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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更新奉上,求个月票哈~~~爱你们哟~~.12

作者:原Ai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可是,不管他怎么认错,懊悔,他们始终不愿透露关于她下落的只言片语。

林庭延不记得,那天自己是怎么离开舒家的。脑海里盘旋着爷爷回房前的那句话。

舒歌,她累了。

听见这句话的那一刻,他恍然。

是啊,执着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却因为自己的摇摆不定,而让她伤透了心,怎么会不累呢?

可是,他想说:他不会再让她这般辛苦,只求她还能够留在原地,那一段距离,就由他来主动好了……可这些都没有了,她不愿再给他机会。

他紧揣着拳头,狼狈地站起身。

是他自己觉悟得太晚,怪不得其他人。早从自己回来A市的第二天,舒歌就已经对自己说过了,今后不会再为他犯傻了……可是,他都没有惊觉,理所当然地以为,无名指上的那一对素戒,能套牢他们一辈子。

那时候,林庭延或者没想到,一辈子,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

良久,林庭延从思绪中回神,站直身子,转身正对着玻璃,重重的呼了口气。热气呵在玻璃上,朦胧了他的轮廓。望着逐渐消失的雾气,他忍不住抽出一只手,在玻璃上轻描了一张笑脸。

清晰的纹路被印在玻璃层面上,他望着望着,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林太太,你到底在哪里?”

到底在哪里?他仰起头,强忍住眼眸的酸涩。

“回家好不好?”

俊颜染上一层痛苦,眼眸泛着泪光,心口压抑的疼痛,几乎夺走他的呼吸。

颤抖的手指,抚上玻璃的笑脸。

舒歌无聊的时候,很爱这样玩儿,一个人坐在窗台边,往玻璃呵热气,然后画出一张圆脸,对着它自言自语。

刚开始的几次,他都忍不住出言耻笑她.....她气不过,跑上来跟他纠缠。她向来牙尖嘴利,几番唇枪舌战,他很快处于下风,每次看着她嬉笑时眼里的皎洁,他只能用唇去堵住她没完没了的嘴巴;然,她眼里却略过一抹得逞的笑容,像只小狐狸似的。两只小手搭上他脖子,搂着他,像只小怪兽似的啃咬。很快,他被她勾起了火,正准备更进一步时,她却猛然用力推开他。

然后沙哑着嗓音跟他说:大色鬼,还不滚去工作。

他脸色涨得难看,有一种被她吃干抹净然后踢开一边的感觉,可当对上她水汪汪的大眼,微红的脸腮,被他肆虐得红唇的唇瓣微微张开,喘息着,他心底甜丝丝的,乍看之下,又觉得她可爱非常,是再也恼不起她了。

所以,她每次跟他玩闹,他总会乐不思彼的跟她闹.......

林庭延回过神的时候,玻璃上的笑脸已然消失。望着残存的痕迹许久,眼里的柔和逐渐殆尽,转身重新回到办公桌前.....

鼠标被他推动一下,屏幕亮开,是她璀璨的笑容。

粗茧的手指划过屏幕,望着她俏丽的面容,林庭延哽咽着别过头,却又贪恋的将目光停留在那儿。

“陆闵,漂亮姐姐呢?”

“你说要带我去找漂亮姐姐玩儿的。”然后又将她困在这大院子里一天。

林初雪平躺在柔软宽敞的大床上,水汪汪的眼眸直直地对着陆闵,透着一层薄怒,红润的嘴唇翘得老高,两邦腮子气鼓鼓的……

陆闵压抑着心头的难受,骨节分明的手指亲昵的抚弄着她乌黑的长发,粗厚的划过她细腻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漂亮姐姐说,初雪只要乖乖睡觉,就可以看见她了。”

“你骗人……”

陆闵话刚落,林初雪再次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显然不相信他这次的理由。她心里委屈极了,每天面对着哥哥跟他,心里闷透了,所以才会吵闹着想要找漂亮姐姐玩,可是,她又不知道她在哪儿……

“是真的,已经

很晚了,漂亮姐姐也要睡觉对不对?她说,只要初雪乖乖的吃饭睡觉,她才会跟你玩。可是初雪现在,很不乖哦~~”陆闵放柔了说话的声音,说着的同时还刻意拉长了音量。

“说不定,你明天醒来,就可以看见她了。”

“我睡着了。”

下一刻,林初雪双手揪着被单,用力一拉,将娇小的身子全部覆盖,隔着被单发出闷闷的声音。

思念注解成诗篇,轻描了残缺的信笺【09】

“别捂着头睡,会闷坏的。1”陆闵连忙用力扯开她紧揣着的被单,声音柔软的宠溺,眼角却透着一股无言的悲痛。

“闷坏了,漂亮姐姐就不和你玩了。”

“不闷了,我很乖的睡觉,明天就能看见漂亮姐姐了…”林初雪低声呢喃着。

“我们还要玩躲猫猫。”

陆闵扯开嘴角,脸部的肌肉抽搐着。明天,他上哪里给她找漂亮姐姐槎?

