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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更新奉上,求个月票哈~~~爱你们哟~~.15

作者:原Ai 当前章节:153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良子衡杵着拐杖,身影立与酒店大堂中央,深邃的眼眸望着陈茹默的车子消失无踪。

许久,他才拖着不便的腿离开。

-都-

霍祁焱背靠着墙壁,有些不耐烦地踢着地面,皮鞋发出清脆的声音,空阔的大堂一声声回荡。终于,远处一阵熙攘声传开,他冷冷地抬起头望着前方,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整齐成队,边走边低声谈论着,时不时还抬手指向某处地方。霍祁焱噙着嘴角笑,双手交叠在胸前,俨然一副看戏的模样。

林庭延率先走在他们前面,高大健壮的体魄煞是显眼,俊朗的面容,与生俱来的贵气,永远都是那样引人注目。每次见了林庭延,霍祁焱都会想起,从前舒歌在说起林庭延这个人时,脸上洋溢的笑容,烙在他的心底。

后面跟着的几个人,唯唯诺诺的点头哈腰,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不小心说错了话,惹了这位大爷生气。

看着这滑稽的场景,霍祁焱忍不住低头,扬起嘴角,笑……

忽然,霍祁焱抬头,发现林庭延正在看着自己,脸上是一惯的温和笑容,水晶灯下犹如耀眼的珠宝。霍祁焱佻眉,抛给他一抹轻屑,抬步走到休息厅,慵懒又随性的坐在沙发上,下一秒却又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动作一气呵成,一切在别人眼里,是那样的自然……

林庭延看了他,对着身边的老周交代一声,跟着走了过去。爱夹答列

“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林庭延双手整理好西装纽扣,径自在霍祁焱对面的单座沙发坐下,脸色平淡地对着他。

霍祁焱瞥了林庭延一眼,抬眼看了一眼玻璃窗外。

“不是巧,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

林庭延佻眉:“哦?找我有事?”

“把她的琴给我。”

霍祁焱忽然转向林庭延,无比认真地开口。

拍卖会结束的这几天,霍祁焱苦思不通;怎么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舒歌的大提琴会出现在拍卖台上,他一整天都陪在爷爷身边,他也没知会自己一声,看着林庭延与陈信旋互不相让的争夺,他竟莫名有种自愧不如的感觉……其实他关心的,不是最后拍到大提琴的林庭延,而是舒歌,她如今到底身在何方?

“不知道霍先生是以什么的身份要求我把琴让给你呢?”林庭延凝眸望着茶几,像是出了神似的。

下一刻,他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这一刻,他好像忽然明白了。原来,不只是兰泽……在她身边,还有很多,以朋友的名义守护着。

而他,明明拥有了,却不懂得珍惜……如今,她不愿再见自己,也是他活该。

“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给或是不给。”霍祁焱冷声道。

林庭延凝眸不语。

“开个价。”霍祁焱换了一个动作,眸色飞扬。

林庭延扯开嘴角笑,“霍先生凭什么以为,我会同意?”

“它是属于我妻子的东西,你觉得,我会轻手让人吗?”末了,林庭延补充道。

“妻子?”霍祁焱冷笑,“一个丈夫连自己妻子身处何方都不知道,这还算夫妻吗?”

林庭延抬眸,明亮中透着无比的坚定:“我会找到她的。”

“林庭延,你还不懂吗?。”霍祁焱有些气恼的瞪着他。

br>“懂什么?”林庭延抬头,迎上他的视线,没有半点谦让的意思。

霍祁焱冷笑,咬着牙。“舒歌她,是真的不要你了。”

林庭延抿着唇不语,眼眸的光慢慢黯淡下来,霍祁焱这一句,是真的戳中他要害了。

其实他说的没错,从在拍卖台上看见那架大提琴开始,他心里已然知晓,他的二货太太,是真的不要他了……可是,要他放开,却是不能。

自从恢复残缺的记忆后,他才知晓。原来,她一直存在他的生命里,低沉的大提琴旋律是牵动他们的红线。

可当有一天,她突兀的消失无踪了,身体猛然被抽空的痛,他才惊觉,原来,她早已融入了他的骨血,伴着他的呼吸。

林庭延眼眸的悲痛,霍祁焱自然不会放过,他剑眉轻佻地对着林庭延,两片薄唇再次努动起来,性感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现在看来,你一点也不了解舒歌,既然她当初能够狠下心来离开你,她如今就不会留恋一架陈旧的大提琴。”霍祁焱说着,一条手臂搭在沙发一边的扶手,眸光冷冽的扫过林庭延,接着又道:“还有你似乎一点儿也不知道这架大提琴的来历……”

