,世界上哪有哥哥想尽法子将自己妹妹往外推的呀?真是极品。

“人家初雪没碍着你哪好么,一天到晚尽是缺德想法,到了她真正出嫁的那天,你估计又要心疼舍不得了。”

“谁说的,我巴不得她快点嫁掉,在我家碍事……”林庭延依旧嘴硬道。

“你……”

死鸭子嘴硬,舒歌气结,正准备反驳他,放在桌面的手机忽然亮了,尔后是熟悉的音乐铃声,她看了一眼,是Kelly打来的,应该是提醒她夏末情歌的演出时间……

“Kelly。”

舒歌白了林庭延一眼,接起电话。

“你爷爷想吃鸿福堂的甜点,你过来公司的时候,顺便给他带一份。”

Kelly站在办公室窗台的位置,简短利落的说道,视线望着透明的玻璃,倒映着她跟舒天言的身影。

她紧锁着眉头,心里疑惑,他今天怎么忽然过来这里?真的只是想见见舒歌见见舒歌那么简单吗?

舒歌疑惑,爷爷怎么跑公司去了?还点名要吃鸿福堂的甜点……下一秒她心里暗自腹诽,公司放着那么多人不用,非得使唤她……

虽然心里有些纳闷,但还是点头应了下来,谁叫那是她爷爷呢。

她对着电话嗯了一声,Kelly便挂断了电话。舒歌望着手机:“要不要挂那么快,我都还没说完呢……”不满的呢喃一句,将手机甩在一边。

“我一会儿去公司,你今天是不打算出门了吗?”

简单的收拾完毕,舒歌再次望向躺在床上慵慵懒懒的男人。

“没有啊,晚点我也要出去,有个应酬。”

林庭延眼也不睁的回了一句,舒歌对着他猛翻白眼,他现在这个样子,想到昨晚对她不闻不理的,她就恨不得上前踹他两脚。

“那我先出门咯,爷爷说要吃鸿福堂的甜品,我得绕路过去给他买。”舒歌说着,挪步向大门走去。

听见舒歌的话,林庭延这回总算有反应了,他翻了个身,抬头对着她的方向:“鸿福堂跟你公司不是反方向吗?我让老周去,免得你绕来绕去的折腾。”

舒歌已经拉开*房门,听见他的话,探了个脑袋回来。

“他在Kelly办公室等着我呢。”说完,咔嚓一声关了房门。

望着紧闭的房门,林庭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短发,耸耸肩,不领情?那就由着她自己折腾好了。

舒天言坐在轮椅上,Kelly面色沉重的跟在他身边,沉默压抑着空气,说不上来的诡异。

“琳琳,这些年辛苦你了,谢谢你把舒歌照顾得很好。”

良久,舒天言苍老的声音打破沉默,只是他话音刚落,Kelly明亮的眼瞳瞬间填满泪水,眼眶微红,唇瓣微微颤抖着,她努力隐忍着不让自己落泪。

“外公,您还恨我妈妈吗?如果她从来没有出现过,或者一切都是美好的,舒歌的奶奶,也不会含恨而逝。”

良久,她含着泪,沙哑的问道。

“对于她,我永远只有愧疚与悔恨;当年要不是她,舒歌的自闭症也未必能够好起来,说到底,我应该谢谢她。”舒天言淡淡的说道,当年闹得满城风雨的私生女事件,老伴儿一怒之下回了老家乡下,后来因病过世,到死的时候都说不原谅他的背叛……这些年来,他一直活在愧疚与痛苦之中,因为他一个人,带给两个家庭的痛苦,对于过世的女儿,他无言,唯有在Kelly身上补偿,以减轻自己身上的罪孽。

Kelly低头沉默,她母亲是舒歌的心理医生;当年,从母亲过世到车祸,连番的打击,舒歌患上自闭症,后来到母亲的诊所治疗;而就在那时候,她知悉了母亲的身世……母亲的身份不知道被谁传开,舒歌的奶奶一怒之下病倒,舒家也遭受连番打击,最后为了保全外公当时的地位,母亲选择了自尽,结束了所有风言风语。