舒歌…

那个似水又如火般的女子,柔软美丽,平凡却又耀眼。陆闵眼前浮现第一次看她演奏会时的惊艳,在避风港,她落寞悲伤时的怜惜……还有此时此刻的哀痛。

在得悉她掉进海里的消息,他满心的悲痛与愧疚,就像最亲的人,忽然意外消失离开,那种感觉,特别难受扫。

当初雪拉着他的手掌,说:她在跟漂亮姐姐玩躲猫猫,然后喊着叫她快跑……那一刻,他比林庭延更难受。

是舒歌,将初雪送回了他身边…可林庭延,却失去了她。

思及至此,他心底默默地对她说了声谢。

可是,他更希望,舒歌能够回来,完整无缺的站在他们面前,回到林庭延身边。

出事前夕,初雪忽然答应他说结婚。她说,她懂了舒歌的话。所以,她愿意去尝试,走出对婚姻的阴影,但愿还不是太迟。

那一刻,他衷心地把舒歌当做知心的朋友。

记得那时候,初雪还跟他说,以后会跟舒歌好好相处,可是还未开始,事情就发生了。

最后,舒歌失踪,初雪更是……看着她此刻无忧无虑的模样,他不知道,是该觉得悲伤难受,还是欣慰。

虽然没了心智,但是,她忘了那段惨痛的经历。

他很自私地想,忘了好,至少她还能怀着快乐好好生活着。

思绪扯到林初雪时,陆闵眼眶的泪水掉了下来,滴在她雪白的被单上,消失无踪……

握紧她的手用力了几分,他心底发誓,这辈子都不会放开她的手了。

闹腾了一整夜的林初雪,小脸逐渐染上一层疲色,眼皮沉甸甸的盖下来,她才均匀着呼吸……

望着初雪恬静安稳的睡颜,陆闵难过的苦涩。1动作轻柔地给她掖好被子,落寞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抽开。

走出她房间的那一刻,他终于忍不住,高大的身体跌靠在墙壁上,难受的哭了起来……

每次对她清澈的眼瞳,他脑海里挥之不散的场景。找回她的那一刻,她浑身伤痕,惊恐地躲在芦荟丛中,是那样无助。将流血不止的她送进急诊室的时候,他没有像现在这样痛哭,静守在门外,他心底坚信,她一定会回来的。

果然,最后上天眷顾了他。可是,当她醒来时,他无措地愣在原地。

这一刻,他痛恨自己,为什么那天没有去接她,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或者立秋的婚礼,就不会无限期延后了。

走廊阴暗的灯光,朦胧了他的轮廓,哽咽的声音,空荡的回响着。

林庭延止住脚步,望着蹲在地上痛哭的陆闵,望着初雪紧闭的房门,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后天,我母亲回来接初雪去纽约。”

林庭延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酒杯,眸底留意着陆闵的反应。

“抱歉,这一次,我没有话事权。”

过了一会儿,林庭延补充道。远在纽约的母亲,已经知晓了初雪的事情,悲痛过后,她冷静地作下这个决定,叔公也点头赞同,所以他没有多话的余地。

“我跟她一起走。”陆闵抿了一口酒,沙哑低沉的说道,眼里是林庭延从未见过的坚定。

“A市的事情,得你自己兼顾了。”

“我倒是没什么,还有老周跟唐棠在。倒是你,初雪她…….”林庭延说着,又忽然止住。

“伯父伯母他们,你要怎么跟他们交待?”