话笔,霍祁焱站起身,用手拍了拍褶皱的白色衬衣,“既然你喜欢留着,那就留着吧,那架大提琴,会时刻提醒着你,曾经你是多么愚蠢的推开了她。”

霍祁焱说完,冷着脸大步离开。

窗外,明媚的阳光如金色的纱网笼罩了城市,林庭延望着外面,霍祁焱的车子消失无踪,几经稀薄的人流……舒歌,你到底在哪啊?

他无声地默念着,眼眸染上一层雾气。

像这样想得出神,林庭延自己也记不清多少次了。只知道,没有她消息的日子里,他的世界惨淡无光,犹如一滩死水。

夜深人静之时,他独自站在漆黑的屋子里,心里一直问,一直问:你到底在哪儿?

“先生,顾先生已经在会议室等您。”

忽然,老周苍老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林庭延的思绪,他回眸看着老周,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他挥了挥手手。老周虽然有些担心,却依旧安静的退到远处。

又在那坐了好一会儿,林庭延才整理了情绪,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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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黄昏,晚霞映红了半边天,还有些刺目亮眼。金红色笼罩了远处的山头,电线杆上,几只飞鸟停在上面,拍打着翅膀。田埂上,零星的几个人还在辛勤的劳作着,旁边还架着大的遮阳伞,遮阳的地方摆了一台机器,大人将割下来的麦苗,放在机子里打,来来回回的重复动作。另一边,小孩追逐嬉戏……低眸,是一条水渠,水流量不大,想来是农民浇灌农作物时用的,远远眺望过去,还有几处没收割完的稻田,黄灿灿的一片,还有零星的几抹绿……

秋天,一个硕果丰收喜悦的季节~

也让人黯然神伤。

陈信旋摇下车窗,带着凉意的风迎面拂过,他忍不住闭上双眼,嘴角抿着小姨,享受着田园的美好!

这一刻,他没有了病痛的烦恼,也没有了情爱的蛊迷,浮躁的心也逐渐归依自然的宁静。他缓缓地睁开双眼,感觉天又黑了,心里却是甜丝丝的,甚至有些羡慕舒歌撇开了一切,来到这个淳朴美好的小镇。

忽然,车子绕了个弯,拐进一条小道,两边的大树挡住了仅剩的光线,周围漆黑的一片,坑坑洼洼的路面,车厢颠簸的摇摆不稳。

驾驶座上的司机,开惯了平坦的公路,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是捏了一把冷汗,小心翼翼的前行着。

“啊…”

陈信旋惊呼一声,捂着后脑勺,俊彦纠在一起。

“Shit,这什么鸟地方啊?”

“喂~~”

他话音刚落,脑袋又撞了一下,痛得他咬牙切齿。

“你开稳点。”

气愤难耐的他,对着前面的司机大吼一声。

“对不起,少爷,这条路正在整修,所以……”司机面露愧

色,吞吞吐吐的咬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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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卡文卡得***啊~~好可怜的说~~~快点留言来安慰我这颗受伤的小心灵~!!!

ps:你们猜,良子衡对陈茹默做了什么?

猜中有奖哟~~

我和你,每一次相遇都是久别重逢【03】

陈信旋正想发作,又是一个颠簸,他气恼,当前情况,赶紧抬高手臂紧紧握住扶手,咬牙切齿的愤愤不平……铁黑的脸色写满无可奈何。1

“舒歌,你这是挑的什么鬼地方啊?”

走了一段路,路况依旧如此,陈信旋没忍住,毫无形象地大声嚷嚷。

这样子摇摇晃晃,他整个人都被晃晕了好吗?

