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你怎么了?”
尽管痛得锥心,舒歌依旧将林初雪放在首位。
林初雪呆呆地望着舒歌,咧开唇,笑。
苍白的指尖在舒歌眼前晃过,一点也不顾及周围,跟她恶作剧。
舒歌咬着牙惊呆,难受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泪水喷涌而出。
“相信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的。”
双手紧紧握着林初雪冰冷的手腕,神经已经痛到麻木;干裂的唇瓣一字一言,无比认真的说道。孩子已经没有了,初雪因受辱而神志不清,舒歌此刻从未有过的难受,她咬牙。
陆闵,我一定会把初雪交还到你手上。
★★★
陆闵与兰泽等人一同来到郊外,Kelly已经在那等候,眉头深锁地望着远处大火燃起的废弃工厂。
他们远远看见Kelly,连忙停下车。
“Kelly,怎么了?”
肖洒率先跑过去,无比担忧地问道。
Kelly没有回话,连头都没有转过看他们一眼,扬起手指向远处。“舒歌最后的位置,在那…..”说完,手臂无力的垂下,眼中泛滥着泪水。
她话音刚落,肖洒整个人震惊地往后退了几步,身后的陈信旋及时扶住她,不至于跌倒在地,她眼眸填满泪水顺着Kelly指着的方向,深红色的火焰倒映在她眼中。
“什么意思?“
紧随其后的三个男人,满脸不相信地继续开口问道。
“现在着火的地方,舒歌在那里。“
不等Kelly开口,肖洒强忍住泪水,沙哑的开口。
“不可能…..“
忽然,陈信旋撕裂的喊道。
“她…..“陈信旋抬手指向那熊熊烈火,“她没事跑这地方来做什么?”
“兴许舒歌找到了初雪。”良久,沉默的陆闵忽然开腔。
他痛苦的低下头,初雪出事了,舒歌也出事了,他忽然有些无措,林庭延后天就回国了,他该怎么跟他交代?
他离开前,自己拍着胸膛向他保证,
一定会照顾好她们俩,如今却是这样的场面,布满胡渣的俊彦,闪过一丝痛苦。
“MD到底是哪个混蛋?竟然敢对她动手,被老子逮住,一定剥了他的皮。”陈信旋强忍着头痛,咬牙切齿地说道。
“阿信。”肖洒忽然失控地对着陈信旋咆哮,泪水夺眶而出。想到舒歌,肖洒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现在找到她们才是最重要的。“
在场的人,只有她跟Kelly知道舒歌怀孕的事情,如果她真的在里面,那么……她已经不敢想象,舒歌此刻的状况了。
“我也不相信。”
一直平静的兰泽面色凝重的望着着火的地方,无比坚定的说道。泛白的手指紧握成拳,双眸直直地盯着远处,心头隐隐的不安。
“我去周围找找,兴许她们并没在里面。“
陆闵丢下一句话,转身跑进那片荒芜的田地。
望着那冲天的火焰许久,陆闵始终不相信,初雪跟舒歌就这样葬身火海,他知道,不管当时有多难,她们总会想办法逃走的,当望着周围一片荒芜地绿地,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远处传来海浪呼啸的声音,空气中淡淡的海腥味,望着陆闵消失的身影,兰泽看了一眼Kelly。
“我们留在这里找她们,你先回去,应付媒体。”
“可舒歌她……“Kelly望着兰泽,欲言又止。她其实也不相信,舒歌就这样葬身火海,可是她更担心的是她的身体,她怀孕的事情,除了医生跟她,就只有自己跟肖洒知道,连着林庭延也不知,她担心她发生意外……
“除了媒体,你还要先安稳爷爷那边,他疼爱舒歌,年纪也大了……你应该懂得我话中的意思。“
兰泽的话,成功让Kelly冷静妥协,收拾好情绪,看了他们一眼。
“不管有没有消息,都要告诉我。“
说完,沉重着心情上了车。
“我跟着陆闵,你们俩一起,大家分头行动,保持联络。“
仅剩下他们三人的时候,陈信旋忽然丢下一句话,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空寂的公路上。
肖洒凝眉望着陈信旋落寞的背影,眼眸透着悲伤的落寞。
“我们也走吧,别耽搁了。“
兰泽说完,也跟着从另一处进入丛林;肖洒回过神,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高大的身影被芦荟掩埋,刚走了没几步,陈信旋蹲在地上,捂着头,痛苦不已。
陆闵闻声,重新走了回来,看见陈信旋蹲在地上,痛苦难受的样子,连忙走了过去。
“陈先生。”
他满脸担忧地蹲在陈信旋身旁,手悬在半空,内心满满都是对林初雪的担忧。
“你还好吧?”
