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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更新奉上,求个月票哈~~~爱你们哟~~.13

作者:原Ai 当前章节:154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加上小妈的一席话,他当时有些气愤,更多的却是愧疚难当,要不是他过于自信,她跟初雪,又怎么会出事…….最终只能无奈的离去。

忽然失去了她,他才恍然觉悟;原来,她早已住进了他的心房。多年来,他抵触着将她融入了他的骨血生命中,直到她消失无踪,才决然醒悟。

只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大伯父说,为什么你不想想,是不是舒歌自己不愿意见你?

他第一次沉思,努力去回想她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他们之间,有过的简短的时光…….原来,曾经是那般的美好。

今日,肖洒将东西甩在他面前的时候,心口的刺痛,眼眸控制不住的泪光泛滥,他秉着呼吸,二货太太是真的不要二货先生了。

那一刻,他所有的骄傲轰然倒塌。

“原来,真的还待在这里啊。”

陈信旋高大的身影跻身在大门口,神色轻佻的望着林庭延,嘴角挑起笑容。唐棠果然猜对,他还在公司。

傍晚,他正在办公室忙碌,忽然接到兰泽电话。他说,舒歌已经委托肖洒将离婚协议书带给林庭延。

他当时愣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平静,良久,他无声地挂断了电话。

之后,再无心工作,短暂思虑过后,他打电话联系肖洒,她语气平淡地回答他,东西已经给了林庭延,舒歌的选择,没有反悔。

思虑再三,他觉得有必要跟林庭延谈一谈。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林庭延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与湿润,当看着陈信旋走近时,才留意到他手里还拿着一支红酒。

他眸色平淡地望着他,找他借酒浇愁吗?

可是他不想,喝醉了,只会更加想她,想得心痛,想得难受无法入眠。

陈信旋顺着林庭延的目光,抬手扬起红酒:“有兴趣喝一杯吗“说着,他已然站在林庭延办公桌前面,低眸瞥见桌面上凌乱的几页纸张。

“看来,舒歌已经想好了。“陈信旋轻声笑道,余光从林庭延身上扫过:“这个决定,很明智。”

林庭延闻言,目光再次落在她整洁的信笺上,嘴角泛起苦涩。

“连你也知道她的下落?“

“现在问这个,还有意义吗?”陈信旋挑眉。

林庭延苦闷地笑笑,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页面,凝眸不语。

“酒杯在哪儿?”陈信旋不理会他,视线扫过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他没有半分客气,挪开脚步到另一边,啪的一声响,整个办公室瞬间明亮起来。

“有钱人都那么抠门吗?连盏灯都不舍得开。”

灯光明亮,总算正常了,陈信旋一边低声抱怨,随手将红酒放在黑色的玻璃茶几上,修长的双腿迈开步伐,走到架子前,取出两个高脚杯。

林庭延闻声,扯开最嘴角轻笑,却依旧没有接下他的话,从大班椅上起身,步履优雅地走到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

陈信旋并没有跟他计较,开了酒,两只杯子都添了一些。

浓厚的酒香顺着空气散开,弥漫着整个空间。

陈信旋自己端起一杯,凑到鼻前闻了闻。两条粗浓的眉毛跳起来,眼眸掠过一丝悦色。

果然是用钱酿出来的酒,味道香醇醉人。

抬眸看见林庭延始终保持着动作,正一脸认真地望着自己。“这支蒙塔榭,是六年前我生日的时候,舒歌送的。“

林庭延俊彦上掠过一丝惊讶,产自罗马康帝酒庄的蒙塔榭,这红酒全世界一共才产了七支,舒歌竟然如此大方的送给了陈信旋?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有些怀疑,眼前这瓶红酒的是否是真品……

“好吧,别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这酒是我耍无赖得来的。“

修长的指尖,抵着杯底,轻微晃动了几圈,酒的香味越发的浓烈,味道醇得让人陶醉。想起这支酒的来历,陈信旋扯开嘴角笑了起来。他至今还记得,舒歌当时气鼓鼓的模样。

那时候,他用工作麻醉,连自己都忘了生日;当时,舒歌在罗马公演,得了空给他打电话,头一回跟他说,生日快乐!