“少爷,您再忍忍吧,这段路估计不会很长的。榍”

前面专注开车的司机,轻笑着安慰道。

“嗯,知道了,我的命跟它一样,不长了……”

陈信旋闻言,气鼓鼓的两邦腮子,像个孩子似的扁嘴,闷闷的回了一句独。

忽然,眼里多了一抹惆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玩笑还是感慨。

司机听了,嗤的一声笑起来。

“好好开车,小心别出了岔子,这条路黑布隆冬的,总觉得不安全。”

陈信旋忽然没有了心思跟他玩笑,语气平淡的交代一声,别过头,没再搭理他。其实,他的担心也没错,在这样偏僻的村庄,难免有人会趁机,制造些‘意外’,以此敛财。

虽然已经感受到了这个地方的淳朴风气,但他依旧免不了往坏处想。

他一边咬着牙忍受着这崎岖的路况,另一边,心里盘算着,见了舒歌,必须狠虐她一顿,不然难消他这一肚子的憋屈。

这来见她一面,简直拿了他半条老命。

车子一路摇摇晃晃,左弯右拐……终于,远处隐约的零星灯火,陈信旋浑浊的眼眸亮起了希望,苦闷的脸色总算缓和了过来,染上一层轻薄的笑意。

过了一段路之后,车子开到了较为平坦的路面,陈信旋调整好坐姿,长长地吐了口气,继而转向外面,五光闪烁的霓虹灯下刺目的商标,他才惊觉,原来已经到了镇上。

怪不得,路面比刚才的好了许多。

“少爷,要不,今晚先在镇上休息,明天清早再过去表小姐那里?”前面一直沉默的司机,忽然开口提议道。

陈信旋蹙眉,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九点了……他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外面,清冷的月光倾泻下来,即使灯火璀璨,依旧少不了那份荒凉。1

“按你说的办吧。”想了一会儿,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找个地方先吃饭吧。”末了,陈信旋又开口交代。

他想,这个时间了,到了也只会扰了他们休息罢;反正现在已经进了镇里,明天再去见他们也不迟…所以,他接受了司机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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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我会转达她的。”

阴暗的庭院,一提灯笼带来一丝明亮,一抹白色的身影立于中央,性感低沉的嗓音,在空寂的院子里回响着。

“明天帮你转达,不过你觉得她会同情你‘悲惨’的遭遇吗?”

兰泽单手插着裤袋,压低着脑袋望着地面,正逸致蹒跚的踢着地面的小石头,来来回回的,也不觉得无聊。此刻,他正聆听者陈信旋大吐苦水……他忽然看了一眼手机面上的通话时间,俊彦上写满无奈。

这个家伙,才一年没见,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啰嗦了?

此刻的陈信旋,就像个开了锁的话匣子,像个机关枪扫射似的,没完没了长篇大论。可兰泽即使没了兴趣,却依旧耐着性子,听着他继续。

另一厢,陈信旋一边吃着盘子里的食物,一边跟兰泽聊电话吐槽,正聊得兴起,手机忽然嘟嘟几声传来,他看了一眼……皱眉,竟是一个陌生来电。

“哥们,先暂停打住,我接个电话,咱们明天继续!记得叫舒歌好好补偿我~!”

说完,不等兰泽回话,便快速接了那个呼叫等待的陌生人。

接起电话的那一霎,他握着筷子的手猛然用力,咔一声,筷子被折断。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僵住,双眼喷出火来……

兰泽望着没了半格

电的手机,抿着唇瓣,笑得无比苦涩。

转眼已经夜深了,月光笼上了一层薄纱,夹着冷意的寒雾也降临下来,翠绿的叶子上面布了一层水珠,悬挂在叶尖,然后滴落地面,融进了土壤。

兰泽转过身,抬头望向二楼,她房间的窗台。

漆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可他却知道,她并没有睡着,而是独自坐在那里,静静的。

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每一次他站在这个角度观望,她的房间,永远都是黑暗无光,就如她现在的世界一样。

一年了,多少个夜晚,他这样望着出神。

白天,她强颜欢笑的在花店里忙碌;夜深人静时,躲进没有灯的房间,任由黑暗侵蚀她整个世界……

兰泽忽然闷闷地笑起来,仰起头望向辽阔的天空。从离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离开了林庭延,她的世界就不会再有光明、就是此刻这番场景。

