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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更新奉上,求个月票哈~~~爱你们哟~~.10

作者:原Ai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林庭延,该说‘舒歌在哪儿’这句话的人应该是我。”杨丽丽望着林庭延,激动地开口。

“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这样的话?”

林庭延低垂着头沉默,任凭着杨丽丽发狠的目光穿透自己。

“你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你会好好照顾她,就算你们的关系,只是一段用家族利益来套牢的婚姻,你也会给她一个完整的家。结果呢?林庭延你告诉我结果呢?撇开了一个陈茹默不说,又来了一个什么,叫庄静的大小姐……协议的事情,你不但没有给她一个交代,甚至跟她大吵一架………”

“试问一句,在你用这些来兑现我的承诺时,你有什么资格来询问我,舒歌的下落吗?”

“对不起,

小妈。”

杨丽丽的话,听得林庭延越加无地自容,换做从前,他可能会甩手,转身就走,可是现在,他不会了;因为他想要知道舒歌的下落,想要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所以不管杨丽丽指责他,爷爷恼他,二婶骂他,舒家人对他怎样的态度,他都愿意去忍受,只要他们告诉他,舒歌现在的状况。

“对不起?”

好一句轻描淡写的对不起。

他的这句对不起,能够换回舒歌的孩子吗?又或者能够换回她被毁掉的双手?都不能了……

“现在才来说对不起,我告诉你,晚了。”

杨丽丽说着,晶莹的泪滴忍不住夺眶而出,视线模糊却依旧瞪大着双眼对着林庭延:“你知不知道舒歌出事的时候,怀着你们林家的骨肉?啊~”说着,她弯腰抽泣,无声哽咽。

“小妈……”林庭延伸手,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杨丽丽,却被她一把推开。

他无措地望着她,双眸满是痛苦。

“够了,丽丽。”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怒吼,林庭延的目光,已经越过杨丽丽,瞭望了过去。

杨丽丽转身,丈夫满脸怒气地站在门口台阶处,双眸直直盯着自己,她这才惊觉,自己方才激动得说了些什么。

转眼,舒砚来到了杨丽丽跟林庭延之间。

他伸手扶住失态的妻子,将她扣在怀中,而后一脸歉意地对着林庭延。

“先回去吧,这几天都别过来了。你小妈这人,说话直白了点,不过没有恶意,你别放心头上,听听就算了……”

“我…..”

杨丽丽原想开口反驳,却被舒砚一把制止,他转过身,视线投向远处挺立的舒明昊。

舒明昊惆怅地深吸了一口气,朝着他们大步走了过去。

“叔叔,我有些话,想跟林先生单独聊聊。”

舒砚看了他们一眼,怀里的杨丽丽又想开口,他一眼扫了过去,这才止了话。他随后,担忧地望着舒明昊。

“您放心吧,我就只是聊两句,不会做什么的。”舒明昊双手插着西裤口袋,慵慵懒懒地笑着保证道。

舒砚望着他,又转向林庭延,见他对着自己点头,这才拉着杨丽丽重新进了宅院,关上大门的瞬间,望着门外前后站立的两个男人,心头的担忧依旧没有搁下。

舒明昊望着掉了颜色的木门重新关上,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他转过身正对着林庭延,忽然抽出口袋里的手,在林庭延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扬起拳头挥向他……

林庭延闷闷的一声,踉跄摔倒在地,嘴角溢出血渍。

他单手支撑着身体,望着舒明昊,长长地舒了口气,空余的手抹了一下嘴角,殷红的血腥味在空气散开,他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还手。

“这一拳,是这些年来,你亏欠舒歌的。”

舒明昊冷冷的望着他,并没有丝毫的歉意,他走上前,揪着林庭延的衣领,将他扯起身。

林庭延看着他,没有反抗。

“不要以为,不反抗,我就会原谅你。”

“我不会反抗。”

林庭延咽了一口口水,一股腥甜填满口腔,他却丝毫未予理会,深邃的眼眸直直与舒明昊对视着。

“很好。”

舒明昊咬牙,冷笑,拳头再次落在林庭延的太阳穴,而这次,力道比方才那次来得猛,林庭院再次跌倒在地,脑袋一阵晕眩。

“这一拳,是她最近遭的罪,而给你的。”

舒明昊说着,伸手整理好因为刚才激动而凌乱的衬衫,转身的瞬间,撇了一眼林庭延:“以后,别来这里守着了,因为没人会告诉你,舒歌的下落。”