惊愕之余,他却是满心的宽慰。

难得舒歌这丫头想起他生日来,当他得知她托人得了一支蒙塔榭,他不乘机打劫才怪……

其实,他也不见得多好这口酒,只是觉得千金难得,而他对红酒,有着另一番的喜爱,所以才对她开了口。

陈信旋还记得,当时舒歌是打死不愿意给他,他甚至对她威逼利诱,那小妮子怎么也不肯答应。

后来不知怎地,又忽然说给他算了…..当他喜滋滋地接过她手里的盒子时,却又看着她一脸的不舍,还有无奈。

她当时纠结的摇摆不定,他记得清楚,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保留没有动过这瓶酒的原因。

直到一年前,他才听了肖洒说,这支蒙塔榭,舒歌辗转委托了好几位朋友,折腾了好久才寻来的;只因为看了报道,林庭延不惜高价,想要得到一支红酒。

他听后,愧疚之中又是一阵恼怒。因为接连的几件事情,他到现在依旧认为,林庭延不配舒歌这样死心塌地的爱着。

“这酒…..”

良久,林庭延才吞吞吐吐的开口。

犹记得,多年前,他公开表示,自己愿意高价收买蒙塔榭,只是后来父亲出事,他忙于林氏集团的事务,久而久之,也就不了了之了。

“原本是要给你的。”

陈信旋轻抿了口小口,享受的吐了口气,凝眸对上林庭延。

“给我?“林庭延蹙眉。

“没错,不过….”

“那时候的你,刚刚接管了林氏集团,身边跟着我姐,哪里留意得到舒歌那个傻丫头,我不知道那个时候,你们发生过什么。只知道,颐和山庄的酒窖里的酒,是她四处搜集,说要送给你的。“陈信旋说着,耻笑出声,舒歌每次得了空,就搜集各地生产的名酒,她的爱如此明显,换来男人的不屑一顾。

最后,还落了如此心痛的下场。

想着,他惆怅地端起酒杯,仰着头一饮而尽。

林庭延闻言,眼眸闪过一丝痛楚,望着桌面的红酒,深锁着眉头,不语。

陈信旋放下酒杯,望着林庭延痛心疾首的模样,不禁再次笑出声来:“喂,帮你保存了这么久,才喝了那么一点点,你就心痛成这样了?”说着,他整瓶酒都推到了林庭延面前:“还给你,林小气。”还真是够小气的,他心里补充道。

林庭延猛然抬头,双眸凌厉着光望着陈信旋。

“舒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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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阿信表哥跟林大叔不会只谈红酒......周日阿原要考试,没更,周一回来继续~~么哒你们哟~

另:本来今天是六千字的,实在熬不住了,周一更新回来~鞠躬一百次~

最后【求留言】你们留言是阿原的动力啊~比任何东西来的有效~~

过度章节,有点闷,晚点会有几个激烈的戏码~night~~

静歌浅唱,祝君好【03】

“不要胡乱猜测,我们是正经的表兄妹。1把这酒干了,把字签了,让她走。”陈信旋并没有理会林庭延紧绷的情绪,指尖随意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裳,有点狼狈却又是别样的味道。

“我没打算签字。”

林庭延优雅地靠在沙发上,目光冷冽的望着陈信旋,心里冷哼,总算肯转移进入正题了。

陈信旋闻言,抬眸迎上林庭延深邃的眼眸,许久,他嗤的一声笑出声来。

“不管你签不签字,你们都不会再有以后了。舒歌亲眼目睹了你妹妹被人施暴的全过程……还有过去,上一辈之间的恩恩怨怨,这些统统加在一起,你觉得她还会回来你身边吗?”陈信旋挑眉,字字珠玑。他心里坚定,这次过来,会将离婚协议书一并带回去榭。

“而且,从出事到现在,你只顾着去找寻舒歌的下落,根本没有去理会,到底是谁伤了她们。你为什么不想想,其实不是舒歌不愿意回来,而是有人不让她回来……”

林庭延眯起双眼,咬着牙,没有接话。

他知道,舒歌跟初雪的事情,是蓄意报复。有人故意挑战他的极限,可是他全部心思,只想着找到舒歌。所以这么久以来,只让老周在后面调查,那一场大火,烧毁了所有痕迹……以至于没什么进展垆。

若然不是陈信旋一语道破,他根本就没去多想,是不是有人胁迫她,让她消失。

“你的意思是……”林庭延薄唇轻抿,紧锁的眉头,恍然醒悟,他应该早些想到才是。

“先别管我什么意思。”陈信旋继续慵懒的挑着衣角的线头,“你知道吗?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她最痛的,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从身体里一点一滴的流失,最后拖着流血不止的身体,被逼入绝境,掉进那又深又冷的海水里。”

