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静水踏歌一流年》作者:原Ai【完结】 > 静水踏歌一流年.txt

第二章更新奉上,求个月票哈~~~爱你们哟~~.17

作者:原Ai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原来,你也会痛啊?”

“你还是我姐吗?啊?”

忽然,陈信旋冲到陈茹默面前,双手用力握紧她的肩膀,嘶声问道。

“砰。”

又一声,陈信旋红了眼怒瞪着陈茹默…

“你说啊。”

“说啊!”

“你怎么就那么恶毒?”

陈信旋望着陈茹默,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们两个,你怎么下得了手?啊?”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天,陆闵满脸惊慌的来找自己,从颐和山庄到那个大火冲天的加工厂,再到后来找到衣不遮体的林初雪……最后是在渔庄那里,受了重伤并且高烧不退的舒歌。

他还记得,林初雪醒来,没了心智,孩童般纯真的眼瞳……也记得,舒歌醒来,失聪失语的绝望,还要承受失去骨肉锥心的痛哭。

他根本没办法想象,他们所有人这段时间所承受的痛,都是拜他的好姐姐所赐。

“啊….”<

br>

一声撕裂的低吼,紧接着是乒呤乓啷的声音。

陈信旋将客厅的所有东西砸了个遍,而后,他停下动作。踩着碎裂的东西,来到陈茹默面前,矢然,他就这样跪在了玻璃渣上面,膝盖瞬间渗出了血。

“啊信。”

一直面无表情的陈茹默,看着陈信旋的动作时,忽然睁大了双眼,惊呼。她挣扎着站起身,双手扶着他,想要将他拉起身,却是徒劳。而因为她的动作,更多的玻璃碎渣,划伤了她细嫩的皮肤,鲜血染红了衣裳。

“以前,你怎么耍手段,我都觉得没什么…..可……你怎么可以?做出那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陈信旋沙哑的哽咽着,他不敢想象,林庭延知晓的时候,陈家会遭受怎样的灾难。

“我也不想的,是舒歌,一切都是舒歌逼我的。”

陈茹默忽然发了狂,狰狞着面孔,对着陈信旋嘶声吼道。

看着眼前癫狂的女人,陈信旋扬唇冷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SB似的东西,塞进陈茹默手里。

“其实,你根本从来都没有爱过林庭延。”

说完,他站起身,不理会膝盖的伤口,背对着陈茹默……陈信旋苦涩,或者,从她对舒歌跟初雪动手的时候,就已经无可救药了。

======================

【静歌竞猜活动】猜对答案的读者:红枫满天,love夕陌花开。两位同学,请将地址发给阿原。(方式:读者裙或微博私信,裙号与我本人的微博,均在简介内公布)感谢众多参与的宝贝们,月底阿原还会有活动哟~直到礼物送完为止~~么么哒你们~~

念你,比时光更长【02】

深夜的避风港,稀薄的几个身影,陈信旋在门外,望着兰泽落寞的背影,犹豫了好一会儿……直到手机响起时,才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爱夹答列

他没料到兰泽也会在这里。

从陈茹默家里出来,他的车子绕着市中心兜了好几圈,最终停在了避风港门外。陈信旋垂眸苦涩,什么时候开始,避风港成为了他唯一栖息的地方。

手机还在响个不停,陈信旋抬眸瞪了一眼远处扬着手机的兰泽。跟着抬腿走了过去,停在他的面前,将手机甩在桌面上。

“我说,你也有够无聊的,电话费多了没地儿使是吧?棼”

他大大咧咧的坐下,服务生给他递来一杯啤酒。

“不然呢?要我扯开嗓门大喊?”兰泽不以为然的轻笑道,跟他碰了一下杯子,独自饮了起来。

“哎,怎么不等我?村”

“你这人,每次都要抢先一步,真讨厌。”

陈信旋瞪了他一眼,大声抗议,一点也不顾及周边零星的几桌客人。

兰泽笑,并未理会陈信旋的话,大口的灌了几口啤酒,眸里泛着迷离的光,咬着唇,脸上略过一丝痛楚。

“他们,终于见面了。”

良久,他缓缓的开口道,脑海里,满满都是今晚的场景。忽然,他又低声笑了起来,苦涩无比的笑容。

“其实,我一早就知道,林庭延会出现在今晚的演奏会。”