说完,不理会狼狈在地的林庭延,大步进了宅子。

缓和过来的林庭延,没有起身,嘴角扬起苦涩的笑容。

或者,

这就叫活该吧。

忽然,洁白的纸巾递到他面前,林庭延惊愕的抬头,对上舒静冉清澈的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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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注解成诗篇,轻描了残缺的信笺【01】

林庭延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去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巾,嘴角的血渍渐渐干涸,青紫的一块,他干净的俊逸上煞是明显。爱玒琊朄清冷而深沉的眼眸静静地望着她,任由着这沉重的压抑侵占清晨清新的空气。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个总是缠着他玩闹的小丫头,会用这样的眼神跟自己对视。

忽然,他的心,没由的慌了起来。

舒家各人冷淡的态度,还有方才愤怒的舒明昊,他都没什么感觉,只觉得他们是恼怒自己,撇下舒歌去了纽约;可是小兔子,她这样子看着自己,清澈的眼睛夹着一股陌生,他忽然害怕起来,舒歌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

想着,他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瞳。

小丫头抿着唇望着他,眼眶逐渐红了起来,盈满透净的泪水。这会子跟小白兔倒是有两分相似,可她却个大人般的严肃,一点儿也不符合她的年龄柝。

林庭延脑海中不禁想起,他随着舒歌脚步,头一回以舒家女婿的身份走进这扇大门,小兔子远远的蹦蹦跳跳地朝他跑来,搂着他的大腿,没有丝毫的陌生,亲昵的喊他帅姑父……恍惚,已经过了一年了。

他忽然压低着脑袋,愧疚地不敢再对视着她。

“他们说,姑姑掉进海里了。”良久,她清脆的嗓音打破这沉默,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一枚石子,荡起涟漪,逐渐泛开璇。

“带着肚子里的小宝宝。”

林庭延抬头,小兔子晶莹的泪水溢出眼眶,两行清晰的滑落脸颊,她微薄的两片唇瓣颤抖着,即使从前受了委屈,也没见她这样哭过。

“冉冉……”

林庭延从地上起身,蹲在她面前,心疼地忍不住喊了她的小名儿。

他想说对不起,可是这三个字似乎已经说了太多次了,于是,哽咽吞没了他后面的话。

“姑父,我想她了,你能不能把她带回来?”舒静冉低声抽泣道,“我保证,以后会乖乖听话,再也不惹她生气了。”

说着,流着泪,满脸期待地望着林庭延。

“兔子,你上课要迟到了。”

林庭延正欲开口,远处一抹清冷的声音传来,他转过头望了过去。

舒歌的大伯母叶卿文正站在大门前,自己望了过去,正好对上她清冷而疏离的眼眸,宽松的黑色长款风衣,高高盘起的长发,一丝不苟地衬托她的冷艳高贵,刚硬中又带着一抹岁月沉淀下来的风韵。

随后走出门的是舒歌的大伯父舒邵和,一身笔直的深青色军装,军帽被他拿在手里,见了林庭延,没有半点意外。由于时间的磨练,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沉稳;他身后跟着老陈,见了林庭延,低拢着头,掩盖脸上的情绪。

“大伯父,大伯母。”

转眼,他们来到了林庭延面前,叶卿文挑眉望着林庭延,见了旁边的丈夫不语。她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对着身后的老陈使了眼色;老陈会意,先走到车子旁边,为他们拉开车门。

“我先送冉冉去上课,你跟阿庭聊两句吧。”

叶卿文对着丈夫说完,走到林庭延身旁,牵起舒静冉的无骨的小手,朝着车子走去。

小丫头一步一回头地看着他们,眼里写满不舍。

“明昊动手打的?”

舒邵和皱眉,见了林庭延嘴角的伤,想起刚才气冲冲回到家的儿子,心里无奈叹息,这小子,越发的心浮冲动了。

可他下一刻,又有几分庆幸,老二还在南海守着,不然林庭延脸上的伤,怕是不止这点。

林庭延闻言,收回目光,讪讪的没有接话。

“赶时间吗?”见林庭延不语,舒邵和又开口问道。

林庭延凝眉,摇了摇头。

“那陪我走几步吧,当做清晨散步。”

舒邵和玩笑的说完,望着渐行渐远车子,直到最后消失无踪,才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望着林庭延。

“小兔子自小喜欢粘着舒歌,那天听说了舒歌失踪的消息,整整哭了一晚上,那眼泪呀,怎么

停不下来,一群大人围着她,束手无策。”