舒天言叹息一声,布满皱纹的面容满是哀愁。过了一会儿,他又再次开口道:“要是我当年能够鼓足勇气跟她相认,也不会落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田地……”

对于Kelly母亲这个流落在外的女儿,舒天言是愧疚的,当年因为他的身份,明明知道她的存在,却不能相认,再到后来,她为了保全自己而自尽,他这个做父亲的,眼睁睁的什么都没做。

“其实妈妈从来没有怨过您,包括外婆也是;在她们心中,您是重要的人。”Kelly刚说完,舒歌兴奋的推开门进来,当看着诡异的气氛,面容无措的愣在门口处。

“真是难得,今天那么守时。”呆愣了一秒,快速恢复平静的Kelly望着舒歌,玩笑的揶揄道。

舒歌嗤的瞪了她一眼:“在你眼中,我就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吗?”转过头,看见舒天言正一脸慈祥的望着自己,舒歌即刻换上温柔的微笑,走到舒天言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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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地久天长,原来美梦一场【07】

舒歌弯腰蹲在舒天言轮椅旁,将手里精致的盒子高举在他面前,有些调皮的嬉笑:“爷爷,您爱吃的杨枝甘露,我顺便打包了几份雪耳燕窝给小妈和各位婶婶还有嫂嫂她们。”

“因为天气热,我怕变了味,所以让陈叔先把东西送了回去,您不介意?”舒歌说着,小心翼翼的望着舒天言,等着他回话。

“没事,我也打算跟你说会话。”舒天言说着,低头盯着她手里的盒子:“特地绕路过去买的?”看着舒歌乖巧的模样,舒天言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余光瞥见黯然神伤的Kelly,深邃的眼瞳掠过一丝愧疚,但碍于舒歌在这里,苍老的面容没有表露半分异样丫。

“可不是,鸿福堂的生意越来越火爆了,幸好我提早打电话过去预定了,不然还未必买的到呢。”

“老字号的生意,什么时候都是好的。”

舒天言点头认同舒歌的话,鸿福堂是A市早期发展起来的老字号,经历了民*国的纷乱,改革开放的创新走到今日,实在不容易,他们这些老一辈的人,也念着那股味道,所以得了空就会吃上几口。

说起老企业,他忽然想到林氏集团;前几天林庭延忽然约他见面,他以为又是跟公司有关的事情,不想他却意志坚定地对他保证,就算今后林氏回归了,也不会放开舒歌的手。

他在惊愕过后,心里是安慰的,舒歌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

“可不是,店面都满座了……不过幸好不塞车。”舒歌下巴抵在轮椅扶手上,望着舒天言,甜甜的说道,接着将视线转移到不远处的Kelly身上:“不然,我又要被某个管家婆唠叨死了。媲”

Kelly闻言,白了她一眼:“真不要脸,谁有这闲情逸致唠叨你?”

“就你这个充满闲情逸致的人呗,刚才我进门的时候不就满脸惊愕么?你敢说你心里不是预备着我晚回来的?”舒歌说着,一边拆开盒子,打开盖子,将勺子放在里面再递到舒天言手里。

Kelly气结,这能怪她么?谁让她平时没准时过,还好意思说。看着舒歌得意的对自己挤眼,Kelly一下子被她惹恼了:“你个没心肝的东西,亏得我刚才对着舒爷爷夸奖你来着,浪费我口水……”

舒歌嗤的一声,撅着小嘴儿,佻起眉头,一脸不相信的望着她。

“你居然会夸奖我?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可信呀?”

“你……”

Kelly被气得直想彪脏话骂人,碍于舒天言在场,姑且让她先占上风;她两眼一眯,带着危险的微笑望着舒歌,似乎在告诉她:小样儿,你给姐等着,晚点再收拾你。

舒天言笑笑,任凭这她们吵闹,低头吃着碗里的甜品。

入口即化,柔软的水果夹着淡香,甜味填满口腔,心里却是苦涩,他没有在舒歌面前表露出来。

过了一会儿,Kelly被人喊去开会,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舒歌与舒天言;两个人坐在那,静默无言许久,舒歌忽然站起身,推着舒天言走到窗台边,瞭望着江边的景色。