兰泽说着,眼眸忽然填满泪光。原来,自己并没有那样大方,现实比想象中的痛。

他多么想,大声的跟舒歌说,我不要放手了。

可是,她不快乐……一点也不快乐。他没办法面对失了魂魄的她,所以,他回来了。而这一次,是他亲手将她推向了林庭延。他心里也清楚的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傻啊你。”

陈信旋闻言,怒吼一声。

“他林庭延凭什么?”手里的酒杯用力一掷,玻璃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陈信旋丝毫不理四方投来打量的目光。

“她出事的时候,最先找到她人的是你;她受伤,日夜守在医院的人是你;最后她因为我姐,被逼着离开,跟在她身边照顾她的人依然是你…….他林庭延早TM失去资格了。1现在,更是如此。”陈信旋气愤地破口大骂,见了兰泽溢出眼眶的泪水,咬着牙有些不忍,却又紧接着道:“兰泽,他们早在一年前就离婚了,林庭延在我面前签的字。只要你愿意给她时间,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一定可以,将林庭延从她的心里赶出去…….”

“不可能。”

忽然,兰泽出言打断他。他苦涩的笑,那一天,不是漫无终点,而是根本不可能会出现。

“阿信,她不快乐,你知道吗?她不快乐。”

“你说什么?”陈信旋蹙眉,疑惑道。

兰泽别过视线,哽咽着开口:“我没有办法,也没有信心,将林庭延从她心底剔除。你知道吗?在过去一年的时间里,我看着她,每天强颜欢笑。她说,她没事,她很好,其实,都是骗人的。她一点也不快乐,一点也不好,因为她没有了林庭延,这个,从她决定离开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兰泽双手抚住自己的脸,拨开时将泪水抹掉。

“所以,我又把她带回来了。”

陈信旋被他的话,惊得开不了口。

原来,这就是兰泽回来的原因。陈信旋嗤一声笑出声音来,突然间,他好像明白了,肖洒为什么会喜欢兰泽这么多年。

因为这个男人不仅仅优秀,他身上,有值得让她痴恋多年的地方。

“舍得吗?”

沉默了许久,陈信旋沙哑的开口问道,深邃的眼眸布上一层朦胧。这一刻,他似乎能体会到,兰泽心里痛。

兰泽忽然抓起酒杯,对着陈信旋举杯。

“我只希望她开心快乐,其他的,都不重要。”

>“蠢。”

“为了她,蠢也值得。”

陈信旋看着他,扯出一抹笑容,面色夹着无奈,跟着也端起酒杯。“看来,今晚得喝个不醉不归啊。”

“好啊,舍命陪君子。”兰泽爽快的应了一声,仰头开始灌酒,透过玻璃杯,眼眸是无尽的哀伤与落寞。

“喂,好像是我陪你多一点吧。”

“你难道不是过来喝酒的?”兰泽挑眉望着他。

陈茹默的事情,想来他自己已经有了处理的方式吧?

舒歌说,这件事情,既然陈信旋知道了,就让他自己去处理。虽然他们之间有了隔阂,但是舒歌跟他都相信,陈信旋定然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结果。

只是,远在纽约的林初雪,她……怕是舒歌此刻最放心不下的人。

“我姐的事,唐棠知道了。”

忽然,陈信旋叹气,凝重着眉头开口。

“什么意思?”兰泽听言,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他们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开完会赶到锦绣阁,我已经迟到了;停下车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我姐跟唐棠纠缠,于是我就下车走了过去。后来听见我姐亲口说出,舒歌跟初雪的事情,是她做的。可是她又说,大家没有证据,奈她不得…..”陈信旋说着,抿了一口酒。“疯了一样,当街大吼大叫。于是,恼怒的唐棠说,要把初雪跟舒歌过往所承受的,十倍奉还给我姐。”

“我一时没忍住,就冲了上去。”

陈信旋说完,自嘲的笑了起来。

要不是他出现在那里,他根本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我知道,我姐活该,可是……毕竟是我亲姐,我没办法不管她。”陈信旋说完,抬眸凝视着兰泽,俊彦上,是纠结的痛苦。

兰泽听了,看着陈信旋,抬手轻拍他的肩膀。

“喝酒吧。”

“干。”

陈信旋苦涩,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寂静的酒吧内回荡着,灯光下,是两个男人苍白又落寞的影子。