“直说,在初雪醒来的时候,我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让她一个人,更不会松开她的手。”陆闵说着,眼眶再次湿润。

“永远都不会。”

“陆闵,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的,初雪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陆闵闻言,抬眸对着林庭延。

“阿庭,我爱初雪。“

很爱很爱,那种感情,就像舒歌对你一样。

林庭延握紧酒杯的手用力,没有接话。这一刻,透过陆闵的双眸,他好像看见了多年前,那双填满爱意的眼瞳……不是最美的,却是最让人难忘的,他恍然觉悟,原来,她早已经烙在他心里。

随后,苦涩涌上心头,一切都已经晚了。

是他自己觉悟得太晚了。

良久,他抬高手臂,对着陆闵举杯。

“谢谢你,陆闵;初雪有你,我放心。”

说着,仰起头一饮而尽。

陆闵苦笑,也跟着他一起的动作。

抬头仰望着苍茫的夜空,醉意袭了上来。

但愿,舒歌还好。

兰泽推门而入,入眼是舒歌单薄落寞的背影,纤细又倔强支撑着,宽松的病号服,将她裹得严实。他眸光一暗,缓步走了过去,蹲在她侧边,抿着唇微笑,眼角写满心疼。

眨眼,已经深夜,她醒来的这段时间,总是喜欢这样,深夜了,独自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双眸无神的发呆,时常着,一坐便是天亮。

少时的车祸,留下了后遗症,这次又因为流产没能及时送往医院,导致流血过多,还有其他因为暴力而受的伤,经过海水浸泡,她的身体更加不如从前。

想到医生私下跟他谈的话,兰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害怕传遍全身。

“怎么还没睡?”

舒歌回过脸,专注而认真的望着兰泽,留意到他嘴唇的口形,拿起纸张与笔,快速地写下:你也没睡。

兰泽看了一眼,轻笑,心底无比苦涩。

新的沟通方式?

心痛又无奈的方式,他一点都不喜欢,可是却又只能这样,别无他择。

她的双耳受了暴力,后来又掉进海里,在医院一直高烧不退,所以才导致了失聪,终于嗓子,其实康复得差不多,只是舒歌自己不愿再开口罢了。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又抬头望向她。“想他了?”

舒歌眼眸忽然黯淡下来,被看穿的心事,随后又重重地点头。

对于兰泽,她没有隐瞒的必要,他们自小一块长大,是无话不谈的知交朋友,如今更是她唯一可以释放情绪的人。

所以,在他面前,她展露的是最真实的情绪。

“回去找他?”

兰泽眼底略过一丝受伤的情绪,却又被他快速压了下去。

舒歌摇摇头。

‘我想他,但是我不会再见他,我们已经结束了。‘

下一刻,她又快速的写下几个字。

随后,她挤出一抹笑容,从她得悉自己失声失聪的那一刻,他们就结束了…….没有以后。

“他还在找你。”

兰泽尽可能将话说得简短,以便她看自己的口形的时候,不用太费劲。

这一次,舒歌无话。

“他说,不会放弃。”

兰泽又补充道。

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还是不对,只是想将外面的一切都告诉她,仅此而已。

不会放弃?

她眼眸泛起酸涩,她看着初雪受辱,孩子从她身体里流失,到如今这样残破的她,不配站在他身边。

所以,林先生,这一次,我替你做了决定。

强忍住眼眶的泪水,舒歌忽然挪开视线,落在桌面残皱不堪的杂志上,还有小妈临走前,放在她桌面的牛皮信封。里面的东西,她知道:是她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

想到那个阴狠癫狂的女人,舒歌无声的叹息。

‘帮我忙。’舒歌重新执起笔,写了三个字递给兰泽。

兰泽疑惑的望着她,看着她抽出另一张白纸,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笔尖刷刷的飞舞着,没有多久,她小心的折起,将信放进牛皮信封内,转身望向兰泽,眼里填满莹亮的泪水。

‘让肖洒转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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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注解成诗篇,轻描了残缺的信笺【10】

阴暗的摄影棚,灯光集中在Bosco一个人身上,应着摄影师的要求,Bosco摆出各种pose,表情酷酷的配合着拍照。爱夹答列

眼眸间的冷冽,在场所有人都知晓,均埋头苦干,深怕不小心,撞到大少爷的枪口上,无辜成了炮灰……

耀眼的灯光,周遭透着一股严肃的气息,周晓晓望着Bosco,满脸紧张,深怕他又做出中途退场的行为来。

终于,摄影师高喊了一声,拍摄短暂休息,霍祁焱依旧冷着脸,眉宇间透着不耐,大步走下舞台。

“Kelly还是不愿透露舒歌的行踪?槎”