说着,他抬头看了林庭延一眼,又继续道:“在她最孤助无援的时候,你在哪里?她曾经无数次呐喊你的名字,可是哪一次你是在她身边的?林庭延,你根本给不了她什么,何不放开禁锢她的绳索,让她自由……”

“可我,已经放不开手了。”

良久,林庭延低沉着声音说道。爱夹答列

他的眼眸微微湿润,泛着明亮的光。原来,他们都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当听见陈信旋说,孩子从她身体里一点点的消失的时候,他此刻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每次她有事情的时候,都不能守在她身边。

脑海又浮现了悬崖边缘那一处,土壤染满了她的鲜血,那时候的她,是对自己绝望吧,所以才会堕入深渊的海水里。

陈信旋动容,别过视线,落在反光的玻璃茶几上。

“就算放不开手也要放,因为这是舒歌的决定,过去你不屑她的感情,这次,希望你能够尊重她。”良久,他沙哑道。

林庭延依旧沉默不语,脑海陷入混乱之中,他不是不找那些人,只是无从下手。几场大雨,连着周围的痕迹也被冲刷掉……一切又回到了迷惘。

正待想得出神之际,一支黑色的签字笔递到眼前,林庭延错愕地抬头,陈信旋不知何时起身走到他办公桌前,将协议拿了过来给他。

林庭延没有伸手去接过,冷冷地望着他,眼眸透着些许怒意。

陈信旋并未理会他,弯腰将笔塞进他手里。

“签了吧,你现在唯一可以替她做的事情,就是放开她,让她自由。”

东方鱼肚微白之时,陈信旋步履轻松地走出合景大厦,拉开车门上车之前,他忽然停下动作,转身仰望着整座大厦。

舒歌,表哥能为你做的,只有这样了。陈信旋心里默念。

良久,叹息一声离去。

林庭延倚靠在大班椅上,正对着玻璃方向,天色渐亮,薄雾袅袅升起,朦胧了几栋高楼,金色的光线透过云层散落各处,城市初晨中别样的风景线。

最终,他还是签了字。

正如陈信旋所说的,这是她如今对他唯一的请求。所以,不管他有多不想,多么的不舍得,他只能答应她。

此刻的林庭延,根本无心眼前的风景,耳边萦绕着陈信旋说过的每一句话。

良久,他忽然站起身,布满血丝的眼球透着一股坚定。

他心里发誓,一定要揪出伤害她的人,这样,她就可以回家了……只是那一刻,随着她的离开,忽然变得好漫长,他望不见尽头。

敲门声打断了林庭延的思绪,过了一会儿,老周推门而入,风尘之中又带着疲惫,见了林庭延,疾步走到他面前。

“有进展?”林庭延佻眉,看见老周的那一刻,心里紧张得七上八下,掌心竟然还冒汗了。

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多么的害怕失去她。

老周凝眉,愧疚地摇头。

林庭延看着他,一下子泄了气,他强忍着情绪,别过头。

“太太,可能在B市的军区医院。”

过了一会儿,老周低沉沙哑的嗓音,林庭延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儿,他以最快的速度拿起外套,脚步已经朝着大门走去。

“先生,消息还未得到确认。”老周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兴许太太不在那里……”

林庭延忽然止住脚步,回头凝眸望着老周。

“不管怎样,我都要过去看看。”

说完,拉开门大步迈离。

哪怕只是一句传言,他都要亲自去证实,因为他不想再错过她。林庭延心里,像是千百只蚂蚁爬过似的,那种紧张,前所未有。他莫名的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一定在那里。

只是,他不知道,这一次,他们面临的,又是怎样的结局。

舒歌独自坐在病房内,手里捧着一本手语书,翻开几页,她的心思却早已飘远。表哥清早就给她发来短信,离婚协议书,林庭延已经签字了。那一刻,她没有那日的心痛,而是微笑,似乎是一种释怀。

她终于,亲手斩断了他们最后一丝牵扯。

兰泽刚刚办理完出院手续,手里拿着一堆单据绕回舒歌病房门外,推开门的瞬间,是她纤细的身影,这样的场景,尽管不是陌生,可他看了,心里依旧是一番怅然。

那天晚上,他跟舒歌提了耳膜修复手术的事情,原本以为,她会高兴,至少有希望能够听见。可是他错了,她的表现异常平静,清澈的眼眸没有半点波澜。他眼眸里的喜悦,随着她的冷淡,一点一滴的暗淡下来。后来,舒歌说,没有手术的必要了。