两人并肩小步走着,舒邵和一个人打开了话痨子,有几分责备的意思,却更像是在谈心。林庭延则沉默不言地听着,虽然并不是他要寻的答案,却也是认真。

“这鬼精灵呀,特别能折腾人。”

他并不奇怪,大伯母口中,小兔子哭得那样厉害,虽然见面相处的次数不多,但是几次下来,他也知道,小丫头黏糊舒歌,比亲生父母来得亲,就刚才她满眼委屈的样子,他就无力去回大伯母的话。

舒邵和停顿下来,望着林庭延:“你猜猜,后来怎么哄住了她的?”

林庭延难为情地望着,没有开口。

“她妈妈跟她说‘你姑父从纽约回来了,他一定会把姑姑找回来的’,然后,她真的不哭了。”舒邵和说完,望着林庭延,下一秒,他弯起眼睛笑了,眼角几条明显的鱼尾纹,照出了岁月。

林庭延眼眸却一下子黯淡了下来,是啊,他一定会找回舒歌的,可是苍茫如海,他该上哪儿找?

“舒歌这丫头也是,从小就没让人少操心。”说起舒歌,舒邵和眉宇间透着一股无奈。

“操心?”林庭延疑惑着,舒歌那样乖巧讨喜,怎么会让人操心呢?

舒邵和脸上保持温和的微笑:“她小时候患过自闭症,那个时候倔得呀,像头小牛犊似的,全家人上下都拿她没办法……后来老爷子把她送到一个故友家,那个人是心理医生,经过两年多才接了回来。”

“自闭症?”

林庭延闻言,两条剑眉皱在一起;他完全不敢相信,那样开朗的她,竟然曾经患过自闭症?不得不说,他被惊住了,可下一刻,他又嘲讽自己,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些,印象中的她,从未有过大悲大喜,最多情绪的时候,就是喝醉了酒,然后拉着他的手臂,嘴里呢喃:林庭延,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一点?

他以为,自己已经是她最多的情绪了,却不想……她曾经该有多难受,才会将自己封闭起来。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一个池塘边,微风拂来,整个人清爽了不少。舒邵和说着,回想起当年的情景,刚毅的脸上微微动容:“那年,老二发生车祸,车里只有一个生存者。”“是舒歌?”

他回头看着林庭延,重重地点头。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老二家的儿子,在发生车祸的时候,死命的护着舒歌……所以,她最后活了下来。”

此刻的林庭延,已经完全惊呆得说不出话来,他从来都不知道,在她身上,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过去;当初在舒家过夜的那次,他后来以为,只是跟她母亲有关,却不想,那个陈旧的高墙大院,是她始终跨越不过的伤痛。

“大伯,对不起。”良久,林庭延一脸愧疚道。

“我一直都不知道这些……”

舒邵和叹了口气,抿着唇笑出声音来。

“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她从来都不说,我们也不提,久而久之,都以为忘了。可真正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是那样清晰,才知道原来从来没忘记过。”

林庭延正欲开口,却又被他生生抢了去,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林庭延木讷在原地,沉痛的心口,痛得连呼吸都困难。

“阿庭,别怪她那样对你妈妈。老二离开的那年,她妈妈也跟着出事离开了,也正是因为这两件事情,她才患了自闭症。”

林庭延压低着脑袋,沉默。

舒邵和望着林庭延,恢复方才的严肃:“你那个时候撞伤了脑袋,什么都不记得了,可她不一样,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被石头压死……那画面刻在了她的心底。站在她的立场为她想想,她得多难,才可以全部抛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待在你身边。”

最后,林庭延站在池塘边,久久未能回过神来;舒邵和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没有留意,澎湃激动的内心,他心底不断地怨恨自己,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就去跟她吵,对着她发脾气……

那时候的她,该有多痛。

思念注解成诗篇,轻描了残缺的信笺【02】

眼眶逐渐盈满泪水,模糊了视野,这一刻,他好像读懂了舒歌内心的痛苦……可上天,并没有给他补偿的机会。爱琊残璩

耳边不断地响起舒邵和离开前的话。

他说,阿庭,在你学会如何去爱一个人之前,我们是不会告诉你,舒歌的下落。当然,我们并不会阻止你去找她,但是在这期间,希望你也多抽空关心你妹妹,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即便人现在忘了,可身体也还记着……