“我没事,别让他们知道了。”
良久,陈信旋缓过痛,抬起头苍白着脸色对陆闵说道。
“可是你……”
陆闵依旧一脸担忧,刚才他蹲到在地,痛苦的样子,不似作假。
“真的没事。“陈信旋不理会他,径自站起身,率先走在前头。
“走吧,不是还要找你的初雪吗?“
陆闵紧锁着眉头,望着挺拔高大的背影….看着逐渐走远的陈信旋,甩了甩头,他此刻最重要的,是找到初雪跟舒歌,其他的,以后再说。
由于工厂着了火,他们不敢走得太近,唯有寻着痕迹,沿路寻找。可周边的痕迹都被人有意销毁,半天下来,他们没有半分收获。
临近傍晚,他们始终没有寻到她们的踪影,火焰逐渐熄灭,坍塌了一片。陆闵愤然,张望着四周围。布满血丝的眼球随着怒意而有些吓人,陈信旋同样烦躁不安,深锁着眉头,扫过周围,微风拂过,芦荟摇摆,发出沙沙的声音。
忽然,远处吸引了他。
他疑惑地走了过去,“这里有人。“
充满惊恐的眼瞳对上他的时候,他惊呼一声,陆闵随即跑了过去。
“初雪?“
当看清一直闪躲的人儿,陆闵浑浊的眼眸总算闪过一丝明亮,可接下来,笑容瞬间僵硬……
林初雪呆滞而惊恐地望着他们,双手不断地拉扯破碎的衣服,裸露在外的肌肤青紫的痕迹。
当看着林初雪衣不遮体,裸露的狼狈时,陆闵再也忍不住,双臂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深邃的眼眸泛起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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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更新晚了,阿原卡文了哇~~
时光散不尽流年,你是我永存的信仰【05】
“初雪,对不起。爱铪碕尕”
铿锵有力的双臂紧紧将受惊的人儿搂在怀中,失而复得又小心翼翼;最终,陆闵还是忍不住落泪了。
说不出是兴奋还是惊喜。
“对不起。“
陈信旋看着林初雪瑟瑟发抖地被陆闵套在怀中,清澈的眼瞳满却没有焦距的,脏乱的长发卷了枯萎的芦荟叶,额头渗了血,干裂的唇瓣撕裂的伤口,干涸的血渍残留……嘴角脸上是被施暴后的淤青,没有鞋子,双脚沾了脏兮兮的泥土,牛仔裤也破烂了,手腕是被捆绑后的淤青,指甲也断了几只…..曾经骄傲不可一世的千金小姐,竟然遭此横祸枳。
当看着陆闵落泪的一瞬间,他也忍不住动容。
林初雪狼狈不堪的样子,深深地灼痛了他的双眼,他忍不住拧过身,强忍住眼眶的湿润。
天色逐渐阴沉,夜幕逐渐笼罩下来,他连忙转身,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推开陆闵,双手握紧林初雪单薄的肩膀,泛光的眼瞳瞪得老大振。
“舒歌在哪儿?”
“你快点告诉我,舒歌在哪儿?”
他的用力,使得林初雪皱眉,整张小脸皱成一团,惊恐地望着陈信旋。
“你说啊…..“
“陈先生…..”
“你先冷静下来。“
陆闵看着林初雪吃痛的模样,连忙上前阻止。
“你快说啊,舒歌在哪儿?”
近乎哀求的沙哑,随着天色渐黑,陈信旋哪里顾得那么多,声量也没能控制住,林初雪吓得不断地往陆闵怀里靠,整个人瑟瑟发抖,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可怜兮兮的望着陈信旋。
“她是我最疼爱的妹妹,你叫我怎么冷静?”
“可初雪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说得出舒歌在哪儿?”
看着林初雪再次受惊,陆闵忍不住对着陈信旋大吼。
他也同样担心舒歌,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将林初雪送往医院,她满身的伤痕,他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那舒歌怎么办?”