那一刻,兰泽低头不语。

他知道,从决定离开林庭延的那一刻,她将一切都看淡了。

没有了他,她的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

决定出院的前夕,舒爷爷打来电话。他说,给舒歌安排了静养的地方,会安排车子接送他们过去;而后,又接到陈信旋的消息,林庭延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他们之间,再无瓜葛……她自由了,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心里清楚的知道,离开了林庭延,舒歌就不再是从前的舒歌……她的世界,没有了追求,一下子变得漆黑。

兰泽放轻了脚步朝着舒歌走去,而她像是感觉到他似的,回过头,望着他,嘴角泛着浅笑,梨涡浅浅娇艳动人。

即使没有了舞台,她依旧是那个让人心醉的舒歌。

兰泽轻笑,她就是这样,没有最美丽的外表,却有着最让人暖心的微笑。

“真的决定了?”

兰泽半跪在舒歌面前,薄唇微张,深邃的眼眸尽是温情。

舒歌扯开嘴角,葱白的手指将书本合上,而后对着兰泽重重的点头。

兰泽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低沉的眼眸,惆怅万分。

转眼,车子已经进了B市市辖内,林庭延坐在车厢后座,深邃的眼眸紧张不已,忐忑的心,一路过来,怎么也平静不了。

随着路况越近,他越加紧张。

强烈的预感,他终于,可以看见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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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死的更新,你们千万别拍我~~

br>明天的更新,有可能也会晚~~凌晨刷新的亲们,要是在一点半前没更新,就别刷了~~

最后回复一下评论区关于情节设置不合逻辑的问题,由于阿原大纲写得比较简短,所以很多情节都是临时设定的,当时也只是写了出来,所以并没有考虑太多,千万别打我~!以后会注意这个问题哒~~~鞠躬一百次~~

静歌浅唱,祝君好【04】

“先生,已经联系上了医院那边的人,他们确定,太太在那边静养…”

正好林庭延满心忐忑之际,副驾座的老周收起电话,拧过头对林庭延说道,低沉的嗓音有些颤抖,又透着喜悦。爱夹答列

“确定一下,她离开了没有?”林庭延的声音同样颤抖着。

老周点头额首,拇指迅速按下几个数字。

“他们说,太太并未出院。榭”

“开快些…”

林庭延闻言,满心焦急的望着前方,关注着路况,手指不断的搅动,掌心渗出一层薄汗。

终于,有她的下落了坨。

这一刻,他是期待却又忐忑,很快就可以看见她了。

可是,随即他又想起大伯父的话,她会不会还在气恼他而不愿见他?

林太太,我来接你回家了,这一次,我会握紧你的手,永远都不放开,再也不会松开你了。林庭延心里小声默念。

车子下了高速,绕头上了高架桥,以最快的速度前行…忽然接连不断的几声巨响,汽车碰撞的声音、急驰地刹车声…还有凄厉的叫声与呼救声。

忽然,一台失控的泥头车迎面冲了过来,周边几台车垄断了路面,司机闪躲不及,与泥头车碰了边角……

吱呀的几声,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便是接连的碰撞。

“先生…”激烈之中,老周猛然喊了林庭延一声。

林庭延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忽然几个旋转,外力的碰撞,他惊呼着,额头撞到车窗,晕眩袭来,一股热流涌了下来……

“舒歌……”

在最危难的那一瞬间,他喊出来的是她的名字,心里念的始终是她。

“我们走吧。”兰泽反手握紧舒歌柔软无骨的小手,另一只手提起行李袋,两人并肩一同出了病房。

兰泽驾着车子,平稳地前行,舒歌侧着头靠着闭目养神,大腿上盖着一张杏色毛毯,黑而长的头发零零星星的散落下来,挡了她半边脸,样子慵慵懒懒的,兰泽忽然转过视线,柔和的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蛋上,嘴角泛起微笑。