那样的痛,就像你忽然失去了舒歌那样。

时间,可以痊愈,但并不能忘了痛枳。

他听到这里,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

这段时间,他光顾着寻找舒歌的下落,确实忽略了初雪,可是她身边有外公外婆,有舅舅舅妈他们,还有陆闵无时无刻地守在身边;而舒歌,从开始就没有消息,他回来这么久,只听说她掉进冰冷的海里,其他的,一无所知。

几次追寻踪迹,却又是被人故意掐断殖。

他知道,有心人,不想让他找到舒歌,可是他又不能这样放弃。

他望着舒邵和的背影,小声地说:就是等,他也会一直等下去。

舒歌可以守在颐和山庄等他,那么,他也可以。

可是舒邵和却回过头来,望着他说:为什么你不想,是不是舒歌她自己不愿见到你……

他愕然呆愣,大伯父是军人出身,没有依据的话,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这一刻,他恍悟,可又自嘲的笑起来,就算是她不愿见自己,也是他活该。

这一刻,他懂了。

来到初雪病房的时候,难得陆闵这次没守在病床边;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外公苍老的手杵着拐杖,站在窗台,神色严肃,似乎在想事情。阳光散落进来,透过他身上,照出娄旭、落寞孤寂的背影。

他知道,老人家心里难受,初雪是他疼爱有加的孙女,却在他眼皮底下出了事;看着她时而清醒,时而恍惚的样子,偶尔想起那段经历,会撕裂的呼叫……换做谁,看了也会难受。

余光瞥了一眼,初雪卷着白色的床单,睡颜恬静,没有半点烦恼的样子,他恍惚,像是回到了少时的他们。

那时候,他们还在纽约生活,爸爸还在,外公外婆偶尔得了空过去看望他们,林公馆内填满他们的笑声,那个时候,一切都是美好的!

后来,一切都变了。

有一天,叔公突兀地找他谈话,点着名儿要他娶舒家的姑娘。

那时候,他对舒歌一点印象都没有,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公司上;心里虽然有些反感,却还是点头答应了。

林庭延放轻了脚步,走到何傲扬身旁,老人家转过头,挑着眉毛对着林庭延点头;当看见他嘴角上的伤时,没有半点惊奇。

看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下一秒,转了身又朝着门口走去,林庭延又望了一眼初雪,跟上何傲扬的脚步;刚出房门,陆闵急匆匆地迎面走来,手里拿着几张单据,见了何傲扬跟林庭延,微微点头算是问好。

何傲扬瞥了一眼他,没有开口,继续着脚步朝着医院走廊先走了过去;林庭延拍了拍陆闵肩膀,随即跟了上去。

陆闵望着他们两人的背影,嘴角泛起苦涩的笑容,由于舒歌至今还没下落的事情,他心底对林庭延始终愧疚着;抽回飘远的思绪,他推门进了病房。林初雪躺在病床上,恬静而美好,带着冷意的阳光,为这洁白染上一层金黄色。

陆闵眼前恍惚起来,仿佛回到那年初见的模样。

他的初雪,纯净如雪,恬静且美好!

何傲扬与林庭延爷孙俩出了医院大门,顺着小道,缓慢地前行着。

“他们还是没有告诉你舒歌的下落?”

良久,何傲扬看着林庭延,平淡地开口道。

“外公,我……”

林庭延苦涩,脑海里又浮现舒歌大伯的那番话,最终哽咽的沉默。

“往好的方向想,至少他们的态度告诉

你,舒歌还好好的活着。”

过了一会儿,何傲扬拍了拍林庭延的肩膀,轻声安慰道。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安慰外孙,还是安慰自己。

在听说,她是为了找寻初雪才出了事,老人家眼底略过一丝愧疚。虽然她不是他百分之百满意的媳妇,可是那丫头孝顺,乖巧……忽然之间没有了她在眼前晃悠,有些不习惯起来。

林庭延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眸泛起光亮,但愿,一切都还安好。

夜色渐浓B市,四处散着一股冷清。才刚入夜,街道就已经荒寂,来往零星的几道人影交叠,偶尔经过的车子,发出的声音不断地回荡……不多时,霓虹灯亮了起来,为这冷清增添了一份旖旎。

兰泽大步走进医院,低头闻了闻手中的百合花,扑鼻的清香,他嘴角泛起一抹笑容;知道舒歌不喜欢医院的味道,所以他每隔两天就会换掉一束花,这样,鲜花的香味就能够掩盖刺鼻的药水味了。

即使,她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Kelly双手交叠在胸前,站在办公室窗台处,瞭望着整座城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人忙碌着脚步……满心的惆怅,深锁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

恍惚间,黑暗已经笼罩了整座城市,提醒着她,又过了一天;清早,她给兰泽去电话,询问舒歌的状况;电话那端沉默了好久,最终,她只听见清晰的叹息。

良久,她低头哽咽,无声地挂断了电话。

转眼,夏天已经过去了,她还是没有醒过来……

有几次,她忍不住冲进病房,抓着她的肩膀,流着眼泪大喊:舒歌,你到底醒不醒来啊?