有些刺眼的阳光洒落城市各个角落,平静的江面泛着波纹,大厦反射着光线,一缕缕金色透射过来,为整座城市增添了几分光彩,勾勒出一幅宏伟的油画。

“舒歌呀,你太奶奶的话……”良久,舒天言打破沉默,转头望着舒歌,有些吞吞吐吐的,有些难为情。

“爷爷,我早就不在意了。”

看着老人家苍老的面容上略过尴尬之色,舒歌把话抢了下来,嘴角挂着苦涩的微笑。

“因为在乎,所以才恨着,我知道,其实她心里并不想嘴巴说的那样。”

“难为你了,受了她这么多年的冷言冷语。”

想到倔强的母亲,舒天言也满是无奈,当年的事情,说不清楚谁对谁错,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舒歌这些年并不好受,脸上无所谓,心里却压抑着悲伤。

“爷爷,她是家里的长辈,不管说了什么,我都可以忍耐的,你们别再为我忧心了,我已经长大了,不会再胡思乱想。”

舒歌走上前,在他左手旁蹲下身子,抬头望着他,无比认真的说道。她知道,她习惯把心事藏在心里,过去自闭症的事情,他们都担心自己,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再也不会那样,将自己捆锁在一个空间里,再也不会了。

“有空回去看看你爸爸,他那天说错了话,心里愧疚着呢。可脾气又犟得跟头牛似的,不好意思低头。”

舒天言苍老带茧的手轻抚舒歌的手背,叹了口气,说道。

“我知道,我没怨爸爸,改天我找时间跟林庭延一起回去。对了,太奶奶还没出院吗?”舒歌蹙着眉问道;原本她想自己去医院,可是又想起那天病房内老太太狠绝的话,她只有忍耐着,经过林庭延外婆的一番话,她又把这事给忘了。

“医生说,还得再观察一段时间,年纪大了,难免有些大病小痛的,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舒天言说着,还反过来安慰舒歌。

他心里知道,舒歌心里还是很关心母亲的,虽然这些年来,得不到待见,那份尊敬与关怀,依旧存在着。

舒歌点点头,沉默。

“舒歌,你老实告诉爷爷,你对阿庭的感情,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过了一会儿,舒天言望着舒歌,神色严肃的问道。

舒歌睁大双眼望着他,紧咬着唇瓣,屏住呼吸。

午后慵懒的阳光透过窗户散落在柔软的毛毯上,陈信旋坐在办公室的大班椅上,单手托着下巴,眼眸深沉的望着远处,沉思。

肖洒捧着文件,站在门口处,望着陈信旋凝眉深思的模样,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刚才自己连续敲了几次门,他都没有反应,是在想什么吗?如此出神。她又甩了甩头,努力保持平静,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开始关注他的情绪了?想到他们连日的冷淡又陌生,一丝不苟的相处,愧疚感涌上心头。

“怎么站在那里不进来?”

良久,陈信旋回过神,无意瞥见搂着一堆文件站在门边出神的肖洒,疑惑的问道。

肖洒闻声回过神,伸手将短发挽到耳后,掩盖脸上的尴尬之色,迈开步子朝陈信旋走了过去。

“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字确认。”

说着,肖洒将手里的文件全部放在桌面上,推到陈信旋面前。

望着数十个文件夹,陈信旋嘴角扬起弧度。

“看来你今晚是安排我加班了……”

“我已经按时间分好顺序,你只要在明天中午前给回我就行了。”肖洒平静且一丝不苟的说道。

陈信旋笑得眯起双眼,对着肖洒打了一个OK的手势。

“我先出去了。”

肖洒微笑着对他点头,转身离开他办公室。

当深褐色的大门重新关上的那一刻,陈信旋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慢慢褪却;修长的手指挑开文件夹,看了一眼文件内容,又重新合上。他慵懒的站起身,优雅的走到架子前,取出高脚杯,为自己倒了一杯Montepulciano,凑到鼻前,泛着轻微苦涩的酒香他忍不住放松了紧锁的眉头。