这样的她,有多久没有见过了?兰泽自己都记不清了。爱夹答列

不知不觉,思绪控制不住地飘远。

那一年,陈阿姨刚刚过世,她就是这样,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低头不语。

同是秋叶飘零的季节,她恬静如画。兰泽永远都记得,那样的她,占据了他的心房。

忽然,前方熙熙攘攘的吵闹声,打断了兰泽的思绪,上桥的路口也被警戒线封住,兰泽连忙踩下刹车,舒歌凝眉调整坐姿,望着兰泽,眼瞳写满疑惑。

兰泽保持温和的微笑,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打开车窗,张头探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他回过头望向舒歌,叹息一声。

“前面发生事故,我们得掉头改道了。”

兰泽说完,已经重新发动车子。

舒歌凝眉,即使车子已经开远了,目光依旧落在后车镜,望着那混乱的场面,心口剧烈的抽痛,她总觉得一股莫名的空落……

很真实的,却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短暂的昏眩过后,林庭延吃力地从车厢内爬出来,双手支撑着站起身,刺目的白光,他忍不住重新闭起双眸,待适应过后,才缓缓的睁开。高大的体魄几乎支撑不住,他却丝毫不介意,视线张望着四周。

狼藉的一片,几处冒着白烟,耳边是喧哗吵闹的声音……

“先生……”

另一边,老周也从车里出来,担忧的喊了林庭延一声。

“我们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老周……医院。”

没错,医院,他现在要去医院,他的舒歌,在那里。

“先生。”

林庭延并未理会老周,此刻的他顾不得其他,拖着受伤的身体,越过残破的现场,他心里只有一个念想:舒歌在等他。

“先生,您是要去哪呀?”老周跟在林庭延身后,吃力的喊着他。

“您受伤了,得先去医院。”

淌着鲜血的身体,跌跌撞撞的徒步走着,此刻的他,根本无心自己身上的伤,更顾不得狼狈,只想出现在她面前……

“舒歌……她在等我…”

林庭延干涸开裂的唇瓣,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她的名字。

“舒歌……”

他的脚步,越来越不稳;终于,高大的身影轰然倒下……直到晕倒在地的那一刻,他始终挂念着她。

秋风萧瑟,日落西山之时,乍寒微凉;舒天言双手扶着轮椅把手,神色严肃地坐在庭院中央,紧锁的眉头,一直没有舒缓松开过;枯萎的树叶被从远处飘来,风吹过,卷起了一地的飘零,灰色的衣角轻微摆动着。

石桌上,摆放着一个茶壶,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安静的陪伴这位年迈的老人。

这个时间,舒歌已经离开了吧……

“首长,起风了,我推您回屋吧。”

老陈小心的步履走到舒天言身后,双手握着轮椅的把手,正欲推着舒天言回屋,却被他制止了动作。

老陈会意,松开手,在舒天言面前的椅子坐下,凝眸不语。

“老陈啊,歌丫头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良久,舒天言沙哑的嗓音开口说道,苍老的面容,布满岁月的鸿沟,疲色之中又夹着几许难以看透的情绪。

当得悉舒歌双手被废,失聪失语时,他恨不得将加害她的人全部揪出来,可大火残留的现场,苍茫人海,他根本无从下手,唯有将气都撒在了林庭延身上。

老陈闻言,愧疚地低下头。

“跟林先生查到的结果差不多。”舒歌在医院休养的这段时间,老陈暗地追查绑架林初雪的人,可是那些人,仿佛人间蒸发似的,没有了下落。

“大火烧毁了一切,附近的痕迹也都被雨水冲刷了干净,线索全部都被掐断了;小姐的车子,是她自己找代理开会颐和山庄的,当时的代理司机确定,是小姐亲自交给他的钥匙……至于林初雪小姐,只查到是在一家美容院,可是那天摄像头坏了,所以并没有拍到她当时是被什么人带走的。”老陈紧锁着眉头,如实说道。

“看来,对方是做足了准备才动手的,而且这个人还非常熟悉他们几个人,不然不会这么轻易得手。”良久,舒天言一口肯定道。

老陈拉拢着脑袋,默认舒天言的话。

即便分析有条有序,可是没有证据,又拿什么去揪出这个人来呢?