夜风拂过,他的衣角随风扬起,枯了叶子的柳枝也跟着摆动着,周围发出沙沙的声响,兰泽双手揣进外套的衣袋里,视线绕过周围,低沉的眼瞳,染上一层泪光。

良久,兰泽深长的叹息,而后转身进了屋。

高大落寞的背影,随着熄灯一点点消失。

待兰泽进屋许久后,窗台的暗处,一双清澈的眼眸,望着兰泽刚才站立的地方,黑暗中,是那样的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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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重的喘息声,暧昧不断升温,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女人狂狼的尖叫声夹着男人的低吼,还有那羞人的撞击声,宽敞的空间声声回荡着……清晰又刺目。

沙发上,女人披头散发,贝齿发狠的用力,紧咬着自己的唇瓣,鲜血溢出,然后了她雪白的蕾丝睡衣。只是她的视线,依旧冷冷的落在电视屏幕上;深红色的丹寇用力,崁入掌心,她全心都放在了那让人脸红的画面上,全然未理会身体的创伤与疼痛。

她双眸倒映着那纠缠的画面,愤怒得几乎喷出火来。

画面中,女人赤luo着身体,正一脸饥渴的跪在男人胯下,做着让人恶心的事情。她的脸上是享受又痛苦的表情……当看着那个肆意蹂躏的男人面容时。

“啊……”终于,她忍不住尖叫,凄厉的声音穿透宅院,漆黑冰凉的夜空回响。

“良子衡……”

陈茹默忽然抓起桌面上的烟灰缸,朝着电视狠狠地砸了过去。

碰一声巨响,电视轰然碎裂的声音,最后烟灰缸掉了下地,一声清脆之后,滚进了角落,消失无声。

“啊哈哈……”

泪水打湿了她扭曲的面庞,陈茹默却忽然咧开唇,狂肆的笑了起来。

那个恶心的画面,终于没有了。

“啊哈哈……”

“这算报应吗?”

她哽咽着笑,夹着狼狈自言自语起来。

一年前,她录下了林初雪受辱的视频,想着以此要挟她跟舒歌……没想到,自己今天也会有此遭遇。

“啊哈哈,怎么那么脏啊?”

“陈茹默,你怎么那么脏啊?”

即使砸毁了电视,那肮脏的画面,依旧清晰的刻在她脑中,她抬眼望着漆黑的周围,耳边响起男人淫笑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呻吟声……

“啊……”

忽然,她眼瞳睁开得老大,喉咙窒息,她双手伸向自己的脖子,张开嘴巴,舌头伸得很长出来,却开不了口说话。

阴暗之中,她好像看见了舒歌的像她索命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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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讨厌的BOSS临时安排了工作,阿原忙不过来码字......另外告知:明天的更新也有可能像今天一样晚,等不及的孩子们,就后天再看吧~~么么哒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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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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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童鞋们,竞猜有礼哟~~阿原特别准备了5份小礼物,感谢一路陪伴我走来的读者们~~

活动问题:上一个章节里面,陈茹默记忆里,恶心的画面是什么?良子衡使用了什么方法逼她就范?

截止时间:9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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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每一次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04】

初晨,东方鱼肚微白,隐约的几声鸡鸣声传来,天色逐渐亮了起来。1

陈信旋独自坐在餐厅里,桌面上的早餐一口没动,手机握在手里,亮了暗,暗了亮,重重复复了几次,他烦躁的将手机摔在桌面上……视线转到了门外,天刚亮不久,路面没有多少行人往来,偶尔经过的,是拖着菜篮前来赶集的妇女,不施脂粉的清丽,带着些许黝黑,没有修饰过的身材,头发高高盘起,牵着孩童稚嫩的小手,步履匆忙中夹着些许匆忙,却是清晨最自然的风景。

冷冽的眼眸扫过墙面的挂钟,没有等司机下来,陈信旋便自己拿了钥匙,发动了车子,神色凝重地朝着兰泽给的地址出发。

布满血丝的眼瞳,黯淡的浑浊,看不清他此刻的心思。

昨夜一通电话后,他整夜不得安眠棼。

舒歌……她到底为什么逃离?