他抬臂举高装有紫色液体的酒杯,佻眉轻笑。酒这东西,有时候就想一记调剂,能舒缓紧绷的情绪,麻醉疼痛的神经。

肖洒,是他此生融入骨血的蛊毒,用尽方法,始终无法剥离,唯有带着蚀骨的痛,一路走到尽头。

肖洒站在走廊,回头望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心中填满苦涩。此刻的她不知道,将来最让她痛彻心扉的,不是苦恋多年的兰泽,而是这个被她践踏,轻屑多年,却始终对她深情不移的男人……

林庭延坐在后座,紧闭着双眼,神情一丝不苟的严肃,脸色微红,狭窄的车厢内,一股淡淡的酒气在空气中流动着。

陆闵专注的把握方向盘,余光看了一眼后座,林庭延难得严肃的模样,似乎很久没有过了。从林敏时过世以后,他便收起了自己的光芒,潜藏实力,当年初登林氏掌舵,股东会上一片反对声,他当时平静的坐在总裁位上,冷冷的扫过众人。而后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不仅仅让董事们住了嘴,连林荣晟也不敢对他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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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今天万字哟,下一场来场小船儿怎么样?

许我地久天长,原来美梦一场【08】

车子驶入颐和山庄,陆闵平稳的停在门外停下,林庭延依旧紧闭着双眼,保持原来的动作,良久才缓缓睁开双眼,眸光微略散焕迷离…

“到家了?”陆闵见他醒来,轻声提醒道丫。

“到家了。”

声音带着疲惫的朦胧,林庭延转过头望着白色的外院,他才警觉,原来是真的到家了。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虫鸣跟蛙叫声,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没想到那么晚了。林庭延伸手按住眉心,试图缓和酒精的晕眩。

这一次,他不得不承认,真的有些醉了。

今晚,庄辰回来A市,有些年没见的他们,把酒畅聊,不知不觉,喝掉了两瓶Chateauneuf-du-Pape。

他们是大学时期的校友,曾经几时,庄辰还暗恋过陈茹默,甚至为了她,没少跟林庭延发生争执,后来随着庄辰回澳洲接手庄氏,曾经这段朦胧的三角恋也就不了了之。

当看着庄辰痛苦的灌酒时,林庭延以为他还放不下陈茹默,直到最后醉倒,嘴里呢喃着纪如璟的名字时,他似乎有些明白庄辰的痛苦。

其实在庄辰诉说自己的事情时,林庭延明亮的眼眸逐渐失落,庄辰跟纪如璟之间,只是年龄而已;他跟舒歌,中间有着太多的伤害,却又因为利益而挣脱不得,他冷眼看着舒歌被痛苦捆绑,无动于衷媲。

离开的时候,庄辰有些意识不清的跟他说,哪天得空了,不要淮源这里喝酒,要到他颐和山庄的酒窖里,把他珍藏的红酒全部喝光。当时他虽然戴带着醉意,却依旧清醒着的。俊彦上的笑容僵了僵,其实酒窖里的酒几乎都是舒歌搜寻收藏的,直到他回国后,才偶尔放两瓶好酒进去……偶尔忙完工作的时候,他会拉着舒歌进去酒窖,膝坐品酒。

虽然说是品酒,可每次舒歌都会喝多,双臂缠上他的脖子,勾着他,略带哀伤的眼眸,闪着泪光,唇瓣微张,却又是无奈的沉默……

林庭延没有着急下车,又在车厢里坐了好一会儿,才推开车门下了车,抬头望着明亮的屋子,脑海出现她娇俏的面容,她此刻在做什么?应该是睡下了。伸手整理好衣袖纽扣,迈开脚步向大门走去。

陆闵沉眉望着林庭延高大的背影,微暗的灯光下,看着几分落寞。

丛林暗处,良子衡犹如夜间的野狼,嗜血双目直直的盯着猎物…直到陆闵重新发动车子出了颐和山庄,他才接着光线摸索着离开。

林庭延刚刚走进门,舒歌便放下手中的书本,回头对上他散焕迷离的眼瞳。

“怎么还没睡?”林庭延惊愕的看着她,拧着眉头问道。

你还没回来,我怎么睡得着?舒歌心里的原话是这样的,可是看着他疲惫的面容,抿着唇瓣,什么都没说。站起身朝他走了过去,刚走近,浓烈的酒味,她忍不住皱了眉。

“喝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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