“阿庭那有什么消息没有?那个混帐小子,让他签字就给签了,这回可怨不得我了。”下一秒,舒天言冷哼一声;清晨,陈家的小子带着林庭延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来找他,惊愕之余,他更多的是恼怒。

纠结了一整天下来,老人家是越想越生气。

当初死乞白赖地求着他,嘴里嚷叫着说,不管怎样都会找到舒歌……结果呢,这离婚协议书才刚交到他手上,就立刻签字了……

想到这里,舒天言再次一股的恼火。

看着舒天言脸上的怒意,老陈干笑着,沉默。

对于舒歌跟林庭延的事情,他从来都是看在眼里,从不多发表言论。他心里觉得,尽管离婚了,可舒歌这次真正得了林庭延的心……

“难道不是?”老陈的沉默,舒天言直接当做是默认,他两手一摊,情绪越发的激动。

“前阵子倒是像个痴情种子,转眼又是绝情得叫人心寒,当初要不是舒歌坚持要嫁给他,我还不乐意他当我舒家的女婿呢。”

“首长,其实,只要小姐高兴就好。”

良久,老陈低声讪讪道。

的一句话,成功让浇灭了舒天言满腔的怨念,怒了努嘴巴,硬生生将剩余的话变成了沉默。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孙小姐自己选择的。”

“是啊,都是她选的……不满意我又能怎样?”

看着舒天言一脸无奈,老陈还想再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他连忙掏出。

“嗯。”

“是。”

接连应了两声之后,老陈平静的脸色忽然拧眉严肃起来。

他收起电话,抬头正视着舒天言:“首长,林先生不知从哪得到消息,说小姐在B市军区医院……”

舒天言闻言,凝眉,抿唇不语。

“在赶往军区医院的高架桥上,跟一辆失控的泥头车迎面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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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歌浅唱,祝君好【05】

舒天言听了老陈的话,眼球逐渐染上一层朦胧,他没有说话,抬头望着朦胧的天空…许久,重重的叹息一声。1

“回屋吧。”

或者,这就是命中注定。林庭延跟舒歌这两个人,上天给了他们相遇的缘分,还了相守的机会,却没有白头偕老的福分……都是注定的,舒天言心里默念。

随着夜色渐浓,老人家喘着粗气,厚重的眼皮,掩盖了他眼中的情绪。

老陈喃喃嘴角,最终也没有说什么,低着头推着舒天言进了屋峥。

夜色覆盖了整座城市,灯火亮起,徒留下拉长的身影,秋风拂过,落了一地悲凉。

白色的灯光,阴寒之中透着一股清冷。填满消毒水味的病房内,林庭延正纠结着跟医生争论不休,俊彦上透着不耐与烦躁客。

睁眼醒来的时候,入眼是雪白无颜色的空间,空气中窒息难闻的味道,他即刻明白自己身处何处;吃力的撑起身体,正欲罢了手背的针管,便被值夜的医生逮个正着,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林庭延稍大的动作,扯动了伤口,撕裂的疼痛惹得他烦躁地喘气,转头望向窗外,灯火璀璨,搭配着黑夜,迷人心醉的景色,可他却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情,

他竟然昏迷了这么久……他醒来的第一个念想:舒歌……他要去找她。

昏迷前刻,他依稀朦胧的记得,他要去见舒歌,她还待在她最讨厌的地方,他要去接她回家。

可是,后来……

他心头莫名一股缺失感,被掏空的感觉,隐隐的,像是丢失了什么似的。

想着,他焦躁不安地再次转过头,望着整齐成列的医生与护士,一板一眼的动作,让他更加恼火……

“我说,你们能不能……”

“夫人,唐少爷。”

正当林庭延准备发火时,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何美娴一身素色修身旗袍,发髻高高盘起,岁月累积的优雅又夹着另一番风韵;见了何美娴,医生原本松了口气,当对着她阴寒的脸色时,心眼再次提到了嗓门眼,唯诺的低拢着脑袋。爱夹答列

唐棠一板一眼,十分规矩的站在何美娴身后,见了林庭延,也只是轻微的点头。

“你们都先出去吧。”

何美娴依旧没有表情的脸色,对着大白褂的医生冷冷地抛下一句话;随后绕到病床边,正视着林庭延,平稳的呼吸,冷淡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医生听言,像是解脱的松了口气,以最快的速度出了病房。

“唐棠,你也先出去。”

过了一会儿,医生与护士均出了病房,热闹的病房一下子安静下来,窄小的空间,几乎能听清他们的心跳声。

唐棠闻言,点点头,临走前,满目担忧地看了林庭延一眼。

“对不起,妈……”

林庭延沙哑地喊了何美娴一声。

“啪……”

他话音刚落,何美娴用力的甩他一个耳光。瞬间,林庭延脸上清晰的指痕,何美娴大口喘着气,心口起伏明显。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母亲吗?”