——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台照射进屋,映出满屋的狼藉。

陈茹默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伤口已经凝固了血,凌乱的发丝黏在脸上,风干了的泪痕,泪水毁掉的妆容,整个人狼狈不堪。

温热再次溢出眼眶,脑海里,全是陈信旋离开时,失望的眼神。他一定很讨厌她…..想着,陈茹默哽咽着抽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她放声哭泣起来,双手不断的揪着已经凌乱的长发。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她自己也记不得了。

她只知道,忽然有一天,那个贵族王子般的男人闯入了她的生活,然后…….一切都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了。

良久,她失神的抬头,望着夜空高挂的一轮明月,周遭却是阴暗的漆黑,刺骨的冰冷。

她喘着气,双臂紧紧抱住自己、整个人瑟瑟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天冷,还是害怕。

阿信说,舒歌回来了。

她心里说,我完了。

除了舒歌,还有林初雪的事情,他们都不会放过她的…….她真的完了。

想起良子衡曾经说过林庭延的手段,她猛然打了个冷战,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后脊背一阵发凉。

“我不要死。”

“我不要死…..救我。”

“谁可以救救我?我不要死。”

前所未有的忐忑与害怕席卷了她,这一刻,她再也笑不出来。

淌着泪,娇小的身子抱做一

团。

忽然,她眼里亮了光,慌乱的翻包,找出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她眼里好像燃起了希望。

“陈茹默过去做过的那些勾当,全部都在里面;还有,把这个交给舒歌,这是我唯一能帮她做的事情。”阴暗的巷子,月光下,拉长的两道影子。

“真的是她做的?”男人低沉又夹着些许倦意的声音,还带着轻微的颤抖。

“里面有答案,舒歌的那份,交给她就好了。”

男人说完,没有再多纠缠,转身吃力的离开,空寂之中,徒留下拐杖发出的声音。

翌日,一则新闻惊爆全市。

===================

呼呼,好吃力的更新~~么么哒你们哟~~

【红枫满天】同学,请与我联系~谢谢~~

念你,比时光更长【03】

清晨,一则名为:潜规则上位的‘艳照门’一夜间传遍整个网络;除了遭受疯狂的点击与下载,网友除了冷言讥笑,更是乐不思彼的人肉视频中的男女主角。爱夹答列

一时间,陈茹默、李鸿森以及其他的几个政府高官被网友搜刮了出来,他们的名字以及过往的事情通通遭人曝光,甚至有人匿名,爆出一年前,城郊加工厂纵火案与陈茹默有关。

谩骂声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一夜之间,陈茹默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而陈家过往的那些事情,也遭人一并扒了出来……丑事满街。

陈老爷子因为受了刺激,被气得心脏病发,清早便送进了医院急症室

林氏所在大厦一楼,集满了大批的记者,还有其他,守在了陈茹默家门口外面蹲点,等着她出现…棼…

陈茹默躲在窗帘后,无神的眼瞳望着大门外密密麻麻蹲点的记者,相机闪烁着白光,混杂着阳光,刺花了她的双眼。凝了血的手,发狠的揪着窗帘。

嘴角还挂着乌黑的血渍,泪水不断的淌出眼眶,她忽然咧开唇,低声笑了起来。

“陈茹默,你的报应,是真的来了。村”

天刚亮的时候,她就接到了父亲质问的电话,当听见她跟李鸿森还有几个政府官员的事情被曝光出来的时候,她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那个人,终究还是没能救她……而后,她用力的将手机砸了个支离破碎。

从父亲提及到的话里,她已经能够猜到,她过往的所有事情,都被人曝光了出来,里面,包括了唆使人绑架还有强/暴林初雪的事情。其实她最害怕的是林庭延,如果他知道了她亲手杀了他跟舒歌的孩子,毁了舒歌的人生,他会怎么对付自己?她不敢想象……靠在墙壁的身体缓缓下滑,跌坐在地板上,她双臂用力抱紧双腿,缩在墙角里,娇小的身体,瑟瑟发抖。

——

医院病房,林庭延正对着窗台,窗外秋风飘零,空荡的地面,医院里的病人正在晨练,有几个老人家还打起了太极。金色的阳光洒落,朦胧了他们的身影,却能清晰的听见他们传来的嬉笑声。爱夹答列

受伤的手缠了几层纱布,回想起昨夜的画面,她惊慌的而逃清晰的刻在了他的脑海。布满血丝的眼眸染多了一层黯淡,兰泽昨夜的一席话,他忽然不知该如何处理他们的关系了……一年前,他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他们之间,已经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脑海里,全都是她看见自己时,惊愕又惊慌。

他苦涩的弯起嘴角:舒歌,对不起,将你伤得那样重。

她的心,一定还很痛吧?