良久,陈信旋冷静下来,咬着牙,不甘却无可奈何。
可陆闵说得没错,林初雪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能说出舒歌的下落…..
“Snowy?“
收到消息赶来的兰泽与肖洒,当看清林初雪此刻的狼狈时,肖洒连忙跑了过去。一道光划过,林初雪忽然失控起来。
“走开啊…..“
“走开。“
肖洒双手抬起,刚要触碰,林初雪忽然疯狂的嘶喊…..
望着她浑身伤痕,满脸惊恐的样子,肖洒忍不住潸然落泪。
“走开啊,不要碰我….”
“初雪,没事了。”陆闵再次将她禁锢在怀中,怀里的人儿不断的挣扎,嘴里发出撕裂的叫喊声。
“乖,没事了。“
陆闵用力,死死的套牢她,再次忍不住落了泪。
再也不会有事了,陆闵心中暗自说道。
兰泽转身,对上陈信旋满是担忧又无奈的眼瞳。
“我先送林初雪去医院,她这个样子,不能耽搁。“
还未等兰泽开口,陈信旋抢先道。
“好!“
兰泽回头望着陈信旋他们一眼,沉重的点头。
空寂的公路上,陆闵抱着已经昏迷过去的林初雪上了车,陈信旋看了肖洒与兰泽一眼,心头压抑的沉重。
车声呼啸而去,肖洒吸了吸鼻涕,抬头望向兰泽。
“阿泽,舒歌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肖洒说着,缓缓摊开手掌,染了污渍的戒指静
静躺在她掌心。晶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滴落下来;兰泽走上前,缓缓将她拉入怀中。
“那一边,全是干涸的血渍,她还怀着孕的……”肖洒说着,弯腰抽泣起来。
想起临近海边的山崖,触目惊心的血痕,一直蔓延到悬崖边缘……而他们,就在那里,找到了舒歌的戒指。
肖洒再也忍不住,哭出声音来。
兰泽仰起头,瞭望着远处,海浪传来阵阵的拍打礁石的声音,带茧的手掌轻抚肖洒的后背,深邃的眼眸忍不住泛起泪光。
陈茹默为自己添了酒,步履轻浮地走到窗边,眸色迷离地眺望远方,魅惑众生的脸庞,扬起一抹冷笑。
她终于将舒歌毁了,当尖锐的鞋跟穿透她的手掌时,一股快意席卷她;那一刻,她没有丝毫的懊悔,只想要她痛,只想看着她是怎样卑微地倒在自己面前,这种病态的癫狂,使得她停不下来……
“后天林庭延就回来了,你就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心软而放过的女人,最后如此极端地迫*害他的妻子以及妹妹,良子衡已经不敢去想象,陈茹默最后的下场;他紧跟上陈茹默的脚步,顺着她的视线,无焦距地眺望远方;沉重的压抑,从郊外回来就没有平复下来。
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柔弱的女子,竟然如此坚毅。
“天快亮了,你走了以后,就没人知道这件事情。”
陈茹默回头,眸光近是冷酷的冰凉。
良子衡望着她冷笑,脑海中浮现舒歌满身是血,艰难地爬向悬崖边沿的场景。他立于她身后,静静地望着她;她所经过的地方,暗红的一片,空气中透着浓厚的血腥味,挑破他的神经。
天已经完全亮了,朝阳照出舒歌苍白无血的脸颊,她停在崖边,身后是呼啸翻滚的海浪;双手颤抖的支撑着痛不堪言的身体,下体的不断涌出热流,海风拂来,发丝微微吹动着。
舒歌望着良子衡,嘴角扬起微笑。
良子衡脚步停在她不远处,望着狼狈不堪的她,陷入沉思。
“谢谢你,愿意放了初雪。”
当舒歌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时,即使再怎样冷血无情的良子衡,依旧动容了,她白色的棉衣,早已经被鲜血染红,起伏的胸口,呼吸越来越微弱。他不明故里,陈茹默只是发了狠地对她施加暴力,虽然下手有些重,但还不至于会全身是血……
“我送你去医院……”
当他说出这样的话时,舒歌冷笑。
“陈茹默是不会允许的。”
“我不会让她知道……”良子衡补充道。
舒歌哽咽,喉咙干燥的疼痛,她每说出一个字,都是撕裂的疼痛。稍微扯动,身体传来的疼痛,她整个人的神经都牵扯着。
“你别傻了……”
“林庭延…如果知晓的话,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从她目睹初雪被人糟蹋开始,从孩子没有的那一刻开始,从陈茹默整个人陷入一种疯狂开始,她就没想过,自己能够再看见林庭延。
自己如今这副样子,她怎么可能让他看到?