“你差点死掉了,你知不知道?”

沙哑的声音带着湿意,何美娴紧咬着唇瓣,刚才打林庭延的手指还在颤抖不已;刚才她站在病房门口,在看见他跟医生争论不休的时候,她多么庆幸,幸好他还活着……

刚走出机场通道,便接到老周电话,说车子在高架桥上跟一辆失控的泥头车相撞,林庭延受了重伤,正在手术室……

一阵冰凉传透全身,她强忍着眼里泛滥的泪水,忐忑着一颗心叫司机送她过来医院。

那一刻,她多么害怕,如果连唯一的儿子都没有了,她以后还能依赖什么活着?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良久,林庭延咬着牙,强忍着额头强烈的疼痛,沙哑的开口。

“你还知道,我在担心你呀……啊?”何美娴淌着泪,看着他额头上裹着的纱布,还有手腕的伤,心痛不已。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出事了,我跟初雪怎么办?”

从得悉初雪的遭遇后,她几度频临崩溃的边缘。

好几次,她独自坐在漆黑的房间里,捧着陈秀雅的照片想着出神,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可那是她一个人的过错,为什么都要让下一代的人遭罪呢?

“对不起,可是,舒歌她……她在等我。”林庭延说着,声音有些哽咽。“您知道的,她讨厌医院的味道,我要去接她回家。”说完,他布满血丝的眼球,已经染上了一层明亮。

从她出事以后,舒歌便成了他心尖无言的伤。哪怕只是轻微无关痛痒的一句话,都能勾起他的痛。

何美娴闻言,瞬间冷静下来,紧蹙的眉头一直望着林庭延。

“舒歌受了伤,孩子没有了,她拖着流血的身体掉进了海里,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活了下来,我不能将她丢在外面太久。”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每一字每一言,就像一把无形的利刃直直***他的心脏,凌迟了他的心。

何美娴两片唇瓣微微张着,惊讶得再也开不了口,晶莹的泪水不断的打落脸颊,狼狈了她精致的雍容的装扮……原来,除了初雪还有舒歌。

陈茹默神色匆忙地冲进医院,顺着医院走廊,远远的看见门外守候的唐棠与老周,连忙跑了过去,抚着心口,喘气。

唐棠见了陈茹默,脸上一如的平淡,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的之后,目光再次投向紧闭的白色大门。

“老周,怎么样了?”

陈茹默缓过气,心虚地看了唐棠一眼,越过他走到老周身旁,轻声问道。

老周抬头,看了一眼林庭延的病房,低头不语。

陈茹默气恼,拧着眉头却没有表现出来,视线挪到病房门上,刚想迈前两步,唐棠杵在那,丝毫没有走开的意思,她只好认命地站在一边,跟着他们一起等。

唐棠余光扫过,此刻她脸上的柔情却是难得,他知道,只有面对舅舅的时候,她才会流露出自己的柔和;恍惚间,他想起他们相处的时间,似乎每一次都是争锋相对,尖锐的话语,只有在扎得对方满身伤口,方会罢休。

自从舒歌跟初雪出事以后,他原本轻松的工作一下子忙碌起来,林庭延顾着寻找舒歌的下落,另外安排了老周私下调查,而陆闵,终日陪伴在林初雪身边。于是,他成了整个林氏最忙碌的那个人。

其实连唐棠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这样看过陈茹默了。似乎,曾经有过……

此刻的唐棠并不知道,褪开这层华丽外表的陈茹默,剩下的是一颗乌黑腐烂的心。

正当唐棠出神之际,病房的门忽然打开,何美娴抹着眼角走出来、

“伯母,阿庭他没事吧?”