还有,那个人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今,能够给他答案的人,只有舒歌硅。

可是,她说不了话。

陈信旋熟练的把握方向盘,眼眸专注地望着前方的路面,心绪却已走远。

车子刚停下,陈信旋转头望向那紧闭的两扇大门,紧抿着唇瓣,深沉的眼眸,泛滥又纠结的情绪。

熄火拔掉钥匙,钥匙圈扣着左手中指,凸显的关节恰好卡住,陈信旋低头把玩着车钥匙。

当安静下来,悠扬的钢琴旋律,夹着悦耳的鸟啼声,隐隐约约的传来。太阳爬上半天,金色的阳光喷洒下来,雾霾收起,袅袅升起,整个小镇拢上一层湿润的雾纱。

陈信旋沉重的心情走下车。

清凉的风吹来,乍听之下,原来,此刻传入耳中的曲子,迎合了他的心情,却违背了这美好的清晨风光。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时间,说不长却也不短,世界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在一夕之间,他们所有人都变了位置,换了身份……曾经的填满笑声的美好,是再也回不到了。

踩着柔光的台阶,陈信旋悬挂的心越加不安,他心里忐忑想要知道答案的同时,却又是抵触而不愿听见预料中的答案。

踌躇犹豫了好久,他鼓足勇气,粗厚的掌心贴上门面,一股清洌的冷,透过掌心,传遍全身……

推开门的瞬间,钢琴的旋律,清晰入耳。爱夹答列还有花儿的清香,伴随着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入眼,绚烂的花丛层层交叠,夹着绿叶,连同墙壁也悬挂了几盆。周遭还种植了几棵大叶榕,悬挂的细丝,相互缠绕着,地面铺着一层厚重的树叶,静静地等待风干。

陈信旋的视线,缓缓地转移,朝着音乐的发源地张望了过去。

远处,一抹白色的身影,一架小巧的钢琴,台面上摆着一杯茶。

深吸了口气,陈信旋才艰难地迈开脚步。

专注弹奏的兰泽,感觉到了有人靠近,余光瞥了一眼,没有理会,继续着手指的动作。

见兰泽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陈信旋也没有像起初那样着急,挑了位置坐下来。几声鸟啼传来,陈信旋的视线再次转向院子,几只小鸟钻在丛中,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即使他此刻心情烦躁,他却未觉得喧吵。

煞是美丽的风景,清新自然,即使再烦再燥的心情,坐在这里的时候,都能平复下来……陈信旋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此刻,他忽然懂了。

攸然,钢琴的音律忽然断了,修长的手指还停留在琴面上。转过身,看着陈信旋发呆,嘴角泛着淡然。

平静的生活,好像看到了尽头,似乎就在不远处。

其实,在陈信旋还未到之前,Einla已经先他一步,来到这来找他们。天刚蒙蒙亮,Einla也不理满身的疲惫,硬是跟着舒歌出了门,到现在也没回来。

兰泽扬唇苦涩,尴尬的低拢着头,怎么连自己也走神?

可他随后又觉得,这是跟她一起生活久了,染上了她的习惯。

偶尔想起这段时间,

他们一起生活的点滴,兰泽嘴角泛起微笑,洋溢着幸福。

眼前浮现平日舒歌的样子,一个人卷在椅子上,本子和笔搁置在旁边,呼吸着填满花香的空气,望着孩童们嬉戏玩闹,发呆,然后就是一整天......

兰泽嘴角的笑意忽然褪下,舒歌尤其附近的孩子在院子里玩闹。院子里填满嬉笑的吵闹声,热闹非凡,而她总是安静的在旁边看着他们,眼眸泛滥着泪光,想来是念着那个孩子吧……

眼皮快速的眨动着,以此消退眼眶里泛滥的苦涩,抬头对上陈信旋打量的眼光。

“不是说中午吗?怎么提早到了?”

陈信旋白了兰泽一眼,低着头,平静下来的他慵慵懒懒的,光亮的皮鞋踢着光滑的地面。

“阿泽,林庭延回来了。”

一年前,因为车祸而错过舒歌的林庭延,回来了,并且在拍卖会上,以重金从他手里夺走了舒歌的大提琴。

一年后,这个男人,又回来了。

“我知道。”兰泽眸色黯淡,波澜不惊,语气平淡的应道。

“他还是不肯放弃舒歌。”

陈信旋望天叹气,拧头望着兰泽,两片薄唇微张:“他回来的第一天,在霍爷爷筹办的拍卖会上,抢走了舒歌的大提琴。”

兰泽凝眸,抿着唇微笑。

“一切顺其自然吧。”良久,他眸色轻松的说道。

除了顺其自然,兰泽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样?