可是,回复她的,除了沉默,就是那仪器滴滴滴的声音。

兰泽跟肖洒站在旁边,强忍着悲伤,咬着牙不说话。

“有东西要我捎给兰泽吗?”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Einla其实轻敲过门,不过还未等Kelly答应,就已经风火地推开门,自己走了进来;站在门口处,挑高眉毛望着她。

Kelly转过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要过去?”

“过去瞧瞧,这么久了,没醒来医生也得给个交代。”Einla叹了口气,俏丽的容颜上,略过一缕无奈。

Kelly沉默,从舒歌失踪到现在逗留B市接受治疗,兰泽形影不离地在守在她身边,期间的工作全部搁浅,她明白,Einla此行的目的。

Einla捕捉到Kelly脸上复杂的表情,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心里鄙夷,她这算是什么表情?虽然她跟舒歌没什么深交,但是见面了还是客气有礼的打招呼好吧;再说了,她这次过去,并非单纯看望舒歌,她想面对面地跟兰泽谈一次,总不能因为舒歌,将所有的工作丢在一边不管。

“行了,别那个眼神看着我。”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受不住,不耐地甩了甩手。

“我承认我是有事情找兰泽才特别跑的这一趟,不过关心舒歌,那也不假。”见Kelly依旧用那种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Einla硬着头皮,尴尬的解释道。

“我没有东西要给他。”

良久,Kelly说完,转身没有再理会她。

死样子,Einla朝着她的背影瞥瞥嘴,要不是念在舒歌的出事的份上,她才不会这样耐着性子跟她讲这些呢。

“Bye!”

抛下一句再见,而后是砰的关门声传来,Kelly转过身再看过去的时候,Einla人早已经走远……

入夜,Kelly缓缓地将车子停在夏末情歌演播厅门外,十指泛白的抓着方向盘,望着外面舒歌的宣传海报,画报中的她,温婉地笑容,乌黑的长发微微飘起,缠上大提琴的琴弦……脑海中,想起她拍摄这张照片时的场景,眼中再次泛起一层泪光。

当看着工人将海报拆下的时候,她慌乱地推开车门下车,流着泪跌跌撞撞的冲上前。

转角处,一辆黑色的奥迪Q7靠边停泊,车上,

一双明亮的眼眸凌厉有神地望着Kelly与人争执,握紧方向盘的手,不禁加大了力道,筋骨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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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注解成诗篇,轻描了残缺的信笺【03】

泛着光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前方,看着那些人,将她的海报随手丢在地上,嘴里还大声的谈论有关于她的一切,林庭延细细地听着,除却他们眼中的惊艳,还有他不曾踏入过的,舒歌的世界。爱琊残璩

最后,他看着有的人甚至从上面踩踏经过;而Kelly站在中央,哽咽拂泪,无能为力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一阵喧闹过后,Kelly跌跌撞撞的拉开车门上了车,望着她的车子绝尘而去;林庭延这才走下车,光亮的皮鞋踩着台阶,一步步走到海报前,粗茧的手指拂过她姣好的面容,温婉灿烂的笑容,刺目得让他恍惚,有多久没有这样静静地看她了?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海报叠起,像是对待珍宝似的,深邃的眼眸泛起一层薄雾;黑夜之中,林庭延高大的身影站在空荡的广场,显得异常落寞。零星的灯火,为这城市染上一层悲凉,就如他此刻无比疼痛的心。

外公的一番话,让他紧张的心逐渐安定下来,可听闻她退出夏末情歌音乐会的演出时,他匆忙赶来这里,看着她的海报被拆下,望着Kelly不舍地与人争执……她现在连大提琴都放弃了,是身不由己还是从此跟他斩断关联楫?