正当尴尬之际,陈茹默一个箭步冲上前,挽起何美娴的手臂,满脸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大碍,倔脾气。”

何美娴目光瞥向病房,想到舒歌的遭遇,止住的泪水再次涌了上来,她难受的转身……“伯母,先让老周送您回去吧。”陈茹默试探性的提议道。

“不了,他们还有事情。”何美娴理了手帕,拭了拭眼角溢出的泪水,湿润又沙哑嗓音说道。

陈茹默尴尬,眼眸一下子黯淡下来。

“哦…这样啊。”

她原本是想,他们离开了,她就有机会跟林庭延单独相处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姥姥,您也累了,要不就让茹默送您回去吧,我跟老周处理完舅舅交代的事情,也会早些回去的。”

正当陈茹默低头踌躇时,唐棠及时出言道。

他话音刚落,陈茹默眼眸掠过一丝不满,脸上却陪着笑,亲昵地拉着何美娴:“对啊伯母,您刚下飞机不久,也应该累了,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吧。”说着,还特别看了唐棠一眼。

何美娴宽慰地看了陈茹默一眼,又对着唐棠坚定地点头,“送我去颐和山庄吧,初雪在那儿。”

陈茹默闻言,忽然变了脸色,苍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搅动不安,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跌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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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一滩死水,你们好没爱~~~

于是,阿原不加更了~~~反正你们都不爱我......

静歌浅唱,祝君好【06】

红色玛莎拉蒂GT停在颐和山庄外院,望着那灯火微光的屋子,陈茹默凝眸不语,如骨柴般的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仿佛散尽全身的力气似的……良久,后座闭目养神的何美娴缓缓睁开眼皮,深沉的脸色写满忧愁。爱夹答列她同样望着夜深人静的庭院,平静的眼眸涌上了一层雾气,她的初雪……大好的年华,就这样被毁了。

双后狠狠的揪着衣角,用力抿着唇瓣,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外泄。

何美娴一如当年那般,骄傲从不让人看见她的软弱。

“茹默,你知道初雪最近的状况吗?”

调整好情绪,何美娴抬眸,淡淡地开口问道槊。

“啊?”

“我…我,我不清楚…”

陈茹默听言,脸色发白,紧张地渗出一层冷汗,浑身冰凉。她忐忑不安地望着何美娴,唇瓣抖动着,呢喃了半天也接不上话来骑。

“算了,不知道就不说吧。”

车厢阴暗,何美娴淡漠地瞥了陈茹默一眼,似乎有些心寒,从前初雪最喜欢粘着她,甚至为了林庭延后来娶了舒歌的事情,时常对着舒歌冷言冷语……如今她出了事,曾经视作好姐妹的人却如此冷漠,她心底一阵寒心。陈茹默纠结着的样子,何美娴并没有多理会,伸手推开车门下了车。

看着何美娴下了车,陈茹默依旧待在车内,心口起伏跳动,大口地喘着着,直到何美娴最后进了屋,她才逐渐平静了下来。

冷静下来的陈茹默,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点燃了一支烟。她没有开窗,车厢内烟雾萦绕,朦胧了她的轮廓,更遮掩了她此刻狰狞的表情………

得悉陆闵找回林初雪的时候,她被吓得半死,整颗心焦虑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守着,直到她醒来,看着她痴呆没了心智,她忽然扯开嘴角冷笑,心底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最后,她跟医生确定了林初雪的情况才离开,直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敢在林初雪面前出现。她怕,不小心挑起了她脆弱又敏感的神经,然后记起些什么。

这一步棋,她走得惊险。

可当看着所有人都痛苦难受的时候,她竟然觉得一股畅快。爱夹答列那种报复过后的快感,她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火焰般的红唇划起一条弧度,陈茹默冷笑着。

林初雪疯了,什么都不记得;良子衡的归属,是百丈的悬崖底;当初动手的那几个流氓混混,也被她一并打发了,现在知晓一切的人,只有她一个而已。

林庭延,你苦苦寻来找去的,最后得知舒歌葬身在冰冷的深海里,你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想着,她已经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惊慌。

陈茹默畅快地笑着,妩媚妖艳的吐了口烟,眼神迷离的望着前方,深红色的丹寇夹着剩余的烟,随意搭在方向盘上,动作扯动,烟灰散落在车厢……

舒歌,这一次,我赢了。

内心挣扎了好久,陈茹默推开下了车,抬手将微卷的长发拨到肩后,冷眸凝视着紧闭地大门。

与其终日担心受怕,倒不如亲自去碰碰运气,从决定对林初雪动手的那一刻,她已经完全豁出去了。

一步步踩着石阶,屏着呼吸,挺直了身板,扭着翘臀,走了过去,宁静的夜晚,仅剩高跟鞋发出的尖锐声响。

陈茹默进来的时候,何美娴跟陆闵在客厅喝茶,低声细语,远远地,她听不清他们在谈论些什么,但透过他们严肃的神色,她已经猜到是林初雪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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