在这里一年多,每天看着她故作坚强的假装若无其事,可是内心的疼痛,他却能清楚的感受到。

他知道,只有那个男人,才会让她真心的笑起来。

陈信旋愕然,满脸不相信的望着兰泽,“难道,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兰泽挑眉。

“舒歌……”陈信旋着急,不禁加重了语气。

“你就不担心,舒歌会再次回到他身边吗?”说完,陈信旋满脸担忧地望着他,紧锁的眉头,越拧越深。

经过这番,林庭延已然认清了对舒歌的感情。这一年的时间,若不是那场车祸受了伤,怕是林庭延早就找到舒歌了,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兰泽垂目,眸里的光,一点点消失、“她始终,都是要回到他身边的。”

话毕,两个男人都没有再开口,无声之中的一种默契。

清晨的湖畔,雾霾还未消散,柳枝随风,轻微的摆动着,湖面微波粼粼。

两抹较小的倩影立于边沿,看似亲密相挨的画面,无声之中又透着一股陌生的间隙。

沉默了许久,Einla转过脸,望着舒歌,满目哀伤。

那天,舒歌走了,兰泽也跟着消失了……

全世界的人都在揣测,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年多没见,舒歌似乎比从前更美了。发丝微微飘动着,平静的表情,嘴角噙着微笑,Einla眼瞳泛起一阵酸涩。

她没有办法想象,那个视大提琴如生命的她,得多下多狠的心,才会将自己用了十年的大提琴送上拍卖台。

或者,从失声失语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决然要与他一刀两断。

舒歌她做到了,亲手断了大提琴的梦想,也断了那份纠缠多年的情感。

Einla这样看着她,心口扑通扑通的心跳,丝丝痛意隐隐传来,她仿佛感受到了舒歌心里默然承受的痛……

良久,舒歌也跟着回过头,清澈的眼瞳对着Einla。

想了一会儿,她对着Einla比划了几个手语……

Einla蹙眉,她看不懂舒歌的意思。

看着Einla纠结的表情,舒歌嗤一声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翻开新的页面,刷刷的写下一行字:兰泽,我会去跟他谈谈。

写完,她将纸张撕下,递给Einla。

Einla看了一眼纸张里的字眼,抬头,眼里全是感激的愧疚。

她知道,这个决定,让舒歌为难了……林庭延回来了,就在A市;兰泽回去了,舒歌自然也会跟着一起回去。

回去了,就会有碰面的可能……

舒歌回给Einla一个舒心的笑容,眼底却是她看不见的忧愁。

“Einla,舒歌……”

正当无言之际,远处兰泽的呼唤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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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昨晚有应酬,喝了酒,没能更新~

另:已经在群里请假,没登陆告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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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六八千字!!

我和你,每一次相遇都是久别重逢【05】

陈茹默慵懒的卷在沙发,薄纱睡衣隐约透着雪白的肌肤,修长的双腿随意搭在沙发扶手,玫红色的指甲煞是刺眼。爱夹答列纤细的手指夹着高脚杯,剩余些许的红酒。

她仰着头,红唇微张,眼神迷离望着天花板……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淌落,滑进发脚。

电视里,女主播悦耳的声音传来。

“大提琴?”

“舒歌……”陈茹默听了电视播出的声音,语气轻佻的呢喃棼。

“呵呵……”

忽然,她咧开唇,低声笑起来,眸里是狠戾的决绝。

“死人而已。错”

“你只是一个死人而已,凭什么跟我争?”

攸然,她的眼瞳睁得老大,面目变得狰狞,咬牙切齿的用力,颈脖处,血管爆现。握着酒杯的手不断加大力道……砰。

酒杯破裂,发出清脆的声音,深紫色的红酒撒了她一身,融合了她手掌受伤的鲜血,白衣上点点晕开,刺眼夺目。

陈茹默并没有理会太多,双眸专注地望着天花板,嘴角泛着冷意。

她歪着嘴角,满不在乎的翻了个身。

眼前一片雪白,她拧起眉头,那片白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年前在旧工厂的一幕……

“啊哈哈!!!”

“真是阴魂不散的贱、人”

“贱、人……”

“滚开啊~~”

忽然,她随手抄起桌面的水晶烟灰缸缸,不顾一切的朝着天花板砸了过去,只是那境面,却一直挥散不去。

“啊哈哈,缠着我又能怎样?”陈茹默歪歪斜斜地站起身,松松垮垮的睡衣,袒露大片风光,她也丝毫未予理会。葱白的手指指着前面空阔的地方,“你们,死的死,疯的疯。”

说着,她的面貌变得阴狠得可怕,白光下有些吓人。

“能奈我何?”