转眼,高大的身影已经来到周晓晓身旁,冷酷的声音,透着隐忍的怒火与不耐烦。

一周前,他从罗马回来,却得悉舒歌缺席夏末情歌的消息,从不关注娱乐八卦的他,特别翻了那几期的报道,看着媒体对她恶意中伤的话,霍祁焱心底没由的一阵恼火。

他并没有纠结舒歌缺席夏末情歌的原因,反而对她满满的担心扫。

他跟舒歌认识多年,她的为人处世,性情等等,他是了解的,若不是遇上什么难言之事,定然不会没有交代,一声不吭的没了踪影。

于是,他心里断定,舒歌一定是出事了。

几天下来,他始终无法联络上舒歌,于是才缠着Kelly。

可是,Kelly每次看了他,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然后,不管他怎么软磨硬泡,口风始终守得死死的;之后他联络兰泽,兰泽却告诉他,延长了假期,对于舒歌的事情没有发表任何言论……无奈之下,他跑到颐和山庄外面,截了林庭延的车子,最后却连林庭延都不知道舒歌的下落。

周晓晓低拢着脑门,咬着牙,沉默不语。

霍祁焱眯起双眸,冒起了熊熊烈火。

所有人都不知道,难道她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霍祁焱。“

正当气氛压抑难耐的时候,摄影棚门外响起童雅衍响亮的嗓门,霍祁焱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正好没地儿可以撒火,到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周晓晓碰巧抬头,看见霍祁焱嘴角喋血的笑容时,心口提到了嗓门眼,她连忙越过霍祁焱,上前拉着童雅衍。1

“丫丫,Bosco待会还有拍摄,有事晚点再说好不好?”

周晓晓的细小的声音夹着轻微的颤抖,她可怕极了这两个人,每次凑一起,不是小吵就是大闹,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

“不行,我必须让他清楚这件事情。”

“哎…..”

“你先别…..喂、“

童雅衍并未理会周晓晓,拨开她的手,不顾她的阻拦,大步冲到霍祁焱面前,仰起头,倔强的迎上他戏谑的眼眸。

“霍祁焱,我有话要说对你说。”

“说吧,这次又要发什么疯?”霍祁焱剑眉轻佻,轻屑的打量眼前娇小的女孩,轻蔑的语气。

霍祁焱其实更多的是无可奈何。记忆里,这个女人从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动辄就大呼小叫的,完全没有女孩家的仪态,时常跟外面的泼妇没什么两样。而自己,每次见了她,总忍不住出言挑拨。

然后,三言两句之后,他们就开始吵起来,不管大架还是小架,总要闹个高低才肯罢休。

Bosco话一出,原本闹哄哄的摄影棚忽然安静了下来,众人默契的退开,只留下一个周晓晓站在他们之间,一脸痛苦的无奈。

看着两人互不相让的对视,周晓晓逮住机会想要开口劝拦,被霍祁焱冷冷地扫了一眼,低着头,苦着脸,纠结着不敢多话。

你才发疯呢,你全家都发疯。

童雅衍闻言,眉头不禁拧了拧,心底暗自骂道。加上霍祁焱对自己如此轻屑的态度,火气一下子点燃。

“我只是听说,某个人不自量力地想抢走我表嫂,过来警告一句,让他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罢了。”童雅衍说着撇了霍祁焱一眼,继续道:“免得到时候遭拒绝丢脸,受不起打击

堕落就不好了。“

“呵呵….”霍祁焱闻言,忍不住耻笑出声。他担心自己的朋友,到了她眼里成了不自量力了…..他忽然认真的打量了童雅衍一番,眼里流露出慢慢的嫌弃。

“不自量力?满世界那么多人寻找舒歌的下落,难道关心朋友也有错了?“霍祁焱扯开嘴角,语气透着些许不耐。

“你的表哥林庭延也在找,难道连他也是不自量力了?“

“面粉加水的脑袋,果然吐不出人话。“下一刻,他忍不住脱口而出,刚毅的脸庞,写满嬉笑。

“你…..“童雅衍气结。“你敢说不是吗?自你从罗马回来,一直四处打探我表嫂的行踪,甚至跑到颐和山庄外面去截我表哥,你有何居心,显而易见。霍祁焱,我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舒歌是有丈夫的女人,亏得你做得出来,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害臊……”