其实死亡对她而言,并不可怕;唯一愧疚的,就是没有保护好宝宝。
想着,她眼角泛起泪光。
“再说了,你觉得,我会给你们…保守秘密吗?“
舒歌的话,成功让良子衡沉默了。
“回去告诉陈茹默。”舒歌说着,痛苦的低吟一声。
良子衡听言,惊愕地望着舒歌,紧缩的眉头,刚想朝她迈近,看见她的动作,连忙止步。
“我会消失,但凡她还有一点良知,就销毁了录像带…..还有,她欠我孩子的命,下辈子,我一定要她偿还。”舒歌说然,惨然凄笑。
“不要……”
良子衡还未从舒歌的话反应过来,她整个人翻身,他奋力地跑过去,海浪呼啸地卷起浪花,冲击礁石,逐渐平静下去……
他震惊的伏在地面,睁大双眼,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怎么?“陈茹默回头,看见良子衡双眸晶莹的泪光,黑暗中异常刺目,樱红的唇瓣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你难道可怜她们了?“
良子衡回过神,掌心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陈茹默,你快乐吗?“
从看见舒歌跌倒吃力地爬到悬崖边,再到她堕入冰冷深不见底的海里,他并没有报复过后的痛快,紧锁的眉头,从未舒坦过。
他想,跟舒歌最后一番话的画面,这辈子,他都忘不了了。
陈茹默没有回答良子衡的问题,转过身子,正对着外面,双眸是狠戾的决绝。
林庭延心情愉悦地游走在橱窗,耀眼的珠宝吸引了他的目光。离开的第三天,林初雪来电话,告诉他说要嫁给陆闵了,让他准备好嫁妆。
他给林初雪挑选完礼物,便专心地挑选给舒歌的礼物,心里盘算着,回去以后要怎么跟她开口。
此刻的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的几天里,发生了什么惊天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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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卡死阿原了......明天开始虐大叔啦,潜水党们,跳出来撒~~要怎么虐,支招儿~~~
时光散不尽流年,你是我永存的信仰【06】
临近海边的渔庄,人们清晨出海,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已经网了不少收获,正忙碌着收网,小孩欢快地在海边嬉戏玩闹,欢快的笑声传来,为这清晨增添了美好风光。爱铪碕尕
“爷爷,您快看呀,那里躺着一个人。”
幼稚的孩童声,正在收网地老人闻声,连忙放下手中的渔网,跟着小孩跑了过去。
海水拍打着海浪,一抹身影静静地躺在海滩上,任由海浪不断地冲刷……
“哎哟,这是哪家的姑娘呀…栀”
老人家说着,弯腰蹲在旁边,伸手探到她鼻前。
“还有气。”
“胖妞儿,帮爷爷一起扶着她上车,一会儿赶紧送医院去。姚”
当看清昏迷的人儿满身伤痕时,老人家一脸紧张。
“哦…”
小姑娘应了一声,与老汉一同扶起昏迷不醒的女人,艰难地放到渔车上。
市属医院,陆闵与陈信旋守在手术室外,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原本悬着的心越加不安的浮乱。
从芦荟林里,林初雪晕过去的那一刻,陆闵才猛然注意到,她正在流血不止,在赶往医院的途中,看着她逐渐苍白的脸色,他心痛不已。
他在她身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不能做,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一路上,虽然旁边的陈信旋不断地安慰,可他依旧满怀担忧。
初雪身上那些触目惊心伤痕,除了担心,他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混乱,前所未有的混乱。
陆闵双手揪着短发,眉宇间尽是忧虑。
“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
陈信旋半倚在墙壁上,双手交叠在胸前,紧锁的眉头同样没有松开过;他此刻最担心的,不是林初雪,而是至今下落不明的舒歌。
离开的时候,他明显从肖洒和兰泽眼中看见一丝躲避的异样,从赶往医院的路上,他满脑子都在想,他们是否隐瞒了什么。
当林初雪被放在白色的手术车时,裸露在外的伤痕,他整颗心再次悬挂起来。舒歌,会不会也像此刻的林初雪那样?又或者,伤得更重……
不多时,手术室的门打开,在陈信旋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陆闵已经冲上前,满脸紧张地问道。
医生解开口罩,望着他们舒了一口气。
“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一会儿转移到普通病房,就可以探视了。”
说完,越过他们,留给他们一抹白色身影。
“看吧,都说了会没事的。”
陈信旋拍了拍陆闵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对不起。”
陆闵点头,布满血丝的眼眸,忍不住泛起泪光。初雪没事了,可是舒歌至今还没有消息,不仅仅林庭延,他还欠着舒家,差着陈信旋一个交代。
“道什么歉,这件事情跟你无关,这明显是有心人而为。”
陈信旋暗自叹息,他现在不求别的,只愿舒歌能够平安归来。
陆闵缓缓地垂下头,满脸愧疚。
当陈信旋提到有心人而为的时候,脑海中将可能这样做的人过滤一遍,并没有想到什么人……或者,林庭延回来以后,他知道些什么。
“林庭延什么时候回来?”