“啊哈哈……能奈我何?”

“啊哈哈……哈哈哈……”

空荡的屋子,一声声回荡着尖锐的叫声…

兰泽与Einla并肩走在窄小的田埂小道,一夜之间,秋风刮了起来,田里的农作物已经全部收割完毕,仅剩那参差不齐的禾头,几个小孩,在田园里嬉戏玩闹着。远处山坡的的枫叶红了,苍茫之中,点缀着一抹颜色。

秋风拂来,一股悲凉的清爽。

“阿泽,我们谈谈。”

“Einla,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Einla张口还未说完,便被兰泽打断,他停下脚步,面色平淡地对着Einla,眼眸带着歉意。

Einla用力抿着唇,咬着牙,等着他开口。

“可是对不起,我还是那句话。”

意料之中的话,可想起刚才舒歌给她的回答,Einla还是按捺不住,抬头,迎上兰泽的视线:“那如果是舒歌自己要求回到原点呢?你还是要陪她到底?”

他口中的那句话,Einla自然是知道。

半年前,他已经明确的口吻告诉她:他陪着她!

那时候,她就在想,这个男人该有多傻?明明知道她念的想的,从来都不是他,却依旧选择守在她身边……多年来,一直如此。

多年来,他从不计较自己的付出。甚至为了她,他放弃了自己如日中天事业,陪她来到这个乡野小村,过着这种无盐的生活。

她反问他,这样子,值得吗?

当他用坚定的口吻回答:值得二字时,Einla崩溃痛哭。那一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跟肖洒一样,输得一败涂地。

不管她们怎样努力,始终无法靠近他半步,他固执的将自己的心门守得死死的,所有的真情只给那个名叫舒歌的

女子,不管不顾,散尽所有去爱她。

即使,她爱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是。”

待Einla沉浸在过往时,兰泽语气坚定的回应道。

Einla抬起头的时候,兰泽已经走远,高大落寞的背影,阳光朦胧了那一层棱角,却依旧看着他倔强的挺立着。

“可她不爱你,你能陪她走多远啊?……”

湿润的声音,轻声喃喃;忽然,她笑得苦涩。

兰泽高大的身影在Einla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而后,他又继续缓步前行。

这段路,走了很久,兰泽嘴角泛起苦涩。

他伸出左手,紧握着右手手腕,依旧保持温和的微笑。

是啊,他还可以陪她走多久?

可是,不管是长是短,他都愿意这样陪着她,即使牵起的手,从来只有自己的,他也无怨亦无悔。

前方的路,笼了一层薄纱,他看不清,只想这样,跟着她的脚步,一直走,一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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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歌正面对着湖畔,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走神的专注,看不清她此刻的想法。

久未见面的陈信旋站在她旁边,可她却没有半点兴奋愉悦的样子,微蹙的眉头,似乎他的倒来成了她的困扰。

他不开口,舒歌也不愿主动,两人就这样保持两步的距离,倔强的挺立着身板。

“舒歌……”

终于,陈信旋忍耐不住,上前踏行一步,葱白的手用力的扣上舒歌的手腕,逼着她面对着自己。

“你看着我。”

见舒歌低垂着眼眸,陈信旋焦急的双手搭上她单薄的肩膀,用力。

他紧张的望着她,夹着忐忑的不安,骨节颤抖的用力,连着两片薄唇都是在颤抖,舒歌感觉到,他在害怕。1

“我知道你听不见,可我还是想跟你问问清楚。”

舒歌凝眸望着他。

“最近,我听说了一些事情,我希望,你能够给我答案。”

想了许久,陈信旋还是选择了真相。

他大口喘着气,心里暗自发誓,如果真的是她做的,纵使她是他的亲生姐姐,他也会亲手将她送进监狱。

只要想到舒歌跟林初雪悲惨的遭遇,他便心痛难耐。

从她们出事到现在,他始终都无法想明白,究竟是谁如此深仇大恨,要她们遭受如此屈辱,甚至不惜得罪三大家族,也要毁了她们……

几次看着林初雪疯癫痴傻的模样,他就难受的挪开视线,还有受伤失去一切的舒歌,每当想起伤害他们的人至今逍遥在外,他便辗转难眠。

可偏偏,舒爷爷却阻挠自己去追查真相。

其实,他们根本不理解他,那种感觉,就仿佛自己最亲的人,受到了伤害似的;压抑的心口,痛得无法呼吸。

当昨夜接到那通电话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冲到陈茹默或者舒歌面前,要她们告诉他,这一切,是不是是真的……可连续几次拨通姐姐的电话,他始终没有勇气问出口,于是,今日清晨,他早早的来到这里,找舒歌。

“一年前,绑架你跟初雪的人,是不是我姐?”