“Shut-up。”霍祁焱恼怒,像是被童雅衍说中心事一般。

这一次,她是真的惹怒他了,在他心中,跟舒歌的友情是纯洁美好的,他对舒歌是真正的关心,没有半点歪念。

“嗯……放开我。”童雅衍还未说完,就被霍祁焱钳住下巴,她奋力挣扎着,脸颊细嫩的肌肤,一片通红。她双眸冒着火气,怒瞪着他。

“你混蛋……”

霍祁焱并没有因此放手,修长的骨指用力,痛得童雅衍双眼溢满泪水,却依旧倔强地不向他求饶。

“Bosco,你放手呀,你弄疼她了。”旁边的周晓晓连忙抓着霍祁焱的手腕,紧张不已。

“先松开再说好不好?“

见霍祁焱纹丝不动,又投向童雅衍,眼里填满无措。

他们从前是吵是闹,却没像现在这样紧张的气氛,想到刚才童雅衍的那番话,周晓晓只能紧张干着急。

“你们在做什么?”

正当两人互不相让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犀利的喊声。

Kelly与肖洒同步走了进来,见了两人互掐的两个人,一个满脸怒火,一个面红耳赤的委屈,死倔着脾气,谁也不愿意先低头。Kelly与肖洒相视,双双无奈的摇头。

“Bosco,还不放手?“眨眼,她们已经来到他们之间,见霍祁焱还未松手,Kelly上前,高跟鞋对着霍祁焱的膝盖,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霍祁焱吃痛,拧着眉,缓缓地松了手。

童雅衍眼角溢出泪水,双手捂着通红的脸颊,满脸委屈。

“混蛋霍祁焱,我这辈子都不要再理你了。“

说完,流着泪转身朝着门口跑开。

“丫丫…..”周晓晓见了,看了一眼身旁的Bosco,脸上尽是无奈,然后拔腿追向童雅衍。

霍祁焱望着消失的背影,有些苦闷的撇撇嘴。

Kelly怒瞪着霍祁焱,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霍祁焱,长能耐了是吧?要是被媒体知道了你对一个弱女子动手,你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霍祁焱闷闷的看了Kelly与她身边的肖洒一眼,没有反驳,转身烦躁的一脚踹到灯光仪上。

Kelly咬牙怒瞪他,臭脾气还是没改过。

“肖洒,你先走吧,这里我看着。“

过了一会儿,Kelly忽然对着身边的肖洒开口道。

肖洒担忧地望向她,又看看一直背对着她们沉默不语的霍祁焱,凝眸不语。

“去吧,这是她唯一交代下来的事情,替她办好。”

Kelly说着,低沉着眼眸看向肖洒手上的牛皮信封。终于,舒歌还是作下了决定。

肖洒顺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心口的呼吸忽然沉重起来,眼眸泛起一层泪光。

她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

这一刻,她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受,只知道,舒歌最后,选择了爱他的方式,斩断了

他们之间纠缠的那条线。

或者,她以后能看见兰泽的好,但是此刻肖洒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没有了林庭延,舒歌一定不快乐。

她哽咽着深吸了一口气,投给Kelly一个放心的眼神,余光扫过霍祁焱,转身大步离开摄影棚。

霍祁焱感觉到肖洒离开,猛然转身,却只能看见她朦胧消失的背影。

“Bosco,别再找舒歌了,她……是不会让你找到她的。”良久,Kelly沙哑道。

静歌浅唱,祝君好【01】

霍祁焱凝眸,脸部表情夹着错愕,“告诉我,她发生什么事了?”

“她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她只是累了,想换种生活方式。1”Kelly望着摄影棚中央,相机还高高架起,闪光灯没关,刺痛了她的双眼。“你就当作她自己想通了,撇开家族的束缚,褪掉耀眼的光环,离开林庭延,她想做那样子的舒歌,为自己而活…..”

霍祁焱闻言,嗤一声冷笑。“没有发生什么事?Kelly,你当我三岁小孩吗?”他有些无奈的揪着短发,“林初雪疯了,舒歌忽然消失无踪,你竟然可以睁大双眼告诉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Kelly,你觉得你这句话能让人相信吗?“

虽然他刚刚从罗马回来,还不没来得及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林初雪忽然疯掉的事情,他多少是知道一些;当Kelly语气平淡地告诉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时候,他简直被她气得想一口鲜血全喷她脸上榧。

Kelly转过头,冷淡地扫了一眼霍祁焱。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答案就是这样。“