想着,他没有受伤的手,抚上自己左胸膛心口的位置……

这一次,我将你放在了这里。

——

清晨,兰泽醒来的时候,早已经没有了陈信旋的踪影,他揪着自己短发,宿醉后的头痛,嘴角扬起苦涩……等酒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兰泽才自己开车回家。

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门,一抹娇小的身影落入他眼中,想起昨夜送林庭延去医院时的一番话,他眸里掠过一丝异样,随后又扬起温和的微笑。

感觉到了有人,舒歌猛然站起,转身望向大门口。

四目相撞,待回过神的时候,两人都尴尬的红了脸。

过了一会儿,兰泽才尴尬的朝着舒歌的位置走了过去。

兰泽走过来的时候,空气夹着一股难闻的酒味,舒歌忍不住蹙眉。

“我给你倒杯水。”

她用手语对着兰泽比划,而后不等他回应,直接从他身旁越过,走到架子旁,取出精致的水晶杯,添满了水,这才重新回到客厅,将手里的水递给兰泽。

兰泽望着她递过来的水杯,白色的热气不断的往上冒,他抿着唇轻笑,伸手接过,暖意透过掌心,驱逐了身体的那股凉意。

看着透明的水,兰泽真觉得有些口干,于是凑到唇边,喝了两口,抬头发现舒歌一直盯着自己看。

凑近他才发现,她眼底那厚厚的黑

眼圈,还挂着浮肿的眼袋。

“眼睛……”

兰泽说着,修长的手指还在自己眼底下划过。

舒歌并没有理会,带着疲色的眼瞳望着他。

“你昨晚,跑哪儿去了?”

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兰泽陪着舒歌学习手语,舒歌的比划,他自然是看得懂的。

兰泽凝眸,想了一会儿,放下杯子,从茶几上拿起舒歌随身携带的记事本跟签字笔,刷刷的写下一行字,然后递到舒歌面前。

舒歌看了兰泽一眼,他眼神里的传递的信息,舒歌纳闷,于是伸手接过本子。

他受伤了,我送他去医院。

兰泽并没有告诉舒歌,自己从医院出来,去了避风港,后来陈信旋过来,两个人喝了一晚上的酒。

看到页面上的那行字,舒歌心口猛然揪了一下,隐隐的疼痛。

他是揽下自己摔倒的时候受伤的吧……想起自己昨夜,疯了似的逃跑,舒歌忽然发现,原来,自己比谁都要胆小。

即使毅然地回到A市,舒歌还是没办法让现在的自己面对那样美好的他。

心头萦绕着兰泽的话,舒歌忽然想起,他将自己扯回来,双双摔倒在地的时候,好像他的用身体护住了自己,他的手……这个笨蛋,他应该喊疼才对啊?

想着,她又转念,眼眸酸涩,泛着光,却倔强的装作若无其事地对着兰泽,点了一下头。

就算他喊疼,自己也听不见,怎么可能会发现他受伤了。

“要不,去看看他?”兰泽手里的笔,又在纸面上加了一句。

舒歌摇摇头。

“上楼休息一会儿吧。”

她咬着唇压抑着,纤细的手指比划完,用力将本子里的那页纸撕掉,合起本子,准备从兰泽身旁走过。

兰泽忽然抓住她的手臂,回头望着她的侧脸。

“舒歌,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虽然,我很不想就这样放手。兰泽心底苦楚的默念。

他话音刚落,舒歌眼里盈满的泪水夺眶而出,晶莹的泪珠吧嗒的掉在棕色的地板上。

这句话,她好像听过,也是兰泽说的……舒歌凝眉望着兰泽,带着齿印的唇微微发抖。她此刻不是心疼林庭延受伤,而是眼前这个,跟她一块长大的男孩。第一次觉得,兰泽真是傻得让人心疼的傻瓜。

“谢谢你,阿泽。”