夜凉如水,寒雾湿了他的发根,双手紧篡着海报,骨骼发出咯咯的声响,指尖逐渐泛白,良久,他痛苦的闭上双眸。

“Einla,你怎么会在这里?”

兰泽手里拿着饭盒,刚走近病房,远远便看见Einla凝眉满脸愁容的模样,他顺着她的目光,落在了舒歌的病房上,原本明亮的眼眸,逐渐黯淡谘。

Einla闻声,缓缓转过身,秀眉轻佻,望着半个月未见的男人;视线有些恍惚,此刻,他是那样真实的站在自己面前,却隔离着几分陌生。灯光柔和他的五官轮廓,微皱紧锁的眉头,脸上没有了以往让人陶醉的微笑。高大硬朗的体魄,总让人看着迷恋。

恍惚之间,她眼前浮现他们初次相遇的场景,他也是像现在这样,一袭白色的休闲服,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完美得让人心动……只是,那个时候,他身边站着两个女人:舒歌和肖洒。

她回头望着了一眼病房,舒歌果然没有醒来,心情是喜忧参半,胸口抑郁得难受:“我过来看看,顺便想找你谈谈。”

“工作上的事情。”末了,Einla补充道。

兰泽俊彦微滞,微笑之中掩不掉的尴尬之色。

“稍等我一会儿。”

说着,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Einla站在外头,看着兰泽规则又娴熟的动作,嘴角噙起一抹自嘲。

这些年来,她看着兰泽对舒歌做尽一切;从认识他的那一刻开始到现在,不管是陈旧的四合庭院,还是光芒耀眼的舞台,他的目光,始终都只留得一个舒歌。

虽然。舒歌最后没有选择他,可他依旧一如既往地守在她身旁,充当守护天使。

Einla想不懂,兰泽那样美好,为什么舒歌始终看不到他?

直到兰泽重新从病房走了出来,Einla才收起神游的思绪,抿着唇微笑。

两人坐在病房外面的走廊,兰泽面色平淡,抿着唇低拢着脑袋,似乎在等着Einla开口。

“舒歌之前拍摄的夏末情歌的宣传海报被换了下来,Kelly好像有点无法接受,跟那边闹了一会儿。”

Einla想了好久,最终只能找到这个话题来打破他们之间这种诡异的沉默。

“我知道,Bosco已经跟我说过了。”兰泽苦涩,夏末情歌公演的时间一天天临近,可是舒歌还是没有醒来迹象,海报被撤下,演出被取消,这样的结果,他心里早已经做好了接受的准备,只是在听说海报被撤下来的时候,心情依旧忍不住低落……

夏末情歌音乐会,舒歌在确定出席以后,满怀欣喜地准备着,却因为一场措手不及的意外,使得她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他忽然想起,在颐和山庄的那一次,自己、舒歌还有林初雪,三个人兴致勃勃的讨论活动的相关细节,说到舒歌演奏的曲子时,林初雪还满脸期待的样子,他想,林初雪也是一样期待这次演出的吧。

可惜,她们两个人,最后

谁也没能出席。

Einla垂眸苦笑:“那你又知不知道,后来林庭延把海报收走了?”刚才,她并非只是因为舒歌没有醒来才情绪低落。

兰泽闻言,一脸愕然地望着Einla。

“当Kelly到达演播厅外面的时候,林庭延也在那;他当时并没有下车,看着他们把舒歌的海报拆了下来,又看着Kelly与人争执……后来又在众人离开以后,落寞地走了过去,蹲在地面好久,小心翼翼地执起散落的海报,又望着空寂的夜空许久,才离开。”Einla像是回忆似的说道,情绪忍不住微微动容。

她第一次想,他们这样隐瞒舒歌下落的做法,是不是对的?

或者,应该要让林庭延找到舒歌的。

兴许,有了挂念的人在身边,舒歌就不会这样一直沉睡不醒了。

兰泽愕然,抬头望着Einla不语,心底澎湃不安,他犹豫踌躇着,自己这样帮着舒爷爷隐瞒舒歌的下落,看着林庭延慌乱不安地追寻舒歌的踪迹,到底是对的还是错了?……

“阿泽,我们是不是应该让林庭延知道,舒歌现在的情况?”Einla低头探试性的问兰泽,她心里其实存着几分侥幸,希望兰泽能够认清,不管怎么样,在舒歌的世界里,始终没有他兰泽的一处。