说着,眼光瞥向远处低头唯诺踌躇着脚步的工作人员。“不耽误你工作了。”Kelly缓了口气,不想再与他纠缠不清,越过他高大的身影,踩着步履朝着大门墼。

霍祁焱回头,望着Kelly挺直的背影,耳边响起她从身边经过时留下的话,脑海中不断闪过那几个字,他忽然烦躁的再次抬脚揣在摄影仪上,一声巨响,轰塌的声音将在场的所有人慑住。

霍祁焱却丝毫未在意远处传来的打量目光,他此刻除了恼怒Kelly以外,还有一丝小小的情绪。

想到她刚才被自己惹到哭着跑开,霍祁焱就越发觉得烦躁,低头看向方才钳住她下巴的手掌,他心底暗骂自己,臭脾气怎么就不能忍耐一点点呢?

他忽然转身,望向忐忑不安的人群。忽然,他一巴掌拍打在自己脑门,竟然忘了周晓晓,她刚才追了出去的。

想着,他又四处翻找自己的手机。1

走廊外面的Kelly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脚步短暂停顿下来,抬眸看见远处站立的老陈,她咬牙走了过去。

合景29楼,林庭延正埋头在文件堆之中,严峻一丝不苟的神情,眉宇间透着精明,双眸凌厉且认真的扫过细小的文字。

座机的声音打破压抑的沉静,林庭延蹙眉,随手按了免提,秘书甜美温柔的声音传来,他却头也没抬一下。

“让她进来。”

当他听见肖洒的名字时,他忍不住拧了一下眉头,手指忽然用力揪着纸张,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他忽然感觉到了她的靠近,满心的紧张。

“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容不得林庭延多想,肖洒已经自己推开门走了进来,动作利落,视线自动生成一条无形的长线,落在刚闻声站起身的林庭延身上。

“为什么这么说?”

林庭延语气平淡地接下她的话,看了一眼她身后被吓得胆战心惊的秘书,指尖轻轻一划,秘书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以最快的速度闪身出了办公室。

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人,似乎针锋相对面对面而站立着。

肖洒冷声耻笑,“这过五关斩六将才能到这里来,您说,算得上容易吗?“似乎玩笑的话语,却又严肃的语气,她话音刚落,空气忽然变得诡异又压抑。

凌厉的视线再次扫了林庭延一圈,黑色笔直的西服与他高大的体魄完美的搭配,就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剪裁。

余光瞥了一眼他的,将他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方才因为她忽然闯入的错愕已经悉数褪去,此刻保持温和的微笑,深邃的眼眸波澜不惊,就像一尺深井,没有底;干净沉稳的男人,无情似有情。这一刻,肖洒不得不承认,林庭延拥有足够让人迷恋的资本。

可惜,正是因为这份与生俱来的骄傲,他没有珍惜舒歌多年来为他付出的感情。所以,他也注定要失去她。

“抱歉,下面的人,确实有些严厉了。“

想起大厦严格不苟的保安,林庭延薄唇轻抿,透着一丝歉意。

“没关系,我也就抱怨一声罢了。大企业有大企业的规矩,我理解。”肖洒说着,尖锐的高跟鞋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林庭延办公桌前面,双眸迎上他的视线。

“我今天过来,是有东西要转交给你。“

“受了舒歌的委托。”

想起舒歌,肖洒眼眸泛起一层雾气,她咬着唇,不愿跟林庭延多纠葛,从包里掏出兰泽交给她的牛皮袋,啪一声摔在林庭延泛着光亮的办公桌上。

林庭延眯起双眼,望向那封闭的牛皮袋子,又疑惑地望向肖洒。

“不用我多说,我想你已经猜到里面的是什么东西了。签好字,交给老陈。“

肖洒低沉着眼眸,甩下最后一句话,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等一下…..”

林庭延忽然喊住肖洒。

“还有什么事?”

“她…….”

肖洒仰着头,眼眸早已泪水泛滥,听见林庭延的声音,停下前行的脚步,却始终背对着他。

“她说过了,不要你的任何东西。“

“我只是想问,她还好吗?”

良久,他才颤抖着声音问道。

肖洒吸了吸鼻子,想到病房里,她落寞的背影,还有最后无可奈何地接受命运,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她现在很好,以后离开了你,会更好!”

林庭延闻声,眼眸黯淡无光,低头望着桌面上静趟在那的文件,嘴角扬起苦涩。

“我可以见她一面吗?”