舒歌缓缓地拨开兰泽的手,哽咽着低泣,大拇指对着他弓了几下。

兰泽大掌覆上她冰冷的手,黯然的跟着她红了眼眶。

——

黑色的宾利房车在车辆稀薄的道路上,异常显眼。车子平稳前行着,唐棠坐在车厢,手里捧着Ipad,修长手指滑动着屏幕,眼眸宁静得像深不见底的海洋,根本无法揣测他此刻的心情。

看着那些恶心的画面,唐棠忽然有些庆幸,心里的那个念头被理智压了下来。

其实他都知道,为了爬上林氏理事的这个位置,陈茹默没少耍手段。只是他没想过,他们心知肚明的过去,竟是那样的肮脏。

如今,这些东西被人公布出来,她的一切甚至包括陈家,都毁了。

良子衡……想到这个人,唐棠收起Ipad,扭过头望向车窗外,稍纵即逝的城市风光,他完全没有心思去理会。

手揣进西装口袋,用力握紧信封里的物件。

良子衡交给他东西的时候,特别叮嘱他要将东西亲手交给舒歌……虽然心里有念想要知道里面的内容,可他依旧没有去打开。

其实,他昨夜见完良子衡,回到西苑时,已经看过他交给自己的那份东西。一整夜,他都没合眼,直到林庭延的电话打来。

林庭延在电话里交代他,将陈茹默转移到其他地方,待他查清事情,定然会亲自处理陈茹默。

唐棠应了一声便挂了林庭延的电话。他清楚的知道,林庭延口中待查清楚的事情,是初雪小姨跟舒歌的那件事情.......

可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见舒歌。

===============

念你,比时光更长【04】

冰冷的病房,静如死水,陈信旋独自坐在走廊的交椅上,烦躁又无措的纠结着。1微红的眼眶,布满血丝的眼球,匆忙时来不及抽出时间清理的胡渣,颓废不堪的样子与身上的衬衫西裤完全不搭调,样子恹恹的,一点精神也没有。

林庭延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意外。陈信旋依旧保持原来的动作,透过地面望着他光亮的皮鞋,凝眸走了神。

一滴晶莹,掉在白色的地板上,陈信旋闭着双眼,深吸了口气。

林庭延没有受伤的手,搭在陈信旋肩膀上,抿着唇,用力的拍了拍他。

“我让人带她过来。樯”

林庭延深眸迎上陈信旋,言语平淡,说完的时候掏出手机,准备拨通老周的电话。

陈信旋忽然站起身,阻止林庭延的动作。

“不用了,爷爷不想看见她。兢”

林庭延微滞,最终还是随了陈信旋的话。

而后,两个男人并立而坐,周围静得只听见他们换气的呼吸声,还有那刺鼻,药水掺合了消毒水的难闻气味。

“对不起。”

沉默了好一会儿,陈信旋忽然打破沉默说道。

林庭延不语,转过脸望着陈信旋,写着疑惑。

“一年前,我不应该逼你签字。”少顷,陈信旋薄唇微张,沙哑的开口道。他笑得那样苦,兰泽说,舒歌不快乐,在梧县的那一年多的时光里,连笑容也失去了……因为离开了林庭延。

起初,他没怎么在意兰泽的话,可是在他醉酒时,流露出来的悲伤,不似假的。后来Einla告诉自己,舒歌意外撞见林庭延之后,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嚎啕大哭。那种伤痛,是她从来都没有看过的。

回到家里,她便躲进了房间里,第二天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出现……陈信旋最终信了。那个傻姑娘,从小就是这副死犟的脾气,谁也劝不住。

林庭延垂眸轻笑。

“已经过去了。”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对他而言,过去发生的事情,他都不重要。爱夹答列如今,她回来了,他想要再一次争取。

若舒歌能给他重来的机会,他定许她深爱无双。

“阿信,其实,我真的不会再奢求什么;只希望,偶尔能够像那晚那样,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她……只要视线里可以看见她的身影,我就真的满足了。”

林庭延说着的时候,脸色有些动容。在重新看见她的那一刻,林庭延脑子里在想:其实,他什么都不在乎,只要她好好的,安静的出现在他视线里,那就已经足够了。

“你一定无法理解我当初的行为,可我真的恨你……”陈信旋并未理会林庭延的盛情款待的话语,径自悠悠开口。

“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在她身边。”