“舒歌她,一定也希望林庭延守在身边,我们这样将他们分开,会不会太过自私了?”见兰泽犹豫沉默,Einla继续道。

“你没有看见,林庭延沉痛懊悔,听闻舒歌的消息又疯狂的样子……”或者,Einla是为林庭延而动容了,可是,不可改变的是,她始终有一份私心。

“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他为了舒歌这样吗?”兰泽依旧不语,压低着头,望着洁净的地面。

这段时间,林庭延四处找寻舒歌的下落,而他们,明明知道舒歌在哪儿,却始终不肯告诉他;可是,舒歌至今还没有醒来,爷爷还有杨阿姨他们的坚决果断的态度,他心里犹豫不决。

“阿泽……”

看着兰泽犹豫不定,Einla难耐的再度开腔。

“够了,Einla,这件事情,还是等舒歌醒来再说吧。”兰泽不悦地蹙眉,语气也有些严肃,望着Einla的眼神增加了几分厉色,有些疑问她说这番话的目的。

他知道,林庭延找不到舒歌的焦急与不安,可是当他看着触目惊心的血迹,还有渔村找到她的那一刻,看着她满身伤痕,昏迷不醒,他心底小声告诉自己,他要代替林庭延,好好照顾舒歌,再也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看着兰泽俊彦上的薄怒,Einla尴尬的别过头,没有再开口;她知道,她的话,已经让兰泽犹豫了,可是下一刻,她又愁眉不展了。

舒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冷清空荡的医院走廊,除了他跟Einla以外,再无其他人影,窒息的安静,徒留几声仪器的声音……

入夜的避风港,热闹的人流,三三两两的聚成一桌,把酒畅聊。悠扬欢畅的钢琴旋律,有的人安静的坐在位置上,葱白的手指在玻璃桌上,跟着旋律,规律的瞧着;有人听到心动时,拉起同伴,走到空旷处,跳了舞来。

陈信旋独自坐在吧台,杯子里的啤酒去掉了一大半儿。

近段时间,他难忍的头疼,待舒歌情况稍微稳定之后,他自己也在医院做了检查,后来回了A市,接连忙碌的工作,他也就忘了这回事。

直到下午,医院打电话联系他。

检查的结果,却让他至今无法缓过劲来。

脑癌,不知怎的,自从在电话里听见这个词之后,便一直在他脑海中浮现,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他嘴角扬起嘲讽又苦涩的笑容。

唐棠步入避风港,远远便看见陈信旋独自灌酒落寞的背影,余光瞥了一眼舞台上,专注弹奏的钢琴少年,他漠然的朝着陈信旋的位置走了去。

“又见面了。”

唐棠大大咧咧地在陈信旋身旁坐下,熟络的跟他打招呼,他刚坐下,桌面上多了一大杯啤酒。

陈信旋嗤的一声冷笑,没有理会唐棠,继续喝自

己的闷酒。

“每天这样子喝闷酒,不无聊吗?”唐棠饮了一口酒,转身面朝着舞台,悠然随意的开口。

只是陈信旋依旧没有理会他。

“我舅舅,目前还四处找寻舒歌的下落,你应该听说了吧?”唐棠说着,特意转过头,望着陈信旋,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异样。

“舒歌,叫得挺顺口的,不是应该喊舅妈吗?”

陈信旋抬头,挑衅的迎上唐棠的目光,嘴角噙着嘲讽的笑容。

对峙了一会儿,唐棠撇开视线,低声轻笑。

“在她嫁给我舅舅之前,我们就已经是朋友了。”

陈信旋心底冷笑,朋友?就他在背地里做的那些勾当,有什么资格自称是舒歌的朋友,想到他跟姐姐纠缠不清,他就觉得恶心,甚至连有他在的空气,都让他难以忍耐。

看到唐棠,他便想到那日清晨的一幕,他刚进家门,看见姐姐送唐棠出门,他当时愣在原地,满脑子的疑问。

他姐姐跟唐棠?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两个人,怎么搅合在一起了?

想到姐姐,他脸上满是不屑,她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多爱林庭延吗?为什么转眼又跟唐棠缠在一起?

“你知道舒歌在哪里对不对?”