“林庭延,你不懂吗?她要是愿意见你,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不会是我了。“

林庭延闻言,低拢着脑门,苦笑。

是啊,她怕是连一眼都不愿意再看见自己,所以才会让肖洒来给他送东西。

其实肖洒说得没错,不用拆开,他已经猜到了里面是什么。葱白的手指,颤抖的划过封面,眼眸忽然一阵酸涩,却将撑起一抹微笑。

“我会等她。“忽然,他无比坚定的语气。

“在颐和山庄,一直等。”

舒歌,这一次,换我来等你。他心里暗自发誓,不管多久,他一定会等到她。

肖洒哽咽着笑出声,这一刻,她不觉得林庭延可怜。

他跟舒歌两年长婚,她是看着舒歌怎么饱受这个男人的折磨;一纸婚书套牢了没有交点的他们,稳固了两个家族的利益,他们辗转在不同的城市,步履匆忙的擦肩而过,不同床不同心………他永远都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日子里,舒歌静守在他留下的庭院,看尽云起花落,只因心中对他多年的感情。

“随便你喜欢,总之,她不会回来了。”

说完,肖洒继续着刚才的脚步,细手拉开大门。

林庭延痛苦的转过身,背对着大门,深邃的眼眸溢满泪水,闪烁着晶莹。

从所有人都不愿意告诉他她的下落开始,他就知道,总有一天会面对的,却不想,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她终于还是选择离婚,连一个补偿的机会都不肯再给他了。

他好想再看看她,将埋在心底好多的话全部告诉她;可是,都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了。

“林庭延,好好照顾初雪。还有,如果可以,揪出伤害她们的人,为了初雪,也为了舒歌,别让他们逍遥法外。“说完,纤细的身影闪身离开,独留下林庭延一人,悲痛难忍。

肖洒离开许久后,林庭延靠在大班椅上,始终没有勇气去打开那份文件。他低声哽咽:这一次,他的二货太太,是真的不要他了.......

雪白的墙壁,空气弥漫着刺鼻的药水味,舒歌静坐在病床上,泪水打湿了苍白的面容,晶莹的泪水,如同掉线的珍珠,不断的跌落。兰泽推门走了进来,望着她,流着泪

,嘴角却泛着微笑……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过去,握紧她冰凉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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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歌浅唱,祝君好【02】

舒歌强撑起笑容,望着兰泽,断线的泪水依旧止不住的往下掉,她大口的揣着粗气,寂静的病房,她一人沙哑的哭声填满整个窄小的空间,不断的回荡着,敲击着兰泽的心脏,即使她什么都听不见。爱夹答列

不久前,肖洒给她发来短信,离婚协议书以及信笺已经交到林庭延手上;他没有即刻拆开看,也没有去理会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只对着肖洒说:他在家里等她……..看着字幕,她的泪水掉得更凶。

舒歌知道,林庭延这个大傻瓜,一定没有看她写给他的信,否则哪里还会说那样的话…….

心口窒息的疼痛,舒歌到这一刻才猛然惊觉,原来这个人不仅霸占了她的心房,多年的岁月融早已入了她的骨血,当要剔除,蚀骨钻心的疼痛……她才意识到,离开他,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其实,她并不是没有勇气,拖着这副残缺的身体去面对他,满心的难言,压抑着无处宣泄榻。

那天,陈茹默拍下了初雪受辱的整个过程,她依稀还记得,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当着扬起手机和备份的芯片,烈火版红艳的唇瓣,轻微地一张一合,周围回荡着她狂肆而癫狂的笑声。

当时因为受了伤,舒歌听得不是很清楚,屏幕上糜烂又让人心碎的画面,却也能猜到。她是要拿着那份视频,要挟她,就算她活着离开,也绝不允许回到林庭延身边,否则就将视频放出来,让初雪身败名裂…….

她还记得,她当时是多么痛恨自己的渺小,绝望的冰冷贯彻全身,当看着初雪歪斜的倒在地上,双眸如死水般木讷,没有了表情,浑身脏溃不堪,裸露的雪白满是暴力留下的伤痕,她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没能保护她彪。

当陈茹默再次发狠地揪起她的长发,硬逼着她抬头,看着画面里,初雪是怎样遭人凌辱蹂躏的,舒歌溢着泪,强忍着恶心与身体传来的疼痛,点头答应了那个疯女人。

她不能,再让自己连累了初雪。

陈茹默恨她,于是用了最刻骨极端的方式,让他们所有人都痛苦。

舒歌心里想,林庭延现在一定好恨她吧,她明明跟他说好了,不管今后遇上什么困难阻挠,都要相信他,握紧他的手,一起慢慢变老。

可如今,她食言了…….