林庭延闻言,黯然垂眸。

“很忽然的一天,陆闵找到了我跟兰泽。他说,舒歌大晚上跑出去找初雪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们当时完全被吓到了,你知道吗?舒歌做事一向很稳重,从来不会没有一声交待就消失无踪,于是我们四处打探寻找……最终,透过她手机微弱的信号定位,找到了那家着火的加工厂。”陈信旋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又道:“我们赶到那里的时候,通天大火,映红了半边天。”

“为什么没有通知我?”林庭延听着陈信旋说起她出事时的情况,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他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每次在她孤立无助时,都不能守在她身边……甚至等到她出了事,受了伤,才赶着脚步到她身旁。

他转头望着林庭延,扬唇冷笑:“你当时在纽约,我们看着那样的场景,肯定先确定她们的下落,其他都不是重要的。”说着,他明亮的眼眸直直地盯着林庭延:“到了后来,不通知你的另一个原因,是我听说你去纽约前,跟舒歌闹了矛盾。不过,那个时候,你也准备回国了。”

“那后来……”

“是陆闵,他说,他不相信。然后我们就将那片芦苇林翻了个遍……真的让我们找到了初雪。只是她遭受了意外……”陈信旋说着,

又想起了刚找到林初雪时的场景,陆闵抱着狼狈不堪的初雪,低声痛哭……每每想起这些的时候,他就无比痛恨自己的姐姐,那个罪魁祸首。

“舒歌呢?你们是怎么找到她的?”初雪的情况,陆闵大致跟他说过,只有舒歌,她所有的一切,没有人愿意给他透露只言片语,到了如今,他也只能从老周搜集回来的资料里,了解她当初承受的痛。

“一处渔庄,找到她的时候,正发着高烧。”陈信旋眸色黯淡,低沉地说道。

“她当时满身都是伤,双手还被人用利器穿透掌心……那惨状,杨阿姨当时看见的时候,差点没晕了过去。”

林庭延放在膝盖的手用力握紧拳头,太阳穴上,青色的血管扭曲的狰狞凸显。原来,这就是她放弃大提琴的原因。

这一次,林庭延越加的沉默无法开口了。

他其实想问,舒歌要跟他离婚,到底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小妈跟舒爷爷他们给她压力……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跟你离婚,是舒歌醒来作下的第一个决定。我当时很生气,觉得她受伤跟你脱不了干系,所以才会找到你,跟你说了那些话,让你签字……可结果。”

陈信旋苦笑:“结果我错了。”

他抬眸,第一次没有偏见地面对林庭延:“林庭延,请你把她的笑容找回来。”说着,眼眶里积满的泪水滑落脸颊,陈信旋却低声嗤笑起来。

“没有了你,她连笑容也失去了。”

“这是兰泽说的。”

陈信旋说完,不愿自己这样狼狈在林庭延面前,起身匆忙进了老爷子的病房。

林庭延震惊的望着紧闭的病房门,双手交叠握紧放在唇边,无名指的戒指在灯光下,煞是显眼。

没有了你,她连笑容也失去了……舒歌,你这个傻瓜。

脑海里盘旋着陈信旋方才的话,许久,林庭延泛滥了泪水,也跟着红了眼眶。车厢内,林庭延闭目养神,前方开车的老周,几次透过后车镜,观察着林庭延的脸色,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

诡异的气流填充着窄小的车厢,车子顺着公路绕了一个又一个弯,逐渐的,脱离了城市璀璨的灯火。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里没其他人。”

忽然,林庭延开腔打破沉默道。

“不久前,三叔公打电话过来询问陈理事的事情。”虽然林庭延主动开了口问,可老周依旧心存顾忌,在他凌厉的注视下,最终还是开了口。

“你怎么回他的?”

林庭延把玩着粗粝修长的手指,样子有些漫不经心的。

“我没敢多说,就告诉他,这是陈理事的私事,您还不清楚。”

“开快些。”

林庭延凝眸,轻声交代道。

看着林庭延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老周适当的收了口,专注的把握方向盘,没有再多言。

——

忆江畔,唐棠高大挺拔的身姿立于院子中央,几株柳枝轻微拂动,他的衣角也被微风掀起,清晰犹如秋凉中的一道风景线,只是没有绚丽的颜色点缀装饰罢。

不久后,兰泽与Kelly从屋里走了出来,脚步停在唐棠面前。

“她不肯见我?”

从看着他们走出来的时候,唐棠心底一阵失落。

兰泽垂眸不语。

“她才刚回来,你总得给她点时间适应吧?”Kelly忽然开口,夹着不悦道。

唐棠抿着唇点头。

“抱歉,是我唐突了。”

“林庭延呢?”