“你之所以选择无声无息地离开,是不想我跟爷爷为此左右为难对不对?”

舒歌缓缓地抬眸,望着陈信旋,他说那句话时的口型,烙在她的眼里。

她的唇,依旧抿得用力,双手紧紧的拽着小牛皮笔记本。

逐渐的,她染了黑眼圈的眼眶慢慢泛红,眼眸也布上一层湿润。

她空出手,掰开陈信旋禁锢肩膀的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扯开笔盖,翻开全新的空白页,写下一行密密麻麻的字,然后交给陈信旋。

陈信旋凝眉,艰难的从舒歌手里接过

那张纸。

他鼓足了勇气,目光扫过每一个字,停留在最后一句话:她手里,有初雪的视频。

握紧纸张的手指用力,崭新整齐的纸被拧成了褶皱。

眼角滑下咸涩的泪水,原来,她的离开,并非心甘情愿,而是因为姐姐的逼迫。

“原来,真的是她……”

“她,她怎么可以这样丧心病狂?啊……”

“怎么可以……”

陈信旋低吼一声,撕裂的头痛再次席卷他全身,刺骨的疼痛,他承受不住,伸手探着,然后瘫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咬着牙,大口的喘着气,心口堵得难受,却依旧努力不让舒歌看出端倪来。

舒歌看着陈信旋煞白的脸,满目担忧,却只能无措的站在旁侧。

看着他难受的落泪,舒歌有些愧疚的低头,一行清泪滑落脸颊。

这一年来,她让爷爷暗中阻挠,不让他掺合到自己跟初雪的这件事情里,就是害怕他有天知晓真相的时候,会因为陈茹默而崩溃。

却不想,今天,是自己亲自告诉了他真相。

想起初雪受辱的画面,舒歌的手悬在半空,最终选择了平静的与陈信旋保持距离。她想,他们是不可能像从前那样友好了,即使他从未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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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景29楼,林庭延正靠着大班椅,塞着耳机,一口流利的英语聊电话。

老周拿着文件走进来,面色沉重地望了他一眼,林庭延凝眸,可电话里却又抽不开身,于是便对着老周使了手势,示意他将文件留下。

老周会意,将黑色的文件夹留下,有些担忧地望了林庭延一眼,转身低着头出了办公室。

结束与意大利合作商Frank的通话,林庭延正欲查阅老周的文件,陆闵的电话又拨了进来。

“我说,你用不着这么想我吧?大半夜也不睡觉。”

“认真点,我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陆闵站在空荡的草坪中央,孤立挺拔的身影,月光下拉长的影子……他冷冽的眼眸警惕的扫过周围,确定没有人跟踪靠近之后,才压低着嗓音。

“我还是觉得他的行为有些不妥,你留心点。”

说着,脑海中不禁浮起连番突兀,感觉到一股炽热,他拿着电话转身,如宫殿般的宅院,傲然耸立,华丽的灯光,点缀着夜晚的黑,可陆闵却完全没有心思欣赏。此刻,他只知道,这古老的宅院,潜藏着太多的秘密。

“陆先生,小姐睡醒,见不到你人,正吵着闹着要出来找您呢。”

陆闵话刚落,佣人便神色匆忙的朝着他跑了过来,气吁喘喘地对他说道。

“我这就回去。”陆闵说着,不动声色的挂了林庭延的电话;抬眸望向三楼露台,如鹰般凌厉的眼眸,正冷冷地刮在他自己身上。

对上的那一刻,陆闵前所有未有的压力,总觉得,除了一个野心勃勃的林荣晟,还有一人潜藏在暗处。

黑暗之中,他看不清那个人的面容,只觉得一股冷,寒得入骨,传透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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