随后,舒歌哽咽着,手缓缓地松开被她用力揪着的被单,无骨的手指用力抹掉脸庞的泪水。抬头对上兰泽的瞬间,眼眸透着一股坚定的倔强。

就算今后他会恨她,她也不后悔自己作下的决定。

当时她没有能力保护初雪,今后她要用这残存的力量,守护她跟陆闵的幸福。

此刻,她只希望,陆闵能够坚持留在初雪身边,不离不弃;而初雪,就这样一辈子忘记吧…….那件事情。

兰泽抽出纸巾,舒歌顺手接过。

望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眶,眼角残留着湿润,苍白的脸颊,隐隐的还透着半点红润,是方才使劲哭才导致的。

兰泽低头凝眉沉思。

来这里的前夕,舒歌的主治医生将他喊了过去,将舒歌的问题做了一份详细的分析,他说,如果耳膜修复手术成功,恢复良好的话,戴上助听器,是可以正常听见外面的声音…..他听完医生的话后,满脸惊喜地往她病房跑,推开门的瞬间,不由的呆愣,脸上的笑容也僵住。

她静坐在病床上,双手发狠的揪着被单,低声痛哭着。

她发不出声音来,沙哑的哭腔,传入他耳朵里,却又是撕心裂肺的感觉。爱夹答列

他想,她现在一定很痛吧?

这是打从她醒来以后,他第二次看着她哭成这样,那种无助的绝望,是他从未见过的,就像她失声失聪那一刻一样。

站在门栏好久,他才挪开千斤般的脚步走到她身边,待在病床边,安静地任由着她大哭。

他心里小声的对她说,难过就哭吧,大声的哭出来,以后即使还会痛,也不会再哭了。

夜深,昏暗的灯光,朦胧的身影拉长倒映在地面上。

林庭延自从肖洒离开以后,便没有踏出办公室的大门,随着时

间静淌而过,他已然冷静下来。电脑旁,一杯早已冷却的黑色清咖,乌黑的,还散发着浅淡的咖啡香味。散开在桌面的,不是堆积如山的文件,而是肖洒交给他的,她给他的离婚协议书,还有一张白纸,几只小字清晰可见,娟秀的字体,整洁干净。

她说,她累了。

很简短的几个字,却能从他脑海中扯出一大片的回忆。

朦胧的画面,她银铃般的笑声在他耳边回响,填充着他整片世界。他还记得,她当时被自己压在身下,满脸娇羞的绯红,泛着水光的眼眸,让人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

忽然,她拉着他的衣领,严肃又认真的神色,她说,如果她累了即使再怎么痛,再怎么舍不得,也能狠下心去割舍掉;如果她不爱了,全世界也找不到她……

林庭延当时并未在意舒歌的那番话,他只以为,那只是她对自己开的一个玩笑,他笑着对她许诺,二先生是不会让二太太离开他的。

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想过,他们有天会分离…….

全世界也找不到她……他此刻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想着,林庭延唇角忽然泛起苦笑。

他的舒歌,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可是,自己呢?有什么资格那样去埋怨她呢?将她多年的安静付出,当做是理所当然地应该,他以为,只要他脚步停在了她身边,那就是地久天长了。他们,就一定能够白头到老。

可是他错了,舒歌也是一个有血有肉,会哭会闹会痛的人;当一个人主动久了,她会累;当累到无法承受了,即便那是锥心之痛,她也能狠心忍下来,亲手断了那份联系。

舒歌此刻,正是这样。

黑沉的眼眸,静静的望着她写给他的话,简短却像一把尖锐的长刀,直戳心房,一下子穿透了过去,痛得他窒息。

身体一种被掏空的感觉,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离婚协议书上,有她潇洒的签名,看着像是一气呵成的样子,干净不拖泥带水。

他几度执起钢笔,却始终没有落笔。

原来,他一点都不想放开她,从来都是;是他自己,一直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欺骗自己。

舒歌,他早就爱上了。

几经挣扎,他恼怒的将笔用力朝着大门砸去,木门上发出撞击的声音,他烦躁的站在一边,却又那样的苍白无力。

爷爷说,他这一次,他不再偏帮他了。言论之中,甚至叫他死了这份心,且明言告诉他,就算舒歌回来了,他也不会再让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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