Kelly正欲接下唐棠的话,兰泽忽然对着唐棠开口问道。

唐棠脸色微滞,俊彦上略过一丝尴尬。

“我舅舅,在处理别的事情。”

“陈茹默那事?

”Kelly听了唐棠的话,自然而然的联想到闹得满城风雨的艳照门上位事件……“难道他想护着那个贱女人?”

======

念你,比时光更长【05】

Kelly说话的时候,没有丝毫修饰自己的情绪;说起舒歌时,她眸里泛滥着泪水,咬着唇,强忍下心疼与无奈;说到林庭延时,是咬牙切齿的气愤与不满;而说起陈茹默的时候,脸上却是厌恶与赤luo-luo的恨意,所有的表情,都写在那张素描的俏颜。爱夹答列

唐棠尴尬的压低了头,用力揣紧了手里的东西。

心口起伏有些不正常的快,唐棠越加低垂着头,用力掩盖这奇怪又忽然的情绪。

“Kelly性子就这样,别介意。”

细心的兰泽,感觉到了唐棠的尴尬,出言宽慰道樯。

“我理解。”唐棠抬眸,对着兰泽轻笑。“其实,我舅舅并非要偏袒陈茹默,只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他什么准备都没有,可以说阵脚错乱。”他说着,视线特意偏向了Kelly,捕捉她脸上略过的情绪。

他挪过视线,叹息,紧接着又道:“其实,回来的这段时间,我舅舅已经查到了跟陈茹默有关的端倪,不过,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就算找她对峙,也会被她拨回来。”

“堂堂林氏老总,竟然还有他查不到的事情?那个陈茹默有那么大能耐吗?”Kelly扬唇冷笑:“先不提你们林家的实力,就陈茹默在他底下做事,长久以来,总会看出点什么不对头吧?可他,事情过去一年多了,竟然现在才刚查到陈茹默头上……这办事速度,你现在给的这个解释,也未免太牵强了吧。”说完,她凌厉的眼眸直直地对着唐棠,犀利得是要将他凌迟一般晶。

兰泽扯了扯嘴唇,转过身,深邃的眸转向别处,转眼,已经深秋了,冬天是越发的近了……好快又可以看见那洁白的雪花。

只是,今年,他们还可以倚在院子里,望着漫天飘雪吗?

其实,他心里认同Kelly的话,舒家碍于身份不好大张旗鼓的追查,可林何两家不同,他们都是百年的家族企业,人脉财力都是不容小觑的。事情过去了一年多,才刚查到陈茹默头上,却是让人听了生气。

所以,兰泽选择了沉默,行动偏向了Kelly。

唐棠余光瞥了一眼兰泽,面容是不自然的尴尬,可是Kelly的话,他却无力反驳。1苍白的事实,就在方才兰泽转身望向别处的时候,就已经是了。

“Sorry,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弥补陈茹默对她们造成的伤害,我也不想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来取得你们的谅解,我今天过来,是帮一个人转交东西给舒歌的。其他的,都不想言论过多。”说着,唐棠抬起手臂,缓缓地松开手掌。

“那人说,这是她心里的顾虑。”

“顾虑?”

唐棠话音刚落,兰泽与Kelly蹙眉,异口同声的惊讶,视线落在唐棠身上。

“他没说,而我也没看过里面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或者,你们可以问舒歌。”

兰泽脸上的惊讶逐渐褪却,慢慢的,他好像知道了她长久以来的顾虑是什么。

忽然间,转过身,望向远处二楼……

——

舒歌目送着唐棠的车子离开,直到没了踪影;很久,她才转身,拖着及地的长裙,沉重的脸色走回房间。

不多时,敲门声果然响起。她正面着房门,纤细的手放在把手上,凝眸。

咔嚓,开门的瞬间,入眼是兰泽温润尔雅的面容,嘴角噙着熟悉的微笑。

舒歌望着他,紧锁的眉头,心头隐隐的觉得不安。

兰泽凝眸望着舒歌,抬手牵起了她冰凉没有温度的小手。

“唐棠说给你的。”

犹豫再三,兰泽最终还是将那简小的东西塞进了舒歌手里,然后转身,高大又落寞的背影。

叩叩叩……

忽然,舒歌用力的敲着门。

兰泽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

‘谢谢!’舒歌站在门栏,抿着唇,对着他弯了弯大拇指。

兰泽

轻笑:“不客气!”