忽然,陈信旋开口问道。
“后天。”
陆闵的声音有些沙哑,浑浊湿润。
“就快了……”
陈信旋闻言,叹息一声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再次拍了拍陆闵的肩膀,率先走在前面。
“走吧,去看看初雪。”
“可是…舒歌她……”
陆闵错愕地望着他,犹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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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舒歌的事情就交给我,你现在,只需要照顾好林初雪。”陈信旋止步回头,望着陆闵,认真且坚定道。
“她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此刻最需要你在她旁边。记住,不论什么时候,千万不要放弃她。”
陈信旋说着,忍不住动容。
“如果连你都放弃她了,那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虽然林初雪脱离了生命危险,可是一个女孩子,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她跟陆闵的这条路,将会有多坎坷?陈信旋自己也说不上来,唯一能够说的,就是要陆闵不要放弃她。
“我不会放弃她的,任何时候。”
陆闵连想都没想,爽快的接下陈信旋的话。
他怎么可能会放弃她,整整守护了十年的女生,即使再痛再难,他相信,他们都可以挺过去……时间,会治愈一切。
陈信旋望着陆闵,弯起嘴角笑。
肖洒与兰泽站在悬崖边,眺望着无边无际的海洋,海浪依旧猛烈的呼啸,海风吹起他们的衣襟,两抹身影,夜色下孤立。
“你说,舒歌她会在哪里?”
良久,肖洒沙哑的开腔打破这份沉默,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残留,地面的痕迹,让他们久久未能平静。
“下游的附近,有几处渔庄,等天亮,我们过去那边找找。”
兰泽负手而立,转身望着微弱灯光的地方,他始终不相信,舒歌就这样离开……或者只是一种直觉,但凡还有希望,他都不会轻言放弃。
因为他知道,舒歌既然将戒指取了下来,就一定是找到机会逃脱了,不然以她对林庭延的感情,定然不会轻易取下他们的婚戒。
肖洒面色凝重的望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顺着兰泽的目光,她跟着张望过去,如果舒歌坠海,那么附近肯定有渔民出没,但愿她能够没事。
医院内守着林初雪的陆闵与陈信旋,深夜依旧没有困意,他们都在等着林初雪醒来,等着她告诉他们,舒歌的下落。
天朦胧微亮,陈信旋便接到了杨丽丽的电话。
娇艳的朝阳,缓缓地从海面升起,染红了半边天,波光嶙峋的海面,如此引人入胜的美景,一夜无眠的两人根本无心欣赏,他们只等待着天亮来临,然后寻找舒歌的下落。
他们知道,时间越是推晚,舒歌就越是危险,希望就越是渺茫。
渔庄内,老汉与孙女用渔车推着舒歌来到村里的一家诊所,只是清早还未开门,无奈之下,唯有将舒歌带回了家里,胖妞儿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却发现舒歌的伤口因为海水的浸泡而发炎,人也发起烧来。
老汉瞅着无奈叹气,看着钟表的时间,再次推着舒歌前往诊所。于此同时,兰泽与肖洒来到渔庄,正挨家挨户地打听舒歌的下落。
两人没吃什么东西,加上一夜无眠,体力消耗了不少,烈日当头,干渴的唇瓣,忍不住弯腰喘息着。
“要不,先休息一会儿再找?”