唐棠并没有在意陈信旋看自己时的轻佻与不屑,他此刻只想从他口中,探听到舒歌的下落。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那又怎样?”陈信旋把玩着酒杯,慵慵懒懒的说道。

“如果你知道的话,请你告诉我!”唐棠眼中闪过一缕凌厉,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似乎一定要从他口中得到消息。

“我想要知道,她现在到底身处何方。”

陈信旋忽然从座位上站起身,酒精染红的两腮,剑眉轻佻的看着唐棠,薄唇扬起微笑:“小子,我连你舅舅都不说,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说完,从钱包里抽出酒钱,往吧台一放,冷笑着大步离开。

唐棠继续坐在位置上,保持不变的姿势,望着陈信旋高大的背影,许久,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海上钢琴师》的旋律不断的萦绕耳边,唐棠捧着啤酒,仰起头一口气喝掉了一大半。

不说,他会有其他法子,定然找到舒歌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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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注解成诗篇,轻描了残缺的信笺【04】

深夜,周围安静的一片,沙沙的虫子声响,占据了整片夜晚。爱琊残璩

宽阔的大床上,一抹娇小的身体,睡得极不安稳,额头冒着冷汗,双手不断胡乱飞舞着,像是被什么缠住似的……

“不要……不要缠着我……”

“求求你,放过我……”

“走开呀。楫”

她难耐的喘息着,像是被什么捆锁,堵在某个地方,正吃力地想要挣开。

“不要缠着我,走开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宁静的夜空,陈茹默尖叫着醒来,大口的呼吸着空气。颤抖着坐起身,浑身冷汗湿了丝质的裸色睡衣,双手紧张的用力揪着被单,指甲坎入布料中,整个人瑟瑟发抖……眼瞳睁得老大,慌慌张张地扫过四周,当看着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气谘。

“啊……”

忽然,夜风刮动了窗台,窗帘发出沙沙的声音,她又害怕得整个人说成一团……低声抽泣。

这一夜,她把所有的灯都开了,只有满屋子通亮,才能让她安心下来。

一连多日,她都重复着一个噩梦。

梦境里,舒歌拖着水渍,披着湿哒哒的长发,煞白着一张脸,双眸凸出得难看,她满脸哀怨地望着自己,伸长了双手,缓缓地向她走来,嘴里念着要她偿命的话。

她害怕,不断地往后退,可是舒歌却一步步逼近,到最后,她回到舒歌坠海的悬崖,后面无路可退。当她回头望向那翻滚的海浪,还有深不见底的漩涡,她害怕得双腿发软,浑身颤抖,可是舒歌依旧一步步向着自己走近,在她冰冷的双手伸向自己脖子的时候,她撕裂地大喊呼救,却喊不出声音来,她拼命的挣扎。这时候,林庭延还有唐棠他们都出现了……

她仿佛看见了救命的稻草,对着他们伸出手,可是他们却冷眼看着她,最后,她被舒歌推向那无尽的深渊。

想到那个可怕的梦境,陈茹默整张脸苍白如纸,脑海中满满都是良子衡离开前夕,丢给她那段不知真相的话语。

他说,舒歌在坠海前,有话留给你……她当时还陷在那种疯狂的快感里,根本没有多在意良子衡的话,可是最近,接连遭受梦魔缠身,她不得不往歪处想了。

她站在平日的窗台,小心翼翼的探了脑袋出去;转眼,已经将近黎明时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眼睛干涩疼痛,又是一宿没睡。

良久,她抽回视线,正准备转身向大床走去,余光瞥见一处,她揪着衣领,嘴巴逐渐张成O字形,眼瞳瞪得老大……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划破夜空,迎来黎明的第一缕阳光。

清晨,太阳早早挂起了半边天,光线透过窗户,照进病房,秋风拂过,窗帘微微摆动着影子。

病房内,静得只剩仪器滴滴滴的声音,桌面上盛开的百合花,清香弥漫着整个房间。雪白的病床上,安静沉睡的人儿,床沿边是撑不住疲劳的兰泽,恬静而美好的画面,没有多余的色彩,最简单的纯白色,勾勒出一幅美好的画卷。

肖洒手里捧着花束,站在门外看着病房,嘴角泛起苦涩;转身,Einla提着早餐站在远处,眉宇间隐隐地透着些许疲惫。

两人见了彼此,均扬起尴尬的微笑。

“你昨晚过来的?”

转眼,两个女人来到医院走廊尽头,脚步停留在楼梯转角,肖洒率先打破了沉默。

经过舒歌的事情,她忽然想通了好多,对Einla,也没有了以往那么多的敌意;人生匆匆数十年,每天都可能有意外发生,她想,珍惜身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她从心里,慢慢学着放下对兰泽的感情,慢慢学着将他当做一个普通的朋友;然后,对Einla也转换了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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