他回过头,眼皮盖了下来,遮掉了眸里的痛苦。

舒歌,这一次,换你站在原地,看着我走远。硕大的泪滴,掉下脸颊,兰泽红了眼哽咽,前行的脚步,一直没有停下来。

每走一步,锥心的疼痛。

直到回到房间的那一刻,兰泽靠着房门,俊彦是填满痛苦。隔着门,他依稀能够感受到,舒歌望着自己的背影。

看着兰泽的身影渐行渐远,然后进了房间,房门紧闭,舒歌依旧站在原地,许久。直到泪水打湿了脸庞,她才挪开脚步,重新合上房门。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低声抽泣,泪水如决堤的河水,喷涌而出。

直到哭得双眼浮肿,整个人虚脱的无力,舒歌才止了泪,鼻涕堵住了她的呼吸,她张大着嘴巴,大口的喘息呼气。

忽然,手触及了地板,碰到了兰泽刚才交给她的东西。

舒歌低头,看着信封包裹着的东西。

兰泽没有告诉她里面是什么东西,而刚才看着他在园子里跟唐棠谈话的样子,她已然猜到,这个东西跟唐棠有关……她吸了吸鼻涕,颤抖的骨指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封,从里面调出一直拇指大小的U盘,她放松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心提到了嗓门口。

将U盘检查了一遍,隐约之间,这里头还有什么东西是她没有发现的。想了一会儿,她将完好的信封撕开,一行细密的文字……

‘放心,只有一份。’

很简短的一句话,落款处只写了一个良字。

舒歌震惊,双手无力的垂下,信封掉在地板上。她没有即刻去看视频,因为她已经知道,这是她一直想要拿回的东西——初雪遭受施暴时,陈茹默录下的视频。

再看向落款的那个良字,是良子衡。

感激之中,她忽然咬牙冷笑,心里觉得讽刺无比,原本停歇的泪水再次倾盆而泄。

舒歌觉得,自己无法理解良子衡这个人。

当初配合陈茹默绑架初雪的人是他,连侮辱初雪的那些畜生,也都是他的默许下才动的手……如今,却又帮她拿回了陈茹默用作要挟她的视频。

她还记得,自己在堕入大海时,耗费了残存的力气,祈求良子衡帮她拿到视频,然后销毁掉……如今,他接着唐棠的手,将这份东西送回了自己手里。舒歌忽然睁大着眼瞳,填满惊恐。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那么,陈茹默呢?她是否也知道,自己还活着的事情……

她双手捂着胸口,压抑的难受。

良子衡,你这么做,到底意欲何为?

因为失聪而不关注新闻的舒歌,并不知晓,良子衡在将U盘转给唐棠的同时,将陈茹默多年的丑事悉数公布……此刻的陈茹默,崩溃地将自己锁在家中,断了所有通讯,守着被陈信旋砸毁的一地狼藉,淌着懊悔的泪水。

医院,混杂了药水味与消毒水味的病房,仪器发出滴滴滴的声音,还有一声声粗喘声,空寂之中,异常清晰。

陈信旋瘫坐地上,双手用力揪着自己的短发,苍白无血的面容,咬着牙忍受着剧烈的疼痛;嘴唇的地方,还被他咬破了皮。

冷汗夹杂了泪水,晶莹吧嗒的掉在地面上,又或者湿了头发;后背,衬衫被汗水津湿,紧贴着他的后背。终于,疼痛一点一点的舒缓过来,他靠在床脚,仰着头,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良久,他偷瞄了一眼病床,老爷子还没有醒来,他长长的松了口气。

转眼一年多过去了,头痛发作是越来越频繁。

他忽然静不下心来,脑海一片混乱。

——

下午,阳光被云层挡住,几片阴霾挡住了上午的美好,几处阴晴朦胧,勾勒出别样的风景。

舒歌独自坐在湖边,面对着翠绿湖水,旁边的石桌上,一壶茶一个茶杯。纤细的手指漫无精心的翻着手里的书本,眼眸却望着前方平静如镜的湖面,沉思。

Kelly告诉她,陈茹默终于遭了报应……于是

,她去翻了新闻,虽然大部分视频已经被删禁,可透过网络截图,她已经能够联想到整个糜烂不堪的视频画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