兰泽望着肖洒虚弱的喘息,忍不住开口道。
肖洒摇摇头,她心里有一股强烈的感觉,舒歌一定在这渔庄内。
“这样吧,你在这里先坐一会儿,我四处找找,然后再过来找你。”
兰泽望着肖洒逐渐没了血色的脸颊提议道,看着她犹豫,又抢先道:“别推了,就这样吧,喝口水,我一会儿回来找你。”说完,兰泽挪开步子走开了。
望着兰泽挺拔的背影,肖洒眼眶一阵酸涩,温热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肖洒?”
刚拧开水盖,远处陈信旋与杨丽丽,远远地喊了她一声。
肖洒凝眉疑惑:“杨阿姨……”
“您怎么来了?”说着,她瞪了陈信旋一眼。
“是我让阿信带我过来的。”
杨丽丽转头看了一眼陈信旋,步子朝着肖洒走近。
“辛苦你跟阿泽了。”
当看清肖洒一身狼狈时,杨丽丽沉重着脸色。
“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找到舒歌的。”
肖洒伸手握紧杨丽丽的手,冰冷的触感,她忍不住皱了眉头。
“我去医院看过林初雪了……”
“她怎么样了?”听说林初雪,肖洒紧张的问道。
杨丽丽重重地叹了口气,“还没醒过来,陆闵守着。”想起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人儿,杨丽丽眼眸忍不住泛起泪水。
“肖洒……”
正当三人无言之际,兰泽忽然喊了肖洒一声,距离有些远,但在安静的村庄,却是听得真切。
“难道找到舒歌了?”
三人闻声,连忙跑了过去。
他们跟着兰泽一同来到一家诊所,当看清病床上昏迷的舒歌时,杨丽丽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在地。
时光散不尽流年,你是我永存的信仰【07】
夏末初秋,万里晴空,湛蓝色的一片,几朵白云点缀,车水马龙的城市,一如既往的宁静;人来人往,步履匆忙,谁也不记得,有谁曾经来过,也不知道,有谁悄悄离开。爱覔璩淽
林庭延从机场特别通道走出,超黑的墨镜,刚毅冷峻的面容,白色衬衣搭配着浅灰色西装,一丝不苟地严肃,隐约的透着一股冷意。
跟在他身后的老周以及几位公司成员,均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生怕惹了他发怒。
刚出机场,林庭延拿了钥匙,亲自开了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林先生。枳”
来到林初雪病房外,守在病房外的人,见了林庭延,连忙礼貌的对着他弯腰问好,只是他全然无心理会。
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指尖刚碰到门把,林庭延抬眼,冷冷地撇了那人一眼,看来,外公已然知晓初雪的事情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没有联系自己蒸。
在纽约临登机的一刻,他接到陆闵的电话,通话很简短:初雪出事,舒歌失踪了。
他沉默地听陆闵讲完,而后平静地将手机用力往地一掷,瞬间成了碎片,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都被吓傻了眼;印象中的他,向来温和有礼,甚至从未发过脾气,而这,是第一次……
他咬着牙,另一只手揣在西裤口袋里的手握成拳头,骨节发出咯咯声响;良久,他才拧开病房相隔的那一扇门,步履艰难地走了进去。
“阿庭。”
陆闵见了他进来,连忙站起身。
当看见林庭延的那一瞬间,心头的愧疚再次涌了上来,当他冷冽的视线扫过他,落在依旧满身伤痕的林初雪身上时,陆闵拉拢着脑袋,无颜以对。
初雪醒来当晚,兰泽来到医院,一脸失望地告诉他,没有舒歌的下落……
那一刻,他整个人冰冷的僵在原地。
良久,才鼓足勇气,拨通了林庭延的手机。
林初雪顺着陆闵的目光,疑惑地缓缓转过头,一脸好奇的望着林庭延,掠过一丝惊喜,好像看见什么惊奇的东西似的,又有些陌生的打量着他。在她此刻残存的记忆里,只有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陆闵,还有脑海里,那个满身‘脏兮兮’叫她赶紧跑的漂亮姐姐……偶尔噩梦的时候,会有那一段惨痛的经历。
清澈的眼瞳,虽然带着喜悦,却一滩死水的冷淡。
林庭延屏住呼吸,脚下如千斤般沉重,他挪开步子走到病床边沿,深邃的眼眸逐渐阴沉,泛起一层光亮,双手颤抖地扶上林初雪单薄的肩膀。
“初雪……”
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湿意,眼前这个女孩,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跟他拌嘴吵闹,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当陆闵在电话里说,她遭人绑架,最后还受辱入院,他整个人震惊在原地,而后再听见舒歌也失踪的消息……他终于忍不住发了脾气。
林初雪不明就理,睁大着眼瞳,看看他,又望向陆闵。
“他怎么了?”
裹着纱布的手指指向林庭延,林初雪望着陆闵,奇怪的问道:“好像要哭的样子。”
陆闵没有回答她的话,咬着牙,转过身。
“我给你糖吃,你不要哭好不好?”
林初雪见陆闵不理会自己,探了身抓起桌面的一把糖果,掰开林庭延的手掌,将彩色的糖果全部放到他宽大的掌心中,然后合上。
“吃糖就不哭了。”
说着,她咧开嘴,笑容天真烂漫,没有半分杂质。
林庭延低头看了一眼手心五彩缤纷的糖果,发狠的咬着牙关,内心澎湃不已。
“我不吃糖,都留给你。”
良久,他强挤出一抹笑容,将糖果又重新塞回到她手上,看着她一愣一愣的,温柔宠溺地揉了揉她的长发……
“哦……”
林初雪撅着小嘴,闷闷地应了一
声,随后又对着林庭延咯咯的笑起来;当听见一声哽咽传来时,奇怪地转向陆闵,拿起一颗糖果,伸长手臂:“你要吃糖吗?”
“外婆说,不会长蛀牙的。”
陆闵回头,晶莹的泪滴跌出眼眶,他喘着气,不顾林庭延在场的尴尬,伸手握紧林初雪的悬在半空的手,俊彦上写满悲痛。
林庭延强忍着泪水,转身出了病房。
医院走廊尽头,空气弥漫着浓厚的消毒水味,夹着其他药水的味道,刺鼻难受。光线模糊了两抹挺立的背影,林庭延与陆闵并肩而站,周围安静的只有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两人始终沉默着,谁也没打破这份安静。
“舒歌失踪多久了?”
良久,林庭延沙哑的开口,声音在窄小的空间回荡着,打破这份沉默。
“今天是第三天了…”
陆闵想起至今没有消息的舒歌,额头掌心都渗出薄汗。
林庭延眯起双眼,深邃的眼眸透着薄怒,第三天……毫无消息。想到她此刻不知身在何处,他就心痛不已。
心头隐忍着怒火,双手握成拳头,骨节发出咯咯声响;他无法对陆闵发脾气,唯有心底不断地埋怨自己。
“对不起,阿庭。”陆闵无奈的语气。
“好好照顾初雪。”
下一刻,林庭延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医院走廊。
顾不得林初雪现在混乱的状况,他此刻只想要找到他的舒歌,因为他知道,陆闵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初雪的;而舒歌,或者正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犹记得他曾经说过,绝对不会让林太太离开他的。
可是,他却食言了。
Kelly火急火燎地冲进一家军区医院,在接到兰泽电话的时候,她刚从舒歌爷爷那里出来,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往B市,虽然兰泽没说什么,但是隐隐的,总觉得不安。
“怎么样了?”
“舒歌怎么样了?”
刚看见兰泽,她冲上前,揪着他的衣袖,紧张不已。
“还没有度过危险期……”
兰泽说着,双眸闪躲开Kelly写满期待的眸光,椅子上沉默的肖洒,终于忍不住低声哽咽抽泣……
他们在渔庄找到舒歌的时候,她煞白无色的躺在病床上,诊所的大夫正在给她挂点滴,一名老汉带着年幼的孙女守在她旁边,满脸焦急。由于点滴才挂上去,他们在那守了一段时间,望着舒歌,难受极了。干裂的唇瓣,凝固了血痂,额头的伤口还粘着细碎的沙石,掌心是被穿透的伤口,还有浑身数不尽的淤青,还发着高烧……在场所有人都惊呆,究竟是谁,竟然对她下如此狠的毒手。
原本,他们是想带着舒歌回A市接受治疗,奈何渔庄离B市较近,于是杨丽丽联络了这边舒歌爷爷的老战友,他们便连夜带着舒歌赶来了这里就诊。
当晚,舒歌被推进了急诊室,几天过去,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她的孩子……”Kelly拨开兰泽,转向捂脸哭泣的肖洒。
“没有了。”
兰泽叹息一声,无比沉重的心情。
“舒歌因为失血过多,才会至今还未脱离危险。”
说着,兰泽想起悬崖那边,触目惊心的血痕,这一刻,他庆幸,舒歌还活着。
Kelly沉默,缓缓地回过头,透着防护玻璃,望着躺在病床上小小的人儿,仪器发出滴滴的声音,很有规律;她的手掌缠了厚厚一层纱布,只留了一小小的位置,针管正往她身体里输送药水,她就这样安静地躺在那儿,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林庭延回来了,正四处寻找舒歌的下落。”
良久,她沙哑道。
兰泽听言,靠在一边沉默不语。
“杨阿姨说,不会让林庭延找到舒歌。”
过了一会儿,一直沉默的肖洒忽然开口说道,闪着泪光的眼眸,
望着病床那的舒歌,透着一股坚定。
林庭延前脚离开,林初雪遭人掳掠,而后就是跟舒歌一起出事。虽然她同情林初雪的遭遇,但是当看见舒歌的那一刻,她始终无法原谅林庭延。
似乎这个男人带给她的,从来都是无尽的伤害与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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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哭死的爬上来更新了。这个章节删了四次稿子,修来改去,还是觉得不满意....本来想断更来着,可是看着留言板,还是憋屈的更新了~~~卡死的说....TAT
时光散不尽流年,你是我永存的信仰【08】
“丁落落,我说过,一言会是我唯一的一个孩子!”墨炎晞认真的说着。爱覔璩淽
丁落落冷笑摇头:“笑话……”
“爹地,妈咪,你们在吵架吗?”
从洗手间走出来的墨一言,看着不远处的父母亲,天真的问出口。
墨炎晞转身,看着她的小身子,说道:“爹地怎么会跟妈咪吵架呢?过来吧!栀”
墨炎晞微笑着脸,蹲下身子:“一言过来……”
墨一言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胖乎乎的小身子像个圆球一样,白胖的小脸上带着些许的红晕。
“爹地,我可以吃了吗?”墨一言直接将丁落落当成了空气,只面对着墨炎晞说着话遥!
“当然可以了,来,一言坐这……”墨炎晞将她圆滚的小身子抱到沙发上。
丁落落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融洽的处在一起,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将来有一天墨炎晞离开一言了,那么,一言该怎么办?
“好吃吗?”墨炎晞宠溺的摸着一言的头,问着。
墨一言端着最喜欢的冰淇淋,塞得满嘴都是,但也不忘回答墨炎晞的问题,努力的点着头。
“墨一言,给我一口一口的吃!”丁落落看着女儿的吃相,言语又冷了起来!
墨一言一口才塞进嘴里,抬眸看着丁落落的脸,乌黑黑的眼睛里聚满了水光,委屈的嘤嘤嘤起来!
墨炎晞抱过一言,将她护在怀里:“没事儿,一言吃吧!”
墨一言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嘴上脸上都是冰淇淋的残骸,摸样委屈又可爱……
墨炎晞掏出怀里的手帕慢慢擦拭着一言的脸:“我们家一言最可爱,最美丽,样样都好。”
墨一言听后,又呵呵的笑出声,小孩子就这样,只要别人夸一句,就能忘记所有的伤痛,然后又快乐的像个蝴蝶一样。
丁落落无奈的瞪了眼沙发上的父子,好像拿他们没办法一样,无力的坐回沙发上,抱胸看着他们父子亲昵的互动的画面。
“妈咪,那还有哦,你不吃吗?”一言在吃美食的途中,也不忘了讨好丁落落,人小鬼大的问。
丁落落看着她的小脸,突然笑出了声:“你吃吧……”
墨一言点点头,高兴的“哦”了声,然后伸出小手够着桌上的甜点,又开心的好吃了起来。”
“这孩子随谁呢?”丁落落看了能吃的一言,轻轻的问出口。
这话,当然是在问墨炎晞。
墨炎晞细心的整理一言的身前滴落的脏东西,然后又拿着手帕擦拭一言额上的的汗珠,对一眼简直宠溺的不得了!
然后,才转首,看向她,轻轻的说出口:“这孩子随你多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